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东门, 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快速推门而出,警察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没关系,最宝贵的他已经得到了。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瓶子, 那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眼珠子。
他开上自己的车, 汇入车流,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大道上。
1-2009内, 安国华率先带人排查每一个房间,九月紧紧跟在他身侧,就是怕藏匿的凶手暴起伤人。
这里气味混杂, 她一时间也确定不了有没有人藏身于此, 毕竟这里到处都是一种人的体味。
“厨房安全。”
“卧室安全。”
“书房安全。”
贺莹莹与李娜娜已经救下了石文武,安国华快速说道:“用警车送他去医院,救护车来不及了。通知法医还有痕检过来, 齐瑞欣, 你立即回局里调查这个户主的所有情况。”衣柜里只有男装, 这一户大概率只有一个人住。
这个房子很干净, 有种被日日打扫的洁净, 想到了卧室里摆放的各种人体组织, 九月心说,希望能留下多一点痕迹。
卧室里透明的玻璃罐子成林, 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人体残肢,或是一对手掌, 或是一对眼珠子, 或是一对脚掌,挂大衣的落地架上还挂着一张男性人皮。这要是拿出去当密室逃脱,能吓死不少人。
都是同一栋楼发生的事情, 安国华就把案子联系起来思考,杀死刘丽娟的,会不会就是这个户主?
根据报告,林安心与林安宁是刘丽娟杀死的,凶器是一把菜刀,两个孩子指甲缝隙里有刘丽娟的皮肤碎屑,证明应该是挣扎过,可惜没逃脱掉。
刘丽娟,两个孩子,石文武,2009的户主,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这几起命案?现有的证据太少,不足以让他猜出来。
剩下四只警犬已经回市局,唯有九月被安国华留下,九月蹲坐,哪怕有些扛不住福尔马林的刺激气味,也依旧乖巧守在贺莹莹和剩余的刑警身边。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娜娜给安国华打了电话,“安队,石文武送到了医院,医生已经抢救了,生命暂无大碍,但他彻底失明了,情绪恐怕很不稳定,我们大概率无法从他身上得到凶手的信息。”
别说石文武受伤了,哪怕他好端端的,笔录也难做。一个五岁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知道了。”安国华挂了电话,低头问九月,“还有没有情况?”
九月摇了摇头。
法医与痕检到场,安国华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独自一人到通风口抽烟,一根烟完毕,齐瑞欣发来了资料。
他打开看,入目的证件照很夺目,像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审美,叫什么来着?奶油小生?
“宋斯昀,男,二十八岁,画家……”安国华一行行看过去,突然又有个电话,他一心二用,一边看一边接电话,“喂?”
“安队,路口监控看见宋斯昀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牌是……”警员语气里满是懊恼,他们早一点,早一点就能抓住他了!
“我调用二组的几人,你们负责调查路口监控,务必追踪出他去向。”宋斯昀杀的人绝对不止一个,关键是他杀了人还把尸体部位用福尔马林泡着,放在卧室里观看,这样的人心理扭曲,一旦安全了,极有可能再次犯案。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
“哟,大壮,你怎么回来了?”远西村里,看着开白色奔驰车回来的青年,几个大爷凑上来,一边上手摸车标。
“你弟弟呢?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车咋就你自己开回来?你弟弟放心啊?哎呦喂这大车标我还是在手机里看过,真闪咧。”
“你咋不让你弟多留几天,兄弟俩叙叙旧,总归是一家人,反正他爹妈也没了,你说说软话求求他,让他带你发达,你不就有钱了嘛!”
驾驶奔驰车的青年干脆下了车,一脸憨笑着让叔伯们上车开一开,并且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弟回去了,他就是来看看我,送我这台车,他说他准备去国外,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说着,他叹了叹气。
“我也不能这样扒着他不放啊,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他能这样想着我,我已经很感激他了。”
打着大葵扇的大爷劝他,“没事,你长了一张好脸,踏踏实实赚点钱,娶个媳妇过日子,也不差了。”
一众人安慰大壮,顺带踩两脚大壮的弟弟,说他没良心,亲生父母死了都不回来祭拜,现在还要去国外,把唯一的亲大哥丢下。
大壮听着,嘴角微笑一直都是那个弧度,只是眼底暗芒闪过,乌黑的眼珠子直往准备上车兜风的大爷身上凝视。
对着车窗,他摸了摸脸,皮肤发黄暗沉,嘴唇干燥起皮,头发又是乱糟糟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农村汉子——一个略微有点姿色的男人。
*
七月底,刘毅频繁去省厅开会,赶在七月最后两天,他在市局组织训导员们开了一次会议,标题:针对警犬能力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加训。
“刘总,这不是省厅警犬才有的特殊训练吗?还是现在革新,全省警犬都能去了?”王良疑惑地问,一般地区的警犬没有这种特训待遇。
“省厅警犬大队的总训导员步楷瑕向上级申请,让我们的警犬九月加入这一次八月份的特训,因为九月的优秀,领导们同意了,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最终让上级同意,我们整个天阳市局的警犬都能够参与这一回的特训。”刘毅语气里有一分自豪,“整个南川省,也就我们天阳市局有这一份殊荣。”
五个训导员齐齐鼓掌,一个个与有荣焉,警犬们能去特训,本来就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警犬们越过越好!
