白北屿看着倒下的狼族兽人,吩咐狮族的兽人把他们待会狮族好好治疗。
“哥?你不怕他们报复狮族吗?”银念白不解的看着白北屿。
白北屿摇摇头说:“在这个大陆每个兽人的生命都很珍贵,所以等回去你去一趟狼族领地,帮扶一下狼族。”
银念白点点头。
蛇族族长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指尖摩挲着那缕狼族鬃毛,眉头始终紧锁——自爪犽昨日愤怒离去后,他心里的疑虑就没停过。
若真是狮族设局,那蛇族与狼族的内讧,岂不正中了白北屿的下怀?
“族长,狼族族长爪犽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侍卫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慌乱。
蛇族族长猛地回头,绿眸里闪过诧异:“他还敢来?”
昨日,爪犽在议事厅拍案怒吼的模样还在眼前,此刻却主动折返,莫非是想通了其中的问题?
玄鳞压下心头疑虑,沉声道:“让他进来,只许他一人入内。”
片刻后,爪犽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
他青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沼泽的淤泥,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像是受了伤,唯有那双绿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蛇族族长,”爪犽的声音比昨日沙哑许多,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珠果的事——”
“不必多说。”
蛇族族长抬手打断他,指尖指向桌案上的鬃毛,“除非你能解释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蛇族果园,否则再多辩解都是徒劳。”
爪犽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得像破锣:“解释?我不需要解释。”
他猛地抬起头,绿眸里的红光骤然变亮。
蛇族族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爪犽的身体周围突然冒出黑色雾气,雾气中传来细碎的“沙沙”声,无数只巴掌大的暗影兽从雾气里钻了出来——它们通体漆黑,尖牙泛着寒光,四肢像枯爪般锋利,落地时还在石地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
蛇族族长惊怒交加,立刻化出蛇尾,青灰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尾尖狠狠抽向最近的一只暗影兽。
可暗影兽却异常灵活,轻易躲过攻击,反而扑向玄鳞的脚踝,尖牙狠狠咬在鳞片上。
蛇族族长只觉得一阵剧痛,毒素顺着伤口迅速蔓延,让他的动作瞬间迟滞。
“这些是暗影沼泽的宝贝。”爪犽的声音带着疯狂,“你不是认定是我下的毒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毁灭!”
他抬手一挥,暗影兽们像是接到指令,纷纷朝着议事厅外冲去。
水晶宫的侍卫们听到动静赶来,却根本不是暗影兽的对手——暗影兽刀枪不入,还能钻进兽人的身体,操控他们自相残杀。
“族长!不好了!暗影兽闯进了族人的聚居地!”
一名侍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话音未落,就被一只暗影兽扑到在地,瞬间没了声息。 蛇族族长看着眼前的惨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知道,蛇族这次是真的遇到了灭顶之灾。
他强忍着毒素带来的剧痛,转身朝着内殿跑去:“快!通知族里的人,从密道顺着河逃!”
可一切都太晚了。
暗影兽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窜进石屋,撕咬着手无寸铁的蛇族幼兽;撞翻药罐,让本就稀缺的清灵草汤洒得满地都是;甚至爬上水晶宫的梁柱,用利爪抠挖着支撑宫殿的石块。
“轰隆——” 一根石柱轰然倒塌,砸在广场上,扬起漫天尘土。
蛇族兽人尖叫着四处逃窜,却被暗影兽追得无处可藏。
蛇族族长刚跑到内殿门口,就看到爪犽站在火焰旁,手里举着一个燃烧的火把,青灰色的脸上满是狞笑。
“你看,这水晶宫烧起来的样子,多好看。”
爪犽将火把扔向旁边的布幔,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华丽的织物,“你不是想找凶手吗?我告诉你,珠果的事就是我干的!狮族?不过是我借刀杀人的棋子罢了!”
蛇族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毒素已经蔓延到他的胸口,让他连化形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爪犽疯狂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爪犽,早已不是昨日那个愤怒的狼族族长,他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变成了只懂毁灭的怪物。
“你竟然去碰那些恐怖的东西...你被暗影沼泽的东西控制了!”玄鳞的声音带着虚弱,“爪犽,醒醒!你这样只会让狼族也走向毁灭!”
“毁灭?”爪犽嗤笑一声,又扔出一个火把,“我早就不在乎什么狼族了!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火焰顺着布幔蔓延到屋顶,水晶宫的琉璃瓦在高温下开始炸裂,碎片像雨点般落下。
蛇族族长知道,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转身抓住身边的两名幼兽,踉踉跄跄地朝着密道跑去。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尽头连接着河流。
他将幼兽护在怀里,忍着剧痛推开密道的石门——外面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
蛇族的聚居地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暗影兽还在四处游荡,撕咬着受伤的族人;青灰色的蛇尾、破碎的鳞片散落在地上,与火焰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惨烈的画。
“快!跳进河里!顺着水流往下游逃!”
蛇族族长对着赶来的族人喊道,将怀里的幼兽先推下河。
几名蛇族长老也带着残余的族人赶来,他们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被火焰灼伤,却依旧护着身后的幼兽。
大家纷纷跳进河中,冰冷的河水暂时驱散了火焰的灼热,却驱不散心中的绝望。
蛇族族长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水晶宫,爪犽的狞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暗影兽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他咬了咬牙,转身跳进河里,冰冷的水流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
火焰越烧越旺,吞噬了整个蛇族聚居地。
水晶宫的梁柱在高温下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果园里的珠果树被烧得焦黑,熟透的果实炸裂在火中,发出噼啪的声响;就连广场上的青石地面,都被烧得泛着红光。
爪犽站在火海中央,看着眼前的废墟,绿眸里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着蛇族的血迹和火焰的灰烬。
“我...我做了什么?”
爪犽的声音带着困惑,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暗影沼泽里的黑色雾气、沙哑的低语、还有那股不受控制的毁灭欲。
就在这时,黑色雾气再次从他体内冒出,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做得好,爪犽。接下来,该轮到狮族了。”
雾气钻进他的身体,爪犽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绿眸里重新燃起红光。
他转身朝着狮翼城的方向走去,背影消失在浓烟中,只留下一片燃烧的废墟。
水流带着蛇族的残部往下游淌去,他们有的抱着漂浮的木板,有的护着受伤的族人,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一名年轻的蛇女看着远处燃烧的家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族长,我们...我们还能回去吗?”
蛇族族长靠在一块木板上,毒素让他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会的。只要我们活着,蛇族就不会灭亡。”
他看着身边的族人,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爪犽,找到暗影沼泽的秘密,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此时,水面被染成了血色。
燃烧的蛇族聚居地还在冒着浓烟,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玄佛大陆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