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华带着一组人出来, 与孔雯雯等人了解了大概后,立即通过孔雯雯与周重石公司的同事以及领导取得联系,并告知他们要小心周重石。
如果一旦发现周重石的踪迹,务必要告诉他们。
“你们这一组现在先赶去容天科技有限公司, 一组的人找出来调取监控, 只要一发现周重石的动向, 立即在群里汇报, 然后两组汇合,务必要把周重石抓拿归案!”安国华肃着脸说道,周重石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因为激情而犯罪。
结果一组刑警赶去容天科技有限公司后等待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看见周重石。
调取监控也才查到他在公司附近下了车, 但是去向不明。
“那个, 他大概去了双月小区。”与周重石同一个部门的同事跟二组警员何静文说道,“如果他在这附近,只能去那儿了。”
“你知道什么?他在双月小区有房子吗?”何静文一迭声追问, 其实他们不止在调查周重石, 还在调查周重石的男朋友, 只不过需要时间, 短时间内是提供不了什么方向的。
“嗯, 周重石的姘头在双月小区有套房子, 我见过他们一起进那个房子。”同事说,周重石结婚她还去了, 结果后面发现他出轨,还是出轨了男人, 本来想着跟孔雯雯提一句, 后头又想,万一她这边说了,转头人家两夫妻又和好了呢?
显得她里外不是人。
何静文跟组长说了这件事, 组长又上报安国华,二组就派出三个人前往双月小区。
才刚进一栋楼,迎面跑过来几个人,“杀人了,杀人了。”
“怎么回事?”何静文出示警官证,“谁杀人了?是不是708?”
惊魂未定的大妈拍着胸口喘气,“对对对,你们怎么知道的?吓死我了,我刚想出门买菜,看见708大门开着,流了一地的血,好吓人的。”
刑警们立刻上楼,708门口,有一滩暗红的喷溅血液,再往里,玄关的位置同样有圈圈点点的血迹,客厅躺着三个男人,一个是被菜刀砍了脖子的周重石,一个是被水果刀捅进心脏的周重石的男朋友,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捂着后脑勺,嘴巴一张一合,“救,救命。”
“打120。”何静文上前查看,除了这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其余两个都没有了脉搏,看上去凶多吉少。
“发生了什么事?”有刑警一边给高壮男人止血一边问,“简短地说一下。”
“他,他进来,捅了方志豪,然后还想,还想捅我,我就拿刀,然后,然后我撞到了茶几。”兴许是看见了警察,男人精气神好了不少。
“你叫什么,跟方志豪是什么关系?”
“刘勇,炮.友。”
事情貌似很明了了,周重石持刀到方志豪家里,原本想要捅死方志豪,没想到方志豪家里还有别的人,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同刘勇也一并杀死,但是刘勇身形高大,反应迅速,又拿了菜刀跟周重石拼杀,刘勇把周重石砍死,而他自己不小心撞在尖锐的玻璃茶几上,磕到了后脑勺。
既然知道了周重石在双月小区,在容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刑警们也赶到这边,在局里坐镇的安国华得知消息,与孔雯雯一行人说道:“已经知道周重石的下落,你们不用担心了。”
“能把周重石抓起来判刑吗?我实在不想他一直纠缠我。”孔雯雯不清楚周重石犯的罪能判多久,她还要与周重石离婚,显而易见这个过程不会太顺利。单是周重石他爸妈就不会同意,那老两口也是胡搅蛮缠的人。
安国华摇摇头说道:“抓不了了,我的下属在市人民医院,说周重石与方志豪已经死亡,方志豪就是那个小三。”
孔雯雯愣了愣,随后便是狂喜,周重石这个人渣死了!
九月站在一旁,为这一家人感到高兴,起码他们不用担心有个阴魂不散的人随时冲出来给他们来上一刀。
“走了,九月。”贺莹莹说。
*
康任平刚从外面回来,他跟了西江无头男尸案一段时间,这个案件不好查,抛尸地以及这些尸体的消息都查不到,唯独那个行李箱有点线索,因为那种行李箱是隔壁省生产的老式行李箱,十来年前流行过一段时间,如今也就一些小县城的小店里还能见到。
如今购物方式多样,不论凶犯是线上还是线下购物,调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再难,他们也得慢慢排查,八个枉死的人正等着警方把真凶抓拿。
康任平正点了一根烟准备捋一捋手头的几个案件,电话忽然就响了,“喂,我是康任平,你们能确定吗?高大财潜逃到了我们天阳市?”
