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洋越, 既然你来公安局自首,那就说一说为什么要绑架王泽宇?”审讯完黄子若,韩栋业又立马对孟洋越进行提审。
“因为要报仇。”孟洋越说,他长得很老成, 外表三十多岁, 可实际年龄才二十八岁。他一脸憨厚,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一开始想要杀死他,碎尸万段,可后面想一想, 太便宜他了, 生不如死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你是因为什么才对他下手?”
“给弟弟报仇。”孟洋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我的弟弟比我小两岁,刚过了二十六岁的生日, 结果就被王泽宇害死了, 而且死的时候没有全尸。”
“王泽宇怎么害死你弟弟, 没有报案吗?”韩栋业记下这个事情, 要是这件事没有立案侦查, 是不是说明……
“我弟弟在温岭江省的一个很偏僻的市工作, 他是会所的服务人员,结果, 结果那里并不干净,藏着一个地下角斗场, 原本并不关我弟弟的事, 因为我弟弟是在上面几层服务,不下地下的。但是他在上酒时不小心得罪了王泽宇,然后那个杀千刀就让经理把我弟弟带到角斗场, 说要看看我弟弟能不能打得过最近的第一。”
孟洋越哭了出来,“我弟弟活生生被打死了,那些角斗的人都疯了,把他打得只剩下半边脸,手骨折,腿也断了,他死得好惨好惨,然后那个会所的人还说我弟弟是拆玻璃时不小心摔下来,还好我坚持验尸。”
“验完尸有没有报警?”
“报了,但是没有证据。我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面还是我弟弟的一个同事跟我说的,但那个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我报警,警察去查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个地下角斗场变成了歌舞会,警察只是让他们封了这个场所,坏人一个都没有抓,我弟弟白死了。”孟洋越愤恨,“那些人换了地方,也换了一批服务人员,我本来想应聘服务人员,偷偷调查,但是年龄不符合,他们都要年轻的。没办法,我又去跟踪王泽宇,但有一次跟得太紧被他的保镖发觉,把我打了一顿。”
“后来我就慢慢摸索出经验,跟踪了他三个多月,然后在一次跟踪中见到了黄子若,我一看他那个憎恨王泽宇的眼神就知道他跟我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一起合伙。”孟洋越说,其实受害者的家属不止他们两个,他也曾试探过其他人,但他们有的拿了王泽宇给的钱就选择息事宁人,有的则是不敢跟王泽宇对上。
“那个新的角斗场开在哪里你知道吗?”韩栋业神色严肃,这种违法犯罪的地方必须打掉!
“知道一点点。”孟洋越说了一个地址,“那里像一个庄园,守门的人要查验身份才能让人进去,所以我不清楚具体位置。”
“嗯。”韩栋业点头,孟洋越不知道没关系,他们警方一出动,什么都清楚了。
对黄子若与孟洋越审讯先后结束了,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像,空虚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泽宇在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韩栋业带着人过来时正看见病房外有几个人跟两个警察吵了起来。
“什么事?”他问。
“组长,这个是王泽宇的父亲王少东,他们想要带走王泽宇去大医院治疗。”警员解释。
王少东短短两日时间就变得苍老无比,他得知儿子的凄惨就白了头发,马不停蹄赶过来想要见儿子一面,但被拦住了。
“为什么不允许我探视儿子?”王少东沙哑着声音说,“我有探视儿子的权力。”
“探视可以,但不能太久,也不能把他带走,王泽宇现在是几个案子里的犯罪嫌疑人,杀人案、强.奸案的主导者,他必须在市人民医院稳定身体情况后移交到我们天阳市局。”韩栋业说,要是让王少东把王泽宇带走,肯定想尽办法帮王泽宇脱罪。
“这是我帮儿子请的律师,有什么你跟泽宇的律师讲。”王少东不可能让王泽宇坐牢。
韩栋业眉心一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病房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巨大的声音,他面色一变,大迈步打开门,地上的王泽宇眼睛处蒙着纱布,正无能地捶地,又因为舌头被割掉,只能沉闷地“啊”几声。
无助,痛苦,绝望。
坏事做尽的王泽宇可能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下场会如此凄惨。
*
“犯罪嫌疑人秦西伟正往西街逃窜,申请附近巡逻的警员以及九月协助。”
正拉着九月在东街巡逻的贺莹莹赶紧行动,旁边的程度浩没听过秦西伟这个名字,不由得问道:“他是谁?犯了什么案子?”
“佳佳游乐场鬼屋的案子。”贺莹莹简短地说道,她知道的也不多。
“啊,是凶手吗?”程度浩对这个案件有所耳闻,只知道犯罪嫌疑人潜逃,现在这是被查到了?
