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国被埋葬在公墓里, 邻居街坊们合资,巡警们也就凑了点。下墓那一天,贺莹莹带着九月前去祭拜,九月叫了好几声, 她告诉黄卫国, 她帮助警方找到了陈常平, 让杀人案真相大白, 又说陈常平等待审判,这样的人渣肯定会进监狱,你放心吧。
风吹动着菊花, 似乎是回应。
九月自责了好些天, 她第一次埋怨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不能再厉害一点,为什么只能预示短期的死亡,不能预示长期的?
但不甘心的情绪被她消化掉了, 她不能在拥有了独一无二的能力之后就更加贪心, 只要有了这种心态, 她就会陷入比较的情绪中, 一直不满意, 一直内耗。
要做一只积极快乐的小狗!
“走啦, 九月,要下雨了。”
九月站在墓前, 摆动尾巴的速度很慢很慢,她低声呜呜叫, 老黄, 再见啦,下次再来看你。
寒风夹杂着细雨,最近的天很冷, 南川省不会下雪,但那股冷意是冻到骨子里的,穿着棉大衣羽绒服都感觉哪里漏风。
鉴于天气恶劣,警犬们的上班时间调整为六个小时,两班倒。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
今天轮到九月去巡逻,下午四点,她跟茉莉交接班,两只犬凑在一起贴贴了好一会儿,茉莉兴高采烈地下班,九月闭着嘴蹲坐。
在高铁站守了半个小时,九月又出去车巡,定点巡逻和随机巡逻,一通忙活已经八点多了。
巡警看时间的时候她也凑过去,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啦!
“东街口金店金大生被打砸,请快速携警犬到场。”这个消息不止通知了九月他们,还通知了被黑壮带着的两个巡警。
金大生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九月到的时候正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根铁锹在打砸玻璃,还把那些金首饰银摆件用脚踩,嘴里还大声喊着,“啊,啊。”癫狂得不像正常人。
那些店员都不敢靠近,看见警察来了,胸牌上写着店长两个字的女人走过来,神色焦虑地说道:“还请你们快点把他制服,他这样,影响我们做生意。”
还有这么多损失呢,要是这是个精神病,能赔吗?
九月在另外一侧看见了黑壮,她没动,由着黑壮冲上去扑倒了那个男人。
“嗷,嗷,看我厉不厉害。”黑壮炫耀似的摆着大尾巴,昂首挺胸,耳朵高高竖起来,接受着人们的称赞。
男人被制服后,才有两个人匆匆赶过来,“阿浩,你怎么跑出来了。”
警察还没问话,店长就让员工围着他们两个,“你们是他的亲戚?他砸碎了我们金店的很多首饰,这些都是需要赔偿的。”
“他有精神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精神病?你这么说,精神病杀了人也可以无罪了?”店长心烦,见他们不想赔偿,就说,“那就等律师吧。”
不然这些损失谁来赔?她们这些打工的店员吗?
在金大生呆到了下班,九月与黑壮被带回市局,黑壮还是很兴奋,碎碎念,“为什么那个人要砸碎别人的东西?他不怕被抓的吗?精神病是什么意思?精神不是一个夸赞词语吗?为什么是一种病?”
九月打了一个哈欠,“我也不知道,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
刚从警局出来的老两口带着阿浩往家的方向走去,途中一直跟阿浩说道:“阿浩,你以后别去砸东西,要赔钱的,你要是无聊就去掀小姑娘的裙子,去吃别人点的食物还有饮料,这些一般没有人跟你计较的。”
“就是,你就挑那种斯斯文文的女生欺负就行,她们不敢跟你掰扯的。”男人也说。
阿浩这会子眼神清明,没有疯子的模样,“我知道的。”他都明白,毕竟以前就这么做过,那些人看他发疯就不敢再计较。
“阿浩妈,回来了?怎么今天这么晚,去哪里了?”
“带阿浩去玩了。”
“哦哦。”邻居不敢多说,起身回店铺一把拉下了卷帘门,齐浩这个神经病就应该把他锁家里,他爸妈也是贱得很,就让这样一个人到处惹祸。
“我还不想回家。”齐浩站在家门口,那股子疯劲又上来了,他爸妈好声好气哄着他,但他不听。
“去吧去吧,带上棍子。”齐宽给儿子拿了一条磨得锃亮的铁棍,“要是有人伤害你,你记得反抗。”
“好。”齐浩应了,拿着铁棍转身下楼。
马梅花担忧地说道:“孩子他爸,要是阿浩被人伤着了怎么办?”