彭和州眼里闪过感激,追风的眼睛本不适合特训,可刘毅没把他落下,对他一视同仁,刘毅是个有责任心以及很善良的人。
“不过我们也不能一次性把五只警犬带走,毕竟市局这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警犬,再说了,黑米年纪大了,不适合一些极速的特训,追风眼睛残疾,有些刺激项目也不大合适,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这两只警犬可以一前一后进行特训,毕竟市局不能一只警犬都没有,问隔壁市的部门借,也不能一借就借几回,麻烦。这是特训项目的日期,你们看一看。”刘毅把那份时间表一式五份,挨个分了一张。
“前边是偏向于陆地与山林训练,这一部分黑米能适应,所以追风就先留在市局,后半个月是高空和海上的训练,视野开阔,对追风友好,就让追风去,黑米回来。刚好省厅有些警犬也是这样安排的,到时候跟车去,也不耽误什么。”黑米高龄,再过一两年就要退役,身体支撑不了高空速降和海面救援这些项目。
“至于九月、茉莉还有黑壮,这三只就参与一个月,全程跟下来,训导员也要随行的,你们做好准备。大家有没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没有意见。”几人异口同声,本来能去特训就是意外之喜,沾了九月的光,还能有什么不满?
刘毅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行,时间紧,咱们得先去省厅集合,追风晚些来,彭和州,追风那边你安抚安抚,我怕他多想。”警犬也是小孩子,小伙伴们离开,追风肯定焦虑不安。
“明白。”
“今晚就收拾东西,记得带齐。”
散会之后,训导员们来到犬舍跟警犬们表达喜悦之情,贺莹莹高高兴兴与九月玩拍掌游戏,习荔无可奈何地给黑壮开了个罐头加餐,王良轻轻柔柔替半梦半醒的黑米盖好毛毯,秦振州眉开眼笑地夹着嗓子哄茉莉,彭和州温声细语地安慰即将独自留在这里半个月的追风。
刘毅站在暖光灯下,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他露出慈祥的笑意,他看向了九月,眼中流淌出喜爱的神色,九月可真是个福星,才来了市局一年就给警犬大队带来了变化,真好啊!
*
九月对于特训很好奇,问过其他警犬,但他们也不知情,毕竟都没有去过。
于是她只能耐着性子,又咬了咬玩具。
正跟省厅训导员聊天的贺莹莹捏了捏她的耳朵,低声说道:“九月,别又咬坏玩具。”她无奈地叹了叹气,也不知道带的几个玩具够不够九月玩一个月。
九月把耳朵闭起来,继续扑咬那只无辜的黑白小熊,她最喜欢撕咬玩具,每个月都要咬坏好几个玩具,布的、皮的都不能幸免,甚至是她的大狗窝也被她霍霍地不成样子,磨牙还有磨爪子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反正别人送她的玩具还有窝都多着呢,要是哪天霍霍完了,她就让贺莹莹用她的奖金去买,足够买很多了。
“特训是跟军犬们一起,我们省厅十条警犬出动了八条,剩下两条高龄,今年就退役。”
“难度大吗?”贺莹莹问。
“我也说不好,常规训练难度还好,一般都能适应,但是特别开设的项目就很难说,去年……”
“九月。”
“呜。”九月抬头看去,步楷瑕正大步走过来,片刻后就把手搭在她的头上,一副很喜欢的模样。
“怎么感觉你又长大了?爪子粗了点。”步楷瑕惊奇地说道。
“步总,你感觉没错,九月体型又大了些,肌肉更多了。”贺莹莹回答,九月经常不是上山就是下水,这种强度的锻炼隔三差五来一次,九月就变得更强。
“好狗狗。”步楷瑕乐呵呵的,拿起小熊逗九月,他眼角余光看见刘毅往这边来,便站起身,假模假样地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得安排你们上车咯。”
他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正好跟刘毅错开,刘毅瞥他背影一眼,那眼神中有股“跑那么快干什么”的鄙夷。
警犬们以及训导员们登上了军机,此行目的地在北方比较靠近海域的一个城市,既有高山密林,也近广阔海面,保证训练项目多样化。
两个半小时过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军用机场,九月上了接送车,头贴在窗边,看向远方的雪山,层层叠叠的高山被冰雪点缀,艳阳一照,形成了瑰丽无比的景色。
警犬们看得目不转睛,没来过北方的训导员同样如此,人与犬都这样,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这是暂时划分出来的营地,军事演习也在这一片。”警犬训练有部分就是跟军方合作的。
