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共去了五个地方, 其中有三户买肉是准备晚上吃,还没动,只是放在了冰箱,只是一听说这是人肉, 顿时都吐了, 还说要把冰箱都丢掉。
而有一户吃中午饭比较晚, 菜刚刚上桌, 还没动筷子,侥幸躲过一劫,但他们情绪也不好, 在警察打包那碟子酱肉时他们默默去卫生间, 随后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最后一户也比较幸运,他们买了肉是准备做饺子晚上吃的,警方到时他们正做好, 厨房垃圾桶还剩下一点点做饭时剔除的皮, 收集皮毛的时候, 这家人当场就干呕, 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又庆幸还没吃。
警方把饺子收集起来, 带回局里让法医处理。
“麻烦你们下楼做个笔录。”乔燃禹说,再多的他就没说了, 毕竟这一户人家个个面如菜色,他多说两句, 恐怕他们就憋不住要吐了。
而配合做笔录的人家下楼正好看见了警车里的李坚, 对着他破口大骂,还说要向他讨要精神损失费。
李坚在的村子刚好是紧邻着秋家村的李家村,不过与秋家村不同, 这个村子留下来的大多数都是留守老人,而且年纪都很大,七老八十,那些小孩子与壮年人则是见不到几个。
比起秋家村,李家村要寂寥得多。
到达了村口,乔燃禹扭头跟九月好声好气地商量,“九月,等下下车你就闻一闻,如果能闻到线索,我带你去狗狗游乐场玩好不好?你的功劳我也会如实记录在档案,不会隐瞒的。”他觉得能借到九月真是太棒了,自从九月来了清泉市,案件就有了突破口。
失踪的秋满仓找到了,杀人嫌疑犯的秋冬潜逃,但是又被逛街的九月意外碰见,从而得知秋冬也有可能身亡,案件到了这里,警员们完全是被九月找到的线索牵着走,几乎不用花力气破案,这调查自己就有进展了
“呜。”九月看了他一眼,率先下了车,在地上嗅闻,装肉的袋子上残留着浓重的味道,与水泥路上留下的气味一模一样,她顺着气味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村尾一户新建的大别墅前,金黄交织的别墅看上去很气派。
这栋别墅有个大院子,乔燃禹从金色的大铁门向里面望去,没看见有人。他左右张望两眼,附近的自建房都没住人,看上去都是搬走了。
如果要分尸,这个别墅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这户人家有几口人?分别叫什么?”
李坚竹筒倒豆子般快速回答道:“三个,一个是李富的老婆,一个是李富的老娘,剩下那个是李富的儿子,至于李富已经死了,被大货车撞死,赔了一百多万,这大别墅就是他老婆拿钱修的。”言语中不乏羡慕嫉妒,他老婆命可真好。
“他老婆孩子老娘分别叫什么名字。”乔燃禹瞥了瞥李坚,有些不满他的侧重点。不过倒也正常,普通人面对警方的询问样样精准回答才让人奇怪呢。
“赵芸妮,李好学,张月季。”
乔燃禹又接连问了好些个问题,确定了李富的老婆赵芸妮三十五岁,他儿子十七岁,张月季五十三岁,都有能力杀人。随后他找来了皲着一张脸的村长,准备把这三人引出来,在还不清楚谁是凶手的情况下,这三人都有嫌疑,即便不是凶手,也有可能是帮凶。
“妮子,妮子,你们家外头的水管爆了,流着水,快出来看看,等会儿越流越多。”村长把门拍响,有人应了一声,旋即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走出来,躲在一旁的刑警们立即蹿出去把两人扑倒,乔燃禹趁她们懵着的时候问道:“李好学在哪里?”
“不要找他,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看见了被押着的李坚,赵芸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惨白着一张脸,但语气却是很坚定,“别去找我儿子,我,我认罪。”
“不,不关她的事儿,是我干的,秋冬是我杀的。”刚被戴上手铐的张月季争着抢着把罪揽到自己身上,“我跟秋冬有仇,这件事跟妮子还有好学都没有关系。”
“妈!”赵芸妮忍不住哽咽着喊了一句,“你别帮我顶罪,你懂什么,你都懂什么呀?快别说了,别说了。”她泪如雨下,自责与惭愧交织在心头。
“进去搜。”乔燃禹压根儿没有空听她们二人在这里唱双簧,手一挥,刑警们就进了别墅,带头的正是九月,她虽然没有闻过李好学的气味,但她听力很好,能听见别墅里细碎的动静,要是李好学想要跑,她保准能抓住。
九月带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前,哪怕隔着房门也能听见很清晰的大吼大叫,是在打游戏,喊着“快点上啊”“一群怂货”,然后就是一堆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垃圾话。
有个刑警从兜里掏出了小铁丝,对着门锁搅和搅和,门咔哒就开了,乔燃禹瞬间冲进去,把正在激情打游戏的男生控制住,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一脸错愕。
“李好学?”
