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需要两人一起行动, 梁姰感觉下一秒，顾可可就能直接冲出去。
她焦急到在原地搓手，“当然去！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你别急, ”梁姰往下压了压手, 示意她先冷静下来，“除了去确认那个女生现在的情况之外, 我们还要观察上班族当前是什么状态。”
听到还有别人的事情，顾可可倒有些疑惑。
“为什么还要看他？”
“他是我们目前知道的, 唯一一个用过隐身布道具的玩家。”梁姰沉思道，“他有没有成功逃脱出去，使用之后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这些都是我们需要了解的。”
“好有道理……”
顾可可又偷偷在心里记上一笔——
姰姐真的是太全面了！
两人简单商讨过行动方案后, 便紧贴停车场的内侧墙壁，开始从C区向B区转移。
在正式进入A区之前，她们会率先路过B区那个隐秘角落。想到自己用保护罩收拢起来的车位, 梁姰隐隐有些不太放心。
她指挥着顾可可先拐进角落。
“去看看咱们的道具。”
淡紫色的魔方依旧被放置在原地, 淡淡的金属光泽传来几丝寒意。
看起来, 似乎没有外人动过的痕迹。
两人的出入并不受保护罩的限制。她们又进去仔细检查了番，在确定一切无误后, 这才退了出来。
跨过中间的主行车道，梁姰和顾可可挪移至B区主区的墙面一侧。
她们处于边界的最前端, 与A区仅有一墙之隔。
久违又熟悉的躲藏声和争吵声从A区传来。
梁姰回弯手臂, 把顾可可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要贸然行动，”梁姰压低自己的声音, “先观察A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我们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顾可可点头，与梁姰并排着站在靠墙一侧。
“明白。”
两人紧扒着隔断墙，探头向A区看去——
原本橙黄色的南瓜头, 已经在不断的捕食升级之中，进化成了暗金色的模样，在本就光线昏暗的停车场中更加显眼。
黑影不好定位判断，但南瓜头却是一数一个准。
梁姰快速扫过A区全场可见的南瓜头。
一共五只。
两人的脑电波又处在同一频率，顾可可也是先行确认恶魔的数量。
“姰姐，五只恶魔都在这里。”
梁姰“嗯”了一声。
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那五只恶魔甚至都没有想要离开A区的意思。
A区是停车场的第一个区域，占地面积比不过另外扩建的C区和D区，甚至连过渡的B区都不如。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捕猎，“几只恶魔共同分食一位玩家”的现象，都有可能是常态。
但即便如此，恶魔们仍然选择在此兜兜转转，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就仿若，它们被什么东西吸引在了这里。
梁姰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应该是与副本机制有关联的。
可她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梁姰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压在心里，继续观察着A区的相关动态。
在数盏亮起的红色停车灯中，梁姰终于找到了蓝瞳女生的身影。
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在。
但蓝瞳女生的现状却并不算太好。
副本开始前的那种洒脱与恣意，却难以在她的身上再次寻到。
她高高束起的马尾已经变得松散，长发缠乱着散在耳鬓两侧，但却没有再将发丝梳理整洁。
她似乎是感知不到那些硌人的凸起，蓝瞳女生整个人都完全趴在座位前台上。若要不是胸膛仍有轻微起伏，梁姰甚至都不敢确定她现在的状态。
梁姰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而原本就机警的女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将自己沉重的头颅缓缓抬起，望向A区入口一侧。
两人目光相接的时候，梁姰不忍地错开眼神。
即便二者相隔距离不算太近，可梁姰还是清楚看到了她脸上的惨状。
伤口还没有完全结痂，成股的鲜血从她那双独特的灰蓝色双目下流出。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层脏黄色的尘土，甚至能够在她精细的皮肉上辨识出鞋底印花，就这么粗制滥造地与血液混成一体。
那双似乎容纳了万千星辰的灰蓝色瞳孔，此刻也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蓝瞳女生转开了她无光的双目，不再看向梁姰。
怎么会这样……
梁姰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仅凭着蓝瞳女生脸上的惨状，就已经知道她都遭遇了什么。
梁姰太熟悉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与人挣扎着、扭打着，但在体力透支的前提下，终究还是抵不过多数人的力量。
就这样失去脚下重心，被人彻底推搡在地。锋利尖锐的小石头会划破脸颊，随风扬起的尘土会呛进呼吸道中，致命的窒息感会让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张开嘴巴，以谋求更多的氧气，但往往迎接到来的却是加倍的泥土混合物。
身上会落下数不清的鞋印。鞋印们会找寻最柔嫩的地方，例如小腹，还有面部。鞋印并不知轻重，它们只会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而任意践踏，那一个个深刻犹如烙印般的记号，就是它们最引以为傲的勋章。
