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老实点, 动什么动?”两个男人都已经被警察们控制住了,金思敏最恨这些拐子,拐带人的同时还把无辜者的手脚弄残疾,就为了让他们去乞讨, 博取同情心。
她给了光头一脚, 结结实实踢在他的小腿上, 把他踢的踉跄了一下。
“组长, 他们都不能说话,但有一个会写字。”一个警员说,他拿了一张纸过去,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中年女人就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我们是被拐卖的。
字体扭曲, 不算好看,但写得很用力,笔尖似乎要戳破纸张。
一共五个被拐卖的人, 三男两女, 年老, 年轻, 年幼全部占了, 有感性的警员骂了一句, “该死的畜牲。”
这一类拐子很难抓,因为他们拐卖与利用这些被拐者都是在不同的省份, 换句话说,他们四处流窜, 导致抓捕困难。
“你们两个送他们去医院检查身体, 然后给他们拍照对比,看看系统里面有没有他们的照片。”一般家属报案后都会提供照片,运气好他们能找到家人。
“这两个押回去, 立即提审!”金思敏说。
回到了天阳市局,查案子与九月无关,她吃完晚饭,活动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今天车祸的男人。
*
“田中生,这几个字认识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金思敏说,她看出来了田中生是个突破口,所以先审讯他。她紧紧盯着田中生的眼睛,“说吧,从哪里拐卖到这几个人,我说的不只是解救出来的五个,还有那些被你们解决的。”
田中生背后的汗水密密麻麻,面前这个臭娘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好兄弟冯丰业为了抢在你前面戴罪立功,早就说了这一点。案子分主犯和从犯,冯丰业的心思很明显,你自己想一想。”金思敏在诈田中生,拐子手上几乎都沾满血液,她不相信田中生没有杀过人。
“我,我……”田中生急得满头大汗,他还没来得及跟冯丰业串供,不确定警察说得是真是假。但是,万一,万一是真的,那他岂不是成了主犯?判刑都要多判两年!
“行了,既然不配合,那我们就用冯丰业的口供给你们定罪,把他押回去吧,不用审了。”金思敏添了一把火,让本就有了想法的田中生急急高喊,“我说,我说。”
“我们,我们埋过七个人。”田中生不太想老实交代,但又不清楚警方手里掌握了多少线索,只能说,“都是些生病了的,我们治不起,只能把他们解决,然后再去拐新的货。”
两个畜牲不如的东西!金思敏压抑着火气,继续问道:“说一说埋尸地,具体都在哪里。再有,你们从哪里拐到这些人的?”
“埋尸记不清了,都是随机选一个地方,让我找我也找不出来。拐……没有固定的范围,有时候我跟冯丰业在街上溜达,看见有走失的老人或者小孩就带走,尤其是老人,基本没什么家人找,很安全。”有些老头老太太脑子不灵光,还把他们当成儿子,不用开口就跟他们走。
“这五个人的拐卖地点大致还记得吗?哪个省份哪个市。”
田中生回忆,“我跟冯丰业从北到南都走过,只记得秦水源和刘翠花是从河津省拐的,其他都想不起来了。”他老是喝酒,脑子都喝糊涂了,自个老子都记不清,哪里还能记得被他当工具用的人家在哪里?
警员把田中生的口供记录下来,有个大致范围就好找很多,尽量帮他们找一找家人。
“你把他们毒哑了?”金思敏又问,五个人送去医院,经由医生检查,嗓子救不回来,身体多处伤痕也需要修养几个月。
“是,是冯丰业的主意。”田中生瞅了瞅金思敏,暗自窃喜她没有反驳,“冯丰业害怕这些人乞讨的时候直接求救,所以找了腐蚀性很强的东西给他们灌下去,等他们不会说话了再带出去。”
“你们的证件哪里来的?”金思敏说,贺莹莹报案时还特意嘱咐她拿一个户口本给她,后面她一摸,就立马说这两个骗子拿的是□□。
制造假证,同样触犯了法律,不过金思敏不认为是田中生或者冯丰业的手笔,因为制造□□的利润更高更稳定,也不容易被警方查获,但需要的技术很高,田中生和冯丰业怎么看都没有那种技术感。
“是冯丰业找人买的,在河津省道上有人卖这些证件,身份证,户口本,那些什么读书的证书都能搞到。”
“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吗?他叫什么?”
