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警金思敏很快到达现场, 她跟贺莹莹打了一个招呼,“又是九月发现的啊?”现在都默认了,一般贺莹莹打电话回市局报案,都是九月用嗅觉发觉了许多案件。
“是, 打开圣诞树底部时就发现了一个人头, 至于圣诞树其他部位还有没有人体组织, 得靠你们查看。”贺莹莹说, 她不大懂查案,却也知道不能破坏现场。
金思敏点了点头,靠近, 法医已经把头颅拿出来了, 正在排查圣诞树剩下的位置,她看了看,头颅被破坏, 眼眶的位置空荡荡, 鼻子与耳朵也不见了, 也不知凶手这么做是为了把死者头颅塞进底座还是因为很恨死者。
“看不出男女啊。”头颅被破坏成这个样子, 难以分辨。
“徐法医, 怎么样?”金思敏问。
“初步判断, 死者为男性,他的眼睛、耳朵、舌头都被割掉, 颈部平滑,应该是用机器切割的, 更多的线索要回市局才能验出来。”
“麻烦徐法医。”金思敏说了一句, 又看向这个咖啡店的负责人,“你们就是老板?来做个笔录吧,叫什么?”
KK与JJ脸色臭得很, 偏偏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强调一句,“不是老板,是主理人。”
金思敏疑惑,“?”这有什么不一样,不都一个意思?
“不要讲那么多废话。”她毫不客气地训斥,“你叫什么名字?”
“KK。”
“真名,身份证上的名字。”金思敏怀疑他们两个的智商,故而特意说明白要求。
“张子豪。”
“圣诞树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买的,喏,艾尔大商场,隔壁奶茶店的圣诞树也是艾尔买的,跟我们的一样。”怕被警方怀疑拷回去,张子豪连忙撇清干系,“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个人头,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倒霉,警方把隔壁奶茶店的圣诞树也检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谁去买的?其中有几个人过手?圣诞树买回来你们就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吗?”金思敏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把张子豪问得满脸都是问号,过了几分钟他才捋清楚,慢慢说道:“我和JJ一起挑的,是艾尔大商场的工作人员搬回来的,一到咖啡店卸货就一直摆放在这里。”
“监控能拍到圣诞树吗?”金思敏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监控,等张子豪说可以,她就让警员去调取,同时又给JJ做起笔录。
咖啡店的圣诞树发现了人头,此事在附近传得沸沸扬扬,艾尔大商场离这里不远,不少人也都知道了。
金思敏带着警员来到艾尔大商场的门口,因为是连锁超市,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家左右手都拎着大袋子。有些工作人员则是往外搬运圣诞树,货车里的圣诞树不少,估计是一次性送去不同的地方。
商场的负责人很快迎出来,金思敏跟他简要说了一声案子,“请你们商场配合我们警方。”
“是,是,我们一配合。”负责人叫苦不迭,他们商场卖出去的圣诞树里面有人头,要是不查清楚,他们自己也觉得恶心,要是查,大张旗鼓的,会影响商场的生意,糟心。
“一整棵圣诞树是完整从源头直发的吗?还是说到了商场你们会再次给它安装底部。”
“不是完整的,源头发过来的圣诞树只有一棵树,底部还有那些装饰都是我们商场的员工自己做的。”负责人解释,他有些害怕,难不成员工里有个杀人狂魔?
“把所有经手制作圣诞树的人找出来,还有负责的人也需要做个笔录。”
“好,好。”负责人立即去安排。
*
九月再次听见董翠英这个名字时,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训导员们正在谈论董翠英这个案件。
“她人怎么这样,董翠英打小对她那么好,她竟然狠的下心抢走董翠英的通知书还有未婚夫?这个周红娥真是……”死有余辜啊!
