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莹莹带着九月敲响了康任平的办公室门, “康支队,你找九月?”
“进了吧。”康任平在里面应了一声,他放下电话,他给贺莹莹倒了水, 又蹲下与九月互动, “九月, 看看这大爪子, 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在问九月,但是答的是贺莹莹。
“昨天回来,明天就准备巡逻了, 九月适应得很快。”
“真的?”康任平又揉了揉九月的耳朵, 耳朵敏感,九月不大乐意被人这么摸,用前爪押着康任平的手腕呜咽了两声, 像是在说, “差不多就得了, 你自己没有耳朵吗?”
为什么要摸小狗的耳朵?
“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 别生气。”康任平脾气好, 又双手捧着九月的脸挤了挤,等她呲牙了才收手。
“刚刚清泉市天湖分局的队长给我发消息, 说九月协助他们破了两个案子,一个是失踪案转凶杀案, 一个是潜逃的嫌疑犯被分尸的碎尸案, 厉害啊,两天破两个凶案。天湖分局那边对九月的赞赏很高,还说你有空了就带九月去清泉市玩, 他们会接待你们。”康任平笑说,天湖分局的人这么热情也不是没有理由,他们想着打好关系,下次再借九月就不难了。
“九月是很厉害。”面对天湖分局的人贺莹莹很谦虚,避免招黑,但是回到了市局,对着性格很好的上司,她又换了一副口吻,语气里都是骄傲,“康支队,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失踪案,九月在山上找了一圈……”
她从去清泉市那天讲起,而后是九月找到了失踪的秋满仓,然后在酒店住宿时发现隔壁不对劲,救了一个过敏即将窒息死亡的男人,在医院又识破一个老头想要偷换孩子,第二天逛街时恰好遇见了贩卖人肉的摊主,由此顺藤摸瓜,抓到了杀死秋冬的凶犯。
一连串曲折离奇的发展,说出去都没有人会信,但这就是真的。
在短短两天,九月破了四个案子!
康任平听得眼里异彩连连,天湖分局的队长在电话里没讲这么详细,这会儿一听,他与有荣焉。
甚至忍不住自豪,看,这就是他挖掘出来的警犬,神气!
“喝点水。”安静地听完,康任平抬手指了指贺莹莹面前还没动过的水杯,“九月很优秀,难免引来别人的注意。”
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
贺莹莹赶紧放下水杯,她听出了康任平的言外之意,蹙眉问道:“是要九月去别的地方服役吗?”其实这种情况真的很常见。
有些在局里服役的警犬因为某一个案件入了上边领导的眼,就一个电话要走了,反正警犬在哪儿都能服役。
尤其是折损率很高的缉毒犬,在边境的缉毒犬基本活不到退役,五六岁都算得上高寿了。
九月除了是搜救犬,还是缉毒犬,只不过平常都是搜救这方面任务比较多,现在康任平一提,贺莹莹就以为是哪个领导要把九月调走去缉毒。
毕竟九月的嗅觉实在是灵敏。
“康支队,是九月和我要调离吗?”贺莹莹忐忑不安地问道,她和九月在天阳市局才呆了不到一年,这就换地方吗?
康任平抬了抬手往下压,安抚道:“不用担心,暂时被我给推了,省厅那边有意愿让九月调离,但是只是探一探口风。你也不要怪我不让九月往上升,毕竟现在去省厅着实不是好时机。据我所知,省厅近日联合云和省打击贩毒团伙,出动的警犬有的连缉毒犬都不是,短短两个月内就损失了两条警犬。而九月会缉毒,去了省厅肯定要上一线的。”
上一线就意味着有可能受伤甚至死亡,九月是康任平一手挖掘出来的警犬,看着她成长,看着她立功,怎么舍得她在这个时候被投入与毒贩之间的斗争呢?