西街,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正夺命狂奔,“都滚开,滚开。”他不敢往后看,因为警察就跟在他身后。
“别动。”西街的一个门口,几个巡警拉着一条马犬挡在路中间,那条高高壮壮的马犬蓄势待发。
“站住,你们都别过来。”眼见逃脱无望,秦西伟本想随手扯一个人当人质,但周围的人都离他很远。他左顾右盼,进入了一家奶茶店,挟持了正在做奶茶的店员,“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捅死她。”
“你别激动。”李娜娜用枪指着马西伟,说道:“秦西伟,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如果执迷不悟,只能让自己的刑期加重。”
“刑期?既然怎么样都要判刑,我不如拉她一起去死,哈哈,哈哈。”秦西伟疯癫地说道,他什么都没了,鬼屋被警方查封,房东不许他继续租住,就连兜里也只剩下几十块。
“秦西伟,以你犯的罪不大可能被判死刑,但是你要是伤害了这个店员,那就很可能被判处死刑。”李娜娜骗他。
“真的?”秦西伟一阵恍惚,他眼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不能自主思考,闻言手里的刀子松了松,下一刻,他的手臂就被狠狠一拉,肩膀被踹了一脚,半边身体都麻了。
一个在后厨的女店员松开了双手,她正后知后觉觉得害怕,被挟持的店员抱着她哭泣,“呜呜呜婷婷,你,你救了我……”
“你很勇敢。”李娜娜对女店员说,女店员袭击秦西伟之后,她就给了秦西伟一脚,配合得挺好。
“我,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朋友。”婷婷说。
在地上挣扎的秦西伟只能无能狂怒,“你们都骗我,都骗我,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啊啊啊啊。”
九月站在门外看着秦西伟被押出来,这人可是连杀三个人,要不是佳佳游乐场出事,她在游乐场误打误撞发现了鬼屋的猫腻,秦西伟很大概率会继续犯案,届时会有更多的无辜者死去。
负责秦西伟这个案件的正是齐瑞欣,贺莹莹下了班,还问她,“他招了吗?”
“没有,死扛着不肯开口。”齐瑞欣说,见贺莹莹忧心忡忡的表情,她笑了笑,一边把短发往耳后别,一边解释道:“不用担心,磨呗,我们时间多,磨到他自己受不了就会老实交代了。”
手段多着呢,水和饭菜不是足量供应,让他呆在黑暗不透光的暗室,他一想睡觉就把他喊醒。大部分的犯罪嫌疑人都顶不住这一套小连招,时间长短而已。
“对了,我上次看你皮肤长痘还有嘴皮子干,喏,给你买的菊花茶还有润唇膏,你多用。”贺莹莹把一个袋子递给齐瑞欣,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看,我的脸和嘴唇,很润,这个牌子好用,我一向用这个,效果就在我脸上。”
齐瑞欣仔仔细细端详,半响笑了笑,“我觉得你跟九月很像,此刻的表情很像。”抬着头亮着眼看人的时候,很可爱。
“我是训导员,九月是警犬,当然会像,我是她妈妈,嘿嘿。”贺莹莹得意。
“组长,安队长找你。”
齐瑞欣应了一声,“行了,我要去安队办公室了,下次再聊。”
“好,你记得用啊。”贺莹莹交代。
佳佳游乐场的事在本地闹得很大,局长们都过问了两次,安国华扛着压力,最终把案子查清楚了。
几个负责人以及维修的工人负主要责任,根据消防规定,游乐场必须每一天都检查每一项项目才能开门营业。在最初的两三年游乐场都是按照规定行事,但可能是成本太高,耽误的时间太长,渐渐的,游乐场辞掉了两组检修工人,只剩下两个,由他们负责整个游乐场的设施检查。
工作量太大,两个检修工人慢慢变得敷衍了事,在发觉随便检查也不会出事后,他们变本加厉,除了消防检查时打起精神,其他时候都是看一眼了事,结果就在前几天,大摆锤上面的螺丝松动,导致大摆锤运行时座椅脱落,最终致使游客受伤死亡。
事后经过检查,其他游乐设备也有零件老化的迹象,哪怕这一次佳大摆锤没出事,再过一段时间,其他设备也会出问题。
“消防那边被问责了,两个职位不低的人被调查。”安国华说,齐瑞欣了然。
“安队找我来是什么事?”齐瑞欣主动问,安国华一向是实干派,没有要紧事是不会找下属的。
“我要去外省学习,但是三中队不能没有人管,这段时间康支队会留意三中队,但他太忙,不可能面面俱到,我打算让你替我管一个月三中队。”安国华解释完,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要提拔齐瑞欣的意思,也不是说一下子就让齐瑞欣成为中队长,但只要有了这次的经验,日后安国华退休或者是调任,中队长这个职位都会优先考虑齐瑞欣,除非有人空降。
齐瑞欣站起身,板板正正地说道:“报告安队,我愿意。”
“很好。”安国华抬手下压,“坐。那我就向康支队请示,让你当三中队的代理中队长,十二月份要好好表现。”
“是!”
