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别墅区比不上思翰别墅区那么精致昂贵, 但这里不似思翰那般冷清,来往的人碰见了都会停下来聊一聊,看上去人情味更足。
齐瑞欣本以为找到线索要很久,谁知一下车询问了门口的保安, 立即有了收获。
一个四十多岁的健壮保安探出头, “你说那家人?他们孩子的确不是亲生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住东区108的住户宋家搬走没几年, 忽然有一男一女来找他们, 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说来找儿子,又说他们生的小儿子给了宋家养。”保安显然很爱八卦热闹, 不等齐瑞欣再问, 又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说道:“这还不止呢,我说宋家搬走,不知搬去哪儿了之后, 他们两个就开始相互埋怨, 女的说就该早一点找过来, 男的说人家肯定防着他们。忒不讲究了, 当着我们的面就开始吵起来, 还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这一通扯, 又说到了宋家给了他们二十万买断关系,啧啧, 二十万啊,这一个孩子可真是值钱。”保安咋舌, 不理解, “你说有钱人是不是不把钱当钱?一个不是自己家的孩子,竟然舍得用二十万去买,疯了吧!这图啥啊, 那么有钱,听说有什么试管可以做,咋不做那个。”
谁知道呢?或许是求子心切,又或者是不想孩子的亲生父母找上门。
“那对男女有没有说来自哪里?”齐瑞欣抑制着雀跃问,只要找到了那对男女,也许就能知道死者与宋斯昀之间的事儿了!
“我想一下,太久远,都记不清了。”保安挠了挠头,他当时光注意一个孩子二十万这件事上了,对于这一男一女倒是没有过多的关注。
齐瑞欣与李娜娜也不急,让他慢慢想,越急反而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说一路从朝尾市过来的,朝尾市什么县?”
李娜娜脱口而出,“复安县?后面改成了复安区。”那是她家乡,县改为区的事她记得清楚。
“诶对对对,就是复安县,你这么说我就都想起来了,那个女的说他们两个是复安县复乡镇何家沟来的,坐车坐了很久,哪儿知人家一早搬走,我看就是生怕被他们赖上。”别说,这么看那宋家的人还真是精明,要是没有搬走,指定被那两口子缠上。
李娜娜在记笔录,另外一个保安插嘴,“嚯你别说,人家真是预料到了,你看看,才几年就找来了,这不是占便宜吗?舍不得孩子就别卖。不过我看他们就是想要有钱人的家产,什么舍不得孩子,不过是屁话。”
这话引起了共鸣,可不是,二十万花完了就来找儿子,咋地,还想人家再给二十万?
得到了何家沟的线索,安国华也没耽搁,马上打电话给朝尾市市局,请求他们提供何家沟所有村民的照片,一经对比,锁定了一个叫何大壮的男人,他跟宋斯昀极其相似,他怀疑这个就是车祸死者。
“三组全部人上车,我们去朝尾市!”已经站在门口的安国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跟齐瑞欣说道:“打个报告申请警犬协助,把九月带上,万一宋斯昀真的躲在何家沟,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像这样的高智商罪犯,必定挣扎到底。
“是!”
一辆七人座的车,九月卧在中间,这里宽敞,最舒服了。
“陈浩,你讲一讲案情,咱们捋一捋。”副驾驶的安国华说。
“好的安队。”陈浩清了清喉咙,“六月十六日,安陵小区的林镇与苏绣绣报案,林安心与林安宁失踪,两个孩子分别是十一岁与七岁,寻找未果。七月十日,同一个小区的租户刘丽娟的朋友报警,说联系不上她,我们到达现场,发现刘丽娟已经死亡,她家里的冰柜还冻着被杀害的林安心与林安宁,厨房的菜刀有两个孩子的鲜血和刘丽娟的指纹,通过法医尸检以及痕检,我们初步怀疑是刘丽娟杀死了林安心与林安宁。同时,在刘丽娟卧室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不明指纹,疑似凶手留下的。”
“七月二十二日,安陵小区又失踪了一个小男孩,石文武,安队怀疑是小区业主作案,出动警犬搜查,九月最终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在1-2009中找到了双眼被挖走但是还存活的石文武,通过搜查,户主宋斯昀犯下多起案子,家中卧室、书房、客房、杂物房均找到了人类肢体,分别来自于八个不同的人,男女老少皆有。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动物的眼珠,猫、狗、鸟、兔子等等。”
