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汪一平的交代, 有一次老臭没空,让他把三只狗给送过去,他到了地方后帮着卸货,然后老臭忙着接电话, 他就四处寻摸看看, 结果在昏暗一点的角落看见了穿山甲, 还有一些蛇, 花花绿绿的模样,他不认识,回来一搜, 才发现是都是保护动物。
他也是想着戴罪立功才把老臭捅出来, 要倒霉一起倒霉。
“真的,我不骗你,我亲眼看见, 还听见老臭说整个全席宴, 收两万三一桌。我们做的都是小买卖, 偷的也不是保护动物, 老臭可比我们狠多了, 动不动就几万。”汪一平忿忿不平, 言语中流露出对老臭的嫉妒。
九月换了一个姿势,心想:好么, 其实这俩人都一样羡慕嫉妒恨别人,只不过一个是嫉妒狗, 一个是嫉妒人, 没差别。
涉及到国家保护动物,巡警们的脸色更加严肃,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与上级沟通后,派来增援还在路上的一组刑警改路去汪一平说的那个地点布控。他们则是在这里等着老臭上门,来一个守株待兔。
车外的沈秋雨在敲车窗,“好了没有?他们叫什么?我要告他们,居然敢伤害我的贝贝。”他精心呵护的小狗被这样伤害,不告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巡警们告诉了他这俩人的名字,但是没有让他走,怕他走露风声让老臭警觉,“你晚点再走,我们到时候送你一程。”
“行。”沈秋雨答应了,反正这么晚,他坐警察的车还更加安全。
晚上八点,小院的门被准时敲响。
“吱嘎”一声,门开了,一个人来的老臭被当场逮捕,等看见是警察时,他破口大骂,“日你全家的两个龟孙子,草拟******你们两个当时候穷得吃土,没有我好心给你们指一条路,你们能有今日?你们两个不得好死,贱人,瘪犊子玩意,断子绝孙*****,该死的杂.种……”汪一平可是知道他其中一个据点,条子一查就知道他的罪,没个几年是出不来了,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生吞活剥。
汪一平不屑,跟老臭对骂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暴露了不少东西,比如老臭还曾抢劫过一对夫妇,汪一平则是偷过别人金链子,诸如此类。
这些人身上都不干净,还不是小偷小摸呢。
“别吵了,回局里慢慢说,我们很有耐心听。”巡警挨个拍了拍他们的头。
警车在一个路口停下,沈秋雨带着贝贝下了车,随后车子开往汪一平所说的地点。
“看看这里,眼熟吗?别跟我说不认识,想清楚了再说。”两个巡警下去帮忙,而上车审讯老臭的是市局的刑警。
老臭脸色难看起来,特别是看见据点里进进出出的人手上都抬着他收回来的货,眼睛红的都要滴血了。
他的货,他的钱!
“别装傻,都认识这些是什么吧?国家保护动物,被你偷猎到送上餐桌,汪一平愿意指正你犯的罪,人证物证俱在,如果你坦白从宽,量刑可能还会轻点,但是你要是死扛着不放,那就很难说了。”
老臭眼里神色变来变去,他肯定是不想说的,但是又害怕一蹲就是十来年,他都四十多岁了,要是在监狱度过十年时间,出来就是一个糟老头子,重活肯定都干不了,他也不想干,只能重操旧业,那以前的人脉不就用得上了?
“唉。”他叹气,最终决定撂一部分,要是剩下的警方没查到,他就不说,“我坦白,我坦白。”
九月还没近距离看过这么多蛇,便从窗户探出脑袋,睁着大眼睛看,她都没有发觉自己尾巴尖炸毛了,搁那津津有味地看着。
蛇,那种身上一环一环的蛇最可怕了,特别是扭动身躯在笼子里缠绕自己,看着就让她觉得害怕。
不止有保护动物,警员们还拎出来不少虫子,什么蜈蚣、蚂蚱,足足几大坛子。有些人特别喜欢吃这些东西,觉得补身体,还有的用来泡酒,说是壮阳。
“喜欢吃这些的人多了去了,像蜈蚣还有药用价值,他们信吃这些能让身体健康,有的还专门找我买蛇鞭,越毒的蛇卖的越好。”本名叫赵新建的老臭解释,“除了这些,我没卖过其他的了。”有也不能认。
“给你提供这些保护动物的人都有谁?说真名。”
赵新建说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刑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怎么,想保下他们日后翻身?你要想一想,得知你出事,他们会躲多远?你可是被我们抓了,你发展的人脉谁会再信你?再有一个,你选的这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是周围还有邻居,你说他们会不会碰巧见过与你买卖的人?你不说,能保证你供出来的人还有邻居不说?”
