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婴儿, 应该刚出生不久,在婴儿床里酣睡着,隔壁病床的产妇满脸疲倦,连病房门被推开都没有发现, 一个头戴帽子的老头蹑手蹑脚进来, 先是用一块脏兮兮的布绑住婴儿的口鼻, 随后把她的衣服剥干净, 又从遮盖得严实的竹篮子里抱出一个大小差不多的浑身赤裸的婴儿,给她穿上婴儿服,放到婴儿床里。】
【被换下来的婴儿则是无意识地挣扎着, 她无法呼吸, 眼睛开始突出来,裸露着的脸也是逐渐染上青紫色,她在摆动手臂, 揪扯着那块布料, 但她的力气太小了, 手指无力地垂下。】
【老人出了医院开上电瓶车, 丝毫没有发觉婴儿逐渐没气了, 或者他发现了, 并不在意。不过即将回到家时,他忽然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要是没死,该把她卖了, 还能挣份钱。”】
【“算了, 留着她说不定哪天被发现,还是死了好。”他说。】
该死的偷小孩的贼!
从预见中回过神,九月怒上心头, 站起身吠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过道中她的声音异常响亮,贺莹莹顺着九月目光看过去,一个原本走着的老人忽然小步跑起来,背影中充满了慌张,她脱口而出两个字,“站住!”
九月已经飞奔出去,皮毛飘逸,四肢尽显力量,顾忌着婴儿,她没有扑倒老人,只是拦住了他的去路。
贺莹莹随即赶到,“你篮子里装了什么?”她厉声问,下一刻就在老人枯瘦的脸上看见了心虚的神情,她喊了一声,“九月!”
九月立即瞄准了老人的一只手,一口咬上去,把老人疼得放声大叫,“疼,死狗快松开。”他另外一只手提着的篮子也被甩出去,一旁紧紧盯着的贺莹莹立马扑上去,用身体接住了竹篮子,一打开,面皮青紫的婴儿出现在她眼前,她气愤的同时手脚麻利解开了脏布条,婴儿立即张大嘴,可她哭不出来,只是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医生,医生。”贺莹莹跑向了急诊。
九月则是松开了嘴,她特意收着力,能让老人感觉到疼痛又不至于真的流血,怕他讹上贺莹莹。毕竟能做出偷换婴儿这种事的人,没良心。
“怎么回事?”乔组长等人走出来,等看见九月把一个老头拦着之后,便走上前,那个老人看见一行气势整肃的人走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你们要干撒子?”
贺莹莹再次跑回来,高声道:“乔组长,刚刚九月对着这个老人吠叫,然后他就慌慌张张想要跑,我和九月拦住了他,随后配合从他手上抢走了这个篮子。”她指了指地上的竹篮,搭着两层布,像个简陋的鸟巢。
“里面有个婴儿,被布捂住了口鼻,差点就窒息了,医生说再晚一些婴儿就会被活活捂死,我现在怀疑他从医院里偷盗孩子。”贺莹莹厌恶地扫了老人一眼,要真被他得手了,女婴的母亲该有多难过!
“我没偷,没偷。”老人反驳,“这是我家孩子,只不过她太吵,我才捂住她嘴。你们不要冤枉人,我没偷孩子。”
“你去调取监控,看看他进了哪个病房。”乔组长有条不紊地安排,“你们两个看着他,给他做笔录,贺训导,婴儿那边麻烦你看着点。你就看着许大欢以及陈梓豪,他们两个还没有确定立案,等下再处理。”
众人分开行事,不多时楼上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产妇白着脸跑下来,她身后跟着乔组长派去查监控的刑警。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产妇彷徨无助,根据指引跑进了急诊室,随后一声饱含痛苦的尖叫,她在痛哭。
贺莹莹安慰她,“医生说救得及时,宝宝没事,只不过后续要观察观察,你别难过,我们已经联系了你的家里人。”她有些谴责产妇的家人,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带着婴儿住在病房里呢?
明明生产完会很疲惫,又怎么能看顾好孩子?
“谢谢,谢谢你们。”产妇满脸都是泪水,她看着床上小小一个的婴儿,想抱她又怕弄疼她,满心满肺的自责让她几欲喘不上气,“我只是磕了一会儿,我太累了,刚给她换了尿片,我还调了闹钟要起来给她喂奶,我,但是我把孩子抱起来就觉得轻了,然后看了看她的脚,没有胎记,那不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可以感受到她那时候的惊惶。
“宝宝在这儿,你摸摸。”贺莹莹拿出纸巾给她擦泪,又让她倚靠在她身上,低声地安抚着,“医生说孩子没事,不过要养上一段时间,没事的。”
“是谁换走了我的孩子?是谁?”过了几分钟,产妇终于缓过神来,她抓着贺莹莹的手,“你们抓到他了是不是?”她急着下来,压根儿没听清楚去病房的刑警说了什么。
“在外面。”贺莹莹指了指,“我扶你出去吧,小心点。”
“谢谢。”产妇哽咽着感谢,“我叫苏北芳,这是我女儿苏蕴柠,回头我出院了就跟我老公带孩子去公安局谢谢你们。”这是她们家的大恩人啊!