“通过指纹比对,确定刘丽娟卧室的指纹是宋斯昀留下。”
“八月六日,在天阳市与朝尾市交接地界的盘山公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事故,司机当场死亡,他与宋斯昀长相相似,因为宋斯昀家里没有留下任何的dna信息,无法与死者做比对,当时我们以为他就是宋斯昀,可后来九月通过嗅闻,发觉他不是凶手,也就是说,真正的宋斯昀还在潜逃中。我们重新梳理调查案件,查出宋斯昀并非宋瀚文与于笙桦的亲生孩子,基于此推理,我们怀疑车祸死者极有可能为朝尾市复安区复乡镇何家沟的何大壮,是宋斯昀诱骗他换了身份。”
陈浩嘴皮子与脑子都灵光,不用看记录都能讲得头头是道,“722大案大致就是这样。”
之前的失踪案与刘丽娟杀人案不足以并案,是七月二十二日在宋斯昀家中发现了大量肢体加上他杀害刘丽娟与意图谋害石文武,最终几个案子并案调查,成立了722专案组,组长是康任平,副组长是安国华。
不过由于康任平手里有个大案子,所以722专案组实际上是由安国华拿主意。
“情况大家都了解了,有什么好的猜想可以自由发言,说不定就帮助破案了。”安国华说。
三组警员都等着齐瑞欣开口,齐瑞欣便也不客气,“按照我的猜测,如果宋斯昀犯下那么多案子又不甘心被抓,在自知暴露的情况下要么逃之夭夭,要么找个替罪羊。”
“而这个替罪羊,很可能就是何大壮。”
众警员皆点了点头,假如他们把死者当成宋斯昀,就此定罪结案,那么真凶可能永远逍遥法外。
“何大壮也是二十八岁,而且跟宋斯昀生日就差着几日,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是双胞胎。”李娜娜也开口了。
“宋斯昀还会在何家沟吗?万一他躲起来了怎么办?”何浩忧心忡忡,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不能让他继续犯案。
“我已经联系了朝尾市市局,让他们确认何大壮还在何家沟。如果在,把通往何家沟的公路、山路都派人把守,这次我们两市联合抓捕。如果不在,这个案子恐怕还有得磨。”安国华蹙眉说,“但我倾向于他在何家沟。”
“为什么,安队?”众人都很信服安国华,觉得他查案子颇有一手。
“一个连环杀人犯,费尽心思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之计,他还会躲起来吗?以他这样狂妄自大的性格,肯定以为自己不会暴露,进而用何大壮的身份继续生活。他要是躲起来,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有问题?”
九月也跟着点头,不禁细想,安国华缉毒警出身,而后才转为刑警,但是感觉他对心理学还蛮精通的,讲得头头是道。
车子一路往朝尾市去,而接到消息的朝尾市局已经立即行动起来,等确定何大壮这个人一直在何家沟,市局便把那些路口都让交警与刑警看管,确保何大壮不会逃离。
主持这个行动的是朝尾市局的支队长潘驰闻,下边的两个中队长也来了,务必要把宋斯昀一举抓获。
一个中队长对潘驰闻说道:“队长,天阳市局就舍得这样把功劳分给我们?”722大案他们也有所耳闻,要是能够亲手抓捕宋斯昀,肯定能记上一笔,以此升职加薪也未尝不可能。
“抓获犯人是第一要务,立功才是第二。”潘驰闻点了一根烟,“要是抓不到,谈何立功?只能说这位安队长是个人精,而且在捞功劳这件事上心眼子比较少。”先入为主,他对安国华就有了好印象。
如果安国华想要一举惊人,带领几个组员就抓拿宋斯昀,他大可以不通知朝尾市局,这样做的确可以占独一份儿的功劳,但会有巨大风险。
一辆七人座的车停在朝尾市局的门口,潘驰闻迎了出去,接待安国华,“在市局暂时歇息吧,我顺便把情况给你们说一说。阿丽,给安队长他们上茶。”
“好。”安国华等人坐下,见潘驰闻看着九月,“不能带警犬吗?”
潘驰闻摆摆手,“不是,只是觉得这只警犬眼熟。”按理说德牧犬长得都差不多,他不该有这种印象。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她是不是九月?”他在系统上见过她的获奖照片,难怪会觉得熟悉。
“是。”安国华笑着说。
九月摇了摇尾巴,低头喝水,在潘驰闻解释部署时她也认真在听。
“何家沟附近已经全部封锁起来,保证不会让宋斯昀有机会逃脱,至于具体的操作,我觉得让村长利用借口把他引出来这个方法会更好,这样他难以携带杀伤力比较大的武器。”潘驰闻说,他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但凡有警员因此受伤,那都是他的责任。
“可以,根据我们的调查以及分析,宋斯昀极其自负,倘若在何大壮家里把他惊动了,他可能会反抗激烈。”安国华说,而且万一那么不凑巧,强攻的时候他家里还有串门的人,岂不是给了他人质?
