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眯着眼看着那些绑住手的女人一个个被推上船, 厂房门口的两个看守最后离开,她爪子搭上巡警的膝盖,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又忍不住用厚厚的前爪拍拍, 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因为她从其中两个女人身上看见了死亡结局——【她们被绑着双手推下了船, 只能在水里无济于事地挣扎, 由于天黑, 巡逻船上面救援的巡警们并没有及时把她们救上来,在黑暗中,她们沉溺于冰冷的江水。】
“局里怎么说?”他们压低声音交流。
“快到了, 还有江面上的两艘巡逻船快速往这边靠近, 地面上的增援还有一分钟到达。”他们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两艘中等体型的船在往这边靠拢。
身后公路方向也响起了警笛的尖锐声,是地面增援到了!
“还好赶上了。”巡警松了一口气,对面人多, 他怕一出去就让这些歹徒警觉, 反而增加了救援的难度, 所以一直等到现在。
九月竖着耳朵, 厂房内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太明显, 但很显然,里面还有人!
在追踪犯人与搜救两个选择中, 她毫不犹豫地转头朝着江边去。
“船上的人员全部上岸,接受我们的检查……”两艘巡逻船打着很刺眼的大灯照射那艘外表平平无奇的船, 同时喇叭还在大声循环播放着一段话。
那艘船明显晃了两下, 成哥一把砸碎了手中的酒杯,愤怒地骂道:“该死的条子怎么冒出来的?我们行事那么小心,肯定是方来福还有方大河引过来的, 他们早被条子盯上了!”
他们已经足够小心了,每一次的交易地点都会更改,有时候甚至会在两天内变三个位置,就是为了防止被抓。
今天是怎么回事?!
“成哥,我们怎么办?”顺风顺水了好几年,这些打手还没有遇过这种情况,这要是被抓了,以前的富贵可都不作数,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
“逃的掉吗?”来到了驾驶舱,成哥问,这是要硬碰硬的意思,反正不可能束手就擒。
“不行,船上东西太多,现在调转了方向,可是行驶速度还是提不上来。”船长抽着烟,问成哥,“要不,丢掉一些东西?”
可这艘船没什么重的摆件,成哥脑子飞速转动,一咬牙,狠声道:“你们几个,把那些货丢几个下去,我就不信那些条子会不去救人一直咬着我们不放。动静弄大点,把她们嘴里的布扯掉,让她们在水里喊。”
“是。”
被绑着的人有男有女,眼睛都蒙着布,嘴里布条消失后立即呼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扑通几声过后,水面不再平静,两艘巡逻船只能慢下来救援。
“九月,去。”贺莹莹肃着脸解开了牵引绳的扣子,同时给市局来的人指明工作,“有几个受害者落水,快,让警犬下水。”
水面上被大灯照得白茫茫一片,视物没问题,但正因为看清楚了情况,所以警察们心里都一沉:这个任务可不容易完成!
由于双手被捆绑,这些被推下船的人实际上并没有在水面停留多久就缓慢沉底了,救援难度极大,几个腰部绑着绳子的警察救上来两个,但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喊道:“江水很混浊,看不清。”他们也曾试过潜水,但清晰度不足。
而且,贼船上的犯罪分子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远程攻击他们,一声闷哼,江面上浮起不明显的血雾,有警察受伤了。
九月下潜,她的视力要比巡警们好上许多,在水中看见了两个无力的女孩,四肢划动,快速靠近女孩,她用前爪勾住女孩手上的绳子,用尽全身力气往水面游去,接近水面时,她改了动作,微微打开嘴巴,用嘴叼着那截麻绳。
“接应警犬。”船上视野要更广阔,巡警们足以看见警犬救上来了一个人。
“汪汪汪。”九月的头露出水面,朝着巡逻船叫了几声,巡警们没懂她的意思,倒是岸边站着的贺莹莹脑子灵光一闪,猜出来了。
“刘哥,对讲机。”贺莹莹拿到对讲机,对着船上的巡警说道:“有没有勾拉式的救援绳?丢给警犬,她会到水下勾住受害者,你们只管拉就行了。”
她面色沉稳,已然有了临危不乱的大将姿态。
“好。”
九月叼着救援绳的一端,转头就看见了黑壮以及黑米两只在江面上来来回回地游,黑壮撕心裂肺地大叫着,“我不会沉水啊,我不会啊,茉莉你在哪里,你把人拉上来我拖她上岸。”
也难为这两只警犬了,本来就不是搜救犬,所以对于水上救援他们只学了很基础的课程,比如把水面的落水者带回岸上,救援水底的落水者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搜救犬才能胜任。
比如九月,再比如此时此刻冒头的茉莉。