一出急诊室,她们就看见一个男人被便衣刑警们阻拦着,而男人神色激动,还在破口大骂,“周旺文,你个下流恶心的玩意,我们家做了二十多年邻居,你居然做得出偷换我女儿的事,还差点把她捂死了,你该死。”
“周旺文?”苏北芳脸色一变,眼里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身体忽然就有一股劲儿,直直地冲向周旺文,她动作不算快,按理说刑警们应该能拦住她。
可九月摆了摆尾巴,横在几人前面挡着,任由苏北芳冲到周旺文前面一把薅住他的衣领随后给了他几巴掌。
打得好!
九月在心里欢呼,毕竟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那个女婴可是被周旺文害死了,让母亲打罪魁祸首几下怎么了?她还嫌少呢!
“老婆,你小心身体,踩他两脚!”男人被拦着过不来,但是并不妨碍他在旁边助阵。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周旺文脸上挂了彩,正痛呼着,“要打死我了,我这把老骨头,哎呦喂,疼死我了。你们要赔钱,你们看见没有,她打我,我这把老骨头,不赔个二十万你们别想跑。”
“赔钱?”苏北芳愤恨地说道,“看看法官怎么判,换我的孩子,不告你坐牢,我就不姓苏。”
找了个空旷些的角落,警方开始对这起案件进行调查,包括周旺文的动机、谋划以及他用来替换的孩子是哪里来的。
事情败露,周旺文不再嘴硬,“那是我儿媳妇在家里生的,接生的婆子说那赔钱货有心脏病,我想着卖也卖不出什么好价格,加上隔壁牛家的媳妇也是这两天生孩子,就打听了一下,让老婆子拖延回去拿换洗衣服的牛俊,我来医院换孩子。”他觉得刚出生的婴儿都那样,苏北芳年纪轻,大概率看不出来。
“反正都是女娃子,养谁不是养?”周旺文嘀咕,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没什么用。想着想着,他又耍起了无赖,“反正你也生个丫头,不如把我的孙女一起养了,给她一口饭吃就行了,也不碍事,你们不能那么狠心,看着我的孙女饿死吧?”
“呸,谁要养你的孙女。”牛俊整张脸和脖子都红彤彤,气到扭曲,“我家女儿可是宝贝,只生她这么一个,以后房车都是留给她的,她日子好着呢。”
“你换孩子不怕暴露?”乔组长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罔顾法律的人?不怕坐牢吗?
周旺文一张老脸上满是无所谓,他耸耸肩,双手一摊说道:“暴露就暴露,我顶多进去坐几年牢,下半生有国家养,还能吃上牢饭,但是成了就好说了,我家孙女能被牛家养着,以后还能像牛俊那样出国留学,本来不好的命就改了。”至于牛家的女儿死了就死了,没死也不打紧,养个几岁就卖去给人家当童养媳。
苏北芳脑门一阵一阵地抽痛,她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被周旺文得手,她没认出自己的女儿,那柠柠该会过得多痛苦?
“牛家准备搬走,搬去大城市,这样的好日子谁不想过,我还有我的儿子没这个本事,就只能用这种办法帮一帮孙女了。”周旺文说得冠冕堂皇,他貌似真的不觉得这是犯罪。
“我要告你,他捂着我女儿的口鼻,我怀疑他蓄意谋杀,你们是警察,一定要立案啊。”牛俊恨周旺文恨得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九月打了一个哈欠,事情快要解决完毕,她也想睡觉了,但是现在接近五点,睡不了多久又要上班。
“贺训导,今天你和九月也累了,早上就不用上班,下午再去天湖分局吧,好好休息。”乔组长对着贺莹莹说,毕竟一前一后两个案子都是警犬与贺莹莹牵扯出来的,累了大半夜,还要她们去市局,多少有点不人道。
“好。”贺莹莹倒是扛得住熬夜,不过她担心九月,也就没有拒绝乔组长的好意。
“你们是天湖分局的警察?”苏北芳问道,“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我们是天湖分局的刑侦大队二中队一组的刑警,我是组长乔燃禹,这位是隔壁天阳市局的警犬训导员,贺莹莹,这是警犬,叫九月。”乔燃禹仔细介绍,“就是这只警犬发现了周旺文的不对劲,继而与训导员贺莹莹齐心协力救下了你们的女儿。”
贺莹莹在一旁仔细说了那时候的情况,“九月嗅到了味道有差别,然后提醒了我。”
苏北芳与牛俊连连道谢,乔燃禹则是稀奇道:“九月这么厉害?这都能嗅出来?”简直难以想象,警犬能力这么逆天吗?