“在两市交界处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通过足迹鉴定专家分析,走路形态与高大财很相似,有九成可能是高大财。”
“知道了,你们几点到?”康任平皱眉问。
“下午四点,还请你们天阳市局配合我们抓捕,麻烦了。”
康任平应了,挂断电话后他想了想,二中队正忙着,就让一中队与三中队待命。
高大财是隔壁清泉市的工人,三天前被人发现他杀了工地宿舍上的两个舍友,而且把整个宿舍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当时清泉市局就发布了悬赏令,但是没有抓到他。没想到他潜逃到了天阳市,康任平心想,这种见了血的人很可能会再次犯案。
“刘毅,现在有空吗?跟我去一趟鲁局那里?”康任平给刘毅打去电话。
等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鲁本原的办公室后,康任平开门见山,把原因解释一遍,“我想让警犬恢复国庆节那样的作息,在凌晨两点再下班,可以吗?”
刘毅对于五只警犬都很熟悉,“追风眼睛不大好,在黑夜中会很不方便,黑米最近各项指标都有些下滑,让她熬夜也不太好,九月、黑壮还有茉莉可以值夜班,不过她们三只也不能长时间日夜颠倒。”
鲁本原敲着桌面,“从他躲避监控可以看出来,他害怕被找到。像这一类杀人犯应该不敢去密集的市区,那里摄像头多,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警犬要辛苦一些,与刑警、特警们共同去比较偏僻的地方巡逻,切记,一切细微的风吹草动我们都不能放过,听见没有?”
“是!”两人都应了,康任平出去时还跟刘毅说道:“回头我自费买些东西给警犬们吃吃,毕竟是我提议的。”
“那我替警犬们谢过康支队了。”刘毅笑道。
晚上,茉莉还有追风被牵出去执行夜巡,黑壮很是兴奋,“我们终于又能在晚上出去啦!”警犬们都不大喜欢晚上加班,偏偏他是个例外,一刻都想着在外头。
九月最近这段时间很劳累,随意敷衍了黑壮几句就睡下了,鼾声不小,黑米的耳朵从虚虚盖上到紧紧闭着。
半夜,两只警犬被牵回来,茉莉打着哈欠问追风,“好累啊,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扭屁股?”
九月醒了,听见追风说道:“有个人在街上殴打老公,我过去阻止了。哥哥们都觉得我做得很棒,还摸我的头了。”他叫警察都是这么亲亲蜜蜜,男警是哥哥,女警就叫姐姐。
“为什么殴打?”茉莉追问,她本来都很困了,听见这个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八卦欸,她最喜欢听了!
“因为,好像是因为什么钱,喔,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男的在银行取了一大笔钱,没有给他老婆知道,他老婆偷偷跟着他去的,发现了之后就问他,结果男的就动手,他老婆又反击,我老远就看见了,冲过去分开他们,看,这是我不小心被踩了一脚,有点肿,但是很帅哦。”追风伸出左前爪,肉眼的确能看出肿胀不少。他臭屁地抬头,等待着同伴们的夸奖。
“哇,追风好厉害。”
“跟我差不多厉害。”
“挺强的,加油哈。”
日常夸夸结束,该干嘛干嘛。
犬舍又恢复了安静,警犬们每一只都打鼾,合在一起跟奏乐似的。
同一时间,值夜班的警察们却没有这么清闲,面前肿胀着脸的女人正气愤地指着男人,“我要告发他,家里共同的账户是我在管,我和他的金钱来源都能查得到,但是一年前开始,他就突然有钱了,还能去包二奶,我今晚跟踪他,发现他提了二十万出来,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他这些钱谁给他的,我怀疑他犯罪了。”
“你能不能别冤枉我,我都说了几遍了,是我救了人,人家感谢我,才给了我这些钱。”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但他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救人是好事,哪里需要这样偷偷摸摸?
女人看着他,讥讽道:“陈常平,在警察面前还撒谎?我跟你都是老师,在同一个学校上班,你救了人我会不知道?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别犯了罪影响到我和女儿的名声。”她都快恨死陈常平了,原本因为女儿考公想替他遮掩遮掩,可是陈常平毫不犹豫地对她动手,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必须报警!
“许女士你先不要激动,陈先生,你说你救了人,请问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救的?被救人叫什么?”
“呃,是在吉祥路那边,我上班会经过那里,去年八月份左右吧。具体我都不记得了。”陈常平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才编造了这个谎言。
“你们看看,他就说这一点,想也知道不可能,一个会给你那么多钱的人,你会轻易忘记了?”许欣暖继续说,她知道陈常平在外面有女人,这回说什么也要让他遭殃!