一行人设定好方案,话不多说,立即前往何家沟。
何家沟里,大喇叭正在循环播放村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各家三十岁以下在家的娃娃快点到村尾水井集合,几位老人的苞米装起来了,搬不动,青壮年来帮帮忙。在家的赶紧过来,别耽搁了。”
村里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不计较这些的。
宋斯昀本想当作没听见,可奈何有好事的人来敲门,“大壮大壮,在不在家?起床了没?去帮帮忙,你年轻力壮,正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快点快点,这可是你表现的机会,使出劲儿,保管那些大姨们对你满意,给你介绍对象。”
“来了。”他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给出一个憨憨的笑容,“菊红婶子,我正准备去,等我关个门。”村里怎么破事那么多?今天帮这个抬水,明天帮那个搬货,他手掌心都起茧子了!
菊红还在絮絮叨叨,“这就对了,你们年轻人该是多干活,勤勤恳恳才能说个媳妇,一天到晚懒在家里,身上都长毛了。也不知手机有什么好玩的,一天到晚捧着看,再这样下午,眼睛都坏了,近视就是看手机看出来的。”
“诶。”宋斯昀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心头烦躁得很,他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很快他就能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昨天他的通缉令就已经撤销了,想必是那些警察把何大壮当成了他,觉得破了案子。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松快不少,再过几日,等风平浪静之后他就去别的市,一个多月没动刀子,手痒了。
可正当他幻想着柔弱者向他求饶的时候,一股劲风扑在他身后,“别动,老实点。”伺机而动的九月稳稳压在他的后背上,如泰山压顶。
“噗”,宋斯昀的脸与泥土地面摩擦,让他的胃部瞬间不舒服地涌动起来。
田地头,几个村民都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谁啊?怎么把大壮按着?”
“宋斯昀?”安国华一双手像老虎钳,紧紧绞着宋斯昀,“东躲西藏,让我们好找。”
警察!他们怎么找到他的?!
尽管事情超脱了控制,可宋斯昀断然不肯承认,他脑子急转,还在想后续脱罪的办法,嘴上却先一步,否认道:“什么宋斯昀?我是何大壮,宋斯昀是我弟弟,你们把我两兄弟搞混了!”
“搞混?”安国华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搞没搞混不是你说了算的,跟我们回去,你就知道你自己是谁了。”还敢抵赖!
宋斯昀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试过被这样对待,自尊都被踩在脚下,还被他一直看不上的下等人看笑话。他气狠了,又想着维持何大壮老实巴交的人设,只能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们,你们倒是说我犯了什么事?我,我在村里都没怎么出过门,不信你们问一问他们,菊红婶子,大魏叔,你们替我说句话啊。”
“不对啊,大壮有工作的,这几个月日日去干活。”
“对啊,而且他弟弟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出去了,也有大半天呢。这一个多月反倒没见他出去了,奇怪。”
“啥弟弟啊,你没听警察说嘛,这个是宋斯昀,不是大壮。欸奇了怪了,我们都认不出来,警察怎么认出来的?”
这个问题,宋斯昀也很好奇。
直到被带回警察局,押在审讯室里,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羽毛挠着心,让他坐立不安。警察识破他了?神探?
那他会不会因此坐牢?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开口审问的是天阳市局的齐瑞欣,旁边坐着安国华与潘驰闻,至于其他人,则是在隔壁的观察室看。
宋斯昀心理素质极佳,安国华必须亲自审讯才放心。
“何大壮,男,28岁,家住朝尾市复安区复乡镇何家沟……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我不是宋斯昀,他都准备出国了。”宋斯昀叹气,话说到这里,他倒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地问道:“该不会就是他犯事,所以准备逃出国吧?”
