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的儿子, 呜呜呜,他那么小,一个人能去哪儿?”黑河派出所,一个中年女人捂着脸哭, 在她旁边, 与她容貌一样憔悴的男人也急急问道:“是啊, 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从孩子失踪到你们报案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小时, 从昨天你们报案开始我们就立案侦查。我们理解你们的焦虑,尽力去查找,但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的, 请你们理解。”派出所的民警劝解, “你们有没有一些新的头绪或者发现?”
失踪案难破,因为孩子有可能自己藏起来了,他不想被找到, 破案的难度就会上升。
“我没有什么发现, 梓晨很乖的, 放学了就回家, 出门都会跟我们报备, 这一次,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女人哽咽,“他还能去哪?”
派出所民警只能安抚这对夫妻, 让他们回去等消息,等他们离开, 民警叹气, “走吧去查案,尽量早一些找到何梓晨。”
天阳市局,午休结束九月就被吵醒了, 她厌烦地抖了抖耳朵,隔壁的黑壮也不满地嚎叫,“好吵哦好吵哦,他们怎么天天来局里面哭,还哭得那么难听。还怪警察,真是好没有道理哦。”
“儿子死了就怪警察没有巡逻没有保护人民,本来就是蛮不讲理的人,会这样也很正常。”九月说,齐浩被杀死丢在万月湖,他的爸妈知道后在停尸间哭天抢地的,又不许法医验尸,又要刑警赶紧找到凶手。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的浩浩,你怎么死的这么可怜,啊啊啊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马梅花坐在地上捶胸口,双腿使劲儿扑腾,活脱脱一副无赖模样。
一转头,她老公有过之而无不及,抱着一张椅子弯着腰哭,干嚎,“你们受案多久了,怎么案子还没有破,我家的男丁啊……”
负责这起杀人案的边钟博让警员们把夫妻俩扶起来,“齐先生,马女士,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齐浩似乎每一天晚上都会出门,有时候惹祸了,别人找上门,你们很无赖,说齐浩是精神病患者,赔不了钱,判不了罪,得罪的人很多,凶手很难找。”
“这跟你们的笔录对不上,你们说过齐浩并不惹事,鉴于你们撒谎,我怀疑你们对齐浩的死亡知情,意图用他来骗保,我现在要把你们拷到审讯室审问!”一通吓唬,老两口哪里还敢多逗留?连忙喊着“我没有,我不是”就跌跌撞撞出了警察局大门。
“还是组长有招。”警员竖起大拇指。
“吓吓他们,免得整日来局里,这不是得罪人吗?”边钟博说,受害者父母总是在吵闹,局里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
“组长,齐浩这个案件没有头绪啊。”
的确,边钟博刚才的话也不全是吓唬齐宽与马梅花,他们是真的查到了齐浩得罪过很多人,他每天晚上不睡觉跑出去,不是骚扰街边吃宵夜的女性就是打砸快餐店的灯牌,累积起来都够他喝一壶了。
杀他的人可能是看不惯他的行为,一时兴起才动的手。也有可能是被他找过麻烦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人怀恨在心,干脆把他杀了。
这怎么查?
正想着,前厅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壮男人面色失常,一进来就喊着要“报案”。
“什么事?”边钟博迎了上去,“报什么案?”
“失踪案,我们的雇主不见了。”开口的男人神色焦虑,他们拿着钱保护雇主,但是还让雇主失踪,以后能不能继续干这一行还不知道,唯一肯定的是,要是这个雇主出事,他们立即要被问责。
“详细说一下。”
“昨天晚上,我们的雇主和他的女人开车出去兜风,还特意说不用我们跟着,我们想着这些天的晚上雇主都是这样做的,差不多凌晨就会回来,但是今天没有。我们几个等了两个小时,依旧没有见到他,去酒吧找也没有找到,经理说凌晨三点多他就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叫什么,你的雇主又叫什么?”
“保镖,雇主叫王泽宇,是威大地产董事长的儿子。”
边钟博点了点头记下来,富二代啊这是,难保不会是绑架勒索案。
*
郊区,废弃的烂尾楼里,王泽宇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他眼神迷茫,以为情人在跟他玩什么新东西,“别闹了,给我松开,我要上厕所。”
“上厕所?这里没有厕所,就地解决吧,王少。”一道男声从背后传来,很熟悉,熟悉到王泽宇脸色顿时大变。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绑架我?”王泽宇心神大乱,环顾四周,没看见情人和保镖,害怕得直抖,“我爸,我爸有很多钱的,我也有,我可以把钱给你。”
“钱?知道你有钱,什么都想用钱摆平,但你的那些钱怎么来的,你真的不知道?用我们的血汗钱去逍遥快活,凭什么?”又一个男人出现在王泽宇面前,只不过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你是谁?”
