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连吃了十几天的大鸡腿, 把她吃得脸都圆润了一圈,在草坪上走来走去消食,“嗝~”
“怎么还不来,到了吗?荔荔说就是今天的呀?”黑壮趴在草坪上, 最近阳光好, 他们被放出来在游乐场地活动晒太阳, 他碎碎念个不停, 一直望着走廊的方向。
“急什么。”黑米年纪大了,喜欢呆在太阳最大的那一块地方,她眯着眼, 打了一个哈欠, “再等等吧,他也不能突然出现。”
茉莉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样,而九月则是好奇居多, 毕竟许久不见追风, 乍然一听他重新服役, 她有点想象不出来如今的追风是什么样子。
刘毅带着彭和州进入走廊, 而彭和州还牵着一只奶油色的拉布拉多犬, 浑身皮毛虽然短但是打理得很好, 他一只眼睛戴着眼罩,另外一只眼睛则是左顾右盼, 在寻找昔日伙伴们的踪迹。
鼻子已经嗅到了,他们就在前面!
“追风——”
“黑壮——”
“嗷嗷嗷。”两只大狗撞在一起, 随后齐齐腰部下塌, 作出玩耍邀请的姿态,片刻后,又蹭在一起撕咬耳朵。
“我好想你, 我给你留了罐头,很好吃的。”黑壮跟追风感情很好,他们是同一个警犬训练基地出来的,而且是同一批。
“是吗?”追风仅剩的那只眼睛泛着光,“我最喜欢吃罐头啦,养病的时候彭彭都不让我吃。”他动了动鼻子。
“不止是我喔,我们都给你留了罐头,看!”黑壮带着追风饶过了一处滑梯,在中间的小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由罐头搭成的金字塔,塔边放着几个大玩具,底下还夹着一张纸,写着:欢迎追风回家(^_^)
“我们四个凑的喔,字是刘毅写的,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你快来看这个,这个颜色的罐头最好吃,这个第二好吃,这个第三好吃,这个最不好吃。”在黑壮的絮絮叨叨中,追风逐一看过站立的三只警犬,她们眼里有平和,有包容。
无声地把他接回警犬大队。
“汪汪汪。”追风大叫起来,冲入旁边的警犬当中,与她们玩乐起来,“我很早就想回来,我就知道你们都会想我的,我跟彭彭说你们会舍不得我,可是他听不懂,直到现在才带我回来。”
“看我的眼罩,帅不帅?”在狗狗的世界中,受伤代表了荣誉,追风很自豪,他没有因为人类伤害他就自暴自弃,也没有因此远离人类。
相反,他一如既往地爱着不曾相识的人。
游乐场足够大,五只警犬在里面你追我赶地疯玩着,追风还与茉莉玩起了拉力游戏,被她们扯着的布圈是贺莹莹送给追风的礼物,除了贺莹莹,其他训导员也给追风赠送了礼物,不算昂贵,但都是他们的心意。
走廊里,两个训导员很轻松地聊了起来。
“放心了吧?我一早都说了,其他警犬不会排斥追风,你别多想,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前几天我一说追风要回来,黑壮疯了似的拆犬舍,还有其他三只警犬时常望着追风住过的犬舍,她们都在等他回来。”刘毅安抚彭和州,“我看追风恢复得很好,跟之前一样,不是说他曾抑郁吗?”
