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了九月中旬, 临近国庆节,天阳市的主街区已经张灯结彩,有了过节的气氛。
各种小吃摊摆上了,什么烤肠、章鱼小丸子、炸年糕、炸鸡翅炸鸡腿、铁板烧等等, 不同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吸引着行人靠拢。
“你这个店说黑店, 大家快来看看,我的孩子吃了他家的淀粉肠就不行了,肚子疼得站都站不住, 我不管, 你们给我赔钱,赔医药费还有养病的钱。”一个男人钳住一个小男孩,一大一小模样有点相似, 不过大的那个红着脸梗着脖子正口水乱喷, 小的则是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腹部。
“赔钱?赔什么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吃了别家的东西反过来说是我们的不干净, 你们来得正好, 给我家店评评理。我们家在这里开了几年了, 从来没有说吃坏顾客的肚子, 看看我们用的油,颜色这么鲜亮, 再看看我们的炉子,每一天都洗然后擦干净。”摊主把火腿肠举高, “我们用的肠也是大家吃惯了的, 本地的老牌子极鲜,你们说一说,这怎么会是我们的错?”
事关食品安全, 九月带着贺莹莹等人挤进了人群里。
“什么不是你们的错,我儿子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在你们这里吃了烤肠,肯定是你们的烤肠不干净,你是不是上厕所不洗手直接烤?还有锅子每天不洗不擦,黑黢黢的。”
围观群众有的也附和,“别说,我前天也吃了一根肠,闹肚子,也不知是不是油有问题。”
自家摊位那是少有的干净,隔壁卖菠萝的还是去公共厕所接的水呢,他都没有那么埋汰。摊主被他这么污蔑,气血涌上心头,举着给烤肠开花的小刀就冲了出来。
贺莹莹立即飞出一脚踢在摊主手腕上,小刀掉落在地,被九月踩住,“你先冷静,还有你,先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不是还有半根烤肠吗?带去检测,真的有问题再回来。这没凭没据,一张嘴说不清。”
“行,你给我等着。”男人也是怕了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摊主,急急忙忙拉着孩子跑了。
“你也是,出来做生意的,太过情绪不稳定可不行。”贺莹莹转头又训斥摊主,“和气为贵懂不懂?你要是伤了人,店还想继续开下去?”
“是,是。”摊主也是情绪上头,现在缓过来了也是一阵后怕。他刚刚差点摊上事,这,这要是没人阻拦,出了事,他家里老婆孩子可怎么办?
九月视线一直落在烤肠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些烤肠弥漫着一股很怪异的味道,但是什么她暂时分辨不出来。
但是谨慎起见,她还是对着烤肠叫了几声,贺莹莹明白她的意思,“烤肠有问题?”她低声在九月耳边问,眉头一皱。
“呜。”九月点了点头。
贺莹莹不能坐视不理,打电话通知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管理局的人员到场,她说明情况,这才带着九月离开。
其中一个巡警是她们的老熟人,程浩度,他一步三回头,“我也喜欢吃烤肠,这要是肠有问题,我大概率要戒掉吃烤肠了。”有些惆怅,他吃极鲜这个牌子的肠都吃了十几年了。
“还不确定是不是肠有问题呢,再说了,还有其他牌子。”另外一个巡警说,不过他们本地人是更喜欢老牌子的香肠和火腿肠,主要是从小吃到大,有感情在里头。
“但愿吧。”
巡逻其实很枯燥,九月走走停停,其中还要避开障碍物。
离开了繁华了主街道,各种气味倒是没那么浓重了,垃圾车在路边装倒垃圾,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女人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原本看见垃圾车的时候心里一喜,快步过去想要丢垃圾,但是眼角余光看见了巡警以及警犬,眼中闪过忌惮之色,脚步慢下来,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诶,你的垃圾是不是要倒?快点拿过来,等下我们就走了。”负责倒垃圾的大娘大声地喊着,“快点快点,车不等人啊。你咋个回事,磨磨唧唧的,走快两步。”
提着垃圾的女人快了一点,余光一直紧紧盯着巡逻的公职人员,却见一只警犬以及一个穿着便衣的女孩正看着她,心头一跳,她手里提着的垃圾差点脱手。
“怎么了,九月?”贺莹莹问。
九月朝着有些惊慌的女人走过去,她的鼻头一直耸动,血腥味从袋子里溢散出来,被她准确捕捉到。
刚才她就看见了这个女人,本来看一眼就打算收回目光,谁知瞧见了她前后不一的怪举动。这瞬间就让九月警惕起来,即便最后发现袋子里是厨余垃圾,闹了一个乌龙,她也必须过来亲眼看一看。
“站住!”没想到她才走出几步,那个女人却直接往后跑了,贺莹莹高声喊,单手解开扣子,“九月,去。”
九月飞奔出去,越过拦路的障碍物,领先女人几个身位后直接横在路上,虎视眈眈地直视她。
“啊!”女人哑着嗓子叫,急停,随后被赶来的贺莹莹用手铐锁起来,“你跑什么?手上提着什么?”