两个男人一个约莫三十多,一个二十出头,中年男人感慨道:“害得我家破人亡,但是居然还不认识我,王泽宇王少,你说我要怎么招呼你?”
“你们想干什么?”王泽宇惊恐,拼命挣扎,却只能看见年轻的青年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割开他的□□,随后一用力——“啊!”
剧烈的疼痛让王泽宇当场昏死过去,年轻男人不屑地说道:“做太监便宜他了,你想割他哪里?”
“眼睛吧,这双眼睛可真是丑,挖下来,给我弟弟陪葬。”中年男人说,但他拿着手术刀比划,没能下手,“他真不会死?就这么死了太不值得了,得让他亲身感受这种绝望痛苦的感觉。”
“不会的,放心吧。”青年拿出几种药物,“我会给他止血,不过这里环境不怎么样,要是他感染了,那就是运气太背。”
“好。”中年男人应道,他的手一按,王泽宇的左眼就被他整个挖下来,王泽宇发出一声闷哼,没醒。
“想想怎么继续折磨他,我估计警察很快就能找到我们。”青年从来不认为他们两个能抗衡警察,只不过尽量拖延时间罢了,“他爸要是发现他不见了,不得急得跳脚?”
“要是发现他儿子成了太监,能气死。”中年男人嘲讽,王泽宇不是个好东西,纵容他成为贱人的王少东也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这些年威大地产开发了多少楼盘,有的只建了一个大门就卖出去无数套,结果通通烂尾,这样吸人血的家伙,该一辈子痛苦!
*
今天的九月也在乐善好施,她与猫猫狗狗们交换礼物,用食物去交换那些残破的东西,或是一张叶子,或是一顶帽子,都没关系,九月觉得很漂亮。
她低头看了看绣着自己名字的小背包,里面的红色大钞只剩下几张了,她惆怅地想,要没钱了,怎么办?
一旁的贺莹莹看见了她变来变去的生动表情,捏了捏她的耳朵,“呀,九月担心没钱了?是哦,这段时间但凡出来巡逻都要帮助小猫小狗,钱花的特别快,小狗也想赚钱去帮助别的小狗,对不对?”
她带着笑意问,打趣的模样让九月叫了一声。
“没关系啦,九月很快又要有钱了,安队长私底下补钱给你,感谢你帮他破了好多案件。”贺莹莹解释,安国华可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听说从前也养过狗狗,后边他上班,狗狗自己开门跑出去,结果被偷狗的偷走了,等再找到时,已经成了狗肉锅,自那之后,安国华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小动物。
“汪!”九月同感,觉得安国华善良极了。既然安队长想要通过她去帮助小动物,那就让她来花安队长的钱吧!
可以买大鸡腿,买猫粮狗粮,大罐头也可以……九月碎碎念,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听见了一声尖叫。
抬头,却正好看见游乐场上高高飞起的大摆锤掉落了一排座椅,上边的人随着座椅砸下来,惊起一片人。
“啊——”
贺莹莹立即拉着九月过去,边走她边掏出手机找市局的同事,“喂,安队长,佳佳游乐场这里发生了重大事故,大摆锤掉了几个人下来,我现在和巡警们赶过去维持秩序,市局要派人来调查,什么时候能到?哦哦,好。”
佳佳游乐场是天阳市唯一一个规模很大的游乐场,具备所有的高空刺激项目,大摆锤,过山车,跳楼机等等都有,五年前就开始营业,一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出过问题,所以来游乐场的人很多,尤其是今天是周末。
大摆锤已经停止运行,幸存下来的人久久缓不过神,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庆幸自己没有死。
血迹和人体碎片到处都是,尖叫声与哭泣声不绝于耳,九月鼻子与耳朵都遭受了攻击,还好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
将死未死的游客身上出现漩涡,很短,从这些片段中九月能体会到他们那种从高空被抛下来的恐惧与绝望,她跑过去叫,示意这里有幸存者。
贺莹莹与巡警们很相信九月的判断,立刻找来工具,要把这个没了双脚的男人救出来。
除了这个男人,还有几个被压着或是卡着,九月一一示警,见现场实在是混乱,主动维持秩序,像一头牧羊犬,牧着散乱的人们往空旷安全的地带去。
救护车与市局的警察到场,接手了救援和管控,几只警犬也被带来,负责维护。
“好多人类在哭。”黑壮闷闷不乐,他不想人类不高兴。
“九月,发生了什么事?”黑米凝重地问道,“我执行任务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游乐场是这个样子的。”
九月与他们简短地说了,“可能是设备老化,或者是零件掉落,总之游乐场方面的负责人肯定要被追责。”
当场死亡的人有五六个,重伤两三个,轻伤十几个,游乐场可能会永久关闭。
现场一片狼藉,救援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确认完全部幸存者被救下,警方才确定了死亡人数,六个,其中一个是小孩,被飞落的零件砸到头颅,当场没有了气。
游乐场的经理与管理们已经戴上手铐,安国华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你们游乐场的设施不是每一天检查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是每一天检查的,是每一天检查的。”经理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重复安国华的话。
死人了,游乐场死人了,这件事肯定会上新闻,他,他不仅没有了工作,还要,还要坐牢?
