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 极鲜的工厂里,高层们纷纷赶到这里,与举着手机直播的群众们展开交涉,“请各位相信我们极鲜, 我们都是老牌子了, 断然不会在食品安全上有问题, 请大家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我妈吃了你们家的香肠, 现在进了ICU,她那么大年纪了,医生说有可能挺不过去,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 居然卖有毒的香肠,你们会遭报应的。”
“就是,我老婆也吃了, 就吃了几口都住院了, 你们还说不是香肠的问题。你们肯定是为了节省成本, 故意用死鸡臭鸭子做香肠, 不然我老婆怎么会中毒?”
围观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在极鲜还没出问题之时, 他们很信任极鲜,家里买的香肠、腊肠等等都是极鲜这个牌子, 甚至出了市出了省,他们也会以很自豪的语气跟别人介绍这个品牌, 说极鲜的香肠很美味。
结果极鲜就是这么黑心, 辜负了他们的信任,现在还在这里推卸责任,真是可恨至极!
“请大家给我们一些时间, 我们已经报警还有请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来了,警察会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做了亏心事,厂子里不干净,会不会报警?还有管理局的检查,我们问心无愧,绝对不会出问题。”其中一个高层信誓旦旦地说道,极鲜的情况他们都清楚,使用的食品全部都要经过几道检测,确认无误才送进车间的。
什么病鸡臭鸭子,绝对不可能!
眼见极鲜的人这么有底气,一些墙头草小声嘀咕,“可能真的是有误会?”
“什么误会?这么多人都吃他们家的香肠进了医院,这还能有假的?”有个人拿出了一箱子香肠,“这就是在你们家买的香肠,我家里人拿了几根来吃,结果都要洗胃,你们还不信?这是检测结果,我随便拿了几根去检测,结果都有问题,氰.化.钾,剧毒,只要剂量够多,立马就能死人。”
他这是两天前的检测结果,本来立即就该找极鲜,但是家里人住院,忙前忙后,到今天才有空。刚好同城二手群里也有人中招,大家一合计,就一起来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嘴上说的好听,什么等一等,万一你们就是想要拖时间呢?拖到大家都不关心这件事,然后你们又没事了,什么都不用付出,我们的家人活该住院是吧?”
墙头草一听,也很有道理,跟着就喊,“赔钱赔钱赔钱!”
上边有个眼尖的高管盯着男人手里的箱子以及香肠很久,他走近一些,说道:“能把你的箱子给我看看吗?”
“干什么?”男人警惕起来,把箱子往身后放,“别想着销毁物证,我告诉你,等警察来了,我要把这个交给警察。”
“你别紧张,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层转头,高声说道:“去车间里拿几个箱子出来作对比,你们几个,去附近商场也买个几箱回来,我觉得你手里的箱子防伪标识的数字跟我们的印刷不太一样,对比一下。”
“什么意思?”人们议论纷纷。
等十几箱香肠被买回来,那个高层又让带着箱子来的几个人站出来,让他们抱着箱子面向大家,“你们都仔细看一看,你们几个买的牌子上面的防伪印刷少了一道很小的杠,我们这里是有的,不管是刚刚生产出来的、准备批发出去的,还是已经在不同商场贩卖的,都跟你们几个手里的不一样。”高层说,他让人去拿小刀,“我们现场开箱,再拿出香肠对比,大家作个见证。”
他这话是对着举手机直播的人说的,那人用支架把手机举得很高,他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上面飞速滚动的评论。
这公关危机要是处理不好,极鲜恐怕要关门倒闭了,反之,如果能迅速有效地进行一次分辨,让现场以及观看直播的观众知道,他们极鲜的产品不是毒香肠,兴许能变成一次成功的宣传例子。
“你们仔细看一看,我们极鲜的防伪标识侧面看是立体的,你们手里的那些是平面的。再看香肠上的防伪标识也是一样,所以你们买的香肠不是我们极鲜的,而是有人拿下三滥东西冒充我们极鲜的品牌。”营销部的高层说得铿锵有力。
“的确不一样,不管咋看都是平的,人家那边的是立体的,真不一样。”
“我们买到假货了?”