“担心什么,他一发疯,谁敢靠近?”别说别人,就是他们这对父母也不敢,但他们又不想把他锁家里,以前试过两次,齐浩又哭又闹,邻居们上门投诉。
与其让他在家里不安生,不如让他祸害外边的人。
*
“烤红薯,卖烤红薯,天冷就该吃热乎乎的烤红薯,不贵不贵,一个才五块钱。”路边摊子的烤红薯味道很霸道,一直往鼻子里钻,九月往那边看了好多次,等休息时,贺莹莹就过去买了几个,“你们也吃。”一同巡逻,她跟巡警们已经很熟了。
九月只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她分给了街边的流浪狗,那只黄色的流浪狗把烤红薯叼走,几分钟后又回来,站在同一个位置看着她。
“能再给我一个吗?我用这个跟你换。”她叼来了一张很好看的树叶,秋天的落叶,像一张书签。她不安地解释道:“我看人类都是用这种东西换吃的,我找不到那种东西,只找到了这个,但是人类不要这些,你要吗?”
流浪狗不知道买东西要用钱,也不知道她捡的只是平平无奇的树叶子。九月歪了歪头,从落叶上嗅到了一股奶香,“有小狗的气味。”
“我捡给孩子的玩具,很好看的,我想用这个跟你换一个烤红薯,可以吗?”黄狗小声地请求。
“呜呜。”九月转头跟贺莹莹撒娇,她叼起那片薄脆的树叶放进小书包里,又从里面捣鼓出一张红色的大钞。
“买东西是吧?想要买什么?”贺莹莹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也明白九月想要帮助这只流浪狗。
“跟着我。”九月回头对黄狗说,“这个要五个,烤鸡腿你要不要?还有烤串,不加任何调味料,我们狗狗都能吃。”
“太多了,一个烤红薯就够了。”黄狗局促地跟在九月身后,眼神落在她的背带上,那几个字看着好威风,真羡慕。
最终,九月用五个烤红薯、三个大鸡腿、五个烤鸡翅还有二十串烤串跟黄狗换了她的树叶。
“一张树叶能换这么多吗?”黄狗茫然地看着身边充满食物的大袋子,期待地问九月,“那我多捡一些,能跟人类换食物吗?”
九月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说清楚,因为不是所有的事摊主和店主都说好心人,有些看见了流浪狗会驱逐殴打,甚至会用老鼠药毒狗。
“不,树叶换不了任何食物,这种纸币才能换,你给我带了树叶,我认为这是一份值得珍藏的礼物,所以我愿意用我的钱去回报你。但是很多狗和很多人更喜欢别的礼物,你用树叶去换,他们会当作没看见。”
“啊。”黄狗失落了一瞬间,转头看见那袋子食物又高兴起来,“谢谢你,你叫什么。”
“警犬,九月。”回答完,她还侧着身子,“看见后边两个字了吗?这就是我的名字。”
“如果你以后遇见我,有困难了也可以来找我。”
“所有像你一样的狗都会帮助流浪狗吗?”
“嗯……我不确定,不过大概率会。”九月想了想市局的四只警犬,热情的追风,大咧咧的黑壮,细腻的茉莉,温和包容的黑米,她想她们大概很乐意去帮助一只找上门的流浪狗。
“怎么样才能跟你一样,走在路上不会被人类驱赶呢?成为警犬吗?怎么样才能成为警犬呢?”
这个问题九月还真的很难回答黄狗,她要怎么说,说她自己也是流浪狗而后成为了警犬?可她的经历说不可复制的,黄狗知道了业没什么用。可如果不告诉她,骗狗不是一件好事。
“很难。”九月说,“天快要黑了,你快点回去吧,下次我再告诉你。”
冬天的太阳消失得快,现在只剩下一点余霞,很快天就要黑尽。
“好吧。”黄狗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她今天得到了那么多肉,已经很难得了呀,不必去强求自己。
九月陪着黄狗走了一段路,看她安全回到窝里才转身,警车一直跟在她们身后,贺莹莹就坐在后排窗边,安静温柔地看着她的警犬保护她的同类。
“警察保护人类,警犬保护小狗,呀,我们九月就是最棒的。”贺莹莹摸着九月的头,“真棒。”
“汪!”九月叫了一声,附和贺莹莹。
*
天黑沉沉,细雨飘飘忽忽,打在身上不疼,但是会让寒冷浸润入皮肤。
今天不用巡逻,九月在局里一向比较自由,可以这里走走,那里溜达溜达,没有人管她。
到了接待的前厅,就听见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九月走过去,趴在风口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偷听。
仔细一看,还是两个熟人,金大生金店被砸,他们两个作为齐浩的父母被带到警局了解情况,这会儿怎么来报案了?