“一开始是,他可能偷听到我打电话,知道自己要退役,不吃不喝了几日,后面实在没办法,我跟他说他养好伤就能回市局,他就积极配合治疗。”彭和州眼神柔软,看着五只警犬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我就申请让追风归队,所幸上边同意了。本来以为要磨很久,或者上边不同意,我当时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追风不能重新服役,我就把训导员这份工作暂时辞了,去陪伴他走出来。”
追风是他从一堆小狗中一眼选中的,从两个月带到现在,浇灌了无数的爱意,让他弃追风于不顾,跟拿刀子割他的肉没什么区别。
“警犬知道自己跟别的狗不一样,他们有责任心有担当,才两三岁的年纪你让他退役,他当然会不舒服。”刘毅感慨,“我见过不只一只警犬是这样,大部分受伤提前退役的警犬都会出现这类问题,有些郁郁寡欢,不吃不喝最终饿死。”
狗狗明白荣誉以及责任,他们都懂的。
“追风被送进手术室那天,我坐在外面,想了很多很多东西,他刚断奶就被选上去训练,忍着恐惧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排爆训练,我无法想象如果追风不能回来服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彭和州有些哽咽,警犬就像他的孩子,倾注了那么多心血,他想追风平平安安到老,退役后被他领养,度过一个安详的晚年。
“一切都过去了。”刘毅拍了拍彭和州的肩膀,“看追风精神状态这么好,今天晚上的巡逻让他去吧,他已经等不及了。”
“好。”彭和州擦了擦眼角。
*
自从天阳市挖出323大案,巡逻的力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今晚本来是九月与黑壮去巡逻,不过搭档换成了追风。
警车往两个方向去,九月吐着舌头散热,贺莹莹摸了摸她的头,把手里的小风扇对着她,“吹吹就不热了哈。”
现在还不到四月份,棉衣棉被还用着呢,警车也不可能开空调。
偏偏九月身上毛毛多,像盖着一层大毯子,热得很。
“吱——”警车忽然一个急刹车,九月嘴筒子撞在了前排座椅上,敏感的鼻子抽痛抽痛,“汪!”她骂骂咧咧,听着开车的警员给她道歉,“九月撞疼了吗?回去给你买火腿肠,对不起哈,前面有人跳河,快下车。”
关乎正事,九月脸色一正,严肃着一张毛茸茸的狗脸下了车,随后直奔被三三两两的围观群众围着的地方,那是一座桥,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坐在桥杆上,旁边一男一女在劝他下来,还有两个民警在身后跟着一起劝。
“你先下来,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你看你,在大庭广众闹出这样的事,还阻碍了警察的时间。”男人说,饶是在劝说也根本掩盖不住那股说教的语气。
“凌霄,听话,快点下来,你要是不喜欢那个辅导班,妈妈给你换一个,换成一对一辅导怎么样?”
站在侧边,九月看见了男孩的脸,很稚嫩,眼下有一个大大的黑色眼袋,看幼小的脸与纤细的身量,她觉得这个男孩顶多上初二。
“我不上辅导班,也不想一对一辅导,我讨厌学习,我已经是全级第一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我学那么多东西?”男孩有些崩溃地大喊,他摇摇欲坠,却依然在捍卫自己,“我很累你们知不知道,很累啊,早上五点起床,练一个小时口语,然后去上学,五点放学就去上辅导班,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回家,回去还要接受你们的盘问,十二点才能上床睡觉,可我神经衰弱,两三点才能睡着,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三年啊!”
九月听了都有些震惊,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这也太过分了吧?还是个孩子,你作为大人这样的作息都受不了,何况这么小的小朋友。”有个大妈直接斥责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天见可怜的,恐怕没睡过一个好觉。”
“人家父母会害他吗?你就是多管闲事。”一大爷嘟囔了一句,旁边有人对他怒目而视。
得到了支持的男人脸色转好,原本脸上挂不住的女人也稍稍安定,哄着男孩,“是啊,爸爸妈妈会害你不成?听话,你下来,我们回家开个会,你要是不喜欢辅导,先停了,怎么样?”
“章凌霄,你已经长大了,别闹小性子。”章父皱眉,“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自己憋着又怨恨我们,我们是你爸妈,是你的长辈,做事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怪我们?”
“为了我好?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好,你们就是自私自利,你想去美国上大学,没做到就规划我去美国读书,还有妈妈,你奥赛没有得奖,就鞭策我,让我一定要得奖牌,可是我不喜欢,我不想要!”章凌霄抓着栏杆的双手在逐渐放松,“我去死好了,只要我去死,这一切就与我无关。”
民警们把章父章母拉开,贺莹莹等人上前,“你叫凌霄?寓意很好的名字,你身上是市一中的校服,你读几年级?”
“初三。”章凌霄乖巧地回话,满是泪痕的脸转过来,对贺莹莹说道:“姐姐,你不用劝我,我不想活了。”
说这句话时,他很平静。
没有挣扎,没有留恋。
贺莹莹心里一紧,立即说道:“等等,我没有想劝你,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喝点水,听你的嗓子都哑了。”她递出一瓶水,而就在章凌霄注意力被她吸引住之时,一个巡警在另外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往后躺倒,把章凌霄拉到了地上。
章父章母立刻上前,在章凌霄起身时章父给了他一个耳光,怒道:“记住这巴掌,以后要死要活的时候想一想你的成绩,你辛辛苦苦得来的,别人羡慕嫉妒都得不到,你随随便便就想不要,你怎么这么任性?”
“别打孩子,他情绪不稳定。”贺莹莹忍不住骂他们两个,“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一点都不在意孩子。”
“我们管教孩子,不用你插嘴插手。”章父毫不客气地说道,“回家!”