“不清楚。”田中生抬眼看了看金思敏,摸了摸鼻子。
金思敏“哦”了一声,“是吗?你把罪都推给冯丰业,但是冯丰业也是这样做的,更甚至他撂的比你快,连怎么联系制作假.证.件的人都知道,吐了个一干二净,田中生,你想被判定为从犯好像有点不够格。”
田中生急了,“不是不是,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叫老贾,在地下赌场能找到他。”
“地下赌场?”金思敏又问,可真刑!
“是地下赌场。”田中生再也不敢耍心眼子了,他没想到冯丰业这个狗东西为了判轻刑什么都交代了,就不想想他们以后出去了还要重操旧业的吗?
“老贾去地下赌场赌博还是接头做生意?”这个案件牵连的人越来越多了。
“都不是,听冯丰业说老贾是去那里吸毒的。”
“吸毒?你知道具体情况吗?”金思敏蹙眉,涉毒就更要打掉这个窝点了。
“我知道一些,是跟着冯丰业去的。”田中生一口一个冯丰业,恨不得把罪都按照他身上,“不过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到了一个小屋之后会有人检查我们的身份,说出引路人,然后那些人就会蒙上我们的眼睛,带我们坐车,到了地下赌场才把我们的眼罩摘掉。”
这么谨慎?金思敏心道这个很麻烦,警方不清楚具体位置,布控肯定有漏洞,到时候哪怕跑掉一个人都是任务失败。
“里面有什么?”
“大厅跟一般的赌场没什么区别,都是些老虎机什么的,要是进包厢就不一样了。每一个道上有名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包厢,老贾也有,所以我们要找他办.证.件直接去他的包厢就行。我就去过一次,后面都是冯丰业去的,他不信我,觉得我会坏事。”田中生撇撇嘴,对于冯丰业的不信任觉得很滑稽。
他是那种守不住嘴的人吗?
“有多少个包厢,这些包厢里的人你知道他们身份吗?”金思敏沉着声音问。
田中生摇摇头,语气酸溜溜,“我这种小人物哪里接触得到他们,人家干的生意可大了,买卖人口,贩毒,走私,我们这种小蝼蚁别人看不上。”小蝼蚁这个词还是他去赌场那次不小心走错了包厢,里头的人用这个词骂他。
金思敏又再问了几个问题,见田中生实在榨不出什么东西了,便转而提审了更为难搞的冯丰业。
“知道在你之前这张椅子上坐着谁吗?”金思敏问,“是田中生,你的好兄弟,你猜一猜他跟我们警方说了多少情况?”
冯丰业眉头一跳,田中生这个蠢货该不会被诈出许多事情了吧?
“河津省,地下赌场,老贾……冯丰业,你有什么要讲的吗?”
一股无名火由脚底板冲上了额头,冯丰业怎么都想不到,田中生说自个拐卖的事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些都说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脑袋是摆设吗!
蠢货,猪队友,傻叉。
冯丰业在心里把田中生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妈生他的时候怎么就没给他安个脑子?
“怎么,没有要说的吗?那我们只能按照田中生的口供,给他定为从犯,你是主犯了。”好招数不怕老,管用就行。
冯丰业闭了闭眼,开口时配合了很多,不过他是避重就轻,话术比田中生高明一些,“那些人是我们捡到的,不是拐,他们走在大街上,没吃没穿,我们两个做做好事……”
“关于地下赌场你知道多少?田中生可是说你知道的不少。”
田中生个大脑空空的东西,冯丰业又骂了一句,压着火气说道:“不算多,我只去过三次。”他其实不止去过三次,不过他跟田中生都是这么说,所以对警方,自然也撒谎。
“那里管理很严格,一般不能乱跑,在大厅里赌博的人都是有一定的生意,至于要进到包厢,那就更难了,生意得做得很大,起码外省的人都听过名号的那种才行。”冯丰业解释,“我只去过老贾的包厢,其他都没进过,没有身份进不去。”
“开设赌场的人你知道叫什么名号吗?”混黑的人都不会讲真名,都是起个代号。
“不清楚,我不够格。”冯丰业说道。
针对冯丰业的审讯持续了很久,他的确比田中生了解的多一些,可同样,他很圆滑,远比田中生难搞,交代的很多事情都不详细,金思敏看出他还瞒着很多事。
“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金思敏说,“单凭这些,你判不了从犯,田中生可是说是你拉他上贼船的,而且很多事情都是你拿主意,他听从。”
冯丰业太阳穴突突地疼,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要不,就趁这个机会让田中生多判几个月,他早出狱就能把田中生给甩了,自己一个人单干。
“我有事要坦白。”下定了决心,冯丰业嘴皮子上下一张,快速地说道:“我知道田中生杀过人,所以他才跑出来,跟我混的。”
这个情况田中生没有交代,金思敏挑眉,“详细说说。”
“十三年前,田中生在家乡失手把邻居杀了,逃出来后挣不到钱,就提议要入伙,我看他可怜才带着他。”
等两人都审讯完,金思敏摸了摸下巴,“等下再重新提审田中生,把他杀人的事说一说,看看他还能不能想起来对案情有帮助的事。”要是有,用他的口供去刺激刺激冯丰业,说不定又能得到新进展。
她出了审讯室的门,忽然听见有些嘈杂的声音,“什么动静?”
