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瑞欣再次提审了曾燕燕, 曾燕燕有作案动机,但是她们要是找不到证据,再过几个小时就只能放人了。
“曾燕燕,认识何玉柔吗?”齐瑞欣问, 面前的曾燕燕还穿着那件围裙, 一副老实贤惠的模样。
“认识。”曾燕燕点了点头, “她出事了?”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齐瑞欣反问, 审讯犯人最忌讳的就是顺着他们的话讲,很容易被套话。
“我猜的,我妈不会提起何玉柔这个人, 那就只能说任有志说的。我老公出事了, 何玉柔不可能没有反应,她一旦有异动,任有志那样的脾气不会放过她。”曾燕燕说, 她很清楚任有志是个没什么脑子还很冲动的人, 以为何玉柔对他好是偶然, 他怎么就没发现, 一开始他进辅导班时何玉柔对他态度平平?只是有一天任清威早下班, 顺道把他接了之后, 何玉柔才对他特别起来。
个蠢货,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
“你知道何玉柔跟任清威的关系?”
“知道。”曾燕燕回答, “我还知道他们俩有个儿子,不过那个儿子不是任清威的, 是何玉柔出轨生的。”
“你找私家侦探调查何玉柔?”这是什么复杂的关系。
“不是, 有一天任清威喝醉了自己说的,他知道儿子不是他的种,但是他不在乎。”
听到这里, 齐瑞欣试探性地说道:“任清威很爱何玉柔,哪怕被戴绿帽子也愿意跟她在一起,所以你害怕被净身出户,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任清威谋杀了?”
“我没有。”曾燕燕抿了抿嘴唇,重复一遍,“我没有谋杀任清威。”
“而且,任清威根本不在乎何玉柔,他,他因为不能生,有那方面的癖好。”曾燕燕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看了齐瑞欣一眼又低头,小声说道:“他喜欢看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上。”
啊?当警察久了果然什么事都能遇见,这叫什么事?
“那你和何玉柔?”齐瑞欣询问,任清威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法?
“我没有,本来有一次我差点着了道,但是他递给我的那杯牛奶我没喝,所以我躲过一劫。但是何玉柔,我不大清楚,或许是有的。”曾燕燕解释,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任清威有一台电脑,里面有个私密文件夹,我不知道密码没有打开看过,他很紧张里头的东西,你们可以查一查。”
齐瑞欣示意警员去办,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才对她说,“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任有志的事?你知道任有志的脾气,怎么不关心他做了什么?”
曾燕燕苦笑一声,“齐组长,你也看见了,任清威出了车祸死亡,任有志宁愿相信外人的话冤枉我也不静下心想一想我的无辜,我对他还有什么指望?养了十几年,养不熟。何况任有志本来也不是我生的,他是我跟任清威抱养回来的,如果……我不会抱养别人的孩子。”
要是她自己生的指控她杀害任清威,那她没办法,只能怪自己的基因不行。但是抱养的这样做,把她的一颗心寒得碎了。
“任有志杀害了何玉柔的孩子,又把何玉柔的脸划花了,按照法律,我们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曾燕燕神色复杂,杀人,看来她对任有志的评价还是收敛宽容了,任有志不仅蠢,还很狠辣。小小年纪就因为冲动杀人,长大了保不齐因为家里财产没给他,把她杀了也未可知。
审讯告一段落,很遗憾的是,齐瑞欣她们并没有找到能证明曾燕燕谋杀任清威的证据。因为在任清威家里的监控她们提取到一段录像,茶几上有很多瓶子,都是保健品,一瓶褪黑素一瓶安眠药。
根据录像,当天任清威一手打电话,一手直接从桌上拿起一瓶东西倒了一颗进保温杯里,随后也没有盖上瓶子,就那样随意地把它放在桌子上,拿着保温杯急匆匆地出了门。
整个过程都是他自己操作,是他把安眠药当成了保健品,在路上喝完了导致自己困乏,进而开车失误造成车祸。
齐瑞欣等人走访了他们的邻居,不少人都说任清威的确买过很多保健品,强身健体的,防掉发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任清威死了,曾燕燕日子就好过很多了,再也没人打她了。”邻居说,曾燕燕哀嚎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有时候腿一瘸一拐出来买菜,问她怎么了,她只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也是个可怜人。
这些话只能证明曾燕燕有谋害任清威的动机,但是当不了证据,警方只能在规定时间后释放了曾燕燕。
老太太来接曾燕燕,“都过去了。”
“妈。”曾燕燕哽咽着扑向老太太,“我,我没事了。”她真的瞒过了警方,不,或许不是瞒过,只不过是警方没有证据。
她们依旧怀疑她。
“乖燕子,不怕了,妈在这里。”老太太慈祥温和地拍着曾燕燕的背,眼中柔情似水。
等两人回到家,老太太把曾燕燕与任有志的合照递给她,“你看看怎么办吧,蠢出生天的家伙,明明什么都不说就能享受这一切,非要跳出来,再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任有志这是要把她的燕子往死里逼!