而等到这场静默的狂欢彻底结束后，观众散去，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喧嚣的尘土，而蜷缩的身体。
“姰姐……姰姐……”
顾可可将双眼放空的梁姰拖回至B区角落中，不断摇晃着她的身体。
“梁姰！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梁姰一个激灵，立马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和眼前的人。
在望到顾可可担忧的神情后，梁姰轻轻松了口气。
“我没事，”她挥手，抹了把前额的冷汗，“可能是有点儿低血糖了吧。”
听到这话，顾可可开始摸寻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但把它们全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应急的巧克力。
她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啊？你还能撑得住吗？”
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最了解，梁姰知道，“低血糖”只不过是她蒙混过关的一个幌子而已。
她不想让顾可可太担心，勉强冲她笑了笑。
“放心，不算太严重，我现在好多了。”
但很明显，对方没有轻易放下心来。
在简单确认她能够正常活动之后，顾可可这才彻底放松。
“看来以后进副本，我还要多拿几块巧克力，”顾可可倚靠在角落的水泥墙上，“以备不时之需。”
梁姰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怎么回来了？”
“我这不是看你情况不对嘛！”
顾可可双手背在身后，“你在我旁边突然开始摇摇晃晃，看着像是要摔倒的样子，我怕你倒下去会引起A区那些人的注意，就赶紧扶着你走回来了。”
梁姰尴尬到干咳两声，索性岔开话题，“那你有没有获得什么信息？”
一说起这个，顾可可立马来了兴致。
她不顾地上的脏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梁姰的面前。
“你还记得咱们刚进场的时候，见到的那批彩虹头吗？”
梁姰对他们印象深刻，“我知道。”
顾可可点了点头，“他们那么一大群人，估计就只剩下一个红毛小子了。”
“红毛……小子？”梁姰轻笑出声。
顾可可起绰号倒还真是有一手。
“你别在意这些细节，”她摆摆手，“那人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很多，又留着一头跟火烈鸟似的毛，叫他红毛小子已经很贴切了。”
“好，你继续说。”
“除此之外，张伟明他们四个人也都还安全活着。”
顾可可说话的速度快了几分，“那个上班族我也看到了。他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看来隐身布的确是帮他完整扛住了那次攻击。”
听着顾可可收集来的这些线索，梁姰总结道：“那就好，如果我们遇到了紧急情况，就能放心使用隐身布了。”
话音刚落，梁姰脑海中又再一次浮现出了蓝瞳女生的画面。
她于心不忍，“可可，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女生。”
顾可可一愣，“啊，我有印象，但是她一直趴在座位上，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后续我就没怎么关注了。”
顾可可并没有看到她那隐含绝望的眼神。
梁姰嗫嚅道：“我有点儿担心她的状态……”
她简单把对方的情况概括了一遍。
关于可能存在的暴力行为，梁姰没有详细点出，而是换言道：“她可能被那群人欺负了。”
顾可可真的很想原地爆炸，但是大脑理智还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深呼吸了几次，终于算是平复下来。
“我们有没有能去救她的方法？”
蓝瞳女生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再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A区那种环境里，很有可能就撑不到副本结束的时间了。
但梁姰总还觉得，不能够这么轻易行动。
“我现在在想，为什么五只恶魔都选择聚集在A区？”
“可能因为玩家都在A区？”
顾可可眨眨眼，“现在已经快到副本的收尾阶段了，存活的玩家也就剩A区还活跃的那几个了。而恶魔又会自动追踪玩家，所以它们才会集中在玩家密集的区域吧……”
地下排风系统仍然运行，地面细微的尘土被风吹起，在梁姰的裤子上盖了一层。
她稍稍将土拍开，“可是我们在C、D两区活动的时候，也并没有见到恶魔，不是吗？”
顾可可哑然。
“如果怪物是追踪所有玩家，那NPC自然也会来抓捕我们。我们的运气，还不至于好到能够精准避开每一次捕猎。”
梁姰客观分析着，“我觉得，应该是存在某种机制，让NPC会定位或优先抓捕某一类玩家，而我们又恰好不在那一类玩家的范围里——这样或许就能解释了。”
此次的副本总计三个小时，如今游戏即将落入尾声，她们被恶魔抓捕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绝大部分的情况，是怪物在追踪其他玩家的时候，顺路看到了她们；仅剩的一小部分，纯粹是自己点背，坐在了怪物巡逻的路线上。
好像还真没遇到过怪物主动进攻的情况。
顾可可茅塞顿开，“那这类玩家是以什么来区分的？我们只要带着那个女生，一起远离这类玩家，就能直接避开恶魔的追踪了！”
总算是有通关秘籍了！
她眼睛亮亮地盯着梁姰。
姰姐这么聪明，一定是已经想出来了吧——
“不知道。”
梁姰利落丢下三个字。
顾可可眼里的光，稍微暗下去了一丢丢，但眸中依旧崇拜。
她的气焰丝毫没有因此而熄灭，反而斗志满满。
“那我们去查吧！”
她双腿交叠，脚腕用力，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恶魔会优先抓捕这一类玩家，那我们只需要去A区，看哪几个人会一直被恶魔追得团团转就好了。只要能够总结出他们的相似点，我们就能利用这个条件，避开这条隐藏规则！”