“齐瑞欣齐组长负责的一个案件,家属不让法医开刀验尸,执意要让死者下葬。”
“难怪吵起来。”金思敏点头。
“真是作孽啊,我的儿子死的那么惨,你们还要把他打开然后缝合,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一个银发老太太扶着栏杆哭,“我现在就要把他带走。”
她身边还有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的嘴角有淤伤,穿着有油污的围裙,并不美观,她扶着老太太,“我,我都听妈的。”
“两位女士,我现在重申一遍,在任清威的保温杯里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场车祸是一场谋害,请你们配合我们调查。”齐瑞欣深呼吸一口气,办案最怕遇见这种不讲理的家属,不许验尸,破案要快,凶手要判死刑,这些话她都听过。
“安眠药,他是不是犯蠢了,把安眠药当成保健品来吃?”老太太捶胸口,过了片刻又看向中年女人,骂她,“你怎么不看着点,他吃那么多保健品,你就不能喂他吗?他工作那么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女人揪着围裙下摆,局促不安地解释道:“妈,我,早上清威说想要吃牛仔骨和鲍鱼,去晚了没有,我就早早出门了。清威自己拿的保健品,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呜呜呜……”
齐瑞欣看着她们两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之间又看不出来,只能又劝她们,“既然你们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开刀验尸,让真相大白。”
“不行。”老太太沉沉地说道,“开刀就不完整,不能下葬的,不符合风俗,我不能让他变成孤魂野鬼,不可以。”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齐瑞欣眉眼染上烦躁,正想把她们劝走,忽然,李娜娜急匆匆跑过来,“组长,任清威他儿子来报案,说他妈谋杀了他爸。”
一言惊起无数浪。
齐瑞欣眼神锐利地盯着女人,“曾燕燕女士,请你换个地方呆吧。”
等把曾燕燕控制住,齐瑞欣又去给任清威的儿子做笔录,她打量面前这个约莫上初中的男生,“任有志,你说曾燕燕杀害了任清威,有什么证据?”
“我,我没证据。”任有志回答,“但是我知道我爸妈在闹离婚,而且我爸要让我妈净身出户,所以,所以我觉得我妈会对我爸下手。”
他满是青春痘的脸上都是焦急,“肯定跟曾燕燕脱不了关系的。”
“就凭这个?”齐瑞欣敲了敲桌子,“任有志,单凭一句话是不能指认曾燕燕为凶手的。”
任有志焦虑,在椅子里扭来扭去,急得很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急,我问你,为什么你会觉得你爸妈准备离婚你妈就杀了你爸?”齐瑞欣问道,她觉得很奇怪,这种怀疑来源于何处?
“我,直觉。”任有志说。
齐瑞欣换了一个问题,“平常是你爸照顾你还是你妈?”
“曾燕燕。”
“你跟任清威和曾燕燕感情怎么样?”
“还,还好吧,我跟我爸感情更好点。”任有志支支吾吾,“至于,至于跟曾燕燕,也有点感情。”
“据我们所知,任清威一天到晚不着家,只有晚饭才回家,很多时候他还加班,你跟他应该没有多少相处时间,为什么你跟他感情反而更好?”难道是远香近臭?
“我,我……”任有志结巴了一样,脸颊泛起红晕,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低头小声说道:“我爸会给钱给我。”
“就因为这个?”齐瑞欣心说你妈那么辛苦照顾你,还比不上你爸给你一点钱。
“如果你不知道更多的情况,可以先回去了,你奶奶在外面等你。”
任有志急急问道:“曾燕燕,曾燕燕会被判刑吗?”
“暂时无可奉告。”齐瑞欣说。
任有志只能失望地走出门,来到大厅,正好看见他奶奶在那里坐着,眼神朝他看过来,某一瞬间透着凶狠。
“奶奶。”任有志喊了一声。
老太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你爸出事了,还说是你妈做的?”她阴森森地问道:“我记得我没有通知你,也没有跟邻居说过。”
任有志眼神躲躲闪闪,就听见他奶奶又问,“是不是何玉柔告诉你的。”
“是,是何老师说的。”任有志承认,旋即,他又愤愤不平,“奶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何老师,我现在还不知道爸出事了,就算你担心我情绪,也不能——”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的情绪。”老太太淡淡地说道,“还有,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邻居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你的钢琴课老师会知道?”