而在此刻,九月却从章凌霄身上看见了预见画面。
【章凌霄跟着父母走到桥边的停车点,在父母陆续上了车之后,他突然往桥边猛冲,瘦弱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头朝下,一头栽进河中,南川省多雨,河道水位高,他在水里呛了几口水,被救上来,随后送往医院。】
【在医院住院的当晚,他和父母又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这一次他真的绝望了,于是割腕自杀,临走的时候,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九月心情复杂,贺莹莹拉动牵引绳时她回过头扭了扭,贺莹莹就解开了扣子,低声问她,“怎么了?”是章凌霄还是路人有特殊情况?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顺着九月视线看过去,发现她一直紧紧盯着章凌霄。
三、二、一,九月在心里倒数,而后猛地冲了出去,在章凌霄即将跳河的时候一把咬住了他的后领子,“噗”的沉重一声,她成了肉垫,章凌霄压在她身上。
“啊——”副驾驶的章母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下车后赶紧跑过去扶起章凌霄,她没想到儿子真的敢跳。
“你们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受伤。”贺莹莹隐晦地说道,她觉得章凌霄要去看心理医生,不过这番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以免再次刺激到他。
这回,章父章母看着章凌霄上了车才放心,九月与贺莹莹望着车子离开,皆同时叹了一口气,忧心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次上车,有个巡警就问,“九月怎么知道章凌霄又要跳河了?”
九月用头去蹭贺莹莹的手,贺莹莹捏捏她的耳朵,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动物一般都会有敏锐的直觉,像乌鸦报灾,我们九月在训练基地就能预感到地震。而且九月是搜救犬,学习的课程以及通过的考核中都有类似的情况,她见过,所以会很注意这一方面。这也是九月责任心的一个表现方式,对吧?”
一长串话听下来,巡警们都认为贺莹莹说得很有道理,便也不觉得九月的行为很奇怪了。
巡逻结束后,九月被带回犬舍。追风已经回来了,正跟茉莉聊天。
“黑壮呢?”九月问,黑米回她,“有暴力事件,黑壮去解决了。”
没过多久,黑壮就回来了,习荔叮嘱他快点睡觉,他充耳不闻,“猜猜我干嘛去了?”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副精灵古怪的样子。
“打了坏人?”追风很了解黑壮。
“好吧,被你猜对了。”黑壮磨了磨爪子,听着地面传来的“吱嘎吱嘎”声浑身舒坦,给他们说道:“是有两个喝醉的男人在殴打女孩子,我咬了他们,给他们制服了。当时好多人在看,他们都在夸我好厉害,看上去好威风。”
小狗的需要就是那么简单,一句夸赞足以让他高兴好几日。
过了两日,贺莹莹带九月做日常训练的时候情绪一直压着,从外表看没有一丝异样,但九月还是察觉到了她的难过,“呜?”德牧犬的脑袋歪着,耳朵高高树立起来,似乎在问:你为什么不高兴呀?
“章凌霄跳楼了,没有抢救过来。”贺莹莹压抑地说道,这件事都上了本地的新闻,加上前两天桥边的视频,不少人都在谴责章凌霄的父母不作为,过于压迫孩子。
九月愣了愣,却比贺莹莹还要快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从预见画面中她就知道了章凌霄的决心。她伸出大爪子拍了拍贺莹莹的手,安慰她,“汪!”
*
入了四月份,清明时节雨纷纷。
车子过了一段颠簸的路段,副驾驶的民警回头说了一声,“贺训导,这段路就这样,多大货车走,所以路比较烂,过了这段路就好了。”
“没事,任务要紧。”贺莹莹嘴上说着,眼睛一直没离开窗外,她还是第一次来清泉市,这高高低低连绵起伏的山让她看得入了神,尤其是现在还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混杂着青草的清香,让她格外舒畅。
“到了。”车子停下,两个民警开了车门,“秋满仓就是在这座山祭拜先人的时候失踪的,当时跟他一起上山的十几人来来回回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我们怀疑他摔下了山,但是围着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听说天阳市局有只警犬嗅觉很厉害,所以打了申请让你们出一趟外勤。”
今天已经是六号,距离秋满仓失踪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清泉市的警犬都出动了,可一无所获,正当他们头疼之时,有个民警说,“天阳市有只叫九月的警犬破案率高,不如请她过来搜一搜?”