九月看什么都新鲜,穿着军装的军人、背带上写着“军犬”两个字的德牧犬、正在炒大锅饭的炊事兵……
“明天先进密林,进行为期六天的山林追踪以及方向感锻炼,然后就是搜救犬特有的雪山救援训练,缉毒犬特有的毒贩模拟训练……”九月认真听着,这个特训还真是大手笔,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二天,山地训练即将开始,参与的警犬分为几个大组,每一组都有十五只,除了南川省的警犬,还有别的省的警犬以及营地自带的军犬。
在密林入口,九月蓄势待发,密林里面的大型野兽提前被驱赶,她不会因为野生动物受伤。
军方负责此次特训,在营地中心有一个指挥中心,在靠近帐篷的一侧摆放着许多监视器,能清晰看见每一只犬的动向。
“都是好犬啊。”一个国字脸的男人赞叹,他肩章是两条金色细杠加三枚星徽,他就是此次军犬与警犬联合特训的最高负责人,江汉海,军衔上校。
“诶,23号监视器是哪一只犬?两次搜寻都遥遥领先。”看了大半天,有些异常突出的犬自然能被发现。
江汉海也看向了23号监视器,负责具体内容的人解释道:“23号……南川省天阳市的警犬,名字叫九月,功勋犬。擅长搜救以及缉毒,山林追踪的项目可是她的强项。”
“不错。”江汉海赞了一句,下一刻却是话锋一转,“我们的军犬从小到大都在这一片活动,怎么在密林里展示的能力比不上南边来的警犬?要是回头上级问起来,脸上无光是一回事,领导们觉得我们懈怠又是一回事。”
“是,我会督促军犬的训练。”
江汉海点点头,不再纠缠这一个话题,他的本意不是比较军犬和警犬,而是想让军犬训导员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注视着23号监视器,眼里流露出赞赏,这只警犬即将抓到遮掩严实的“逃犯”了!
山林的树木高大,厚厚的树冠遮住了阳光,让里面变得漆黑,密不透风,底下铺着的枯枝烂叶影响脚感,甚至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踩到小坑。
九月低头嗅闻,尾巴压低,作出攻击的姿态,随后不用助跑,高高一跃,精准落在一片掉落的树叶堆中。
“哗啦哗啦”,那堆树叶站起来了,他剥了剥挡住视线的叶子,露出脸,“我伪装的那么好都被找到了!”
正是参与任务的一个士兵,他脸上涂着几道油彩,往山里入口走去。
指挥中心,江汉海侧头,“这是第几个了?”
“第五个。”这已经是九月找到的第五个“敌人”了,这些敌人躲藏得很隐蔽,可在九月看来,却像是无所遁形。
“刚才有两条犬经过了这里,没发现,偏偏她察觉到了。”一个中校补充说,“我们的士兵还是很出色的,能瞒过警犬军犬的鼻子,但犬类当中也有佼佼者,属于是双方优秀者的较量。”
“嗅觉这么厉害。”除却嗅觉,体能也顶尖,奔袭半个小时依旧游刃有余,江汉海把九月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心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合作。
然而特训中的九月却不是这样认为,她的体能干不过在这里长大的军犬以及警犬,高原下,她每一次奔跑都会花费更多的体力,一天结束下来,她的腿酸得很,而本省的军犬和警犬们则是适应良好,还有空打闹呢!
不过她嗅觉无犬能敌,这是她巨大的优势。
*
八月六日,这不是个好日子,起码对于安国华来说是这样。
本市与邻市交接处的盘山公路发生了一起车祸,黑色奔驰车严重扭曲变形,主驾驶的男人下半身变成一摊泥,上半身也不大好,除了脸被石头与玻璃划伤,他的一双手被压碎。
不过他的脸依旧能让人辨认出他是谁。
犯下多起命案的安陵小区1-2009的户主,宋斯昀。
交警在处理这一起车祸时认出了他的脸,在系统上被通缉的连环杀人犯,紧接着,接到消息的安国华立即带着法医前来。
“宋斯昀是在逃离时出车祸?太急切了?”三组的一个警员小声嘀咕,他这个猜想大部分警员都认同。
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查案过程中发现了宋斯昀的罪行,打草惊蛇,宋斯昀开车逃离,途中因为太过于惊慌,不慎冲出围栏,掉下山崖撞在了石头上,所幸还有几棵树拦着,不然都没有人知道他死了。
安国华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虽然队员们的话有道理,可他还是觉得,宋斯昀没那么容易死。一个心思缜密,接连杀害几人的男人,会因为害怕导致开车失误?