“我……我也不想要他了,一个白眼狼。”曾燕燕最终下定决心,把合照丢进了垃圾桶,“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搬家,搬去国外,让任有志自己自生自灭吧。”
也别怪她狠,任有志比她还狠百倍。
“成,我们母女俩去哪儿都行。”老太太看着曾燕燕,片刻后又冷哼,“有妈的日子不想过,那就让他试试没妈了,他就知道什么叫艰难。”
她看不上任有志,任清威和任有志都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反而是曾燕燕,才是她丢失的亲生女儿。为了报复与脱离变态的任清威,她策划了这一场行动,任清威对曾燕燕设防,但是对她还是有两分信任,她故意弄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瓶,把瓶子调换,等他出门再拿到监控死角换回来。
任清威真的该死,家暴曾燕燕,还试图精神控制她,让她跟别的男人……该死!
“我做了排骨汤,还有你最爱吃的油爆大虾。”老太太摸着曾燕燕的头,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然而事实证明,任清威的恶劣远不止于此,警方在对他的调查中发现他拍摄了不同男人与何玉柔上.床的视频,而且还发到了几个群里,群里的人付费才能看。
视频里有交谈的声音,警方根据两个人名抓捕了他们,两人皆供认不讳,交代任清威不止拍过何玉柔的视频贩卖,还拍过很多别的女人的,炮.友,会所的女人,情人,凡是跟他有过性.关系的女人都逃不掉,除了曾燕燕。
“他在认识何玉柔之前其实就想过拍他老婆的,不过被他老婆发现了,没办法,只能换个人拍。”
“进群有要求的,要求提供一个女人的视频,做.爱、洗澡、换衣服的都行。”
齐瑞欣气得手指都攥成白的,五个群,都是满人的,可想而知有多少被偷拍的女性。
任清威真是死有余辜。
*
景枫小区发生了伤人事件,导致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人在楼下逗留,一个女人带着比她老态很多的女人下楼散步,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姨看见了,主动打招呼,“翠英,你带着你姐姐出来啊?”
听见翠英这个名字,老态的女人眼皮子颤了颤,但她说不出话。
富态的女人应了一声,“是呢,方大姨,医生说我姐姐要多晒晒太阳,对她身体好,我得了空就带她下来走走。”
“姐,我们去那边吧。”翠英掐着她姐的手强行将她带起来。
方大姨摇摇头,转头正巧看见她的老姐妹,主动迎上去聊天,“老柳,你也晒太阳?”
“不是,我站在这里看翠英跟她姐。”老柳说,她贼眉鼠眼,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啥事啥事?”上了年纪之后没什么娱乐,方大姨就更喜欢蛐蛐人了。
“我认识个人跟我讲,翠英没有姐姐,那她咋说红娥是她亲姐姐?还对她那么好,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她老公居然也同意。我怀疑红娥压根儿不是她的什么人,翠英两公婆是想在红娥身上讨好处。”老柳悄悄说道,“你想一想,翠英住在这里好几年了,都没听她说过有什么亲人,这姐姐哪里来的?”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好奇怪,要是她们两个感情好,那红娥早就来这里了,翠英能等到现在才把她接过来住?”方大姨自认识人有一定的眼力劲,先前红娥刚来时她见过一次,立马就认定红娥以前过得不咋地,因为红娥畏畏缩缩,别人抬手打招呼她还发抖,可能以为别人想要打她。
“是吧,我也这么想。”老柳拉着方大姨的手,两人盯着红娥与翠英的背影。
那头,见散步散得差不多了,翠英拉起红娥回家,到了家里头,一个看报纸的男人抬头,“回来了,姐姐怎么样,今天有好一点吗?”