九月与贺莹莹暂时歇息,“九月,渴不渴?小心点喝,多喝点。”贺莹莹单手给自己灌水,一只手拿着小狗喝水瓶。
休息完,贺莹莹看着不远处的鬼屋走神,九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被大量血腥刺激的嗅觉逐渐在恢复,她似乎能嗅到鬼屋里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味——也是血腥味。
“汪汪汪。”九月对着贺莹莹叫了三声,起身带着她走进去。
“啊?里面有什么东西吗?等等,我们要不要等人一起进?”贺莹莹吞咽了一口唾沫,她最怕鬼屋和长满了脚的虫子,这要是一进鬼屋,整个游乐场都得是她的惨叫声。
九月歪头看着她的训导员,很大度地同意了,没办法,谁让她是宽容的一只警犬呢?
贺莹莹找到了齐瑞欣,跟她说明情况后她二话不说跟来了,还很体贴地说道:“你牵着我的手,别怕。”
“好。”贺莹莹深呼吸,紧紧拉着齐瑞欣的手,对方比她高壮一些,手也比她的大,握着很有安全感。
九月走在最前面,鬼屋的灯已经被齐瑞欣开了,很亮,能清晰看见摆放的各种道具,无头的人,骷髅,暗门……
直到走到拐角,九月忽然停了下来,这是一个房间,里面的十字架上挂着一个小男生,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她走进了嗅闻,从他身上闻到了人类的体味。
“这么逼真?”面对这个尸体,齐瑞欣习惯性掏出手套戴上,手摸上男生脸部的时候她就变了脸色,不是逼真,这就是真的!
贺莹莹从她身后探头出来,在她耳边问她,“瑞欣,这是真的尸体?”
思考的齐瑞欣差点被她吓到,“对,不是道具。”游乐场鬼屋怎么有死人?
“九月,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呜。”九月又带着她们绕到了走廊,在走廊上方的横柱子上倒挂着一个小女孩,惨白的脸,红通通的两颊,圆溜溜的光头,看着像鬼片里吃人的鬼怪。
她原本不确定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体味也散得七七八八,带齐瑞欣赖也不过是排除。
齐瑞欣检查一番,“这也是尸体。”
“我通知安队长他们。”贺莹莹说,周围这种阴森森的气氛很吓人,她不敢多待。
九月陪她出去后又进来陪着齐瑞欣,一直到安国华他们进来,“听贺莹莹说这里有尸体?”
“安队,就是这两具,九月发现的。”齐瑞欣说。
“这个女生,有点眼熟。”其中一个警员说,片刻,他就想起来了,“这是在系统出现过的失踪者,名字我忘了,但是这张脸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小女孩很漂亮,有少数民族的那种异域风情。
“这个男生是不是也是失踪者?回去查一下。”安国华下令,“这个鬼屋的开办者抓回来没有?”
根据方才对几个负责人的审问,佳佳游乐场有一小部分乐园是租给其他人的,鬼屋和密室大逃脱这类都是。
“不见了,只有两个在鬼屋工作的npc,安队要给他们做笔录吗?”
“带进来。”安国华说。
两个npc分开做笔录,面对警方的盘问,男npc都很不解,“这些道具都是老板弄回来的,听说花了大价钱,老板都不让我们动。”
“他从哪里弄到的?”
男npc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是定制的。”他不过一个打工人,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这么逼真,应该吓到不少人吧?”安国华试探性地问道。
“可不是,本来我们生意不怎么样,后面多了这两个道具之后,游客增多,毕竟冷不丁看见道具的脸,谁都会吓一跳。就连我们吓唬游客也要避开道具,不然总感觉心慌慌。”
“老板叫什么,住哪里?”