按理说九月的名气很难让清泉市的民警都听说过,但巧合的是,323大案涉及到的其中一个城市就是清泉市,九月的名字自然而然就传入他们的耳朵里,有心者一下就给记住了。
贺莹莹仔仔细细地替九月穿好雨衣,随后回他,“九月不是第一次搜山了,先前有过一次。”她接过民警递来的衣服,下达嗅闻的指令,而后静静等待。
雨水会冲刷掉很多气味,九月记住秋满仓的味道后站在原地闻了一分钟才迈开四肢走动,从一条沾满泥水的小路一路往上,一直到达一座坟前。
民警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就是秋满仓祭拜过的坟,会留有气味,九月找的没错!”他语气微微扬起来,对破案多了几分信心。
坟前被很多人踩踏过,味道千奇百怪,九月费了劲儿才从中提取到属于秋满仓的走向,绕过一棵大树,前面是荆棘丛生的杂草杂树,紧接着一路向下,在一处很陡峭的山路旁九月停下,对着一处黑黑的杂草趴下。
“里面有东西。”贺莹莹根据九月的提示说,一句话让两个民警的心都提了起来,会是什么?
他们半蹲着探头寻找,发现了一块破布,看着像是裤脚的位置。
“这应该是秋满仓身上的衣物,有他的味道,所以九月才示意。”贺莹莹说,她低头,“九月,还要继续往下吗?”
“汪!”九月站起来,踏着湿湿滑滑的山路下山,没闻错的话,秋满仓大概是顺着这条路下山,在山脚下,她停住,空气中那一丝气味稀薄,飘飘忽忽,似乎有指向性又似乎失去方向。
秋满仓留在山脚下的味道淡得很,不过九月还是嗅到了,她带着三人到了一处泥地旁,在车轮印子前叫了两声,这里太多泥水,她不想趴。
贺莹莹翻译,“秋满仓上了这辆车。”
“哦?”两个民警精神一振,这可是新线索!
“这种轮胎印很常见,面包车的车胎就是这种,从山上到上车,也就是说秋满仓是自己下山或者是跟着认识的人下山?这一点秋满仓的亲人是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民警们搁那分析,得益于稀巴烂的泥地,轮胎印子留得很深,一直延伸到公路,而在公路入口恰好有个监控。
民警们下车去调监控,留下九月与贺莹莹在车内呆着,“喝水,热不热?”
九月喝完了水,又开始嫌弃自己身上沾到了泥点子,她伸出前肢,呜呜叫着,等贺莹莹许诺给她洗澡后才心满意足。
过了半个小时,民警们回来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查到了,当时只有两辆面包车在入口出入,两辆都有嫌疑,需要细查,我们先回派出所,你和九月在所里休息休息,等我们有新进展再带上你们。”
事实证明,有只优秀警犬在身查案子那真是事半功倍。
天湖派出所,九月得到了众多民警的摸摸还有投喂,“来给姨姨蹭点喜气,保佑我像你一样屡破奇案,哈哈哈。”
这玩笑话一出,其他民警都凑过来,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了起来,“来来来还有我还有我,我家养的胖虎吃得少,我要带点九月的福气回去,让胖虎多吃点。”
察觉到众人没有恶意,九月也就随他们去了,被摸久了也不恼,只是趴在地上打起了瞌睡。人都围了过来,热气很足,烘得她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民警招呼贺莹莹,“有线索了,上车。”这回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个民警,其中一个正是家里养了狗狗胖虎的女警。
贺莹莹问怎么这么快锁定目标,她虽然不直接接触案件,可是听得多了,也知道查案子一般要费时间费精力,有时候光是排查目标都要花几个月,她本来都做好了带九月在天湖派出所住一两个星期的准备了。
“有一辆面包车是村委的人派去查看有没有烧山的,车上一共四人,都是村委会的成员,可以排除。剩下的那辆车也查到了,是跟秋满仓同村的一个男人的车,那个人也姓秋,叫秋冬。根据车辆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时间,秋冬开着车是一路从山下回到秋家村,如果中间没有停留,秋满仓现在就在秋家村。”民警说,“我们这一次去秋家村就是要查一查这俩人有没有争吵,以及秋冬在秋满仓失踪后有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如果有,那就可以把他列为嫌疑人。”
“如果秋满仓上了秋冬的车,跟他回了家,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估计凶多吉少。”女警猜测,有时候同村人下手会更狠,因为父辈的仇恨,因为同一个村里经常见,仇恨的情绪很浓烈。
“仇杀,情杀,财杀等等都有可能,得深入了解才能知道。”过去的两天民警们已经把秋满仓查了个底朝天,没结婚,没有不良嗜好,拼命挣钱,从不与人有争斗,听说有一个女朋友,但是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秋满仓还活着呢?”贺莹莹插嘴问,“如果他在外面躲什么人,秋冬配合他,让他躲起来,这样想也有可能。”毕竟警方不可能很了解秋满仓的私事,遗漏了一些方面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查案就是这样,集思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