“没,没什么呀。”女人气喘吁吁,皲裂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心虚。
贺莹莹上手抢过了垃圾袋,袋子有三个,逐一打开,是一层厚厚的菜叶子,有些已经开始泛黄流臭水,她也不嫌弃,伸手在里面拨弄,直到摸到温热的皮肤,“是婴儿!”她小心把袋子放在地面上,拨开重重脏臭的菜叶子,把那个脐带尚且连在肚脐上的小男孩抱出来。
“呜哇。”婴儿叫了一声,声音不大,看着虚弱至极。他身上泛起小小的漩涡,把九月牵扯进去。
【他被埋在布满烂菜叶中,随着倾倒的垃圾越来越多,他渐渐难以呼吸,沾满血污的小胸膛起起伏伏的动静逐渐变小,最终定住不动。】
“这是谁生的?丢弃婴儿是犯法的。”贺莹莹愤怒地说道,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没有被发现,就这么跟着垃圾车走了,指定是活不下来。
“用警车送孩子去医院,这个人稍后再带回警局审问。”贺莹莹说,顾不上手里的血,她抱着婴孩上了警车。
所幸的是婴儿很健康。
从医院回来,贺莹莹便问及女人的情况,“她招了吗?”
“招了,她才刚进入审讯室,外头就来了一个女生,大概十六岁那样,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后面就说都是她的错,是她遗弃了孩子,不关她妈的事。”
“她说她刚刚在家里生产了一个小男婴,审讯室里的是她妈妈,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就让她妈妈处理掉。”这都是什么事,未成年生孩子,又要弃养。
“我看她们家庭环境应该不大好,不然哪里能十几岁就生孩子还要弃养。”
“十六岁?也就是说怀孕的时候可能才十五岁。”贺莹莹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别提了,真是畜牲不如。”一个警员恨恨地说道,九月与贺莹莹还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呢,门口忽然间就嘈杂起来,两个警察押着一个穿不合身白衬衫的青年进来,在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老态的男人,正激愤地对着青年责骂,“你还是不是人,那可是你妹妹,你妹妹,你个畜牲,猪狗不如啊……”
“抓回来了。”
贺莹莹问警员,“我们能去观察室吗?”
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大案要案,警员便点了点头,“可以,跟我们一起吧,要审讯了。”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管钟,男,24岁,住在南川省天阳市……”管钟一双手绞在一起,显得很是不安。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管钟抬头又立马低头。
“不知道?你的继母林美珍告你强.奸未满十四岁的幼女,也就是你的继妹,管红缨,而且她还说,你想把管红缨刚刚生下来的男婴给掐死,不过被她阻止了,也就是说,你是谋杀未遂。”
“我没有!”管钟神情激动地敲着桌面,“红缨跟我是自愿的,不是强.奸。我们真心相爱的,别拿那种词来侮辱我们。”但对于谋杀未遂,他却没有反驳。
“为什么想要掐死那个孩子?”刑警哼了一声,对于这种人见得多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养不起。”管钟说,“养一个孩子,成本太高了,还不如刚生下来就掐死。我不想孩子将来长大了问我家里这么穷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与其那个时候吵架,还不如现在就把问题解决了。”
“你说的解决问题就是把孩子弄死?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一个玩具,你以为你是谁?能决定他的生命?”
管钟沉默,半响哂笑一声,“大叔,你是警察,吃公家饭的,当然觉得生一个孩子没什么,你们养四五个都行吧?我们家呢?我爸干苦力,到手不多,我妈,在学校里当打饭的阿姨,我出来干销售,有时候一个月也就赚点底薪,一千多,够干嘛?”
他在抱怨命运的不公,又觉得家庭给不了他帮助。
“条件不好,你还引诱你的妹妹发生性.关系,在她怀孕后还不敢跟父母说,直到瞒不住了,又想把孩子弄死?”
不作为,懦弱!