“真名我不清楚,他让我们叫他秦老板,住哪里我不知道,不过他每一天都来的早走的晚,说不定直接住鬼屋了。”
给男npc做完笔录就到了女npc,不过两人说辞差不多,对很多情况都是一问三不知,看来对于犯罪嫌疑人秦老板的调查还得从别的方面入手。
*
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九月洗得香喷喷准备睡觉,不过睡之前照旧要跟其他警犬开个睡前茶话会,交流一下彼此知道的信息。
“黑壮,叫你呢。”茉莉轻声,她知道黑壮情绪不高,所以这一次叫他的声音没有往常那么大。
“唉,今天好多人类受伤,我这里好难受。”黑壮的大爪子按着身体某一处,“这是哪里?”
“大概是心脏,你在难过。”九月说,其实她也不好受,家属们哭得可怜,她怎么想都不得劲。
茶话会很快结束,警犬们昏昏沉沉睡去,唯有刑警们依旧要加班熬夜。
因为今日晚上九点左右,有两个男人到公安局自首,说他们绑架了王泽宇。
这个绑架案原本由一中队一组组长边钟博负责立案,但由于他手头上本来就有案件,所以这个案子又转到了二组组长韩栋业手上。但这会儿犯罪嫌疑人自首,而且受害者身份不一般,所以绑架案由一中队的中队长万唯闽抓拿。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黄子若,男,二十岁,南川省南兴……”
韩栋业看着面前二十岁的黄子若,问道:“为什么绑架并且折磨王泽宇?要是救护车晚到几分钟,王泽宇就没命了。”
“我还真要谢谢你们救了他,死了算什么,永远痛苦地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黄子若笑了笑,面上一派轻松,他长得出彩,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玫瑰唇,能挡明星的长相。就这么一笑,又多了几分妩媚。
“为什么要伙同孟洋越绑架王泽宇?”
“我要他血债血偿,他害死了我的妹妹,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你妹妹?”
黄子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我长得好看吗?打小就有人说我一脸明星相,要是去拍戏,哪怕面瘫也能吸粉,但是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着,我喜欢医学,所以高考后我报了医科大学。我的龙凤胎妹妹,跟我长相相似,我觉得她比我更好看,她喜欢聚光灯照着她,所以她选择考艺术学院,进娱乐圈。但是,但是她还没出校园,就被王泽宇这个人渣看上了,想要包养她,她拒绝了。谁知道王泽宇心眼子小,觉得我妹妹当众拒绝他让他没面子,就下药给我妹妹,把她强.奸之后还把她的裸照传得到处都是,那些公子哥有好几个大群,他每一个都发,我妹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跳楼了。”
“她才二十岁,那么年轻,没了,整个人成了肉泥,在地上怎么铲都铲不起来,她最后一次拍照是拍那样丑陋的肮脏的照片,我,我恨不得王泽宇去死。”黄子若愤怒,“我的爸妈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先后脑溢血死了,我成了孤家寡人,无论是坐牢还是枪毙,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难道让他不要追究吗?怎么可能!
“你跟孟洋越怎么认识的?他也仇恨黄子若?”
黄子若点头,“孟洋越也跟王泽宇有仇,他弟弟被王泽宇害死了。具体我不太清楚,就只知道他弟弟死得很惨。”
“我跟踪王泽宇,想要找机会捅他,结果被他的保镖丢出来,然后孟洋越把我带走,跟我说要是想要报仇,我和他合作。”黄子若握紧了拳头,“我答应了,不然单凭我一个人,连靠近王泽宇都做不到。”他憎恨自己的弱小,也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凭什么王泽宇这种人渣能被保镖保护?
“孟洋越跟踪王泽宇很长时间了,他有了计划,我和他等待了几个月,终于等到王泽宇因为犯事不得不来天阳市躲避。”
“他犯什么事了?”
“喝醉了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偏偏那个女人背景很大,现在正在找他们家晦气,王泽宇没办法,只能躲。”黄子若说,“他来了天阳之后只有几个保镖跟着,而且可能是安稳久了,这几天出去连保镖都不带,我们就找到机会把他带去了郊区的烂尾楼里。”
“那烂尾楼,还是威大地产开发的,呵。”
“然后你们就对王泽宇进行了折磨羞辱?”韩栋业问,王泽宇的命救回来了,但是没了生.殖.器,不算个男人,又没了眼珠子和舌头,成了一个废人。
“对,我们给他拍了很多裸照,有他自己裸的,也有很各种性.玩具地合照,然后上外网几个软件都发了,足够他火。我割了他的**,孟洋越挖他眼睛和舌头,不过我们留了他的耳朵,不然他怎么听见自己有多惨呢?”
王泽宇在外网热度不低,因为有钱又爱炫富,这一回,算是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