“啊?是,是我。”李好学懵懵懂懂地应了,过了好半响才突然回神,挣扎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我家的?快放开我,我要报警,报警,你们这是犯法的。妈,奶奶?你们怎么也被拷住了,他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开始还懵着,直到被带到大门口,看见了被押着的妈妈与奶奶,面色一下子就惊慌起来。
赵芸妮闭着眼,苦涩地说道:“好学,妈妈对不起你,家里的钱我都放在了卡里,都给你,你要好好的。”
“你到底做什么了,妈,你跟我说啊,你说啊。”李好学扭着身体,“我不要钱,我不要钱,妈,你能好好的吗?”
抓捕了这三人,乔燃禹还带着人去了李坚的家搜查了一遍,结果他家除了破旧以及有一些邋遢之外,什么情况都没有。
除此之外,赵芸妮开口吐露秋冬的残尸抛尸地,乔燃禹又通知了法医前去打捞。
“收队,回分局。”
*
天湖分局,审讯室。
乔燃禹最先提审了赵芸妮,“姓名、性别、年龄、籍贯……”照旧是这几个固定问题。
“赵芸妮,女,三十五岁,南川省清泉市六安区福源镇李家村……”赵芸妮老老实实地回答,单看面相,她是那种朴实勤劳的女人。
“你说是你杀了秋冬?你和秋冬什么关系,怎么犯的案,凶器是什么。”乔燃禹询问,法医会出示尸检报告,但凡赵芸妮的口供跟报告有出入,那就证明她极有可能不是凶手。
“我和他是情人,我让他到城里的一个宾馆等我,等他到了那里后给他喝了有安眠药的水,等他睡着了就用麻绳把他勒死,然后装进了买的大行李箱推走,运回了家。”赵芸妮讲得很详细,回忆起那件事时,她脸色很不好,“我把他弄到厨房,把他剁成好几块,实在切不碎的骨头就丢进行李箱,那些能辨认出是人的部位,手、脚、耳朵等等我就切碎冲进下水道。”
“那还剩下很多尸块,你切成一条一条,又丢在村口,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李坚会捡起来拿去贩卖?”乔燃禹很精准地找到了其中一个疑点。
赵芸妮眼睛微微瞪大,那是惊讶的表现,“你猜对了。我把秋冬身上的肉切下来才发现很多,不管怎么处理都不行,后面我就想到村子里卖肉的李坚,他很出名的,抠搜,爱占小便宜,曾经他就试过把人家丢掉的变质的鸵鸟肉捡回家里做饺子吃,结果把一家人吃进了医院。”
所以当时她就想到了让李坚捡肉回去,以李坚扣扣搜搜的性格,保准不会声张白捡到的肉,不管他是吃还是冻着,都能帮她解决掉这一部分的尸块。
“我以为他会自己吃,没想到拿去卖了,还正好被警察发现,算是我倒霉。”赵芸妮感慨,按照她的猜想,头颅还有难以处理的骨头藏在行李箱里面沉水底,肉则是被李坚吃掉,那些手掌脚掌变成碎渣流入下水道,一具尸体就消失了。
而且秋冬杀了秋满仓,警方肯定以为他潜逃,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她就脱身了,谁能想象到警方这么快锁定她呢?
她原本还以为,现在警察应该在寻找秋满仓的踪迹,至少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发现秋冬杀了秋满仓。
“你在隐瞒什么?”乔燃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语气肯定道:“张月季说人是她杀的,证明她也知情,可是为什么你的陈述中没有出现她的身影?你在帮她遮掩,替她顶罪,还是故意隐瞒她的罪行?”
“我,我没有。”赵芸妮急急地否认,可她这个样子无异于告诉警方,乔燃禹说得话是正确的。
“是吗?你后面的那个审讯室里我的同事正在审问张月季,你说她会不会也承认自己是凶手?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是主犯一个是从犯,一起进监狱,至于你的儿子,我看他也有嫌疑。”乔燃禹越说越严重,到最后一拍桌子,“我认为你们一家都是凶手!”
他特意这样诈赵芸妮,经过他的观察,赵芸妮是真凶的可能性很大,但不代表张月季还有李好学什么都不知道,最起码,张月季肯定帮着处理了尸体。
但赵芸妮不老实,到了这个地步还想把罪名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被吓了一跳的赵芸妮急得都快要哭出来,她带着哭腔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不关我儿子的事,他真是什么都不知情,他根本没进过厨房,你们,你们不能冤枉他。”
“想要他干干净净地出分局这个门口,那你就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但凡有不对,我们都不能放人的。”乔燃禹见时机差不多了,再次开口问道:“再说一遍,怎么处理的尸体,有没有人帮你?”