任有志呆住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似乎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秦水源这个名字是假的,他本名叫陈涛,曾在两年前走失,家属报案后无果。但现在,他的家属已经坐上高铁准备到达天阳市,然后把他接回去,他又有家啦。
九月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除了陈涛之外,其余四个人的寻亲之途并不顺利,老奶奶的儿女都因为意外去世,剩下的那些亲人不愿意管她。最小的小男孩倒是找到了父母,但他的父母远在一千公里之外,不肯到市局接他回家。
因为在小男孩走失后,他们寻找过一段时间,找不到了就再生一个,如今有了小儿子,不再需要一个残疾的大儿子拖累一整个家。
“如果没有人管,只能给他们上残疾人证,送去救助院住几个月,等他们稳定了再看。”
贺莹莹叹气,“也只能这样了。”她能帮一个,但是帮不了太多。
由于出了这种事,天阳市严打,但大多数乞讨者都是因为无人奉养才导致凄苦,跟拐子不沾边。
寒风刺骨,又下了几场雨,温度下降得狠,如今只有几度。
不过这对九月来说没什么影响,她皮毛厚,加上训导员会给她穿保暖的衣物,出去巡逻也不觉得冷。
如今街上很少能见到流浪狗流浪猫,天气太冷,他们一般不怎么溜达,除非是实在没食物。
但是经过天阳市局一众警犬的帮助,大多流浪猫狗都得到了食物,足够他们挨过这个冬日。
冬天一过去,春季来了,就好过很多啦。
街边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她望着雨水,失神地喃喃自语,周围的人都远离她,有一对夫妻上前询问她,但是她好似没看见,浑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从店里出来,对那对夫妻说了什么,随后掺扶起比她老很多的女人离开。
像是一对母女。九月收回目光,继续巡逻。
“景枫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有个男生持玻璃瓶砸伤一个女人和砸死了一个三岁的男童,请附近巡逻的巡警到场控制,不要让他继续伤人。”
“收到。”
九月到的时间,比她更靠近景枫小区的追风已经控制住了那个男生,满脸青春痘,身板弱,脸上还有血。
他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的围观群众指着他,窃窃私语,“天呐,玉柔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被打破了额头,还有她的儿子,才三岁吧,那么小,脖子被扎出一个大洞,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天见可怜。”
“啥那么好啊,真那么好怎么未婚带个儿子,还有个男人时不时来看她,我看她是别人情妇,不然那个男人怎么都是晚上才来?”有个大妈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事,以为她礼貌时不时送些东西给你们吃就是好人了?人不可貌相,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行凶的男生很快被带回公安局,齐瑞欣一听名字,赶紧来了,问道:“任有志,你为什么要伤害何玉柔还有她的儿子。”
眼神空洞的任有志慢慢回过神,愤怒地大喊道:“她该死,她骗我,她骗我啊。”
“何玉柔骗你什么了?”
“她骗我,骗我我爸妈离婚,我妈要带着我净身出户,然后,然后我就会过不了现在的生活。”任有志哭了出来,“我爸妈没离婚,没闹离婚,是她,她故意这么说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跟你是什么关系,跟你家里人又是什么关系?”齐瑞欣逐渐有了猜测。
“她是钢琴辅导班的老师,教我钢琴,对我很好,所以,我把她当姐姐。”任有志说,“可是,她,她跟我爸有一腿。”
说到这里,他大吼大叫,接受不了知心姐姐变成了插足他家庭的小三。
“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跑去景枫小区找她麻烦?”
“不是,不是,我是去找她问个清楚,偷听到她打电话,说我爸死了,她用孩子去分一份家产。”任有志握紧了拳头,他向来视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独有的,乍然一听见多了一个私生子跟他抢东西,气得脑子嗡嗡嗡。
“刚刚医院打电话来,孩子抢救无效死亡,任有志,你杀人了。”齐瑞欣严肃,不管是气血上头还是别的,总之年满十四岁的任有志杀害了一个三岁多的幼儿。
“我认罪,但是私生子就该死,我不能让他分我的东西。”
“你错了,那个孩子不是任清威的,哪怕做了亲子鉴定也分不了家产。”齐瑞欣说,昨夜她审讯了犯罪嫌疑人曾燕燕,从她嘴里得知任清威自身没有生育能力。
“真的?”任有志欣喜若狂,家里的财产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