他从前当卧底,那些毒贩也是丧心病狂,他们在逃脱的时候想的不是被抓,而是怎么样让敌人去死。
“怎么样?”
“死因是失血过多,有些尸体铲不出来,我们采集了DNA……”
“辛苦你们了。”安国华道谢,随后叹息,宋斯昀狡猾又心思缜密,家里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这会儿想要比对两人身份都做不到。
偏偏宋斯昀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他的祖父母以及外祖父母也不在了,至于更远一些的亲人查不到,想通过血脉关系反过来证明死者身份这一条行不通。
忽然,他脑内灵光一闪。
“齐瑞欣,回去调用九月。”
“安队,九月不在市局,去了北边参加特训,得九月初才能回来。”齐瑞欣解释道,她倒是一下子猜出来安国华想要做什么,让九月帮着闻一闻气味?毕竟宋斯昀家里面有不少他的衣服,人闻不到,说不定警犬可以。
安国华右手成拳捶了捶左边的手掌心,忙起来把这个事情都忘了,“那等等。”
*
八月中,九月全副武装登上直升飞机,她身边站着几只犬以及几位空降兵,今天的训练项目是高空速降。
风呜呜呜地吹着,九月伸脖子看了看下方的沙地,真高,但她不恐高。
“来,九月。”戴着头盔的空降兵把自己与九月绑在一起,一切准备就绪,他纵身一跃。极速坠落的时间也就几秒,空降兵沿着绳索到了地面,随后解开几个扣子,指着远方同样装备精良的敌人说道:“九月,上!”
光是速降到地面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制服敌人。九月不腿软,爆发力惊人的她在短时间内就靠近敌人,扑咬着他的手臂来回拉扯,下一秒,她松开嘴,调整姿势助跑几下,凭借着巨大的身形把面前的人撞飞出去。
在沙地上飞出一道滑痕的敌人伸手点了点头盔,旋即,他的头顶冒出一道喷射的蓝烟,代表他被捕。
“沙——”身姿矫健的德牧犬在他身上飞跃而过,奔赴下一个目标。
一天的训练下来,九月累得四肢发软,不过她已经算是状态很好的了,隔壁的警犬们一个个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
天色昏沉沉,起风了。
指挥中心的气氛上一秒还是轻轻松松,下一刻却变得凝重。
方才因为犬只优秀而高兴的江汉海此刻黑了脸,像个煞神,脸上能滴出油墨,他沉声问道:“他们闲得慌去攀山?”虽然现在是八月份,还没有下雪,可有几座雪山积雪终年不化,很多来旅游的人就喜欢攀登雪山。
眼下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几个常年攀登雪山的人没有带导游,自己就上了山,结果因为方向感不大好,进入了雪崩区,遇上雪崩,被埋了三个,剩下那个运气好,逃过一劫,赶紧报警。
又因为当地警察局的警犬大部分都来特训,消息一层一层传入他们耳朵里。
“艺高人胆大,江上校别恼,我们是不是要出动搜救犬?”
江汉海“嗯”了一声,“让当地以及周围两省的搜救犬全部出动。”副官正准备下达指令,他又开口补充道:“等等,让九月也去,让我看看她的实战如何。”
“江上校,九月是南边来的警犬,没有训练过雪山救援这种项目,让她去会不会强人所难。”有个军官提出疑问,雪山救援一般是本省内有雪山才会开设相应的救援项目,而这一个月的特训期也有雪山救援,但那得是几天后才开办。
换句话说,九月从来没有接触过雪山,直接让她去救援,恐怕……
“按我说的做。”江汉海说,他想要知道九月这只犬的潜力到哪里了?
大半夜被叫醒的九月一脸懵,同时不爽地叫了几声,把好些警犬都吵醒了,她有起床气,特别是刚刚睡着不久就得起来,脾气更大了。
贺莹莹安抚,“没事九月,我们有任务,被困者需要你,是很紧急的事。”
九月一听,深呼吸几下,起床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步步跟着走。
到了车前,贺莹莹把她交给了搜救人员,在一旁看着搜救人员给她穿戴装备。
“汪。”九月朝着贺莹莹叫了一声,她能感受到贺莹莹在平静面色下隐藏的不安,抬了抬爪子招手,轮到她安慰她的训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