九月听了个完整,寻思着这件事当真是复杂,纯粹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死的女人其实不是董翠英,她叫周红娥。
十八年前,董翠英不见了,其实是周红娥诱骗她到了一个地方,随后把她转手卖给了一个急需老婆生孩子的大山里的老头,拿着卖董翠英的钱,她若无其事回到了村里。
在董崔林一家找上门询问董翠英去向的时候,周红娥故作震惊不知,还着急地帮忙找了五天五夜,任谁看了都觉得她跟此事无关。
后头周红娥就不见了,周家的人说她没考上大学,出去打工,自此,周红娥就再也没有回过村里。
而那时正是开学季,但董翠英的家人没空去打听女儿是不是考上了大学,自然,也就不知道董翠英的录取通知书被周红娥拿走了。
周红娥与董翠英打小一起玩,两人长得还有些像,而在高考的前一年,周红娥的穿着打扮就跟董翠英接近起来,有时候从背后看,熟悉她们的村民也会叫错哩!
顶替董翠英上学后,周红娥就成了董翠英,又过了一年,董翠英的身份证需要更换,她就去换上自己的照片,用着不属于她的名字光明正大地生活,与董翠英的未婚夫丁鑫谈恋爱,出了社会后,又很顺利地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而真正的董翠英呢?她被卖掉,被老头殴打,一年流产了两次,再也不能生育之后,老头又转手把她卖到了更深的深山,经受了很多的折磨,董翠英的精神状态逐渐变了,她呆呆木木,想死又想再见到家里人,就那样吊着一口气行尸走肉了十来年,终于,在年初的时候,因为323大案,警方抓捕了不少拐子,上下一查,牵扯出不少窝点,持续了大半年的打拐行动救出不少受害者。
其中就有董翠英。
她是在外省被救出来,人不会说话,神志也不清晰,找不到家人就只能暂时住在救助院,而偏偏就是那么巧合,第一个发现了董翠英被解救的不是董崔林,而是周红娥,她刚好去外省游玩,看见了当地的新闻,那张脸她大抵一辈也不会忘记,所以她急了,她害怕董翠英一回来,她现在的一切都会被夺走。
她去把董翠英领回了家,还把她叫做周红娥,她想着把董翠英养一段时间,然后制造一些意外,让她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谁知就那么巧,她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姐姐,柳大妈疑惑,到处托人打听,家乡那边的人一打听,又传到了董崔林耳朵里,所以董崔林找了过来。
在自家楼下看见董崔林的时候,周红娥慌张,她急急忙忙把董崔林带离景枫小区,车上,原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董崔林逐渐猜出来,他愤怒地质问周红娥,是不是她把自己的妹妹藏起来了,又说要去公安局告她。
周红娥怎么能甘心被人毁掉一切?于是她拿出了车子里的水果刀,想把董崔林灭口,结果因为体力体型的悬殊,被董崔林夺过刀子反杀。董崔林这些年为了找妹妹什么粗活都干过,她又怎么会是董崔林的对手?
而就在最近,原本以为刺激失语的董翠英又因为刺激能开口了,她遭受了很多原本不属于她的苦难,在三十多岁才又跟哥哥见面,但很遗憾的是,她与父母失去了再见一面的机会。
“可怜啊,周红娥真不是人,董翠英对她多好,上学给她辅导作业,放学陪她用火钳子烫头发,亲姐妹都不为过了,她居然能那么狠心。”
要不是他们训导员的身份,他都想说一句就这样死太便宜周红娥了,她应该活着看自己失去一切。
不过,哪怕她活着,又怎么失去一切呢?她早已不工作,儿子准备去国外上大学,她预备出国陪同。哪怕东窗事发,她大可以留在国外再也不回来,谁能影响到她?