“陈先生,如果你说不出来,这笔款项我们会先让银行冻结,你取出来的现金也要作为物证,等待我们的调查结果。”警察说。
陈常平一下子就急了,蹿起来,顾不上脸的疼痛,大声嚷嚷道:“可是,这笔款真的不是什么赃款,是别人转给我的。”他知道这笔钱来路不正,要是警方一查,他这几十万包括以前索要的钱就都没有了。
“坐下好好说,你急什么?”警察拍了拍桌子,高声训斥,“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
此事正式立案,两人都要回家等候结果。出了警察局的门,许欣暖睨了陈常平一眼,“你没了钱,看你还怎么与小三逍遥快活。”
想带着钱跟小三双宿双飞,做梦去吧!
陈常平面色扭曲,“你个蠢货,我的钱都没了,难道你就开心了?”
“开心,反正我享受不到,我也不想享受这些不知干不干净的钱。”许欣暖说,她有底线,不像陈常平,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啊!”陈常平忽然不甘心地大吼,“你懂什么,我要是有了这些钱,她就答应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是个男孩,男丁啊你懂不懂?”
“呵,我就知道。”许欣暖不理会他,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陈常平站在原地阴晴不定,他打了一通电话,“宝贝儿,答应给你的二十万能不能晚几天,我这个人都是你的,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什么都给你。”
“你可别打量我傻,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能出轨了,难保不会对不起我,见不到钱,我就去打掉这个孩子。”说罢,那边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陈常平想摔手机,但是又不敢,他走远了一些,嘴里喃喃自语着,“怎么办?怎么办?”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他立即就想到了给他转账的人。
“喂?”那边是蹦迪声,男孩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容恒,你要帮我。”陈常平说。
*
“烤玉米烤玉米,新鲜出炉的烤玉米,包你吃过一次还想再来。”
“鸡排炸鸡排,用料很扎实的大鸡排。”
这里是天阳市较为偏僻的一处县城,高档的吃喝玩乐没多少,都是一些街边的小摊子。
一个朴实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大合身的衬衫,在几个摊位前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终买了鸡排还有下酒的花生米。
他哼着歌,左手食物右手啤酒,时不时还注意有没有监控,忽然,他的目光凝结在一处,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正鬼鬼祟祟地戴上帽子,没过多久,一个男人走近,两人进了巷子口。
是那天骂了他的学生。男人心想,要不是不清楚情况,他真想把他也杀了,不就是投胎比他幸运么?他凭什么看不起他?
过了二十分钟,巷子口走出来一个男人,而那个男孩却再过了一两分钟才出现,衬衫男明显注意到,男孩脚步有些轻浮,虚飘飘的,看着像是喝多了酒。
路过他身边时,还骂了一句,“滚远点,别碍着路。”
他的后槽牙抿紧,本来都想放你一马了,是你自己偏要撞上来,他正想悄摸跟上去动手,却发现远处开来了一辆警车,不敢停留,他快步离开。
九月下了车,迎面就差点被撞到,她皱着眉躲开了这个醉酒的人,随后开始巡逻。
街上人流量不大,走着走着她突然注意到了拐角处一个卷帘门面前坐着的女人,她背对着她们,像是在歇息乘凉。
可九月却从她身上看见了漩涡,很短的死亡预告。
【她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慢慢的慢慢的,头越来越低,最终倒在了街边。】
“汪汪!”九月叫了两声,带着巡警们走过去,女人此刻已经闭着眼睛,对于巡警的叫唤没了反应。
“送医院。”
等到了医院,经过急救,女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她醒来之后思绪回转,脸色难看地骂了一句,“容恒!”
“何桂花女士,医生说你哮喘发作,没有及时吃药,下次记得注意点。”
“诶,等等,我——”何桂花下意识地开口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巡警们,但片刻后,她摇摇头,“没事了,谢谢你们。”
她不能说,只要一说是容恒谋杀她,那么扯出萝卜带出泥,警察最终会查到,当年是她……
街边,九月走走停停,等巡视完这一片区域后,她才上车休息。
远处走过来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老爷爷,他好像不能说话,指手画脚地朝着路边的摊主比划着,想要摊主喝饮料剩下的瓶子,被拒绝后也不气馁,只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又转身去翻垃圾桶。
九月看着他,在巡警发动车子的时候汪汪叫,她的爪子拍了拍车门,等巡警给她开了门,她转头叼起矿泉水瓶,还回头示意两个巡警也带上他们喝完的瓶子。
“呜呜呜。”九月来到了那个老人面前,把瓶子放在他脚边,抬头看他。
“这是我们给你的,老爷爷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巡警帮着把三个塑料瓶放进老人带着的蛇皮袋里,“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你有雨伞吗?”