他经历的案子多,知道曾经就有一只警犬找到了一伙毒贩的老巢,立下汗马功劳,但有一天出去执行任务,落入了陷阱中,被毒贩逮个正着,然后他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虐待,耳朵、眼睛、鼻子、四肢被割下来,身上皮毛被剥掉,为了保证他的清醒,毒贩给他用了药。
他活生生疼死了。
“等省厅任务没那么重了,那边又催我,我就松口让九月和你去省厅服役。”康任平既为她们感到由衷的高兴,又长吁短叹九月不能在天阳市局服役了。
不过九月升职,他也开心。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往后九月去了省厅,全国各地飞的日子多着呢。”康任平笑说,厉害的警犬名声传播广,尤其是九月嗅觉那么独一档,各处都想要,出外勤的机会多了去了。
“好。”得知不是立马走,贺莹莹心情恢复了少许,与康任平再聊了一会儿,她就带着九月离开。
该去巡逻了。
天阳市的警犬一般在陆地巡逻,而且是人流量密集的地方,高铁站、学校、市中心,但是由于先前的大动静,如今警犬要去江面上巡逻。
巡逻车把贺莹莹和九月送到了江边,巡逻船早就等着了,上边站着几个穿了制服的巡警,“这就是九月,还是第一次见。”
“我就不同了,这是我和九月的第二次见面,九月,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晚上见过一次的。”
九月对他们的热情给了回应,这个闻一闻,那个蹭一蹭,反正一碗水端平。
“来吧,开始工作了。”巡逻船开动,从停泊位出发,西江很长,穿越几个市,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巡逻属于天阳市的那一截江面。
拉煤的货船突突突地行着,声音嘈杂,九月把耳朵闭起来,从栏杆空隙中往外看,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透着一股安宁的感觉。
但是过了两分钟,她又把耳朵竖起来,爪子磨了磨甲板,她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叫声?
一声很轻很轻的“嗷”。
她起身换了一个位置,看向正在过江的一艘货船,那是一艘小型的装载着石头的货船,而随着两艘船愈发靠近,她能听见的声音就越清晰,奶声奶气的“咪呜”,听着像是什么小动物发出来的。
“汪!”九月叫了一声,贺莹莹问她,“有情况吗?”
九月歪着头看贺莹莹,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什么动物的声音,但肯定不是小狗。
贺莹莹还是头一回在九月脸上看见了困惑的表情,配合她毛茸茸的一身,显得格外可爱。
“有情况?”巡警问,他就站在贺莹莹旁边,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那艘货船,“拦停。”
他是3月23那日晚上参与过抓捕以及救援行动的巡警,对于九月很信任。
反正有情况就检查,也是他们的职责,并不冲突。
开货船的船长暗骂了一声,对着副手说道:“叫他们藏好,别漏了痕迹,要是让条子发现,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本来是想赚点外快,怎么就正正好撞上巡警随机抽查?
被副手提醒的两人面色并不好看,“怎么回事?样样事情都不顺利?”自从来到天阳市就没一件事是符合预期的,不是这样出问题就是那里有情况。
在天阳市,好像有什么东西克他们。
听见了寸头的低骂,老鹰也点了点头,不满地说道:“希望条子别下来。”他们躲在有透气孔的箱子里,而箱子又被放在一众货物旁边。
放置在二人中间的铁笼子摇了摇,里面的小紫貂不安地叫唤着,但他太虚弱了,叫声都是有气无力。
“别叫了。”老鹰听着烦,又怕它把警察引下来,就伸手进去想着捂住小紫貂的嘴,但是没成功,还被小家伙咬了一口。别看紫貂看起来呆萌可爱,那一口牙锋利得很。
“唔。”他倒是不蠢,没有叫出来,不过也被小紫貂惹出了火气,暗骂道:“下了船你就等着!”他对付不了条子,还对付不了一只畜牲吗?
等到了地方,不得狠狠在它额头上来几下!
九月跟着巡警由甲板开始检查,她瞥了瞥一直紧紧跟在她们身边的船长,总觉得他很紧张,肯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她饶过堆放的大大小小的石头,转而来到了几个长的木箱子旁边,仔细嗅了嗅,那股味道很浓郁,有人类的体味,也有她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
“箱子开了我们看看。”巡警命令,“常规检查,请你们配合。”
船长背后的冷汗一层又一层,怎么他就这样倒霉,“这些货物我们已经拍了封箱的视频给买家,你们这样要求我们开箱,回头买家觉得我们私底下搞小动作,肯定影响我们后续的生意。”不管怎么样,先拒绝。
“汪。”九月从箱子里听见了很沉重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她来到几个箱子前面,伸出爪子搭在了最上面的一个上。
“开箱。”巡警往后看了一眼,这回动手的就不是船员了,而是巡警们。
而当巡警们打开盖板,一道黑拳就打了过来,但下一刻,坐起来挥拳的男人就发出一声惨叫——九月咬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都别动。”巡警们举起枪,“请求支援。”
对讲机传来回应,“收到!”
就连贺莹莹都换了一个位置,以身体堵住了路,船长以及船员想要离开,得过了她那关才行。
而被防备的船长此刻一脸绝望,连带着恨上了正在被铐起来的老鹰还有寸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天阳市不好,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
他完全忘记了,是自己见利益心动,答应了这次掩护过江。他明明都金盆洗手,好几年不干了,偏偏这两个人又是用人情又是用金钱,本来以为就这一回,结果就那么巧,被抓了!