“九月救了很多人呢。”刘毅摸了摸九月的头,他想起了323大案正是九月牵出来的,是她警觉一个女学生被拐卖,随后一路带着巡警追查,最终警方在西江江面上将犯罪嫌疑人一网打尽。
由此抓到了不少人贩子,从他们嘴里得知了许多窝点和买卖风气很盛行的落后村落,从而展开一系列打击行动,最终让董翠英重返社会,经历波折后跟哥哥董崔林重逢。
贺莹莹也记起323案件,那是她参与过的为数不多的大案子,还借此立功了,她感慨道:“这就是我们打击违法犯罪的意义。”
九月与有荣焉,她没想到很久之前的案件会带来这么深远的影响,经过董翠英这件事,她更加坚定了要救人帮助小动物的决心,没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能给一个人一只小动物带去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董翠英,她脱困了,能说话了,与哥哥董崔林见面了,哪怕董崔林会被判刑,但她有了会关心她的人,往后的日子里就会觉得艳阳天适合出去走走,而不是晒着太阳也觉得浑身冷。
*
十二月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上一秒还是蓝天,下一秒就乌云密布,准备下雨了。
九月被带到商场里躲雨,广播里在播放着寻人启事,“贺子宸小朋友在不在?贺子宸你的妈妈在一楼大厅等你,贺子宸小朋友……请大家见到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小男孩的时候把他带到一楼大厅管理处……”
广播在重复播放,雨一直没有停,一个保洁阿姨推着保洁车出来,她同样站在门口等雨停。
“贺子宸,贺子宸你在哪里?不要吓唬妈妈,你快点出来,贺子宸,宝宝,不要吓妈妈,你去了哪里?”一个穿着毛呢外套的女人沙哑着声音喊,“宝宝……”
“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找孩子?”她又自责又绝望,忽然看见了躲雨的警犬,她找不到,警犬那么灵敏的嗅觉应该能找到吧?
“求求你们,我找了很久了,孩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我实在是没办法。”
“可以。”巡警说,九月今天牵着的不是贺莹莹,她的训导员最近不舒服,正在休息,她带着的人是老熟人,程度浩。
九月嗅闻了贺子宸的衣物,随后一路低头,在三楼的卫生间停下,再次嗅闻,她走进了男厕所,在一处隔间里停下。
“是这里吗?”程度浩问,他抬手敲了敲门,“贺子宸?”
门没有关,一打开,里面倒着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小男孩,脸上没什么血色,他腹部插着一把小刀,有一点点鲜血流出来。
“啊。”女人伤心欲绝,“贺子宸,宝宝。”她扶着门,已然有些站不稳。
程度浩上前探了探脉搏,没跳动,“先叫120,快点。”不管如何,肯定是先救。
救护车离开商场,但事情远远没有完,是谁意图杀害贺子宸?凶手必须找出来!案件由市局接手,九月可以离开了。
“你怎么停的车?别到我了,会不会开车啊?”路边,一个女人正跟一个男人激烈地争吵,女人怒气冲冲,“报交警,我这辆车还是新车。”
男人也回嘴,“谁叫你新司机上路,一时停一时开,我一不小心才撞到了,你自己也有责任。”
九月看了一眼,一辆黑车撞上了一辆白车,白车后备箱的位置还贴着几个贴纸,其中一个是:新手上路,请注意避让。
两人吵着吵着还推搡起来,看得出来脾气都不太好。
九月带着巡警过去,防止他俩突然伤人。
“呃。”女人突然卡顿。
九月抖了抖耳朵,一脸疑惑,似乎在问,还吵不吵,要吵快点的。
被警犬盯着,俩司机反而吵不出来,你看我我看你,像慢慢泄气的皮球,各自站在那里等候交警,也不吵了。
这就很好,九月点点头,满意地功成身退。有很多案件都是激情犯案,情绪上来了,不管不顾,事后冷静下来才后悔,可那个时候后悔有什么用?两个家庭都毁了。
而九月巡逻要做的,就是尽力避免发生此类的事故。
巡着巡着,到了交通密集的区域。前面堵车了,还围住了一圈人,程度浩上前问大爷,“这前面怎么回事?”
“有人要跳桥,唉,想从天桥上跳下来,想不通。”大爷解释,“下面的车哪里敢走?万一一走,他跳下来刚好被车撞到,这算谁的?谁家里都不富裕,哪里能被他这样讹钱。”
程度浩挤到了最前面,九月蹲坐,看见了天桥上一个男人站在栏杆外面,神情激动地正在喊着什么。
有民警对他进行劝导,“你先下来,有什么事下来再解决,你在上面大吵大闹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想一想你的家里人,你的爸妈,你就不怕他们伤心难过?”
“我是孤儿。”
“那,那你有没有老婆孩子?”民警有一瞬间卡壳。
“我老婆出轨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嗯……民警相互对视一眼,这怎么劝?
