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的清晨,姜兔兔刚推开寝殿门,就见广场上挤满了熟悉的身影——熊族族长扛着比兽人还高的南瓜,龙族长老捧着装满水晶葡萄的玉盘,连之前鲜少露面的兔族兽人,都推着一车胡萝卜,个个脸上带着喜色。
“兔兔姑娘!我们来送收成啦!”
熊族族长的大嗓门率先响起,青灰色的熊掌拍得南瓜砰砰响。
“你给的种子太管用了!这南瓜长得比我还沉,够我们熊族吃整个冬天了!”
姜兔兔笑着迎上去,刚要开口,就见龙族长老递来一串水晶葡萄。
紫色的果实饱满得能滴出水,凑到鼻尖闻,满是清甜的果香。
“这是用你说的‘嫁接法’种出来的,比野生葡萄甜三倍,特意给你留的。”
兔族兽人也凑过来,把一根最大的胡萝卜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们族里最嫩的胡萝卜,生吃脆甜,煮汤也鲜,你一定要尝尝!”
短短一会的时间,事务厅的石桌上就堆起了小山似的果实——金黄的南瓜、通红的番茄、翠绿的黄瓜,还有龙族特有的水晶葡萄、兔族的甜心胡萝卜,连蛇族都送来一筐精心培育的水蜜桃,粉嘟嘟的果皮上还沾着晨露。
姜兔兔绕着石桌转圈,看着满桌的收成,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她刚想拿起一颗水蜜桃尝尝,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咙,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转身就往门外跑,蹲在廊下哇哇吐了起来。
“兔兔!”
白北屿的声音瞬间变紧张,他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轻轻揉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是不是这几天吃坏肚子了?昨天炎洛给你的烤肉是不是没烤熟?”
姜兔兔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熟悉的清冽气息,胃里的翻涌渐渐平息。
她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恶心,可能是刚才闻了太多果香导致的吧!”
白北屿低头想帮她擦擦嘴角,目光却突然顿住。
他注意到姜兔兔颈间的狮爪印记,原本是淡淡的闪烁,此刻竟泛着浅浅的金光,比往日亮了不少。
他的心猛地一跳,狮族伴侣的印记会随二人发声关系而变化,若是有了幼崽,印记会更加明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抱着姜兔兔的手臂瞬间收紧,生怕摔倒她。
转身就往医馆冲,连满桌的果实都顾不上交代。
医馆里,马长老正弯腰给三长老写着药方,石笔在兽皮卷上划过,留下淡淡的痕迹。
三长老拄着拐杖,皱着眉抱怨:“这几天总觉得浑身乏力,是不是最近着急落下的病根?”
“你还知道自己着急了啊!孩子们的事情你就不要催了。”马长老翻了个白眼给三长老。
“我这不是怕,狮族的翼狮真会绝后嘛!”
“放心,就是普通的劳累,喝两副药就好。以后少操心、少着急!”
马长老刚把药方递过去,就见白北屿抱着姜兔兔冲了进来。
“马长老!你快看看兔兔!她刚才吐了,还有...还有她的印记...”
白北屿银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金色的兽瞳里满是慌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马长老被他这冒失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药碗走过来。
三长老也凑上前,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可是看着少主长大的,这位狮族少主向来沉稳,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失态。
“别急别急,先把兔兔放石榻上。”
马长老安抚道,伸手轻轻搭在姜兔兔的脉搏上。
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原本松弛的眉头渐渐拧紧,手指微微用力,又仔细摸了一遍。
姜兔兔躺在石榻上,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就见马长老猛地站起来,花白的胡子翘得老高,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哎呀!这脉象...这脉象错不了!”
三长老看得无语,伸手敲了敲石桌:“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跳脚,有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
马长老突然抓住三长老的胳膊,手劲大得让三长老龇牙咧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小翼狮要来啦!北屿和兔兔有宝宝啦!哈哈哈哈哈!我要做师爷啦!”
“什么?!”
医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正在换药的蛇族兽人手一抖,药碗差点摔在地上;帮忙晒草药的学徒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草药撒了一地;连一直沉默的银念白,都停下了擦拭匕首的动作,眼底闪过惊喜。
姜兔兔躺在石榻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摸了摸颈间泛着金光的狮爪印,声音带着茫然:“宝宝...我有宝宝了?”
“可不是嘛!”
马长老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这脉象肯定是有啦!玄佛大陆的兽人伴侣有了幼崽,脉象会变得沉稳有力,还带着淡淡的力量波动,跟普通的生病完全不一样。再加上你颈间的狮爪印,这可是狮族血脉觉醒的征兆,错不了!”
白北屿坐在石榻边,紧紧握着姜兔兔的手,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激动。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懵懂的模样,又摸了摸她还平坦的小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兔兔,我们有宝宝了。”
姜兔兔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之前长老们催着“繁育仪式”时的紧张,想起白北屿说“慢慢来”时的温柔,想起两人在河边畅想未来的模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满满的欢喜。
“我...我要当妈妈了?”
她哽咽着开口,小手轻轻覆在白北屿的手背上,“宝宝会像你一样有银色的头发,还是像我一样有黑眼睛?会不会生下来就有小翅膀啊?”
“都会的。”
白北屿帮她擦去眼泪,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不管像你还是像我,都是我们的宝贝。等他出生,我教他飞,你教他做烤鱼,我们一起带他去看凤凰木开花。”
“还有我还有我!”
炎洛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他举着一块刚烤好的兽肉冲进来,火红的鬃毛上沾着炭灰,本来是给马长老送些烤肉赔罪这阵子炎枢闯的祸,结果听到了这个消息。
“我教小翼狮打架,保证让他成为玄佛大陆最厉害的兽人!”
银念白也跟着走了过来,拍了一下炎洛的头,这人太不正经了。
手里拿着一块刚打磨好的银饰——是个小巧的狮爪吊坠,边缘刻着精致的花纹:“这是给未来的小少主的,没想到你们两个的速度这么快!还好我提前打好了!等他出生,戴在脖子上能辟邪。”
知暖扑棱着金红色的翅膀飞来,嘴里叼着一根凤凰木的嫩枝,轻轻放在姜兔兔手边,然后化为人形说:“兔兔姐,这是凤凰木最有灵气的枝桠,我用术法滋养过,能保佑小翼狮健康长大。”
医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三长老原本严肃的脸也柔和下来,他摸了摸胡子,对着马长老道:“既然是喜事,就得好好准备。赶紧给兔兔开点安胎的药方,再让厨房每天炖些滋补的汤,可不能委屈了小翼狮。”
马长老连连点头,转身就去药架前翻找草药,嘴里还念叨着:“得用最好的清灵草、最鲜的兽骨,再加点凤凰花蜜,既能安胎又能补气血...对了,还要叮嘱兔兔,不能再去农田里干活了,翻土弯腰都危险...”
姜兔兔靠在白北屿怀里,看着眼前忙碌的众人,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小翼狮”,心里满是安稳。
她轻轻摸了摸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生长,像一颗埋在沃土中的种子,带着希望与温暖,即将在这个充满爱的世界里发芽。
白北屿低头看着她,银色眼眸里盛着星光:“以后不许再乱跑了,有什么事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好。”
姜兔兔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耳边是众人的欢笑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落在她颈间泛着金光的狮爪印上,像给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