“没呢,估计很难好了。”翠英叹气,“你说我姐怎么就那么倒霉,唉。”
男人来到翠英身边,安抚她,“没事,这不是有我们吗?咱们一起养着姐姐,说不定将来她会好的。”
“老公。”翠英靠在男人怀里,只是眼中神色越来越冷。
站在客厅中央的红娥眼里蓄起泪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有韧性的白发掉了她一手。她很困惑地想,她的人生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
下雨了,今天九月不用出任务,呆在犬舍里一觉睡到了中午。
伸了一个懒腰,她瞅见了王良在跟刘毅说些什么。
“怎么了?”她问茉莉,王良是黑米的训导员。
“好像是王良要带黑米去做全身检查,觉得她身体不大好。”
九月点点头,黑米最近是很嗜睡,去检查一下也好。她摆了摆尾巴,“中午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茉莉想起上次训导员们给他们准备的大餐就流口水。
哪怕是清水煮开,不带任何调味料,可是那种氛围吃得她好高兴,好幸福喔。
“我也想。”九月啥都能吃。
正说着,贺莹莹出现在视线中,她跟刘毅聊了几句,随后兴高采烈地走向犬舍,九月“汪”了一声。
“九月,你跟我是不是心有灵犀,我也很开心,刘总答应让你连休三天,我带你去玩,去不去?”贺莹莹其实有些担心九月的心理健康,因为大部分警犬遇见的案件越多,就越容易钻牛角尖,容易抑郁。
而且九月经常出任务,有时候很平常的巡逻都能经历两次案件,太累了。她想带着九月出去散散心,让她不至于时时刻刻紧绷着。
出去玩?九月惊喜,小狗也是喜欢见世面的,她嗷嗷叫,问贺莹莹要带她去哪里。
“去南边,看海,那里暖和一些。”贺莹莹回答,她记得也就带九月看过一次大海,那次看得时间也不长,不尽兴。
“我也想要去。”黑壮搁一旁叫的凄凄惨惨,碎碎念他的训导员,“为什么荔荔不带我去,我还没有看过大海,那是什么?”
“别叫了,黑壮。”习荔走过来拍了拍黑壮的大脑袋,“看你,一点小事情就唧唧哇哇,能不能有点成熟警犬的模样。”
“呜呜?”黑壮坐在地上,歪着头,耳朵一弹一弹,就那么用这张美貌的小狗脸蛋攻陷了他的训导员。
“不说你了。”习荔揉了揉他的耳朵,当年因为黑壮的颜值选中了他,一直到现在,她也抵抗不了黑壮的俊俏。她说,“你也有,你们都有,五只轮流轮休,我也打算带你去看大海,别叫了。”
“嗷嗷嗷嗷嗷嗷——”黑壮疯了一样跳来跳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荔荔是爱我的。”
他之前还只是说喜欢,现在就升级为爱了。
说起来这件事虽然由贺莹莹先提出来,但是其他训导员们也纷纷赞同,警犬们都是他们带大的孩子,哪里会不宠不爱?至于资金,虽然警犬们帮助流浪动物把奖金都花光光了,但是训导员们的奖金还没有花光呀,那些奖金都是因为警犬立功才得到的,就应该用在警犬身上。
两三千,足够玩一趟了。
*
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从机场出来,贺莹莹给九月说道:“这就是亚丽岛,等等,我打个车。”
九月东张西望,这里阳光很好,晒在身上十分舒服。天气好,期待已久的旅游有一个好的开场!
等上了车,一人一犬先去酒店放行李,随后才出门逛街。
“摆渡车摆渡车,一百一位,带你游遍亚丽岛。”
“小饰品,贝壳、海螺制作成的,纯天然无危害。三十五十都有,可以试戴。”
“十块钱一碗豆腐花,二十五元一杯柠檬茶,新鲜香水柠檬,现打。”
街上很热闹,贺莹莹走走停停,倒是没有买东西。
她挑东西的时候九月坐在一旁,跟一只萨摩耶对上眼,那是一只公的萨摩耶,浑身白,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糖,他一直看着她。
“你好好看哦。”萨摩耶说。
“谢谢。”九月向来知道自己长得很俊俏,而且由于当警犬久了,还自带一股威严感。
萨摩耶被主人牵走,一步三回头。
贺莹莹瞧见了,笑哈哈,“九月,你好受欢迎。”
她们去了海边,海水很蓝,透着一股晶莹剔透感,九月在浅水区域游泳,贺莹莹在岸边牵着绳子,单手给她拍照。
“看镜头。”九月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搞怪的动作。她喜欢这里,喜欢海水,喜欢跟贺莹莹待在一起的放松。
“哇哦。”贺莹莹还带着九月坐了摩托艇,激起的海水又打在她们身上。接下来,她们又吃了澳龙、牛排……
挨着傍晚,贺莹莹找到了一处秋千,她坐在上面,九月趴在沙子上,静静地吹着海风,享受这宁静又美好的时刻。
九月很满足,她有一个很爱她的训导员。
“走咯,明天咱们坐船出海看日出。”贺莹莹说,“九月喜欢日出吗?你还记得你有一次通宵出任务,太阳升起来,那就是日出,很漂亮的。”她想带着九月见识很多很多事物。
九月呜呜叫,眼睛里盛着落日余晖。
第二天,除了出海看日出,她们还近距离看见了一些海洋动物,壮观。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贺莹莹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事,让她们玩尽兴,但凡要九月出任务那都是一种不完美。
从亚丽岛归来,九月已然是一只有见识的警犬了。
她给警犬们说了风景与食物,引得大家无比期待。
十二月十日,黑米外出巡逻时发现了公共厕所里有一具尸体,天阳市局接手案件,开始展开侦查。
十二日,九月巡夜班,临近九点,她打了哈欠,已经困了。
忽然,她听见了一声很沉闷的声音,往那边走的时候,便看见了草丛在摇动。
“谁在那里!”巡警打着手电筒往那边照,飒飒几声,有人往后跑。
“九月,去。”九月像一支离弦的箭,飞速冲出去,拦住了一个正在惊慌失措奔跑的男人,“汪汪汪。”
她紧紧盯着男人的口袋,里面飘出来一股刺激性的气味,让她十分不适。九月在男人想要反抗时一把咬住他的手臂,直到巡警上前把他控制住。
“打120,快点。”一个巡警在草丛边说,九月走过去看,一个穿着运动服装的女人躺在草里。
“这是什么?”巡警从男人口袋里拿出一个毛巾,他嗅了嗅,脸色微变,“听话药?”