“有……我杀他是一时兴起,可到了要怎么处理尸体时我就觉得很棘手,我把尸体带回家,拿着刀,等了又等都下不去手,后面,后面我妈进了我房间,她见到了秋冬的尸体,没问我任何事,就拖着行李箱下了楼去厨房,把尸体分尸,我和她一起做。弄好之后,行李箱我去丢的,那些肉则是我妈去村口处理。”赵芸妮捂着脸,杀了人之后她就一直处在后悔当中,秋冬死有余辜,可她并不想把她妈拉进这个坑里。
“你为什么要杀秋冬?”
“他该死!”想起秋冬威胁她的话,赵芸妮满脸都是畅快,“我跟他原本就是肉.体关系,你情我愿,后边有几次我们开完房出去吃饭,都是我花的钱,几百一千的一顿,他就盯上我了,想娶我,然后花我的钱,我怎么可能同意,就想着跟他断了。”
“结果他死活不愿意,还特意找我儿子了解我们家的存款情况,甚至问我儿子愿不愿意多个爸爸,我儿子那时候就闹了,他不要继父,我也不要再来一个老公,李富死了我们全家都高兴,才不要再来一个男的。”赵芸妮咬牙切齿,“后边秋冬威胁我,说我不同意跟他结婚,他就把和我做.爱的视频发给李家村和秋家村的每一个人,让我没有面子在这里生活。这个该死的混蛋,跟我开房还带着摄像头,把我拍的很清楚。”
“我丢脸无所谓,可我妈还有我的儿子不能受这样的耻辱。”村子里观念陈旧,正正经经谈恋爱可以,可像他们这种情人关系却是要被嚼舌根子的。尤其是对她们这些女人,那种视频流出去,别人只会说秋冬风流,却要她背上所有的骂名。
她不想,所以只能把秋冬处理掉了。
“秋冬以为我跟他那啥就一定要嫁给他,想什么呢,他一无所有,我有钱,怎么可能跳进火坑里。”
“秋冬为什么要杀秋满仓,这个你知道吗?”乔燃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俩人都没了,还能有什么线索?
再多的恩怨随着死亡也会被掩埋。
没想到赵芸妮却说了“知道”两个字,随后语出惊人,“秋满仓也是我的情夫,秋冬以为秋满仓没了我就会只有他一个选择,就会跟他结婚。他把秋满仓约下山用板砖砸死了他,然后打电话跟我炫耀,说秋满仓死了,我应该只跟他一个人好。他疯了!”
“本来只是有杀他的念头,秋满仓的死更加让我坚定了想法,我怕秋冬这个疯子把我也杀了,我只能先下手。”赵芸妮解释,“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跟他们两个有牵扯。”
“据我们调查,李富刚死了三年,你跟他们是之前就有的联系还是之后?”乔燃禹问道。
“李富被大货车压死之后我才找的男人。”赵芸妮说,她苦笑,“你知道吗,我们一家三个都很希望李富去死,得知他没了的时候,我妈就说以后把我当亲生女儿,咱们娘俩带着好学过好日子。”
李富不是什么好人,哪怕是作为儿子、丈夫、父亲也不合格,说不合格已经是抬举,应该是负分。在赵芸妮的讲述中,李富从小就因为自己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丁就趾高气扬,甚至学了他爸去使唤张月季干活,后来长大了,有不顺心的事动辄就对张月季打骂,有时候还跟着他爸一起家暴张月季,所以张月季并不喜欢李富这个儿子。
而娶了老婆的李富没有变好,反而变本加厉,赚到了辛苦钱就拿去洗脚按摩、赌博,整个家都是赵芸妮还有张月季操持,后头赵芸妮生了儿子,那畜牲玩意也是爱搭不理,喝醉了就仗着父亲的身份教训李好学,要是李好学反驳,他就直接上手给一耳光,不能容忍别人挑衅他的家主地位。
可以说,一家三口都讨厌他,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我很好奇,既然作为男人的李富给你的感觉很差,为什么你还会找情夫呢?”乔燃禹又问,一般来说,赵芸妮不该是对男人避之不及?