*
秦西伟只扛了三天就扛不住了,哭着喊着要认罪。根据他的交代,杀害两个孩子是因为鬼屋没什么效益,游乐场准备砍掉这个项目,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用真的尸体去装扮鬼屋。
“齐浩呢?你为什么杀了齐浩又把他丢入万月湖?”齐瑞欣问,在鬼屋里发现了一把长刀,上面有一部分血迹正是齐浩的。
“他该死。”秦西伟说,“我在街上物色猎物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骚.扰我,还把我的电动车坐垫划花了,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他是神经病,赔不了钱,呵呵,既然赔不了钱那就赔命吧,我就把他杀了。”
“但他太丑了,不像娃娃,所以我没有把他带回鬼屋,就随便丢。”
至此,三起失踪案都告破。
*
十二月一日这日,大清早就下了一场大雨,更冷了,不过该工作还是要去工作,九月穿上雨衣,吸着水汽出门巡逻。
风呜呜地吹着,雨水噼里啪啦砸下来,街边都冷清不少,这样的天气除了上班的打工人,也没别的人会出门了。
“吱嘎——”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过后,街边一辆汽车高速撞向路边停着的一排共享单车,“砰”的一声过后,汽车爆炸起火,火焰熊熊燃烧。
“天啊。”
九月带着贺莹莹走过去,车头严重变形,一个男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挤在车头,貌似被折叠了。
但他还没有死,因为他身上泛出一个漩涡,把九月拉进了预见的画面中。
【他出门坐上车,打开保温瓶把里面的牛奶一饮而尽,随后开车上路。】
【只是越开越困,他的眼皮子耷拉下来,不管怎么样打起精神都无济于事,睡着两秒后他又被后车的喇叭声惊醒,想着把车停靠在路边,但下一刻,他又睡过去,车子不受控制地撞上一堆共享单车后又失控侧翻。】
【在撞击中车头扭曲变形,他被挤成一张饼,大火包围着他,消防人员到场后扑灭了火焰并且试图救援车主,救护人员在一旁确认男人已经死亡。】
从预见中回过神,九月后退几步,大火喷出来,偏偏现在下雨,所以雨水像水蒸气,很灼热。
贺莹莹等人跑去打开消防栓,但是火势太大,喷水持续了几分钟,而后消防车到场,把大火扑灭。
车子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车主被烧得没有了人形。九月靠近,从预见画面中,她觉得车主有点不对劲,如果他困到这个程度就不会出门开车,除非,他不知道自己会直接在车里睡着。
消防人员把车门卸下来,医护上前查看,“没有脉搏了。”
车内一片狼藉,还有烧焦的烟熏味,男人被小心翼翼抬到担架上,九月探头进驾驶位,眼神到处搜寻。那个保温杯呢?
在后座缝隙中,她找到了尚且保存完好的保温杯,只是凹陷了一点,外表有被灼烧的痕迹,但问题不算大。
“汪!”九月把保温杯递给贺莹莹,等贺莹莹帮她打开后,她从杯口的位置嗅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是安眠药的气味。
“这个保温杯有问题?”贺莹莹不敢耽搁,与齐瑞欣说了这件事,等待刑警到处处理。
车祸一般都是意外,但这一起好似不是。
“走吧九月。”贺莹莹说,她把保温杯交给了齐瑞欣,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靠她们去查。
“行行好行行好,给我一点钱吧。”她们巡到了市中心的位置,在市人民医院外面,一个没了双腿的老人趴在地上乞讨,他的身边竖着一块牌子,写着:我叫秦水源,车祸截肢,钱都用完了,求求你们给几块钱吃饭。
这个老人身上也有漩涡。
【天黑了,街上没什么人。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男人,不满地看着盆子里的几十块,狠狠踢了老人一脚,“死老头,是不是你把钱私自藏起来了?”】
【“别在这里,这附近有警察巡逻的,先回去。”另外一个男人明显谨慎许多,左顾右盼,天阳市巡逻力度大,警察神出鬼没的,谁知道等下从哪里蹦出来。】
【老人被他们带到了一处院子,里面也有几个残疾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没了双手,有的眼睛看不见。这样冷的天,他们只穿着薄薄的棉衣。】
【“死老头,就你的钱最少,藏哪里了?”男人对他拳打脚踢,不顾老人的哀嚎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慢慢的,老人不动了,男人上前检查,一口唾沫呸在老人脸上,“死老头,不中用。”】
【“又死了一个?拉出去埋了吧,我说能不能别老是打人,损耗多高,这才剩下四个,你说,之后怎么办?”】
【“继续拐呗。”】
“真惨。”贺莹莹站在路边,她向来看不得这些,自费买了好消化的粥,“爷爷,吃点吧,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不回家吗?”