贺莹莹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当初我们九月在训练基地每一个项目都难不倒她,都是以打破纪录的成绩通关每一个考核。”
九月就是最棒的!
与训导员一个动作,九月也骄傲地抬头,接受着夫妇俩感激的目光。
剩下的事情交给天湖分局的刑警,回去的路上,九月昏昏欲睡,贺莹莹则是在跟苏北芳聊天,她们刚才加了联系方式,而苏北芳经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替换孩子事件后又睡不着了,于是就与贺莹莹聊起来。
“我让牛俊把周家的孩子还回去,结果一进门,看见他家的媳妇没了,就那样躺在一块木板上。自个在家里生,结果产后大出血,周围的邻居都在谴责他们。”这一家子也忒不作人了。
听着很离谱,但这就是真事儿。
“等我出了月子就去天阳,给你们买些特产,顺便在那里玩几天。”
苏北芳发的是语音,贺莹莹扣字回复她。
*
九月在酒店里睡了一个上午,精气神饱满,贺莹莹还没醒,她就用嘴筒子拱着布偶玩具,又叼起来甩来甩去,自顾自地玩起来。
还有一个小球和飞盘,也被放在桌子上,那是贺莹莹怕她无聊,提前放出来的。
这里咬一咬,那里碰一碰,九月一只犬玩得不亦乐乎,小球被她一碰咕噜噜滚到了床边,她扭着尾巴跑过去叼着,一抬头,正好与贺莹莹对视。
她咧开嘴笑了笑,小球又掉了,贺莹莹伸手替她捡起来,往角落一抛,“去吧,捡回来。”她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家的德牧犬,忍不住笑。
玩了一会儿,贺莹莹起身给她弄了午饭,自己则是打开手机点外卖,“等下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逛一个小时买点东西就去天湖分局。”
“呜。”九月呜咽了一声,低头吃着罐头。
十二点,一人一犬出门了。
清泉市与天阳市都是三线城市,不过比天阳市多了一种腐竹特产,贺莹莹吃过,的确与其他品牌的不一样,有一股清香,听说是用来制作腐竹的水是清泉市特有的泉水。
今天正好是摆集市的日子,街道两侧很多人挑了自家东西来卖,各色的菜、家禽、宠物等等,贺莹莹边走边看。
“老李,你这个肉看上去肥了点,能不能便宜点。”肉摊上,一个妇女正跟卖肉的光头男人说,她捏着一块肉问道:“怎么感觉不太像猪肉啊?”
摊主五大三粗,穿着一件T恤,胳膊肌肉夸张,一把杀猪刀擦得锃亮,他看了看熟客,说道:“你当然没见过,这是一种鸵鸟肉,外地培育出来的品种,我二哥跑大车带了点回来,我就试试能不能卖,好卖就多赚点。”
“哦,原来是鸵鸟肉。”那妇女也没吃过,闻言没再多注意,只是与摊主讨价还价,“你第一次卖,便宜点给我,好吃的话我回去给你宣传宣传,还不用宣传费咧,你多划算。而且我可能还会回购,怎么着你也不亏。”
“行行行,看你是熟客我才这样,回去别跟其他人说,便宜一块五给你,怎么样?”摊主神色自然,在肉上比划了一下。
“行行行,给我来一斤尝尝,就这块吧,有点肥肉,不会柴。”
九月却在摊主称肉的时候疯狂耸动鼻子,她从那块肉上嗅到了秋冬的气味,不算浓郁,可她不会闻错的。
“汪。”她回头看了贺莹莹一眼,随后带着她走到肉摊前面,对着即将装肉的摊主狂吠。
摊主和顾客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那顾客大妈,后退了好几步,对着贺莹莹语气并不算太好,“小姑娘,你这只狗拉好,这么大只,别突然跳起来扑人。还有,人家这是做生意的地方,你快把狗牵走,影响人家做买卖了。”
一只大狗搁这叫,谁能不害怕?
贺莹莹却是没应,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白色塑料袋里面的肉,随后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可以给我看一下这块肉吗?”
那警官证一出来,原本唬着脸的光头摊主缓和了脸色,用桌上的布擦了擦满是油脂的手,接过警官证仔细看,“警犬训导员,哟,还真是警察,别怪我这么仔细,我们小老百姓也没见过警官证,不得好好辨认一下?”