梁姰向顾可可投去赞同的眼神。
在听到她提及“隐藏规则”的时候，梁姰嘴角抽搐了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新的隐藏规则了。
又或者说，她们好像已经淡忘了规则的存在。
在规则类世界中，最为忌讳的就是抛弃规则行事。
想到这里，梁姰目光不禁凌厉了几分。
已经走到出入口处的顾可可转身回头，见到梁姰没有跟上自己，她好奇问道：“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不是，我在想规则。”
梁姰如实告知。
这个副本，只向玩家提供了四条模棱两可的已知规则。
其中，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则内容，她们已经熟知。
可剩下两条……
“蝙蝠的任务是消灭邪恶……”
梁姰闭上眼睛，在脑内回想那几句看似毫无关联的文字。
“难道，恶魔只会残害邪恶的玩家吗？”
本以为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但没想到，顾可可直接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可是，什么是邪恶？”
倘若把这个问题丢给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哲学家，估计都解不出它的真正答案。
这个问题太过于主观性了，好似每个人都有关于“邪恶”的不同解释。
可规则类世界是一个开放世界。系统不可能把这么笼统的概念视作规则，来约束玩家。
梁姰握起的拳又松开。
“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
实践出真知。
两人又回到刚刚潜伏的位置上，探着头，观察A区当前的状况。
和她们第一次看的时候别无二致，场上还是只剩下了那么几个人。
蓝瞳女生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精气神不足的模样，肢体动作也在很明显地远离其他玩家。
红毛小子全场乱窜，仗着自己身手灵活，好几次都卡着关键时刻才缩进正确座位里。
而张伟明四个人仍旧是有条不紊地行动，A区绝大部分的可用座位已经被他们占领，他们需要做的，就只是收道具而已。
A区内六个人的位置，随着恶魔的行动而实时发生变化。
梁姰注意到，由于蓝瞳女生刻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所以她在不断往外围圈移动。
而张伟明四个人则始终是抱团行动，即便出现一辆车上座位不够的情况，他们也会挨着邻近座位，分别落座。
红毛小子落单，他的位置介于两伙人之间，但更偏近张伟明他们。
“有四只恶魔都在张伟明他们周边，还有一只会时不时去红毛小子那边。”
顾可可趴在墙上，实时转播当前战况，“还好那女生离他们远，不会被恶魔影响到……”
顾可可话音刚落，只见刚冻结了几只恶魔的张伟明，就拉着他手下的那群人，朝着蓝瞳女生身旁的空位跑了过去。
她的座位暂时还没有解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男人，围在自己身边。
“他们这是……”
“在吸引恶魔的注意。”
梁姰指尖深深嵌进墙壁，“大部分的座位都被张伟明占住了，A区的可用位置只会越来越少。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恶魔会优先追踪他们，所以才会想转移到其余玩家的位置旁，试图让恶魔攻击其他玩家，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躲藏时间。”
顾可可再次看向蓝瞳女生的方向。
果然，多数恶魔都被吸引了过去。在张伟明等人逃离那片区域后，蓝瞳女生自然也是遭受到了攻击。
与他们安然自得坐进既定位置不同，她需要在短暂的半分钟冻结时间内，重新检查分辨绿色车灯的座位。
望着蓝瞳女生趴在座位前观察光影的动作，梁姰的右眼皮跳了跳。
她不是有手电筒吗？
为什么不用手电筒照光，这样检查还会更快一些……
太多纷乱的信息堆积在自己脑海之中，梁姰感到她头疼欲裂，急需重新整理线索。
她拉着同样头疼的顾可可，再次回到B区角落中。
“确认了，除了她之外，其余人都会被怪物优先追踪。”
梁姰叹了口气，在车位前来回踱步，“所以，只要蓝瞳女生跟他们保持距离就好。离得越远，就越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幸运的是，她已经有了这个意识。
和梁姰差不多，顾可可也被这些信息折磨得不成样子。
“那他们几个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吗？”顾可可烦闷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除了都是男的，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共同点了。”
她噘着嘴巴，抬眸望向梁姰。
但梁姰却仍在踱步，鞋子被覆上了一层泥土。
“这些规则简直烦死了！”
一轮又一轮无聊的动脑推理，像是让顾可可一键回到了学校考场上，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什么‘消灭邪恶’，什么‘不给糖就捣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则！”
她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回地上，却又忍不住时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给糖，就捣蛋。
这是万圣节很经典的一句话。其出现的频率，就像在春节听到“过年好”一样高。
但梁姰不怎么过万圣节。
她从小到大都认为，这只不过是游乐园的一种营销手段罢了。
她对万圣节的理解，仅仅停留在英语课堂上的短文阅读，还有课后的作文续写。
“Trick or treat.”