听话药这个词九月也听过,人贩子或者骗子用得最多,这种药一旦被人吸入,轻一点就会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清醒后也大概率想不起来经历了什么事。
用得重一点,那就能致人昏迷,像面前这个男人,估摸是迷晕了这个女人。
“我,我……”男人满头大汗,“我不是,我跟她认识的,认识的,我们是男女朋友,在玩情趣。”
“是不是跟我们回警局才知道。”巡警不听他的,这一张嘴谁知道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女人被送到医院,等她清醒后来到公安局,正巧,九月刚下班,听了一耳朵。
“雷女士,赵百泉说你是他女朋友,你们在偏僻小树林里面玩情趣,请问是否有这回事?”
雷女士疯狂摇头,哪怕面色如白纸,也依旧十分坚定地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才不会跟人玩什么情趣,他污蔑我,她想要强.奸我!”
“你是我女朋友。”赵百泉大声。
“雷女士都否认了,你说她是你女朋友,证据呢?聊天记录呢?口说无凭。”警察说,照赵百泉这么说,他说银行的钱是他的,那也可以咯。
“她,她经常对我笑,不是喜欢是什么?”赵百泉指着雷女士说,“她每次去买东西都对我笑一笑,肯定对我有想法,不过她小女孩,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所以我就主动出击。”
赵百泉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三十五岁还没有娶老婆,所以当租到附近的雷女士出现后他就关注上了。雷女士有两次结账时对他微笑,他认为雷女士喜欢他,暗中想入非非。
警察都无语了,“笑一笑就算是喜欢?”他真心觉得赵百泉应该去看看脑子。
“我喜欢你?”雷女士高声反驳,她看了看赵百泉稀疏的发顶,发黄有烟渍的牙齿以及有点发绿地长指甲,“呕,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要钱没钱要外貌没外貌要身材没身材,我喜欢你什么?”
“我告诉你,我对你笑是因为我礼貌,对于所有服务我的人我都会礼貌性给个笑意,你能不能不要自恋。”雷女士转头,“我要告他意图强.奸我。”
“什么强.奸,你大晚上穿成这样出去不就是让人看的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求不满,穿成这样出去吸引目光。”赵百泉完全是一个无赖,“还是说你在勾引我,你明知道那里离我干活的超市那么近还天天晚上在附近扭来扭去,不是勾引是什么。”
“那是夜跑。”雷女士已经不理赵百泉了,只对警察重复到:“我要告他意图危害我的人身安全。”
等警察立案后,她立马搬家,必须搬家!
看完了全过程,九月才回犬舍,茉莉还没有睡,问她前边发生了什么事,“好大声,把我吵醒了。”
九月给她解释了一下,说道:“一个自恋狂,太恶心了。”
等到了三更半夜,黑米忽然被牵了出去,想来是有凶案发生,需要她寻找证据。
直到九月起床,黑米才回来,王良在一旁给黑米擦爪子喂食,絮絮叨叨说着让她赶紧睡觉的话。
“什么案件?”追风学着黑壮,把爪子搭在栏杆上问。
“杀人案,公路旁出现一具女尸,有凶器的,警察找不到,让我去找。”黑米解释。
“我听说原本是女人想杀那个男的,结果被反杀了,那个男的害怕,把凶器一丢,急急忙忙跑了,过了半天又自己去自首。”难得的,黑米多说了两句。
九月嗅了嗅,黑米身上有她曾经闻过的体味,证明她应该见过死者。
会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