“偷猎,走私?”巡警看见了那只小紫貂,脸色大变,对老鹰以及寸头的态度更严肃两分,“老实点,还敢袭警,给我蹲下,抱头。”巡警们对这两个人的态度不算好,用力推着他们。
等把这一船的人控制住,巡逻船必须返回停泊位,把人交给天阳市局。
一来一回花了大半个小时,九月与贺莹莹没跟着回去,她们还要继续巡逻。
巡警们对九月赞不绝口,“那么吵都能发现不对劲,这就是警犬吗?”他们光是听见货船开动的轰鸣声,其余的一概没察觉。
“还好警犬加入了我们的巡逻,九月,真厉害,贺训导,回去你该奖励九月吃大鸡腿了哈哈哈。”
“我还以为打击过一轮这些人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敢顶风作案。”
九月昂首挺胸地接受称赞,她自己也觉得了不得,毕竟这回是没有借助金手指,完完全全依靠自己的听觉与嗅觉救下了一只小紫貂,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应得的!
夜幕降临,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等下回再来江面巡逻得好几天之后,九月与巡警们挨个道别,随后脚步轻盈地上了回市局的车。
只是警车刚刚驶入路口就被拦下,有个年轻男子在疯狂敲击车窗,开车的警察降下车窗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救命,我,我儿子不见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找?”男子惊慌失措,手指着公共厕所的位置,“我就上了一个厕所,出来孩子就不见了,我找了一圈都没见他。”
“你叫什么名字,你孩子又叫什么,几岁了?”巡警们停好车,后座的贺莹莹也带着九月下车,找人这种事肯定用得上警犬。
“我叫刘皓,我孩子叫刘子辰,四岁半还是五岁?”刘皓催促道:“快点吧,我怕孩子被拐子带走。”
贺莹莹忍不住出声,“既然怕,你怎么不把他看好?就由他一个人在外面?”让孩子一个人呆着不怕,现在孩子丢了就开始害怕?
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一眨眼就可能跟路人走了。
刘皓白了她一眼,“你个小姑娘懂什么,我有叫他乖乖等我的,他自己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快点找。”
九月原本走在最前面,闻言,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脚步,后爪悄悄伸出了指甲,在刘皓跟过来时往下一踩。
“啊!”刘皓一声杀猪般的痛嚎,单脚跳了很久,半响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九月,“她,她,她踩我。”
“行了行了,你懂什么,警犬走路呢。”贺莹莹不软不硬地用他的话回怼,她拉着牵引绳,问道:“你有孩子的物件吗?给警犬闻一闻。”
“没有。”刘皓回答。
“一块手帕也行。”
“也没有,他的东西都在书包里,他自己背着。”
众人:“……”
“调监控吧。”巡警们商量。
从监控画面看,二十分钟前,刘皓带着一个小朋友到了公厕门口,然后手里提着的黄色小黄鸭书包就让刘子辰背上,他指了指角落的位置说了句话,转身进了厕所,而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刘子辰拍了拍手,一步一步朝着外面去,监控画面没有拍到有没有人引导他。
“不确定他去了哪里,我去调查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身影,至于你们先问路人,没准儿有见过他的。”
兵分两路,九月带着三人下楼,一路上刘皓还在念念有词,“我觉得肯定是有人把他带走了,不然他那么乖,怎么会不听话自己乱跑?”
“你好,你见过一个穿着背带裤背着黄色书包的男孩吗?大概这么高。”巡警与贺莹莹一路问过去,但没有人有印象,或许是人太多,又或许是刘子辰太矮了,不足以让人注意到。
天色逐渐黑沉,过了大半个小时,巡警的对讲机里有了声音,“我在金凤路十字路口看见了刘子辰,他可能在附近,你们去那边找一找。”
“收到。”几人赶至金凤路,嗅觉优越的九月隐隐嗅到了大榕树下的人群中有一股刘皓身上的味道,她挤开了后边围观的大爷大妈,一眼就看见了被正在对弈围棋抱着的小男孩,正是刘子辰!