秦水源狼吞虎咽喝完一碗粥,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说不了话,乞讨的声音还是一旁的录音机发出来的。
他看着这个公职人员,想要求救,可是他说不出话,也不会写字,只能无助地“啊”了几声,急切地想要得到帮助。他不想回那个院子,不想被人打,也不想挨冻,他好冷好冷。
“汪。”九月转头看着贺莹莹,伸出大爪子拍了拍老人的手,示意这件事我管定了。
贺莹莹只以为善良的九月想帮秦水源,就像帮黄卫国,尽一尽绵薄之力。
“诶诶,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街边开过来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嘴巴边缘有颗大痣,一个光头。
看着突然出来的两个男人,贺莹莹皱眉,“你们是谁?”
“我们是他儿子,这是我们的爸,让他出来乞讨给自己买药,你干什么呢你?”干这一行十几年了,丧心病狂的男人早就不怕警察了,他提高声音,“别看你是警察就管东管西,管我们的家事?行啊拿几万块出来,我就让你把他带走。”
贺莹莹已经隐隐觉得哪里不大对,她感觉这两个男人不像是好人,秦水源也不是晚年凄凉被儿子赶出家门的老人,那会是什么呢?
“你刚当警察没多久吧?收收你的好心吧,管天管地,你帮得了多少人?他是我爸,我不养他就不养,想养就给口饭吃,你拿我怎么办?”嘴边一颗大痣的男人嘲笑,他不是第一回遇见这种情况,在外省时也有警察过来询问,但最后都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家事怎么管?谁管?
“你们说是秦水源的儿子,有没有证件能证明?”
“这里。”光头的男人掏出户口本,“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秦水源是户主,我们是他的儿子。”
有痣男人阴阴地笑道:“我们拿户口本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种人,不清楚真相就冲上来伸张正义,有空多睡觉,别搞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贺莹莹拿着户口本仔细端详,片刻,她又想到了齐瑞欣曾经给她说过的话,“是父子,但你们是父子就能折磨他吗?带回家记得好好对待他,别糟践他。”
见她松口,两个男人心里一喜,而秦水源的面色灰败下去,嘴唇颤抖着没说话。
“先等等,这是一千块,爷爷你回去后给自己买几件衣服。”贺莹莹的手在九月的小猫咪背包里掏,拿出现金放进老人的棉衣口袋里。
秦水源被带着上了车,贺莹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件,上边显示着老人的位置。
“喂,思敏,我要报案……”
九月站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暗道贺莹莹也学“坏”了,鬼精鬼精的。跟齐瑞欣还有金思敏她们混的久了,追踪这种手段都拿出来用了。
不愧是她的训导员!
车子开到了一个有着高耸围墙的农家小院里,驾驶室的男人一下车就拉开车门,粗暴地扯着秦水源的耳朵,“给我过来,钱呢?都给我。”那一千块卷成一团,不用他伸手进口袋里翻找。等拿到钱,他揪着老人的耳朵把他甩向一边,“咚”得一声,秦水源的头狠狠撞上玻璃。
“啊。”秦水源发出惨叫,畏畏缩缩地往后退,生怕男人又打他。
“算你还有点用处,多留你几天。”本来这个老头就讨不到钱,他们都想要处理掉了。
“大生,带他进来吃口东西,别让他饿死了。”有痣男人在屋内叫。
“知道了。”大生恶狠狠地看着老人,“要我请你下来吗?还不快点滚下来。”
秦水源还很高兴呢,今天没有挨拳头,他下了车自己进屋,跟其他几个残疾人坐在地上。
圆桌上摆着几瓶啤酒还有一些吃食,大生灌了一瓶冰啤酒,畅快地说道:“今天得了两千多,看来天阳市可以多呆几天,这里的人又傻又有钱。”
“我觉得不行,这里的警察也未免太好心了,我担心他们发现什么。”
“怕什么。”大生不以为然,“我们走了那么多省,没出过事,淡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啪!”外头响起鞭炮的声音。
“个小杂.种没事干,滚远点。”大生对着外面喊。
但是鞭炮声越来越多,还有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玩闹声。
“格老子的。”大生脾气差,怒气冲冲打开院子门,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一把扑倒。
“不许动。”
金思敏把手机音频关掉,看着九月与贺莹莹进内。
九月直奔屋里,她可是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男人懵着的时候她一把跳起来咬住了他的手。
贺莹莹则是找到秦水源,从他兜里掏出了一枚芯片,当时康任平与安国华合资送九月的生日礼物,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