“假的那也是冒充的极鲜,极鲜肯定有责任啊,他们应该打假,而不是现在出了事,就说自己什么责任都没有。”有的人已经红了眼,死死盯着极鲜的标志,无论如何也要从极鲜身上得到赔偿金。
“各位,我们极鲜也是受害者,跟你们一样,厌恶冒充的商家,我们跟你们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顾客要一个结果,我们极鲜也需要一个结果,我们都要耐心等待,警方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等警方与管理局人员到达,他们把前因后果详细描述一遍,重点是冒充他们的商家,“毒香肠真的不是我们制作的,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极鲜会尽力配合。”
现在舆论对他们很不利,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商家。
等九月他们赶到的时候,大部分群众已经没有那么气愤,三三两两自行离去,唯有一两个人依旧站在原地指着那些高层怒骂。
一个男人接了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忽然张大嘴,想叫但是又叫不出声,嘴巴张张合合很久,最终用一双赤红的双眼看向与警方交谈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他偏移目光,又望向离开的人群,掏出随身携带的剪刀,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一个年轻女孩与垂垂老矣的老爷爷身上出现漩涡。
【举着剪刀的男人特意挑选过目标,他看都不看身强力壮的男人和女人们,径直冲向了行动不便的老人,一剪刀扎进老人的脖子,鲜血飙出来,沾满了他一脸。染血后他没停手,又扯过旁边的女孩,捅进了她的脖颈,直到被警察擒住,他放声大笑,“让你们走,让你们走,明明说好一起讨个公道的,走,你们走啊,我送你们走。”】
九月回神的时候就蓄势待发,爪子紧紧压在地面上,急促叫了一声,感觉到牵引绳被解开,她就猛然朝前扑去,几个身影间就到了男人前面,一把把他扑倒,嘴巴要死死咬着他拿剪刀的手。
“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人群有些骚乱,黑壮也被放出来,跑到九月身边虎视眈眈地观察四周,以免再次出现类似的人。
警察们把男人押着戴上手铐,那个男人还满心不甘地大叫,“你们走什么?你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来讨公道的,凭什么他们说你们就信,说好的要赔偿金,说好的告他们呢?回来啊,啊!”他有些崩溃,又不甘心没能带走两个去给他的爸爸陪葬。
他恨极鲜这个品牌,恨医院医术不够高救不了他的爸爸,恨这些出尔反尔的人,他的眼睛变得灰蒙蒙,周身弥漫着一股颓败之感。
九月瞧不上他,瞥了他一眼后顺从地跟着训导员在周围巡视。警犬们需要在这里巡逻半个小时,确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等闲下来时,就听说有吃了毒香肠的人去世了。市局高度重视这件事,派出一个中队的刑警去调查此事,务必要在一个星期内把这个社会性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会影响天阳市的形象。
*
西江下游水流平缓,适合钓鱼,几个钓鱼佬各自找了风水宝地,老神在在地抛鱼饵等着鱼儿上钩。
“老李头,你这个钓鱼又换了新的竿子?不是我说你,三天两头就买新的,能钓得到鱼吗?”说话的老头点了点手里有些破旧的鱼竿,“看看我这个,用了十来年了,次次都能钓到,这钓鱼看得是手法还有运气,不然换多新的鱼竿都没有用,不是白瞎么?”
“嘁,你就吹吧你。”老李头坚决不承认自己手法不行,至于运气不好,那更是万万不认的,“肯定是你平时在我这边叨叨叨,把我的鱼都吓跑了,离我远点。”
钓了一个小时,隔壁的人都有所收获,就老李头依旧空军,他倒是不急,可有个跟他不对付的老头笑他,“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差生文具多,你这典型的就是差生,李建军,你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钓鱼不合适你。”
李建军是个好性子,可是再好的性子也耐不住被看不惯的人骂,他刚想站起身跟那个老头对喷,手里的鱼竿却被扯了扯。
“诶诶诶,动了动了,天天空军老李头开张了?”有眼尖的钓友看见了,“老李头,快扯快扯,等下鱼跑了。嚯,看这个重量,是条大鱼啊。让我们看看,什么重量,拉钩拉得那么厉害,少见。”
“别吵别吵。”老李头夹着嗓子小声说,“帮我扯一扯,我怕脱钩了。”除了第一次钓鱼钓中了一条拇指肚大的小鱼之外,他钓鱼这么多年,一条都没有中过,现在激动到手都在打哆嗦。
旁边两个人搭了一把手,三个人一起用力,没扯动,“嘿,这么重呢?”