随着茉莉浮出水面,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一个女人被救出来,黑壮与黑米立即游过去,接替了茉莉。
“九月,我需要你的帮助。”茉莉气有些喘,“下面有一个在水底,她身上绑了一块很重的东西,我拖不动。”
“快去。”九月想起了预见画面,其中就有一个是腿的位置绑了一张木椅子,以至于只能沉在水底。
两只警犬一个猛扎冲进水里,不用茉莉带路九月也已经看见了那个蜷缩着的女人,从侧面看,她胸口还有微微起伏,木椅子避免了她被水流快速带走,可同样让她难以脱身。
所幸九月带来了绳索,她比划了一下,茉莉就把女人拉起来。九月围绕着女人转圈,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把勾子轻轻卡进去,救援绳就紧紧拽在女人身上,茉莉咬住绳索抽了抽,一股力道顺着救援绳带到女人身上,她被巡警们拖动着往水面走。
九月指了指女人,茉莉就跟着女人身边用爪子扶着,同时眼睛紧紧盯着救援绳,避免绳索松开。
她并不清楚有几个人被困,只能憋着气在附近水底游了一圈,直到快要憋不住才出水。
九月游上了岸,一旁在甩水的茉莉跟她说,“都救上来啦,一共五个,巡警们救了两个,我和你各自救了一个,然后我们合力救了一个。”
“都活着吗?”九月微微忧心地问。
“嗯!”茉莉点头,“救护车的医生说我们救的那个女人差一点点就救不回来了。”
“黑壮和黑米两个呢?怎么不见了。”
“去巡逻船上了,我上来就没见他们,他们去追击犯罪分子,只留下我们两个。”茉莉还很年轻,骨子里好动,也想坐船。
“茉莉,你的爪子。”秦振州心疼坏了,动作轻柔地替茉莉上药。
“怎么受的伤?刚刚你出水我就闻到了。”九月走过去用头蹭了蹭茉莉,“还能走吗?”
“不行,疼。”在水里还不觉得,这后知后觉的疼劲儿涌上来,茉莉趴在地上直喘气。
“贺训导,山上需要支援,需要警犬支援,两个犯罪嫌疑人逃入山林,追踪难度很大。”贺莹莹捏着对讲机,“收到,我带警犬过去。”
“茉莉执行不了任务,你先带九月过去,等下茉莉情况好点了,我再让她动。”秦振州说,他舍不得茉莉伤上加伤。
“行。”贺莹莹应了,给九月扣上牵引绳,又带上四个特警,一行人经过了厂房。
“呜呜。”九月看见了面包车留在地上的痕迹,从遗留的气味判断出就是那两个人贩子!
“追。”贺莹莹给了口令,前面是废弃房屋,靠山,没有路的,人贩子哪怕上山也跑不远的。
九月在前面带路,顺着气味,她领着特警们找到了那辆停在山脚下的面包车,驾驶室与副驾驶的车门都开着,两个人不知所踪。
气味很浓郁,九月轻盈地在树木中穿梭,不多时就接近了两个人贩子。
“大河,你没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憋着气不敢大喘气的方来福小声问,他浑身弥漫着不安,皮肤上冒气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左顾右盼,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别说话,快走!”方大河也慌,这要是被抓住,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蹲着。
九月扭了扭头,贺莹莹就解掉牵引绳的扣子,下一刻,她猛然飞扑出去。
“飒飒——”杂草与矮树枝被撞开,黑暗中,九月精准锁定目标。
“啊——”一声惨叫,她扑倒了其中一个男人。
“不许动。”特警们围上来,武器直直对着站着的试图反抗的男人,等他们都放弃挣扎后,才把他们两个都拷起来。
“老实点。”
方来福龇牙咧嘴的,脚往旁边缩了缩,这只大狗可真凶,害他磕在了石子上,牙都掉了一颗。
方大河一脸丧色,一切都完了!
“砰砰。”江面上传来了沉闷的声音,一个特警脸色大变,“是枪.声!”
*
江面,情况不容乐观。
支援过来的几艘巡逻船上满是特警,他们和犯罪分子们展开了争斗,而那些泯灭人性的东西却用无辜的人当人质,逼迫巡逻船后退。
带着黑色面罩的成哥抓着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掐得面色变青紫,还冲着特警们放狠话,“再不离开,老子就把他们挨个弄死,看看是你们登船的速度快,还是我的手快,你们舍得吗?”他用孩子挡在身前,避免被射击。
“哇呜呜呜——”几个孩子被带到甲板上,他们嘴里的布被扯掉,看见那么多坏人一下子就哭出来,“我要妈妈,我要爸爸,呜呜呜,坏人走开。”
“看看吧,要是你们敢接近,我就把他们丢下去喂鱼。”成哥是不可能投降的,他犯的罪他自己最清楚,横竖都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凶一点,搏一个逃出生天的可能。
“康队长,我们猛攻不了。”
对方捏着那么多人质,而局里领导下达的指令是不能伤害到任何一个受害者,不然后续平复风波会带来麻烦。
康任平问道:“潜水的警员什么时候能到达上船?”