“而且,汪一安和汪一平可是盯了你很久啊,对某些人有印象,你觉得他们两个会不会想要戴罪立功,把你的老底一锅掀了?”这是审讯惯常用的手段,有些犯人不禁吓,一诈就漏底了。
“我,我——”赵新建颓然,他没想到警察已经掌握了那么多线索,尤其是姓汪的两个狗东西,居然偷偷摸到他这里,他还没发觉!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条子的话很有道理,“我说,还有五个。”至于其他据点,也一并说了。
他的据点都是租的房子,要是活物在里面饿死发臭,迟早会有人知道,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赵新建吐露了个完完整整,“给我提供穿山甲还有蛇的人住在普安村山脚下,养了几条很凶的猎狗,他不止给我卖这些小的保护动物,有时间猎到大的,会卖给别人。他有些本事,很警觉,有一次我去他那里,差点被他的狗咬了。”
得到了消息的警方立即派人去逮捕,这些人肆意捕捉保护动物,无法无天,必须全部捉回公安局,接受法律的审判。
九月也参与了这一次的任务,因为陈魏来养了狗,怕这些猎狗阻挠他们的行动,上警犬就保险一些。
普安村,半夜的村子很安静,逮捕陈魏来的行动并不顺利,他养在院里的狗很警惕,警员刚刚靠近门口就被发现,随后狗吠声把陈魏来惊醒。
被找来配合警方的村民敲响了门,“大魏,是我,你二婶,我家水管漏水了,你二叔他又不在,你帮着我看看,大魏,大魏。”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开门,门内只有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发觉了不对劲。既然陈魏来不出来,他们只能执行B计划。
警员们搭好了手架,一个身姿矫健的刑警正准备踩着手架翻墙,下一刻,九月就被他身上的漩涡吸进去。
【那道黑影骑在墙上时,自建房二楼的一个窗户就伸出一个黑色的枪.管,“砰”的一声过后,才落地的刑警踉跄了一下,双膝跪地,随后被几条凶狠的猎犬撕咬着手臂与大腿,鲜血弥漫,他的手指还在地上抽搐。】
“汪汪汪!”九月立即上前挡着,不许刑警翻墙,她焦急得低声呜咽,又抬头望了望墙头,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是不是里面有危险?警犬能察觉到我们发现不了的潜在危险,我们要不申请武装特警支援?”
“里面的狗叫得那么厉害,听动静没有牵绳的,如果贸贸然进去,恐怕会受伤。我也支持请求武警援助,只要把院子四周围起来,陈魏来就跑不了。”
九月很庆幸警员们都信任她,没有把她的举动忽视掉,一颗心稍稍安定,随后她面向大门站立,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神勇。
商量好对策,刑警与警犬们散开守着四个角落,等候特警到来。
二层,见没了动静,陈魏来的心突突地跳着,怎么还没有人进来?他的手都扣在扳机上了,可迟迟不见人影,这让他焦虑得不行,单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阿迪,你确定警察过来抓我了?确定是警察?”
那边很快给他回了,“魏哥,我不可能看错的,其中一个我见过他巡逻,就是警察,他们在隔壁找上了你二婶,我想着应该是来找你的,你快点走。”
走不了了,陈魏来深呼吸几下,他本来还想着杀两个警察垫背,谁成想这会儿没了声响,他也不敢出去,哪怕有再多的狗,他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抗衡警察,守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他犯的罪根本不禁查,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他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武警在半个小时后到达,他们全副武装,用暴力破门而入,“咔嚓”,最前面拿着盾牌的武警说道:“暴徒有枪,在二楼。”
这一句话不通过耳麦也能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打算翻墙进去的刑警变了脸色,后怕、庆幸,陈魏来他二婶飞速往后面蹿了几米,吓得腿都在抖,听见消息的武警们争先恐后地说道:“我打头我打头,让我先上!”
四条凶悍的猎狗被击毙,陈魏来手腕被击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老实点,给他包扎包扎。”刑警们对参与任务的武警们表达了感谢,旋即押着陈魏来上车。
通过陈魏来的手机,他们找到了通风报信的阿迪,也一并锁上,阿迪的爷爷冲出来横在警车前面,不允许警方把阿迪带走,“他还是一个孩子,他懂什么?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是无辜的,都是陈魏来的错。”
十九岁还叫小?而且要不是他,陈魏来也不能这么警惕,提前埋伏好。想起那杀伤力满满的土.枪,要不是九月示警,只怕会有伤亡。
帮凶一样可恨!