“你儿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也记不得了,总之有个两三天,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齐宽焦急地说道。
“你们最后一次见他是几号几点?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他在晚上出门,是,是12号的晚上,他出门吹风,我以为他像平常那样会半夜回来,但是我们等了很久没见他,有时候他会隔一天半天再回家,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去找。”马梅花回忆,“今天十五号了,我们还是没见他回家。”
“这么冷的天出门吹风?”警察表示怀疑,尤其是这个齐浩在局里有记录,是个精神失常的人,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发癫,该不会是齐浩发疯不肯回家吧?
看了几分钟,九月受不了这对夫妻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起身回了犬舍。
黑壮巡逻归来,很臭屁地跟她们炫耀,“我今天帮了两只狗,诶,肯定是我太威风,他们被我折服,找我换食物。九月,我也被流浪狗找了,是不是很厉害。”
前几天九月一回来就拿出一张落叶,跟她们讲述了助狗为乐的故事,搞得黑壮还有追风期待了好几天,也想帮助小狗。
“很厉害。”九月点头,她说什么来着,市局的警犬都很善良。
“可能是九月帮了那只黄狗,消息传开了吧。”黑米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说完她就去喝水。
“对哦,也有可能。”黑壮恍然大悟,“那我明天巡逻要带更多的纸币,说不定会有很多的狗狗找我。”他抬头,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高声吠叫。
“你有那么多钱吗?”九月问他,“用完了怎么办?”
“不会那么快用完的吧?”黑壮想了想,“我可以找荔荔,我给她撒娇卖萌,她给我纸币。这样我就有纸币去帮助那些流浪狗,你们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九月与黑米相互对视一眼,有些想笑又憋住了,只能鼓励他先试试。没准能成功呢?
黑壮大概率忘记了,他冲着训导员撒娇无数次,训导员啥都没给他。
祝他好运吧。
追风与茉莉上完晚班回来,也说起有狗狗找他们,“他们说有只叫二黄的狗跟他们说,找那些被穿黑衣服人类牵着的警犬就能得到一份食物,他拿这个布娃娃跟我换。”
“看!”追风拿出了一个残破的布娃娃,“虽然有点破,不过州州说给我补一补,我决定补完之后就还给那只狗,我什么都有了,不拿他最重要的东西。”
“哇,好主意。”黑壮懊恼自己没想到,但是他带回来的不是布娃娃,是一个好看的玻璃瓶子,不能补诶?
“他们平常不是很怕我们吗?为什么就敢接近我们?”茉莉疑惑,她平常出去巡逻也能遇见流浪狗流浪猫,但是他们都主动避开她。
“因为冬天来了。”九月与黑米异口同声地说道。黑米颇有经验地解释道:“冬天食物少,又很冷,他们找食物需要走更远,消耗更多的力气,很难才能存活下来。”
“出生就是流浪狗流浪猫的猫狗还好些,适应能力强,但那些被人类弃养的宠物猫宠物狗什么都不懂,很容易死。”
尽管天阳市会把流浪猫狗抓去救助站,但这里的流浪动物依旧那么多,很多人养了不喜欢又丢掉。
“什么是喜欢?”黑壮问,“带回家不就是喜欢吗?我也是荔荔挑中带到警局的呀,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但是有的人类不会这么想,他们的喜欢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黑米说。
“那荔荔肯定不会这样。”黑壮信誓旦旦,“她会一直喜欢我。”虽然荔荔有的时候会骂他,可他明白,在乎才会骂。
十六日这天,九月巡晚班,才刚下车没一会儿,巡警的对讲机就响了,“万月湖发现了一具男尸,请快速到场控制现场。”
“收到。”他们所在的方法离万月湖很近,步行也就是一分钟的事。
万月湖在一片森林里,湖中心漂浮着一具略微膨胀的尸体,周围有来散心散步的人在围观。
“都让一让,后退,不要靠近。”巡警们拉起警戒线,等候打捞人员到场。
九月站在一旁,视线从人群中一一扫过,她听说有些凶手喜欢重返犯罪现场,保不齐这里面就有凶手。
等尸体捞上来了,九月瞅了一眼,发现还是个眼熟的人,砸金店的傻子,齐浩。
原来他不是失踪,是死了啊。
刑警,法医在勘验,九月守在一边,安静地等待,忽然,她的目光凝结着一个人手上,准确来说是一个女生的包里,一只手正伸进她的包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机。
“汪!”九月悄悄走到大姨身边,在她把手机放进自己兜里准备离开时高声吠叫,做出了挡路的姿势。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警犬对着她叫,离她远一点。”
“九月。”来调查的刑警正是边钟博,跟九月很熟,看她这个样子便拿出警官证,“我怀疑你有问题,请配合我们。”
“神经。”大姨脸色一变,想要跑,但是被九月拦住了,九月对着她的裤兜狂吠,边钟博指了指,“什么东西,拿出来。”
那大姨还想跑,被边钟博擒拿住,他拿出一部贴满了钻石的手机,大声问道:“这是谁的手机?谁不见了手机?”