“啊,啊。”老人比了几个手势,巡警学过手语,但他觉得老人比划的手势更像是自己自创的。
许是他们停留太久,卖早餐的一个店主出来解释道:“他没有家,被儿子赶出来了,只是在这一片捡捡垃圾,住在那边天桥下。”
“他叫什么?家里人都不管他?”
“怎么管呐,他老伴老早走了,剩下一儿一女,女儿孝顺,有一年带着他出去旅游,结果遇上了有人被抢劫,他们父女俩上前帮忙,女儿被刺死了,他因为救人没了一只耳朵,看着女儿的尸体什么都讲不出来,后来就不会说话了。在他被送锦旗还有奖金的时候,他儿子好生把他供着,后来儿子儿媳不想养他,把他赶出来,由他自生自灭。叫什么我也忘了,不过大家都喊他老黄。”因为当年救人的事迹,老黄还出过风头呢,可惜时过境迁,也没有人在意他了。
九月歪着头看了老人好一会儿,看他苍老的容颜,看他漆黑开裂的手,看他干干净净的指甲缝,又看他那一只完好无损的耳朵。
“呜呜。”九月又回到了警车,从后排座位上叼下来一个小狐狸背包,她把背包放在老人面前,爪子指了指背包,又指了指老人。
“啊?”老人反手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仿佛在问,这是给我的吗?
他不会说话,九月也不会,但并不妨碍他们交流顺畅,九月点了点头,用爪尖勾着拉链,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具和十张一百块。
那时贺莹莹给她装的,玩具让她解闷,如果碰上想吃的东西,拿钱让巡警们买。那些钱是她的奖金,贺莹莹都给她存着。
她要把整个背包送给老人。
早餐店的店主惊讶道:“警犬那么通人性呢?还把钱给老黄。”她活了那么多年,头一回见。
“你这里还有包子什么的吗?”
“你想给老黄吃?我下碗面给他吧,不要钱,这隔三差五我也会送老黄一些吃的,不过也不多,毕竟我也要做生意,都是小老百姓,哪里那么阔绰天天资助,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不容易啊。”店主去后厨下面,巡警们要了三碗,快到中午了,他们顺便在这里吃。
老黄比划着给他们感谢,他也不坐着,就蹲在地上跟九月玩,时不时低头摸一摸那红色小狐狸背包,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吃完了面,两个巡警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随后又跟店主说了什么,之后店主就点头,“没问题,你加我联系方式,以后每天老黄吃了多少我给你拍照片,你就给我转账。”
老黄饥一顿饱一顿,面色也憔悴得很,两个巡警商量好,让店主给老黄提供一日三餐,他们来付费。一个老人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个钱他们还是出得起的。
他们给老黄说了这件事,老黄睁着混浊的双眼,边哭边双手合十拜谢。
“老黄,你还是幸运的,遇上了好心人,还有一只好心的警犬。”店主与老黄目送警车离开。
“啊!”老黄点点头,手里轻轻捏着背包。
就这样过了几日,民安路的人都知道了老黄日子好过起来了,那些警察又给他送了毯子,还有几身新衣服,老黄穿上后还给他们炫耀,看着精气神好了不少。
听说那些警察给他联系了一家养老院,条件不算多好,但只要老黄通过了体检,就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晚年能舒坦些。
十来天之后。
这天半夜,老黄正睡在天桥下,做着美梦呢,忽然就听见了有人喊救命,不大真切,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远处昏暗的巷口果然有几道身影,正拉扯着,老黄看了两眼,看见了他们朝着他跑过来。
“救命!”陈常平想都没想就要祸水东引。
老黄以为是抢劫,很多年前也有过这一幕,那时他还有女儿陪着,如今只剩下他自己。
“啊!”老黄老了,但一如当年的热心,他拎起自己拾荒的棍子打在后面的三个人身上。但他一个人怎么抗衡三个人?没过多久,他被打倒在地,却依旧用枯瘦的手抓着其中一个人的脚腕。
“死老头。”染着红头的小伙发狠,掏出来西瓜刀,狠狠地朝着老人刺过去,一下,两下,三下……不知过了多久,老黄的手松开了,腥热的血液染红了他刚洗干净的指甲缝,星星点点的血点溅在了他的新衣服上,那只小狐狸背包也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圆圆,爸爸在这里。”弥留之际,老黄忽然说了一句话。他想到了逃脱的男人,真好,他没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但在很多年后的今天,他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