瞧瞧这半分不露的样子,要不是他们肯定这是宋斯昀,只怕都要被他忽悠过去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要出国?”既然宋斯昀不愿意配合,安国华干脆不逼他,顺着他的话说,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漏洞。
“八月六日早上,他到村里找我,说带我出去兜兜风,后面我就跟他去了,一起吃了个饭。他跟我说他爸妈已经不在,在这里呆着没意思,就买票出国定居,我心想他要走,劝了几句,让他就留在本地生活,毕竟他还有房子,可他说没意思,预备把房子卖了。不过他对我这个哥哥还算好,喏,我家那台他用过的奔驰就送我了,最后的礼物。”宋斯昀回忆,他这套说辞是刚刚想出来的,奔驰车原本偷偷摸摸买的,不在他名下,但他故意这样说。
宋斯昀用过的车送给他,车上有他的指纹也正常。
“据我们所知,你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为什么他临走之前还特意跟你吃饭,送你车?”安国华问道,他的视线落在面前凶犯的手上,他的十根手指头纤细白皙,大小均匀,指腹是粉嫩的,压根儿不可能是村里干农活的汉子能养出来的。
而刚刚,他们已经提取了指纹作为比对。
“我们其实感情还挺好。”宋斯昀叹了叹气,“我的爸妈不在了,他的爸妈也接连去世,而我们又是双胞胎,亲兄弟,这联系上了总归是一个亲人。”说着,他的眉毛抖了抖并且有些下压。
“那照你这么说,你打工的间隙应该也会去你哥家里吧?何家沟偏远,天阳市可不一样,两兄弟时常聚一聚,不至于感到孤单。”
“经常去,有时间我弟弟还让我帮他看家门,他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摸过。”宋斯昀点点头。他看过很多与刑事案件有关的书与视频,知道警方提取了他的指纹,自然不会漏了这个话锋。
“那你跟安陵小区的业主们熟悉吗?”
“不熟悉。”宋斯昀说,这个倒是真话,他倒是想要撒谎,可他本人都冷冷淡淡,何大壮会跟他的邻居们维持好关系,怎么可能!
“七月十三日你在哪里?”安国华话锋一转。
这跟七月十三日有什么关系?宋斯昀摸不准这句话背后有没有陷阱,没有轻易开口,斟酌着说道:“在家里,我弟那个时候说要给我介绍一份工作,还给我发了钱,让我呆在家里潇洒。”
“笃笃”,门被敲了两下,一个警员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放在桌面上,“潘支队,安队长,对比结果出来了。”
潘驰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不掺和安国华的审讯,安国华便拿起报告看了一眼,随后啧了一声,“人会撒谎,但是证据不会。”
“你既然说那天在家,那这个监控录像是怎么回事?”随着安国华的话,齐瑞欣把一个视频点出来,画面中是一家汽车修理厂,与他面容相似的男人正在拿着千斤顶忙忙碌碌。
右上角还有时间,七月十三日上午十点十分。
宋斯昀的嘴唇蓦地抿紧,何大壮这个该死的蠢货,一边拿着他的钱一边不听他的话!
现在怎么圆?
他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所幸越急脑子越灵活,“我,我撒谎了,我怕你们跟我弟说这个事,他会生气。”
“也就是说,你的的确确去过这个宏兴修理厂工作,对吧?”
“嗯。”宋斯昀应完,忽然察觉到不对——不,他不该这样回答,要是警方用指纹对比,就会发现端倪。
旋即,他又忐忑不安地祈祷,希望警方找不到证据。
“你去过修理厂,那为什么那里的工具与你的指纹匹配不上,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的指纹会在刘丽娟卧室的床头柜上?据我们所知,刘丽娟死亡的那两天,你正在一家大排档吃宵夜,又因为喝醉与人打架进了派出所,蹲了两天才出来。”安国华沉着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想再多的谎话欺骗警方,殊不知只要有一个地方对不上,你的马脚就漏出来了。”
“你到底是何大壮,还是宋斯昀?”
“你说你跟业主们不熟悉,都能进她家了还叫不熟悉?何大壮的手机里没有刘丽娟的联系方式,倒是宋斯昀的手机里有,可留下指纹的不是宋斯昀,而是你何大壮?真是奇怪。”见宋斯昀有些扛不住了,安国华继续说道:“在何大壮蹲派出所的那两天,你还拿了几个快递,纸箱子被守门的保安捡回去,我们运气很好,在上面的一处透明胶带提取到了你的指纹,跟你的匹配结果百分百一致。”
宋斯昀低头,身上弥漫着一股挫败感,他自认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漏洞百出,随便一个证据都足以拆穿他。
“抬起头,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安国华敲了敲桌子,他们可真不容易,他还特意从二组调人来帮助调查,从宋斯昀与何大壮两个人身上撕开突破口。宋斯昀这边遮掩得挺严实,倒是何大壮这个人,漏洞比较多,还好,他们的努力没白费。
宏兴修理厂比较大,一些修车工具要员工自带,而何大壮便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工具存放于修理厂。刚好能让警方提取到属于何大壮的指纹。
“我是宋斯昀。”终于,宋斯昀艰难地开口。
他的认罪让在场所有人以及一只警犬都松了一口气,九月心头轻快起来,犯人一旦肯配合,案子就离侦破不远了。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安国华紧紧盯着宋斯昀的眼睛,“这么说,你承认你假扮成何大壮欺骗警方。”
宋斯昀避开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再次回答道:“是。”
要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