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忙完所有的事情回家, 是三天后。
跟孙建洲一边讨论着这次的事情,一边拖着有些累的身体往家里走。
夕阳西斜,只有点点余晖仍旧恋恋不舍在不远处的山间徘徊。
才走到陈衡家门口, 两人便听到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我媳妇儿肯定又在你家。”孙建洲说着, 便率先陈衡一步进了院子。
前几天她的身体似乎就有些不舒服,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陈衡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简直没眼看。
只是抬步迈入自家院子后,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坐在藤椅上和人有说有笑的女人身上, 那里面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眷恋。
“哎呦,小孙你可回来了……”江嫂子回头见到俩大男人,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得知的喜讯。
还好在唐云舒的提示下立即住了嘴, 虽然在她看来谁说都是说,但人家小林要自己亲口说,那就还是让她说吧。
于是话锋一转, 她问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还没吃饭吧,我家里还有饼子, 我去给你们拿。”
说着,不等人答话,便笑眯眯地往门外走。
陈衡看着那道欢天喜地的背影, “嫂子这是捡钱了, 咋这么高兴?”
唐云舒看了陈衡一眼, “谁说只有捡钱了才能这么高兴, 值得我们高兴的事多着呢。”
她又转头笑着看向林丽芳, 寻求赞同。
“可不是。”林丽芳剥着花生,边吃便应。
两人各自坐在自己媳妇儿旁边的椅子上,狐疑地看着打哑谜的两人。
“你们到底有啥事, 直说不行啊?”陈衡忍不住。
“就是。”孙建洲附和。
“就你最没耐心。”唐云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你听丽芳自己说。”
孙建洲看向自己媳妇儿,见她面色虽有些不好,但眼角眉梢里尽是笑意和温柔,和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十分相像。
“怎么了?”孙建洲问。
“你要做爸爸了。”林丽芳也不卖关子。
“做什么?”孙建洲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干涩。
看他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儿,陈衡没好气道:“你要当爹了,没听见?”
这小子速度还挺快,居然赶在自己前面了,他前几天还打定主意要超过他呢。
这般想着,陈衡瞥向唐云舒,见她笑容满面地为别人而高兴,不知道等他们有孩子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子。
陈衡暗暗期待着,觉得自己得再努努力。
本来才睡一起没多久,他还想再享受享受的,但现在看自己的兄弟因为当爹差点喜极而泣的模样,陈衡有点泛酸。
等孙家夫妻俩走了,进了屋,陈衡便将唐云舒抵在墙上,一通深吻。
等他亲够了,耳鬓厮磨的间隙,他像是忽然感慨,“没想到连老孙都要当爹了!”
唐云舒还晕晕乎乎的,没懂他话里有话,直言道:“人家结婚早,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唐云舒按住在自己背后摩挲作乱的手,“你莫非是羡慕了?”
“看来我们得努努力,可不能被老孙超过太多。”
陈衡顾左右而言他,在那张水润的红唇上亲了一口,便抱着人准备往房间里走,之前的疲惫像是从未出现在他的身上一样,立马变得龙精虎猛。
被抱着的唐云舒乖顺地揽住他的脖子,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有些煞风景,“洗澡了吗?”
“弄完一起洗算了。”说着,陈衡一脚踢开了房间门。
当被他按在床上时,唐云舒用双手抵住陈衡压下来的胸膛,一双莹润透亮的眸子带着坚决,语气也坚定无比:“不可以。”
“老子管你那么多。”陈衡想强硬一次,主要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之前没有那事儿的时候到还无所谓,自打尝过那种滋味后,人不在跟前倒也没事,可刚刚才搂着她又亲又摸了一阵,现在能忍住他就真的是神仙了。
“不行。”唐云舒使劲推开他,本以为会很难撼动他的力量,没成想只是那么一推,陈衡便让开了。
“洗了澡再说。”她态度坚决。
陈衡面无表情看向脸上泛着红晕的唐云舒,沉默不语。
唐云舒也回看过去,以为他生气了,正要说点什么,却听陈衡的声音再次响起:“行,那你得跟我一起。”
想到上次在卫生间的情形,唐云舒还是有些不习惯,可转念一想,都已经这样了,洗就洗吧。
于是,她才刚点头,人便被陈衡直接抱起,看着他嘴角得意的笑容,唐云舒才知道这人方才是故意骗她的。
“混蛋。”唐云舒笑骂。
陈衡笑着哼了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进了卫生间,唐云舒才终于见识到这个男人更混蛋的一面。
浴盆里水花四溅,才洗了没多久,有人就已经忍不住了。
当身后的人彻底结束时,唐云舒撑在墙上的手都有些脱力。
等被抱着来到床上,陈衡再次压上来时,唐云舒有气无力推拒着:“孩子的事还是要讲究缘分,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孩子的事不急,但生孩子的事我还是挺急的。”陈衡吻着身下洁白如玉的人,没皮没脸道。
“不要脸。”话音刚落,熟悉的饱胀感传来,唐云舒情不自禁地嘤咛一声。
陈衡见状,笑得玩味:“要脸你能这么舒服?”