梁姰不自觉地出声。
顾可可挠头的动作停在一半，“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想起顾可可学习不是很好，她有些愧疚地笑了笑，“是‘不给糖，就捣蛋’这句话的英文翻译而已。”
但顾可可的求知精神却不是一点半点，又或者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继续追问道：“你说的那个……”
“Trick or treat.”
梁姰又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顾可可连连点头，“那个trick，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单词很基础，它的释义对于梁姰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
“它常用贬义，有骗局、欺诈和诡计的意思……”
梁姰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坐在地上的顾可可都听不太清楚了。
她双手撑地站起身来，“骗局后面是什么？我没听清……”
欺诈。
诡计。
难不成，第四条规则需要拆成英文来分析吗？
“规则三里面的‘邪恶’和‘善良’，刚好能够对应规则四的英文翻译。”
梁姰快步挪到顾可可的身边，“邪恶对应的是trick这个单词，而trick又刚好有诡计陷害的意思。”
她的语速逐渐加快。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恶魔追捕的，是那些擅用阴谋诡计去陷害他人的玩家？”
虽然顾可可不怎么懂英文，但还是能够快速跟上梁姰的分析思路。
“当着我们的面，张伟明都能诱骗他的队友去送命，更不用说他背地里的阴险作为了。”
顾可可冷静判断道：“那个亲手杀了自己妻女的人更是可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他们组成一个团队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人。”
虽说不能一棍子打死，但眼下这个情况，确实还是全盘否定比较好。
就在她们思考真正的分类标准时，系统的提示音久违响起。
【检测到触发隐藏规则。】
【2.灵魂起源于彩虹。彩虹是美好的。灵魂是邪恶的。】
让二者感到意外的是，被触发的隐藏规则并不源于规则三或规则四任意一条，而是她们早已忽略掉的规则二。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NPC的任务，是追杀那些陷害过他人的玩家。而这一类人，即便选择了正确的彩虹座位来保护自身，也会被怪物无条件定位追踪。
因为他们邪恶的灵魂玷污了美好的彩虹，这是不可原谅的。
而像梁姰这种不做坏事的玩家，就是被系统认定的“善良的人们”。
只要善良的人们远离邪恶灵魂，就不会被蝙蝠无故消灭。而意外被追踪时，只需要找到彩虹座位来保护自身，就能做到全身而退。
而将所有的规则串联起来，才是规则四的真正含义。
特大难题终于被迎刃而解，两人觉得自己身上都轻便了不少。
梁姰长舒一口气，“我们只要在最后关头，躲避除那个女生之外的其余五名玩家，就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顾可可附和道：“更何况，我们还有最后的防身座位。”
她伸手指向角落内部，淡紫色的光芒在暗处若隐若现。
【距离副本结束，还有十分钟——】
【遵守规则成功存活即可顺利通关，请玩家继续努力吧！】
副本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梁姰收起嘴角残留的笑意，匆忙拉过顾可可的手。
“走，我们上车。”
但顾可可却站在原地不肯动。
“我们不去救她吗？”
她眼中盈起一层水雾，“那个蓝瞳女生，她在A区是撑不住十分钟的。我们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处境，就这样把她单独丢在那群人里面，算不算见死不救？”
见梁姰不说话，顾可可叹了口气。
“如果不去救她，那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邪恶的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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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睡醒之后，我就要去和朋友们拍写真照啦！
明天是小财神薄荷，浅浅期待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