“上不了,他们很警惕,四周都有人开灯探照,而且时不时还有人带着人质走动,对我们的救援产生阻碍。”这些歹徒的狠毒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很显然,如果警方这边有异动,他们一定会把人质推下水,以此争取时间。
这样拖时间可不行,一帮没有人性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把人质都杀了?但也不能就干耗着。康任平皱眉,“去查途经的地方哪里有狙击点位,让狙击手待命。”
“成哥,我们要不把人质都丢下去,加快行船速度,还有可能甩掉条子。”用人质挡在船中间,他就不信条子能狠心到自己撞上去。
成哥犹豫了一下,这一船货加起来花了他二十多万,但这是小钱,最重要的是他转个手,能拿到几百万分红。不管男女,只要长得好看通通卖去地下会所,高级货一个三十万,实在卖不出去的就取器官,同样暴利。
“都丢了,把他们的绳子解开。”成哥一咬牙,钱没了不要紧,逃出去照样能东山再起,可要是人被抓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如同下饺子,人质们一个个落水,只剩下几个年幼的比较好控制的孩子依旧在船上。
他们这个法子的确奏效了,警方不能用人命去赌,所以只能停下尽最快的速度救援。
看着逐渐远离的贼船,康任平对着对讲机说道:“歹徒放松警惕,狙击手寻找机会出手。”
“邹承韵收到。”狙击手在瞄准镜里发现了歹徒,围在成哥周围的人都松懈了,成哥身影露出来,她在心里默念倒数,随后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穿过了成哥的头。
船上顿时一阵骚乱,紧接着赶来的巡逻船上的船员很大声地说道:“抱头蹲下,抱头蹲下。”
主心骨没了,大部分的歹徒都不想再反抗,除了成哥最亲近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在甲板上蹲下,包括副船长。
“该死的,你们这样做对得起成哥吗?”船长怒气冲冲。
“什么对不对得起?我们拿钱办事,何成都死了,难道我们拿不到钱还要去对抗条子?”副船长说,他撇嘴道:“哦,你当然不愿意,你是入股有分红的,跟我们这种一次结的不同,拿那点钱,何必死扛?”
船长急了,他和成哥的买卖都够吃十次枪子了,思虑再三,横竖都是死,他抽出枪.支,对准巡逻船的人打了几枪,片刻后,他浑身一震,缓缓倒在地上,额头的空洞很明显,血液顺着他的额角流入甲板。
“第二个悍匪已击毙。”邹承韵说。
“这发甩狙不错。”
“还好。”她冷淡地说道。
连续死了两个,其他人明显绷不住,一个个丢盔弃甲,等着警察给他们戴上手铐。
“都别动,手放下。”
“这个孩子需要急救,缺氧了。”康任平上了船,立即吩咐警员把受伤的一众受害者先送下去。
九月匆匆赶到这一片地带时,救援工作已经到了尾声,有了准备的救援人员装备齐全,在江底潜水来去自由,所以那些落水的受害者们先后被救上岸。
江边灯火通明,警笛声不绝于耳,几辆救护车离开,一片忙碌。
“押回警局,分开关押,我要即刻审讯。”康任平正在指挥接下来的工作,等现场人少了许多后,他对着九月蹲下,把她好一番揉搓,喜爱之意溢于言表,“这是谁啊?我们的功臣。”
他知道前因后果,这一场足以让高层震动的抓捕行动就是因为九月巡逻开始的,发现歹徒,江水里救人,山林里成功擒获两个人贩子,她的功劳不可磨灭。
“呜。”九月挺喜欢康任平,毕竟她能当警犬是康任平出了大力气的。
“这里没有需要警犬的地方了,贺训导可以带着九月先离开,坐警车回市局。”康任平对贺莹莹很和蔼,看她的目光就跟看自家孩子。
“好,谢谢康支队。”贺莹莹说。
市局里热闹喧嚣,贺莹莹带着九月去洗澡,班甜捐献的钱已经落到了实处,市局旁边的空地被开发成狗狗的训练场地以及游乐场,还有各项服务也配备齐全,就像现在,贺莹莹让九月洗完澡自己去烘干,如果还不想睡觉,就去玩一会。
黑壮在游乐场里舍不得回犬舍,平常任务重,很少能有疯玩的机会。
九月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回到犬舍安慰了茉莉两句,“这几天别舔伤口,很快就能好了。”
“我知道。”茉莉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今晚的大动静少见,她的好斗被激发出来,总想着做点什么发泄精力,“汪汪——”她高声吠叫。
不远处的黑壮听见了这无意义的叫声,也跟着叫起来,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了狗叫声。
“别叫了,黑壮,你给我回来睡觉。”习荔揪着黑壮的耳朵,把他关进了犬舍,还训他,“再吵明天就扣鸡腿,听见没有?扣鸡腿!”