在说荤话上,唐云舒觉得自己就算是修炼一辈子都赶不上陈衡,干脆闭嘴不说话,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人一眼。
白里透粉的人水盈盈地飞来一眼,不是嫌弃,更像娇嗔,只一眼便能勾魂夺魄。
陈衡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低头吻着身下的人,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以最虔诚的姿态,膜拜着自己的爱人。
……
事闭,陈衡只觉得身心舒畅,身体仍旧处在亢奋当中,久久不能平息。
被他拥在怀里的唐云舒也好不到哪里去。
靠在陈衡怀中,好几天没见的夫妻两人便开始夫妻夜话。
说着说着,便忍不住说到了江明的身上。
那抓人的俩小子这次倒是立了大功,虽然当天晚上没有他们的发现江明也跑不了,但有了他们,很多不方便部队出面的事,也能更轻易的办成。
苦于没有证据,他们只能找一些莫须有的借口暂时将江明看押,但时间一长终究不是办法。
好在有那群小孩的参与,让抄家变得顺理成章,毕竟他们只有那把来历不明的美工刀作为借口,要是部队的人上门,终究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有了那群孩子,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只要在其中安插几个自己的人,搜起东西来,也不用害怕会有错漏。
这不,直接在这人家中搜出了几份他藏得极其严实的反动文章,还有一封他刚到这里时,那边联络他的信。
看得出来这人极其珍爱这封信,自然也为他的那份工作和身份而感到骄傲。
有了关键性证据,孙建洲又带来了江明之前的履历。
原来这人之前走南闯北的,还在沿海一带待过,也就是那时候被对岸那边发展成了他们的人。
查这些东西,还是废了不少功夫。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有查过,毕竟他只是学校的教师,还是隔壁军区某团长的亲戚,来了这里两年一直安安分分,不论是跟同事还是同学,都相处的极好,自然没有人有所怀疑。
想起那篇写了一半的乱七八糟的文章,上面的字迹居然跟怀中人的字迹像了个七八成,显然还是在模仿当中。
陈衡眼眸变得幽深。
当桩桩件件的证据摆在江明面前,他那双傲人的眼终究是暗淡了下去。
本是抱着一线生机的,但没想到那边居然就这么放弃了他。
也正是这个时候,陈衡才知道,他为什么从想要接近唐云舒变得直接对她下手。
全都是只是因为之前在河边,两人撞见的不是去采风的他,而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去跟那边直接碰头联络的他。
为了以防万一,那边指示,直接对他们动手。
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地去看唐云舒不顺眼的陆老师面前上眼药,也做了陆老师举报唐云舒的幕后推手。
一次不成,他又想用第二招,栽赃陷害。
只是没想到他因为满腔愤懑无法抒发,写了点东西,然后向往常一样去那个隐蔽无人的地方销毁,却被人撞了正着。
陈衡回想起身旁的战友说了那句话后,江明黯淡无光,甚至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无语。
那位战友说:“你以为他们有多看重你,不过是试试水罢了,能有收获是最好,要是没有收获,你马上就是废纸一张。”
本来就是,像是江明这种被发展而非经历过特殊培训的间谍,不过是人家广撒网的棋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可怜他还执迷不悟,始终不愿相信。
唐云舒得知江明想要陷害自己的原因和他的出发点后,忍不住唾弃:“还真是自己心脏看别人也脏。”
对于自己家里的遭遇,她不是没有怨怼过,但经历了那些,还有梦中的事情作为先例,获得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后,唐云舒心态渐渐平和。
更何况,自己父亲就是因为当初口无遮拦被人所害,她又怎么可能步他的后尘,一点经验教训都没有。
江明此人,以他自己的想法来揣度他人,也是自作自受,更别说他还是那样一个身份。
“那他之后怎么处理?”唐云舒问。
知道上面的领导有拿江明作典型的意思,陈衡便也没有隐瞒唐云舒,“他来了这里很久,也是最近一年才有所行动,但传过去的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并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会一辈子被关在牢里。”
唐云舒靠在陈衡怀里,伸出手搂住那劲瘦有力的腰,颇为依赖。
原以为在军营里便会安生,没想到危险处处存在,要不是她足够小心,恐怕还真会着了江明的道,不仅害了自己,可能还会害了别人。
察觉到她的不安,陈衡又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明天估计会叫你们过去问话,有什么如是说就行,不用害怕。”
唐云舒点头,从江明知道江明为什么被抓的那一天开始,她便已经料到了,毕竟表面上看来,她跟江明走得比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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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子们,今天有点晚。但是国庆快乐哟![比心][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