回去的路上九月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陈魏来誓死抵抗?敢跟警方对着干的人,不是身上有多条人命的凶犯,就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了一个遍的暴徒,而陈魏来,会是哪一种?
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九月跟在刑警的身后进入了观察室,这一间观察室早就有人了,站在正中间的正是潘驰闻,原本这个案子并不用他过问,只是听见出动了武警,他便上了心。
“九月,过来。”潘驰闻对着旁边的刑警说道:“拉张椅子过来,让九月坐在上面看。”
九月坐好后,对着他咧开嘴笑了笑,就看见他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刑警,谢谢你,九月。”那个刑警才刚进入市局,二十五岁的一个小孩子,那么年轻,不该死在陈魏来这种人手里。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对陈魏来的审讯已经开始了,不过他并不配合,嘴巴紧紧闭着,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
“怎么,觉得自己很帅?看不起我们,但是别忘了你是怎么坐在这里的,我们朝尾市的刑警还有武警把你抓回来,进了公安局的大门口,你还想扛多久?”年长的中队长沉着脸问,这个人可是差点伤害了她的属下,“你不说,你猜一猜陈迪说不说?我看他可不是硬骨头,没准儿这会子在隔壁已经什么都说出来了,他既然给你通风报信,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我想他应该知道你不少事情,那我们就等一等吧,等我的同事把陈迪的口供拿过来,再审问你。”
说罢,她闭目养神,那一身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吃定了陈迪会指认他。
观察室中,潘驰闻侧头问道:“陈迪在审讯了吗?”
“没有,那小子一进审讯室就晕过去了,只能延后审讯,不过姜队说了,等下让阿诚拿几张纸进去,吓唬吓唬陈魏来。”
潘驰闻点了点头,姜语丽的做法很正确,凶犯第一次进审讯室是最有可能吐露真话的时候,在今晚诈陈魏来,效果最好。要是等明天,保不齐陈魏来缓过劲,那张嘴就很难撬开了。
九月盯着陈魏来,他面对着观察室的玻璃,她能很清楚地看见陈魏来脸颊边缘划过的汗珠子,而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相互摩挲,眼睛失神地看着某一处,显然很是紧张。
二十分钟后,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姜语丽睁开眼睛,“进来。”
“姜队,这是您要的口供。”
“嗯。”姜语丽接过那个文件夹,认真地看了起来,嘴里还念着,“啧啧啧,陈迪可是没有替你遮掩啊,什么都吐得一干二净,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还有老臭,本名赵新建,这个人不用我说你都知道是谁吧?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能把你抓捕归案,哦,还有汪一平和汪一安,你可能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跟你一样,跟赵新建做买卖的,他们眼馋你的货来源,曾经盯过你一段时间,你想一想,他们知道多少?你不认罪,他们可是等着戴罪立功呢。”
陈魏来顿感头皮发麻,他憋着不说,但是还有这么多人可以指正他?不,他不能慌,说不定是面前这个臭娘们在诈他,他得冷静下来!
“不信?赵新建可是说了,你手上沾过血的,这句话的意思不用我多说吧?”姜语丽乘胜追击,她不能让陈魏来有空去思考怎么避重就轻。而她的话其实是模棱两可,如何解读就看陈魏来犯的事有多少。
陈魏来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感觉自己在警察面前无所遁形,好像全身衣服被扒光,赤裸裸地站着,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死扛着不放是没有用的,单凭我们现在调查出来的物证就足以让你判刑,老实交代还能减刑,不然就只能年年都在牢里过年了。”
“我,我……”陈魏来犹犹豫豫,心里底线一破再破,最终还是开口了,“我说,我叫陈魏来。”
“你非法捕捉国家保护动物,这个认不认?”
“认。”陈魏来叹息,他不就是想搞点钱花,结果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
“你不知道那是违法的?在你们村子的路口还贴着动保局的标语,明令禁止捕捉野生动物,你明知故犯?”姜语丽语气严肃,“还有你非法持有枪.支,妄图袭警,罪上加罪!”
“犯法?赚钱最容易的法子就在刑法里,我当然知道,我不会耕田,大拇指残了,不能干重活,只能去捉山里的动物去卖,至于犯不犯法,我不在乎。”陈魏来说,人都要饿死了,还管的着会不会触犯法律?
“至于持枪,那是我们家留下来的土.枪,三更半夜有人出现在我家门口,那我肯定不能就那样出去。”
但他这番话可站不住脚,即便他提前获知警察来抓他,可他为什么要与警方对着干?