“我也想,但是我的身体……”赵芸妮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当初李富去嫖.娼,把一些小药丸带回来,他趁我不注意放水里融化了让我喝,我,我的身体就变得、变得很敏感。”她有些难以启齿,接过乔燃禹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谢谢。”
“就是会很想要做那档子事,等李富一死,我妈就让我私底下偷偷摸摸找个情夫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我一想,难道我还要为李富这种人渣守寡吗?”所以事情也就发展成了她有两个情夫,但她道德还在,秋冬和秋满仓都是没有老婆或是女朋友的。
“我,都是我做的,我儿子不知情。”赵芸妮喃喃自语,李好学虽然不好学,经常在家里打游戏,但李富打她和张月季时,也是他顶在前面跟李富互殴,在他力气大了之后,李富就很少打她们三个了。
因为李富只要敢打她和她妈,李好学就会挡在最前面,用拳头保护她们。她们好不容易才缓过几年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个复杂的案子告一段落,乔燃禹从审讯室出来,“提审张月季。”有了赵芸妮的口供,张月季那边也会更快摆正自己帮凶的身份撂了。
一通忙碌已经是第三天了,明天九月和贺莹莹就该回天阳市局。
乔燃禹带着一组的警员们请贺莹莹吃饭,而九月也没有落下,得了好一盆磨牙的大棒骨头。
“本来还想着要很久才能破案,没想到才两天过去,案子就定了,来,让我们敬一杯贺训导还有九月。”乔燃禹说,“贺训导,有了九月,天阳市局的案子是不是破得很容易?”
他是真的羡慕天阳市局的刑警,想想323大案,一开始也是九月追踪到了人贩子的踪迹,而后牵扯出人贩子团伙,一网打下去,抓了几十号人,天阳市局在省厅里可谓是大大露脸了。
“哪儿有,刑警们辛辛苦苦查案子,是你们自己的功劳,九月在天阳市局虽然帮上忙,那也是合适的案件才助一臂之力,其他时候还得是靠人来查的。”贺莹莹笑了笑。
一顿饭宾主尽欢,当天下午,贺莹莹就带着九月坐车回天阳市。
*
最近没有下雨,天气很好,一辆车从国道拐入路口,开车的人叫醒了副驾驶的男人,“老鹰,醒醒,准备到天阳市了,过了天阳市就能交易。”
“唔。”副驾驶的男人长得很怪,上半身粗壮下半身细小,像个倒过来的金字塔。他揉了揉眼睛,又伸懒腰,“总算是到了,这一路上坐的老子屁股都隐隐痛。”
“过了这条国道就成事了,搞完这单咱们去潇洒潇洒。”开车的寸头男人说,他也累,一路上提心吊胆,又要避开人多的地方,又要小心路上的监控,有次还突然遇到警察设关卡检查,差点就人赃并获。
老鹰往后看了一眼,这辆小货车后排的椅子被拆掉,用来放置铁笼子,而铁笼子里里装着一只身形修长的小动物,脸像狐狸,爪子和尾巴都很大,但是精神不大好,蔫蔫的,偶尔叫唤一声都有气无力。
“可惜只分了一只,要是两只紫貂都是我们的,那该多好。”老鹰惋惜地说道,有钱人愿意出几百万买一只小紫貂,几百万啊,他们偷猎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出这么高价的主顾。
“天黑了,在天阳市住一宿吧?买点水和东西吃吃。”临近交易地点,两人都放松了不少。
“可以,还有这只紫貂,看看是不是生病,万一主顾压价我们就亏了。”寸头男人说。
天色黑沉沉,出去买食物的老鹰皱着眉头回来,“不太妙,天阳市的巡逻力度很大,江面上都有巡逻警船。”
他们不知道哪里会设关卡,万一不凑巧撞上了,等于是自投罗网。
“怎么回事?没听说过天阳市发生了什么事。”寸头思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也就不想了,“我们都到这儿了,肯定不能另外找路。”他拿出一副自绘的地图,这是从南川省一个混黑的贩子手里买的,他手上有南川省各种小道的地图,还特意标注哪些地方出现的警察多。
“那就绕路,绕远一点,从山上走,然后过河,怎么样?”寸头模拟出一条路线,老鹰凑过来看,顿时皱眉计算,“油费多了两倍,过河又要另外租黑船,来回多花几万,有点贵啊。”他不是很乐意,赚点钱不容易,哪里能这么花?
“这几万花就花了吧,也不多,要是不这么干被条子抓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将就一下吧。”寸头也不想给钱,可也没办法。
两人连夜上山路,车内的小紫貂喝了几口水,却更加昏昏沉沉,他低低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助,他在呼唤妈妈,可没有母紫貂回应他。
等终于到了江边,他们却发现江面上巡逻船来来回回,而开黑船的人早就不干了,“我们现在可不敢带你们过去,前些时候江上发生了枪.战,条子跟疯了一样天天巡逻,又打击了一遍黑船,我认识的不少人都被抓了。”
“那我们怎么过江?”老鹰与寸头相互对视一眼,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也想不通那也走不掉,总不能都到天阳市了还出市另找出路吧?
他们身上带的钱可不大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