“难道是我的错吗?”管钟苦笑,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似是忙里偷闲,在审讯室里难得能松快松快,“我爸身体不好,我拼了命地赚钱,一天打三份工,好不容易攒点钱,都贴到他的医药费上了。我们三个都那么忙,谁也没有发现红缨怀孕,她也没发现,月经、肚子都正常,只是以为自己胖了一点。”
“结果她突然不舒服,肚子疼,后面孩子就出来了,我们谁都没想到,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要这个孩子,她还小,未成年,成绩又很好,以后是什么样子还说不定,怎么能要个孩子拖累了?”管钟说,“我想把孩子掐死,然后处理掉,但是想来想去,我都没能下手,最后还是我妈说当成垃圾扔掉。”
“她就忍心丢掉有血缘关系的孙辈?”
“不忍心,但是没有选择。”林美珍说。隔壁审讯室,刑警同样问了林美珍这个问题,林美珍进了审讯室之后什么都不肯说,一定要警察把管钟抓回警局才肯开口,而得知了管钟被拷,她才终于肯回答警察的话。
“那是我女儿生的孩子,我本来该是把他养大的,可红缨才十六岁,那么小,如果这个时候有了一个孩子,叫别人怎么看她?我们那两栋楼发生了点什么事指定瞒不过邻居,而同一栋楼跟我女儿同一个班的就有两个,我不能冒这个风险,让她被耻笑。她要是转学,我会担心她的心理健康。这辈子我就她一个孩子,不能看着她的人生被毁。”林美珍神色木讷地说道,她把拷着手铐的双手伸出来,上面布满了皲裂,是很丑陋的一双手。
她说,“我干过很多活,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肯干,我存了差不多三十万,是给我女儿以后生活的。她说想考京都的大学,她一定可以的,我想她考上了,就留在那里,我把钱给她,她就不用为了钱担心,就能好好学习,将来不用像我一样,只能干一些不要学历知识的活。”
“我认识的人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有闲心多养一个男孩?别人自己不会生么?都是穷人,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何况我一旦送出一个孩子,大家都认识的,拐个弯的关系,她们闲聊时说起来,肯定会提到这个孩子谁生的,我没有办法。”林美珍很坦然地说道,“我本来觉得偷偷扔掉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可是警犬发现了那个孩子,也好,也好。”
她心头压着的两块大石去了一块,总归那个孩子能活下来,她不算造孽。
“你和管五就没有发现管钟和管红缨的事?为什么说管钟强.奸了管红缨?”
“我,都是我的错。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赚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就越来越亲密,以前小的时候,都是管钟带着红缨玩,我以为这是兄妹感情好,谁知道,谁知道,如果我多陪一陪红缨就好了,我对不起她。”林美珍捂着脸哭,止不住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
但多陪伴女儿,又该怎么赚钱呢?
别看她跟管五成了夫妻,可两人都是各为各的孩子,他们赚的钱,除了一部分用于家庭开销,其他的都是留给自己的孩子。
“我跟,我跟管五认识还没结婚的时候,就说定了,不生孩子,他已经有管钟这个儿子,我,我不需要儿子,多生一个对谁都不公平,我很努力了,为什么?”她陷入迷茫,她不懂,每一样她都算计好了,不会让红缨吃亏,怎么红缨会跟管钟上.床,生了一个孩子?
“都是我的错。”林美珍想了很多很多,她怪自己没能给管红缨找一个好的家庭,或者,或者如果十几年前的风气再开放一些,她就不会再婚,兴许女儿照样能快快乐乐长大。
一家四口两个人在接受审讯,两个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面目呆滞,管五穿得灰扑扑,手指扣着破烂的裤袋,他看向面色一直都苍白的管红缨,想跟她说话,又想起来他的儿子因为她而被抓了,不知道会不会坐牢,便扭过头,不管了。
“喝点水。”文职给管红缨倒了带蜂蜜的蜜水,忍不住嘱咐她,“你刚生完孩子,别穿那么少,还有额头这些位置,带个帽子盖着,不能吹风。”
过了一会儿,管五起身匆匆离开,他出了公安局,在商场门口徘徊犹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搓了搓手一步一步走进去,直到进入商场,没有被驱赶,他脚步轻快了两分。
“你,你好,请问这里有没有帽子,还有暖和的毯子。”
“那边。”理货员给他指了方向。
“好,谢谢,谢谢。”管五朝服饰区走过去,架子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他挑花了眼,又想起不能拖时间,咬牙,选了最贵的带毛的帽子还有毛毯,刚想上手拿,脏黑的手指与暖白的面料形成冲击感,他一下子缩回手,左右看看,拿起一个篮子,又请工作人员帮他拿。