“嗷。”黑壮刨地,算是应了,等习荔走后,他碎碎念,“睡不着睡不着,我还想出去游泳。”
警犬们轻轻松松,市局里的警察们则是面色凝重,这桩大案子牵连之广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康任平拧眉,“别的市也有拐卖团伙,这个案子只能上报给省厅,让省厅负责协调了。”
“受害者们的家属都联系好了吗?尤其是小孩子的家属,让他们尽快过来市局认领。”
“都通知了。”
*
省厅,各部门的警员都被一个电话叫回厅里,中队长、组长们坐在会议室里,相互使眼色,“这是什么案子?”
“没听说。”
“嘎吱”一声,支队长推门进来,他在首位坐下,环顾一周,“来了大案子,都给我听好了,一个信息都不许漏。23号的晚上九点,天阳市局的警犬九月在市一中巡逻时发现了两个人贩子拐卖学生,经过追踪,最终锁定犯罪分子所在的位置,而当时,正是人贩子与上线交易的时候,所以天阳市局出动了大量警力进行这一场抓捕行动。”
“解救出受害者共三十九人,抓捕犯罪分子共十八人,头目何成与他的一个副手死亡。根据审讯,这些受害者有一部分是从其他市带上船的,也就意味着,其他市同样活跃着拐卖团伙。天阳市局把案子移交到省厅,我们必须争取时间,在这些犯罪团伙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把他们通通抓捕归案。”
“这个案件命名为323大案,抓捕由我们省厅负责,各市局配合协助,时间不等人,现在开始派发任务,每个中队负责一个市,各中队长安排部署具体的方案,如果发现犯罪团伙往临市逃跑,立即上报,我会通知其他市在高速公路以及国道出入口安排检查人员……”一桩桩事情被分配下去,警员们顾不上讨论这次的案件,全体动了起来,上警车去往南川省的几个市。
随着犯罪团伙被一一带回省厅,323大案也成了南川省省厅以及市局警员们最为关注的案件。
而警犬大队的总训导员步楷瑕叹气,“我之前就说,这样的警犬合该来省厅。”
一个训导员听见了,回他,“步训导,您要是爱才心切,可以与天阳市局协商,把那只警犬调任过来。”
步楷瑕的确心动,可这事儿不好办啊,警犬才立了大功,现在就把她要过来,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贪图厉害的警犬?
“再等等吧。”
一下子打掉了四个团伙,而且有个团伙的其中一个罪犯还是邻居眼中的老好人,何其讽刺!
藏在南川省省会城市南兴的某个人正在大发雷霆,他砸了好些东西,训斥道:“昨天晚上打电话还跟我说会给我送一批上好的货物,保准让我高兴高兴,今天就告诉我,何成还有他的下线们都被抓了?一下子抓了我手底下一半的人!”
“条子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他们是猪吗?束手就擒?啊?我就想不明白了,难不成条子是突然冒出来的,他们一点都没有发现动向?条子都这么厉害了吗?”讽刺的话语不绝于耳,男人的咆哮声传遍整个别墅,他胸膛起起伏伏,显然是气狠了,“一群蠢货,何成最好是已经死了,不然老子派人送他一程。”何成是他的心腹之一,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一旦被捕,他肯定也岌岌可危。
“让其他人静默一段时间,看条子接下来的行动。”到底是老大,冷静下来就开始想办法弥补损失,“通知江七还有大伟,让他们去偏远一些的山村拐些男女出来,还有博爱私立医院那边,搞低价让多些人去体检,有血型相符的马上调查他们。”
只这一趟他就损失了至少两千万,都是资源啊,能让他富贵潇洒的资源,这还是直观财富,要是用这些资源撬动他的那些产业,盈利的数字可不止这一点,就这样统统没了!
男人阴狠着脸,“让我们的钉子去打听一下,到底是因为谁才折损了几个下线,快去,查出来了,做掉他!”
“是。”
多方震动的323大案余波尤在,除了知内情的人,谁也不知道案件的展开会由一只叫九月的警犬起的头。
王局下了命令,不许警员们讨论这件事,也不许过多讲到九月,意在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