“刘子辰!”刘皓大吼了一声,把睡着了的刘子辰吵醒,偏偏他还继续骂着,“你要死啊一个人跑到这里。”
“哇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再也不跟你出来了。”刘子辰像条头尾在扑腾的鱼,挺在大爷怀里僵直摇动身体,他嗓音尖细,“你不要我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小孩子不会撒谎,但小孩子会胡言乱语。
大爷起身,把孩子交给了巡警,“你们来的正好,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刚才老远看见这个小孩子在路上走着,我们怕他遇见坏人,就让他到这儿坐一坐喝口茶,想着晚点没人找过来下完这盘棋再送他去警察局。”
“谢谢你们啊。”巡警道谢,他感慨,要是没有人贩子,孩子肯定是丢不了的。
“客气,不过你是孩子家长?”抱孩子的大爷瞅了瞅刘皓,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道:“甭管年不年轻,当爸爸久不久,都该知道看孩子不容易,别拿年龄当借口,想当年,我十八岁当了爹,孩子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半点没有出过差错……”
九月听得津津有味,跟听那种家长里短的小说一样,大爷这过去充满了生活气息。
有个大娘老早看刘皓不爽,接了大爷的话,“可不是,谁家当爹当妈不是第一次,你媳妇也是第一回当妈,怎么她就能带好,孩子还念着妈?这就是你不合格,出门逛街带个孩子都带不好,还能干啥?”
刘皓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有心想要反驳,但人家说得又是实话,只能快速说道:“孩子他妈在家里等急了,我先带孩子回去。”他接过刘子辰,见他还在哭闹,就给了他屁股两巴掌,力度很大。
九月摇了摇头,这样的父亲,真是让人无语。
“走了,都下班一个多小时了,饭堂估摸着没饭了。”巡警说,“贺训导,要不要我们几个一起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安排晚上巡视的巡警一般是单身的,这样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迅速就位,所以他们吃食堂住宿舍,很少自己开火。
贺莹莹婉拒了,“我是想吃外边餐馆,但是九月不行,她的一日三餐还有每日打卡时间都有定数,不能太晚的,我得带她回去。”
“那行。”
巡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贺莹莹聊着天,九月则是四处看看,从路口车辆看到两排商铺,再从人流量大的餐厅饭馆看到公交车站。
九月的目光忽然一凝——等等,在公交车站牌下等候的十几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漩涡,下一刻,时间静止。
【公交车站的几个神采奕奕的老人正在聊天,几个下班的一脸疲惫的年轻人中年人则是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等待公交车到来。下班车流量大,老远就看见了公交车上的“12路”字样,可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公交车靠近。】
【人群挤作一团,都想第一个上车,可他们没想到,原本应该减速停靠的12路公交车突然加速往站牌这边冲,“砰”的一声,公交车横着撞向人群,血雾飘散,人体组织散落一地,而公交车的事故又影响了后续车辆,导致追尾起火。】
【“救我,救我。”一个男人被压在侧翻的公交车下,他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腰部以上的位置。瞳孔开始涣散,他手抓着地面,喃喃自语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现场乱作一团,有一辆被追尾的车子上跑下来一个男人,大喊道:“来个人帮忙,来个人帮忙,我老婆要生了,帮帮忙。”但没有人理他,经历了这一出事故又侥幸存活的人已经没了心神,只呆呆地站在原地,而那些离得远的人又怕二次事故,躲得远远的。】
【“据本台消息,12路公交车撞击站牌一案共造成二十五人死亡,十二人受伤,事故具体还在调查中。”】
街头的热闹重新进入眼睛与耳朵里,九月往后看了贺莹莹,轻轻叫了叫,透露着凝重与不安。
她扯着贺莹莹往前,跑动的同时还思考该怎么把这个行为合理化,但时间紧,只能过后再想理由,到达了公交车站牌处,她卧倒,以此示警。
“是有情况?”贺莹莹左顾右盼,想着会是哪里出问题,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但她该怎么配合九月呢?
“汪汪汪。”九月看不见公交车到哪里了,但她知道驱散群众的事越早做越好,于是拉着贺莹莹就往人堆里面冲,根据预见画面看见的发展,她特意紧紧紧盯着一个人不放,对着他吠叫,很快冲散了在等候公交车的人。
巡警上来把那个人抓着了。
“你这警犬也要拉好,那么大只狗往人身上扑,吓死个人了。”
“离远点,警犬也是狗,保不齐有狂犬病,要是发病咬我们一口,狂犬病那可是没得治的,可怕的很。”
被误解的九月也不管他们,按照脑子里公交车侧翻的位置都走一遍,把那些正好在范围内的人赶开。
贺莹莹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还是帮着九月说话,“九月从不会出错,也不会咬人,你们都散一散,别聚集在一起。”
跟过来的巡警摸不着头脑,却也学着贺莹莹的动作,安抚群众,“我们这只警犬你们可能听过,火锅店爆炸案就是她预警的,可能是这个人干了什么坏事,所以她才有异动,你们别怕。”
围观群众纷纷看向那个被警犬一直追着不放的人,警察一摸他身,掏出了好多张纸币,他偷了几个老年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