“老李这叫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李,今天你请客,咱们都能一饱口福。”
“没问题,把鱼拉上来,我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然后挂车上走几圈,今晚去老店里做一做这个鱼。”老李豪迈地说道,他与几个人合力把鱼竿扯尽,只是上岸的并不是什么鱼,而是一个生锈掉皮的行李箱。
“看着还挺重,里头会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钓过很多东西,但是钓到行李箱这还是头一回。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们看过新闻啊,这种行李箱里面一般没有好东西,里面装着的不是人民就是人民币。
这要是人民币,到不了他们手上,要是人民……
“这,老李头,这是你钓上来的,你打开看看?”好奇心重但又不敢上前的老头怂恿老李头,还激他,“诶老李,你不会这都不敢吧?鱼钓不上来也就算了,胆子怎么也那么小?”
老李头“哼”了一声,却也不是个傻子,“你们谁爱开谁开,我就当没钓到这个行李箱。”他拎上各种装备准备换个地儿就见死对头大迈步过来,嘴上还说着看不起他的话。
“你这个胆子就别叫老李头了,叫李大婶吧,不就是一个行李箱么?至于——啊!”开箱的老头话还没有说完就惊恐地大叫,手脚并用往后爬,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
老李头伸长脖子去看,也不禁后退几步,眼睛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自己的鱼钩,有点膈应了。
这,行李箱里装着死人,他的鱼钩都脏了。
附近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看见了这个窄小的行李箱里装着一具无头尸体,里面散发出的恶臭冲天。
天阳市警方接到报案很快到达现场,勘查完现场就觉得这个案子比较棘手。
尸体头部不知所踪,而且抛尸地并不明确,有可能是西江中上游的任何一个地方,行李箱在中上游随着水流飘到了这里。西江很长,是一条主干河流的支流,这么一想,抛尸地有点难以确定。
“麻烦徐法医了,能不能尽快在数据库比对DNA信息,说不定有线索。”二中队一组的组长冯巩霖说,他眉头紧锁,这种案子最怕的就是无法锁定死者的身份,如果那么不凑巧,死者或者是与死者有血缘关系的人从来没有留过DNA信息,那么这个案子极大可能会成为悬案。
因为每天失踪的人实在太多了,大部分都会有家属朋友报案,但是少部分的人没有人关心,所以是生是死很难确定。有时候他们以为死者是某个失踪的人,但仔细一查才发现,人家还活得好端端的。
“无头……”冯巩霖喃喃自语,把死者头颅割下来一般有两种含义,第一种是不想让警方知道他是谁,第二种则是凶手与死者是仇人,以此泄愤。当然,两种相结合就是第三种含义。
派遣来水下打捞的人又带上来两个行李箱,冯巩霖原本以为里面装着的会是无头男尸的头颅,结果一打开,赫然又是两具无头的尸体!
冯巩霖脸色一变,立即又申请派遣两组打捞人员到西江,沿着江边开始打捞,他怀疑不止这三具尸体。
他带领的刑警们从上午忙到了天将黑,连午饭都只是草草吃了两口,至于晚饭,那更是没影的事。一下子见了八具尸体,警员们都没什么胃口。
“现场什么情况。”二中队的中队长许薇提起警戒线走了进来,冯巩霖迎上前,听见她的问话便回答道:“今天下午市局接到报案,江边有钓鱼佬钓到了装着尸体的行李箱,我们接手案子,到了案发地后我发现是无头男尸,怀疑尸体头部可能也在水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申请了打捞人员协助,结果打捞人员先后又在江底打捞上来七个行李箱,里面同样装着七具无头的男尸,而且除开都是男尸以外,这些尸体都没有穿衣服。”
冯巩霖神色肃然,如果只是一具无头尸体,他带着一组也能调查,但是八具……他就必须上报给中队长许薇,这已经是大案子了!
十五分钟后,许薇到达现场。
“我跟康支队商量过这个案件,死者数量众多,案件就命名为‘西江无头男尸案’,由我们二中队负责调查,如果二中队人手不够,此案我会申请让其他中队的警员协助。”许薇沉着冷静地说道,她一头短发,在低头观察尸体时碎发微微随风飘动。
“是!”主心骨到场,冯巩霖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
如果只是一具尸体,那就是寻常的凶杀案,可如果是这么多具无头尸体,案件性质就极其恶劣了,许薇第一时间怀疑这是连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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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市局,刑警与法医都在加班加点,徐法医拿着尸检报告敲了敲门,“许队长。”
“进来吧。”许薇正带着下属们吃宵夜,看见了徐法医,便问道:“徐法医吃了没有?要不要一起?”