“喏,看吧,别是你这只狗饿了,想要吃肉吧?”光头把那袋子肉递给贺莹莹,“这块肉卖了,你要买肉可以瞧瞧其他的,筒子骨、白板都还有,其他的没了。”
贺莹莹眼神落在那块肉的纹理上,与脑中看过的人体解剖书的某一幅图逐渐对应上——这是大腿的位置。
深呼吸一下,她给乔燃禹打去电话,低声说明了情况,然后朝着摊主说道:“你说这是什么肉?鸵鸟肉?是这样的吗?”边说她边解开了牵引绳的扣子,她怀疑这个摊主杀人分尸,万一他想跑,九月能立马追击。
“这,这就是鸵鸟肉啊!”光头摊主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又捏了捏耳垂,小动作特别多。
“你确定?”贺莹莹拔高声音继续问,“我怎么看着觉得不像?”
“鸵鸟肉品种多,你一个小姑娘肯定没见过一些稀有品种,我还能害人不成,这真是鸵鸟肉。”眼见着熟客都露出怀疑的目光,光头摊主忍不住再三强调,“真是鸵鸟肉,我卖肉的,难道连这个都分不清?”
“诶我发现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你这警官证说不定也是假的,别家派来的吧?”摊主见看热闹的熟人多了很着急,他这个小摊子本来买卖就不多,大部分都是熟客帮衬,这个女的一闹,熟人哪里还敢来?
乔燃禹带着警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这条街,本来警员们累了一个晚上,这个人体碎尸案应该交由别的组去办,但是好巧不巧,他们通过调查监控,发现了秋冬的身影曾在这一片出现过,所以一组的组员就都来了。
“警察。”乔燃禹经验丰富,也认出来那是人肉,他把警官证一出示,随后手一挥,“抓人!”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光头摊主在挣扎,尽管他有一把子力气,但怎么抵得过身经百战的刑警们?
他被押上车的同时,乔燃禹把那袋肉看了又看,低头又对着九月说道:“九月,你是我们的福星啊,逛个街都能发现尸体。”
要是没有九月,这块肉就会流入百姓家里,然后做成菜吃掉,那样一个死去的人就永远没了申冤的机会。
“咋回事,老李让人抓了。”
“肯定是卖的肉有问题,该不会卖坏掉的肉给我们,让人举报了吧?”
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皆惊疑不定,他们可是经常在老李那里买肉的,这要是买到了坏肉,岂不是吃大亏了?
一旁的大妈才回过神,当即拎着菜加入了聊天,“老李是用别的肉冒充猪肉,我刚刚都听见了,具体是什么肉没听清,但是老李肯定犯事了。”
乔燃禹派了一个警员把肉拿回警局让法医检测,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人在警车上立即对光头摊主进行了审讯,目的是为了尽快问出其他人肉的下落,但是摊主一问三不知,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依旧嘴硬着不肯开口,还说他自己没错。
“啥人肉,你可别吓唬我,我哪里敢卖人肉。”光头在心里叫苦不迭,他还幻想着警察出错,冤枉了他,毕竟警察一时看走眼了也未可知。
“那这是什么?睁大你的眼睛看,这是天湖分局的法医出示的报告,检测结果表明,那就是一块人肉,你还狡辩说不是?李坚,说吧,怎么犯的案子?受害者是谁?你怎么把他分的尸?是在家里分尸还是在肉铺里?别想着继续欺骗警方,搜查令下来了,我们去你家一搜,到时候人证物证俱都在,你可抵赖不了。”乔燃禹疾言厉色地恐吓李坚。这也是一贯的手法,对于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嫌疑犯很有用。
看着怼到面前的手机,李坚头脑一片空白,那股庆幸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逐渐蔓延到躯体上的恐慌以及害怕,他抖着嘴唇,迟迟说不了话,车内很安静,几双眼睛盯着他,让他有种被凶兽瞄上的压力感,半响,他终于扛不住,“我,我,警察,组长,我真没犯事,不要去我的家,我在村里,不能丢脸……”
他吓得魂都丢了,警察问什么就答什么。
“你说你没杀人,肉哪里来的?”
“我,我捡的。”李坚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在村口捡的,今天早上我、我刚出门,就看见村口有一个大袋子,我就好奇,上去看了看,发现是一袋肉,我以为是哪家不要的,我就拿来摊上卖。”
他越说越流畅,还责怪起丢肉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害我,杀人的不是我,是丢肉的那个人啊,你们要抓,应该抓他才对。”
“肉一共多少斤?你都卖给了谁?”
“七八斤吧,都是切好的一条一条,所以我才以为是别人不小心落下的,我怕浪费,就拿去卖,都是卖给了熟人,分别是……”李坚说出了几个人名,还顺带把住处也说了,乖顺得和之前不像同一个人。
看着警察开动车辆,李坚觍着脸问,“我配合调查,能不能放我走?”他现在已经不奢望警察因为冤枉他赔他一点钱,只是想要平平安安。
“放你走?卖人肉还能放你走?你想什么?”乔燃禹冷笑。
在车子停在一栋居民楼下时,法医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经过DNA检测,那块带血迹的肉与秋冬的两个亲戚有亲属关系,很有可能是秋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