“穿上吧。”他赶回警局,又坐在了相同的位置,见管红缨没有反应,他看向文职,请求道:“能麻烦你帮她戴好吗?还有这个,披着暖和一点。”
“可以。”文职脸色好了些许,总算是不太离谱。
“爸,对不起。”管红缨忽然泣不成声。
管五没说话,墙上的钟指向了中午十二点,他才低低否认,“不,是我对不起你。”
公安局里什么案子都能见到,有时候碰见了这种事情,难免让人心里不舒坦。
贺莹莹带着九月回了犬舍,给她喂饭,看着她进食没问题之后才去吃午饭。
九月心里沉甸甸的,她救下了那个小男孩,但貌似毁掉了几个人的生活,可如果再来一次,她照样会这么做。
过得艰难不应该成为丢弃孩子的理由。
“叹什么气?”黑米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后,她凑到门口。黑米年纪大了,加上之前受过伤,所以除却巡逻以及搜证任务,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九月跟她说了今天的事,“我感觉自己做对了,但好像不是这样。”
“你只管按照人类教我们的去做就行了,什么正确、错误,那都是人类该考虑的事,我们小狗为什么要苦恼?”黑米饱含智慧地说道,“我曾经也跟你有过一样的疑问,三岁的时候,我接到一个任务,帮警方找到了最关键的线索,真凶落网,那个女人杀掉了家暴儿媳妇的儿子。我伤心了一段时间,因为我感觉自己做错了。那个男的太坏太坏,打伴侣,还想把刚出生的孩子卖掉换钱,我明明找到了凶手,可我一点也不开心。”
九月听得入神,连声追问道:“然后呢?”
“后面,在一个晚上我问了一只警犬这个问题,她让我不要去想这些问题,如果我们警犬凭借心意去搜证,那本身也是一种不公平。”黑米眯着眼睛,不规则的白色斑点在浅淡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闪耀,“就像你今天做的事,你救了那个孩子,完成了搜救犬该做的事,至于剩下的,人类自己去考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宽和地劝说,“所以不用不开心,你该为你救下了一个男婴而感到高兴才是。”
是喔,她可是挽救了一条生命!
想通了的九月摇着尾巴,对黑米说道:“谢谢你,黑米。”达者为师,狗狗届也有老师呢。
“不用客气,我教过很多警犬这个道理,除了你,其他三只也是。”黑米解释,“你之后要去省厅,我希望以后有警犬想不通,你能开导开导他们,有些警犬想不明白会抑郁的。”
“可以呀。”九月应了。
“那就好。”黑米点点头,几个呼吸之后又睡过去了。
下午不用九月巡逻,她和黑壮在草坪进行日常训练,习荔还说呢,最近作息不规律,警犬训练也是抽时间,不然都赶不上趟。
“过了国庆节这段时间就好了,国庆这种大日子是会忙一些,有不少游客来我们天阳旅游,到时候你们和警犬可就要加班咯。”刘毅经验丰富,知道国庆时段最容易发生案子。
也不是什么恶劣性质的杀人案,一般是因为情绪上头而发生冲突,辱骂、动手、伤人,都曾见过。
尤其是某些地方如果人多,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正说着呢,忽然外头就来了几个警员,“警犬都有空吗?我们全部要调用。”
“发生了什么事?”训导员们给警犬穿戴牵引绳等等装备,刘毅则是开口询问,“恶性案件?”
“对,有十几个人冲进极鲜的办公大楼里,殴打业务员,而后去了极鲜的工厂,想进内,保安拦着不让,两方发生了冲突,伤了人,现在那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警员很难维持秩序,需要出动警犬。”
事情严重,刘毅没有多问,“快去,你们也小心点。”他交代训导员们,别像个愣头青一样直直站在那里,有些人蛮不讲理,管你是不是公安,照样打。
这要是站得近了,保不齐就一个板砖迎面来。
“什么事?怎么会闹得这么厉害?”车上,习荔问警员,这两年都没发生过这种大事。
“是跟极鲜的肠有关系。具体我们也不大清楚,初步了解到是有人吃极鲜的香肠结果肚子疼,随后与烤肠的摊主掰扯,后头去了医院检测,才发现是香肠不干净,香肠里面含有氰.化.钾成分,这种剧毒,还好在香肠里含有的成分不多,不然单单是一根香肠都足以杀死人了。”警员脸色严肃,“但是吃了极鲜香肠的人不少,严重些的还住院了。所以家属们情绪失控,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我以后都不吃香肠了。”
“呜呜。”我也是。九月与贺莹莹同时说,这谁能想到,香肠都有毒啊?
极鲜是本地的老牌子,食品安全居然不过关?
一路人一众人都怀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到了地方,先一步到达的刑警们才说道:“事情不对,有毒的香肠不是极鲜生产的。”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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