一个时髦的女生摸了摸包包,脸色大变,“我的我的,她偷了我的手机!”
其他围观群众也纷纷掏兜摸包,检查自己东西有没有丢。女生眼刀子往小偷身上扎,“小偷真是哪里都是,我就站在这里看个热闹。”
边钟博简单审了审大姨,发现她也不是专业小偷,只不过看女生专注湖面,半个手机都在包外头,于是动了歪心思。这很常见,有时候遗忘或者不小心丢的东西都容易被人捡走,他们就是想要占这个便宜。
女生报了警,等待派出所民警到来。
查案子是刑警的事,巡警们便带着九月离开,继续巡逻。
从美食街出来,九月打了好几个喷嚏,那种调味料混杂不好的肉质散发出来的味道真的很呛,特别是鸡叉骨,感觉炸鸡叉骨的油是很廉价的油,鸡骨架也不是什么好货,闻着都想吐。
“呀,是警犬。”一个拿着烤串的女生凑近,九月后退几步,看着她手里的烤串露出一个莫名的表情。
什么僵尸冻肉,咦惹。
“我这个,不行吗?”女生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不干净?”
九月点点头,这跟垃圾差不多,吃它没营养。
“好吧。”女生哭丧着脸走向垃圾桶,一步一步,脚步异常沉重,她最爱迟烤串,以后让她怎么面对烤串呢?
除却那些大事,大多数时候九月巡逻碰见了都是这些小事,毕竟社会安定,哪里有那么多大案要案发生?
“啊,杀人了。”
路边卖云吞的一个店面外,一个顾客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杀,杀,杀人了。”
九月顺着看过去,一个男人正骑在一个大娘身上挥舞着菜刀,神情阴狠。
“我们过去,九月,上!”九月不是防暴犬,可也是学过一些皮毛,用来应对这种程度的暴徒足矣。
九月扑上去撞开了持刀的男人,又用爪子紧紧压着菜刀,直到巡警上前控制住男人,她才松开爪子。
“快打120。”
“你给我老实点,你叫什么。”
男人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一派舒坦。
“就该去死,就该去死。”他疯了一般喊着,“去死。”
这个案子由刑警接手,九月看着齐瑞欣带人把他押走,随后放心地开始巡逻。
“你好。”
九月正对着地上的水潭看自己的身影,听见打招呼的声音扭头看去,拐角处蹲着一只很小的猫咪,狸花猫,看上去也就三四个月大。
“怎么了?”
“我听说找你们可以领食物,我,我把这个给你,能换一个能吃饱的食物吗?”狸花猫叼来了一个碎花蝴蝶结,有些忐忑,他一开始还不相信,不过前两天亲眼见到了有狗换到了食物,所以才来这里蹲守。但是昨天没有见到警犬,今天才等到了。
“很漂亮的物品,你要肉还是猫粮?”九月问他,“你妈妈呢?”
“她生病了,被人类带走,我找不到她在哪里。要猫粮可以吗?那个能吃更久。”
九月转头看了巡警一眼,掏出一百块钱,扯着巡警进了一家宠物店,她买了两包最大的猫粮,帮小狸花猫带回了窝,她上下打量了这个猫窝,“很结实,能遮风挡雨。”
“我妈妈做的,她很厉害,这一片区域没有哪只猫说她的对手。”狸花猫骄傲地说道,两只同样是狸花的猫咪凑到他身边,“哥哥,她是谁?”
这一窝有三只猫咪,也不知道没有了大猫,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九月帮不了他们太多,只能祈祷大猫病愈,快点回来。
天越来越冷了,风吹得呜呜响,九月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一个身,不想起床,她今天轮休,不用上班。
等她起来,犬舍没有了一只警犬,都去工作了,她抖了抖皮毛,吃完午饭就跑去串门。
正巧听见齐瑞欣等人在讲昨天的杀人案,男人叫曾杰鑫,女人叫刘红。曾杰鑫家里穷,娶不上老婆,就找了媒人刘红给他介绍合适的女人,但曾杰鑫很挑,二婚的看不上,未婚带女儿的也不要,未婚但是狮子大开口要高彩礼的也不要,刘红被他弄得烦了,给他介绍了一个西江对岸的女人。
结果两人结婚第二天,那个女人卷钱跑路了,把曾杰鑫全部钱财带走,曾杰鑫气不过,来找刘红,让她把女人找回来,不然就替女人还他五万。
刘红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与曾杰鑫吵了起来,坚决不肯还钱,还讥讽曾杰鑫,说他尝过女人滋味就不错了,这五万,就当是一个教训。
曾杰鑫气上心头,拿出菜刀把刘红砍伤,最终导致刘红因大出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