“不了,助理也给我点了外卖。”徐法医摆摆手,开始讲述报告,“根据尸检分析,八具尸体的颈部都有斧头砍过的痕迹,而且反复砍了很多次,颈部伤口处能提取到一种红色的物质,分析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每一具尸体的双手磨损严重,我合理怀疑他们长期从事苦力工作,至于更详细的报告,我建议你们自己看。”
“麻烦徐法医了。”许薇说,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她就开会,集思广益,“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今天先定下调查的方向,然后回去休息几个小时,明天就不用耽误太多的时间。”
其他两组警员们看向了冯巩霖,毕竟他带的组第一个到场,按理说应当有所发现。
冯巩霖清了清喉咙,“我觉得调查应该分几个发现,第一个是抛尸地,第二个是这些死者的身份,第三个则是几个行李箱的来源,这些行李箱样式统一,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或者同一个店铺买的。”
许薇点点头,“继续。”
“其实——”冯巩霖犹豫几下,“我觉得这起案子不像是单人作案,你们看尸检报告第三页。”这些报告人手一份,大家赶紧低头。
“长期从事苦力活,都是四十岁到五十岁这个范围之内的壮年男人。”冯巩霖说出这句话,“拥有这种特质的男人一般在工地或者是某种工厂里面干活,大范围的失踪理应会引起注意,可是在天阳市内却没有相应的报案。”
“要么,他们生前并不在本市,要么,就是有人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负责他们的人撒谎了,对外说他们已经离开,实则偷偷杀害了他们。”但要做到这一点,至少也有一个帮凶。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着自己的见解,许薇则是想着徐法医说的颈部伤口有红色物质,直觉告诉她,这一点对破案肯定有帮助。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总结,明天冯巩霖你就带着警员调查行李箱的来源,金思敏你那组就负责锁定抛尸地……”许薇把任务一件件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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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国庆节的前一天,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一大早九月就见到哼着歌进来的贺莹莹,她歪着头“汪”了一声。
“九月,我真的好开心,我们以后又能吃上极鲜的香肠还有火腿肠了。”贺莹莹揉着九月的耳朵,犬舍里的警犬们各个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喜欢吃火腿肠。
“调查结果出来了,不干极鲜的事,是有丧心病狂的人开了黑工厂生产劣质产品冒充极鲜,昨天我们的同事去打掉了黑工厂,里面太脏了,他们用的都是死掉的那些动物,还有冻了很久很久的冻肉,一大袋子才十块钱的那种,好恶心。”群里都有照片,那生产环境跟厕所差不多,还有一堆堆放在厕所里的骨头,听说是低价从餐馆手里收的,搅碎了当骨泥融入火腿肠、香肠中,再搭些去腥增香的科技香料,吃都吃不出来。
不过随着黑工厂的环境上了新闻,极鲜也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则视频,拍摄工厂各处车间的情况、管理局的检测结果,大大方方地让消费者看见了他们严格把控的生产环境,狠狠吸了一波好感。
加上极鲜也是这次毒香肠事件的受害者,不少消费者都愿意下单,给予他们支持。
“呜?”九月还是有些不解,那氰.化.钾哪里来的?
已经跟九月无障碍沟通的贺莹莹摇摇头,“还在调查呢,刑警那边也需要时间,但是能在国庆节之前还极鲜清白,上级很满意,王局还夸呢,说卖烤肠的和买烤肠的都放心了。”食品安全一直是群众们关心的,警察也是人呀,所以对于此事十分上心。
九月在草坪里进行了日常训练,下午加餐,吃了一个鸡蛋、一个磨牙的烤鸭脖子还有一盆羊奶。
到了下午六点,她和茉莉就开始夜巡,而追风还有黑壮就能休息一下了。
最近黑米嗜睡,所以她都是中午出去巡逻一个小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训导员们也不想她过于劳累。
夜巡是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一共八个小时,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是这样,过了国庆节就会调整回来。
九月走在路上,游客多了不少,你挤我我挤你,她站在一旁观望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预兆,这才再次动身。
“个小贱.人,被我逮着了吧?你还骗我说是在公司加班,什么加班都加到男人身上去了?他是谁?你说啊,他喊你老公,你们两个还牵着手,让你牵,让你牵,不知廉耻的小三。没有良心的男人,我在家里洗衣服拖地,你在这里干什么,跟个男人逛街,还给他买奢侈品,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敢对不起我姐?老子打死你。”
路过一家连锁快餐店时,门口的热闹忽然引起了九月的注意,她带着巡警们走过去,站在最前面观看,主要人物有五个,三男二女,情绪最激动的那个女人正拿着包包击打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