“就这些?我看你还隐瞒了不少事。”姜语丽问,只不过这一次陈魏来却是如何都不肯承认,嘴巴紧闭的无赖样子让人一看就恼火。
“他还扛着其他事。”潘驰闻一眼看出来,“要么是沾了人命,要么是沾了赌或者毒。”敢持枪与警方射击的,那都是悍匪了。
对陈魏来的审问只能暂时结束,警方需要找到更多的物证去撬开他的口。
潘驰闻带着九月到了一个会议室。因为722案子,安国华等人在朝尾市出差一段时间,潘驰闻便安排了一个会议室给他们,方便调查案子。
他俩到的时候,一众天阳市局的刑警们刚好开完会,又准备外出了,安国华见了潘驰闻,打招呼的同时看向了九月,“潘支队,带九月过来有什么事吗?”他跟潘驰闻都说好了的,让九月暂时呆在朝尾市局的警犬大队里,由训导员照顾,毕竟他们一旦查起案子来就是不停的熬夜、外出,实在不宜带着九月。
“安队长,我是来当着你们的面再次感谢九月的。”潘驰闻把昨夜的惊魂时刻说出来,“要不是九月拦着,我们的刑警一旦翻进去就会被陈魏来击中,九月救了我们市局的警员,我说多少次谢谢都不够。”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条人命!
安国华没想到九月来一趟朝尾市还救了人,“这是九月的职责所在,不过潘支队有所不知,九月在我们市局不止一次挽救了警员的命,只要有她在,我们总是能放心很多。”所以在天阳市局,但凡说有任务都会优先让九月去,一来她警惕性很强,又耳聪目明,比之其他警犬要更为优秀,二来则是她身上带着“小福星”的称呼,公职人员不能讲这些玄学,但要总有个心理安慰不是?
带着九月出任务,心里都安定不少。
“这个倒是。”潘驰闻赞同,再一次遗憾为什么九月不是朝尾市局的警犬呢?
“对了潘支队,我们后天就回天阳了,宋斯昀得押回市局,再一个我们在朝尾的调查也差不多了。”安国华解释,“多谢潘支队这半个月的照顾,回头要是你们来天阳,也一样是这种待遇。”
“那我就不客气了。”潘驰闻笑着应了,朝尾与天阳相邻,有时候查案子得跨市。
*
九月还没回天阳市局呢,在那边立下的功劳就先传了回来,这回不只是王建民与康任平关注九月了,连着局长鲁本原都关心上了。
他专门把康任平找来了解情况,“任平啊,你觉得九月是一只什么样的警犬?”
康任平好一顿夸奖,英勇无畏,善良忠诚,矫健善战,末了还要补充一句,“我觉得她比省厅的警犬还要厉害,之前省级的比赛两项都是第一,要不是意外受伤,在全国警犬大赛上说不定能拿个牌子回来。”
嗯,还有一句他只敢在心底说:他眼光正好!
“今天上午省厅的顾厅长打电话过来询问九月,她说如果九月有去省厅的意向,明年省厅的警犬名额就留一个出来给她,你怎么看?”鲁本原笑得和气,本来这个事情不应该找康任平了解的,但这位顾副厅长是康任平的大姨,二人感情很好,加上九月又是康任平坚持送进警犬基地的,一人一犬称师生都不为过。
“这必然是省厅警犬大队的总训导员步楷瑕在操作。”康任平想了想就明白了,他大姨事情多,不会关心一只警犬的去向。他之前给大姨打电话的时候也提过九月,但她应该只是有个印象,断然还不到这个程度。
“我记得步楷瑕之前就动过这个念头,你给拒绝了?”鲁本原问,“任平,九月入我们市局才一年左右就屡立奇功,哪怕我觉得我们市局很好,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比省厅还好,蛟龙要入海,你不能让她长时间盘在山里,没了滋润她会枯败的。”
想必顾厅长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不想亲自跟外甥讲,免得有伤感情,所以借了他的嘴。
“鲁局,这您就放心吧,我只不过是压一压步楷瑕,免得他得到九月太容易,什么任务都一股脑给九月,反而害得九月在任务中受伤甚至死亡。”康任平说,“之前我们市局有两只警犬调到省厅,没两年就牺牲了。”
为着这个,刘毅经常在他耳边念叨,他听得多了,才会想着晚一些再让九月去省厅。
“那就说好了,明年三月份让九月去省厅。刚好过了一月份,让九月替我们市局征战全国警犬比赛,看看能不能获奖,多少也是个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