“你下来先嘛,只有坐下来才能解决问题,你……”
“我不下去,我不下去,你们把我老婆喊来,把我老婆喊来,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不起我。”男人崩溃,脸涨得通红。
“李美萱,我恨你,啊,你真该死。”男人大吼大叫,他今天午餐便当落家里了,回去那就发现她出轨,跟邻居正在床上,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绝望麻木,只感觉人生没有了希望。
派出所民警很快找来了李美萱,女人穿着一件风衣,长得很美,浑身缠绕着一股满足的慵懒感,她懒散地说道:“彭轩坤,你至于这样吗?要死要活很威风?下面堵车,上面又因为你封起来,你不会以为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吧?”
彭轩坤眼睛红了,“李美萱,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出轨别人?还带回家里,还在我们的婚床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说啊,啊,你说啊。”他摇晃着栏杆,把栏杆摇得咣咣响。
“出轨?”李美萱不屑,“彭轩坤,我承认这不大对,但是我为了自己我没有错,我才三十岁,不能感受不到床上的快乐。你……你都不行,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
吃瓜群众一个个惊叹,“不是,她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不怕彭轩坤丢脸吗?”
“彭轩坤跳桥都不怕还怕丢脸?”
也有男人共情彭轩坤,“我要是娶了这样一个老婆上班都不放心,娶老婆还是要娶贤惠顾家的,这种招蜂惹蝶爱好出轨的女人不能娶。”
“我说得没错吧?你才一分钟,脱裤子到完事一分钟,我能得到什么快乐?”李美萱翻白眼,“而且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这么好看的人能嫁给你,哪怕孩子不是你的你都愿意,这怎么孩子真不是你的,你又在这里怨天尤人?”
“这怎么一样?”彭轩坤又怒又惊,脸面像火烧一样火辣辣,他不过是开玩笑的,她怎么能真的这样做?
“闹这么大,那就离婚咯,孩子归我。”李美萱无所谓,“你下来吧,咱们聊一聊离婚协议。”
“啊!”彭轩坤又摇了摇栏杆,忽然手一滑,没抓稳,从上面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彭轩坤重重摔在垫子上,双腿抽搐着,九月眼前没有出现漩涡,意味着男人不会死。
“真的跳了,可怜啊。”
九月离开了这里,一直到现在下班,今天都没有再碰见突发情况。
一月份快到了,意味着全国警犬大赛又即将开办,天阳市局的一众警犬又要开始加练,以期望在省级比赛获得好名次,除了九月,刘毅等人对其他警犬没抱太大的希望,只要求他们在省级比赛排名好看点,回头领导问起来,那也不算太寒碜。
除却训练,茉莉却外出了好几日,她赚钱跟另外一只警犬看对眼了,秦振州带她去相处相处,如无意外,茉莉会跟那只警犬交换气味,进而怀上宝宝。
茉莉出去了,训导员们讨论起其他警犬,“黑壮还没那方面的想法呢,不成熟。”
“追风和九月也是,没情况啊。看看这次比赛有没有看得上眼,要是有,接触接触。”不过训导员们只是随口一说,并不强制要求警犬交.配,多得是警犬孤寡到老,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总之他们辛辛苦苦为国家服务,老了也有国家养,生不生小狗崽都无所谓。
他们尊重警犬的意愿。
*
宏江市,二合镇。
“老李真惨啊,这上去帮忙反倒被打死了,好人难做。”
“谁说不是,我亲眼见着老李想要帮那个孩子的,结果被推开,头磕在石头上,当场没了动静。”
做法事的低沉念咒声在屋内环绕,棺材还没有盖起来,上了妆容的死者正躺在里面,等待亲人见他最后一面。
棺椁盖好之后,一个老头叹息,跟跪在地上的青年说道:“鹏子,念着自己的身体,你爸在天之灵,也不想你有事。”
自从老李不在了,他的儿子就没了人气,作孽呀,老李好不容易才攒到钱供儿子读完书,这,这怎么就不在了呢?
“侯叔,那一家人来了吗?”鹏子哑着声音问,“我爸准备出殡下葬,他们都不来看一眼?”
“没呢,刚才我让我儿子去看,听说他们连夜搬走了。”侯叔咬牙切齿,“没良心的一家人!”
老李可是在那个孩子被殴打时上前帮忙,结果一个那些年纪不大的混混推他,他没了,被帮助的孩子的家长也没来过,甚至还搬走了。
做人怎么能这样呢?难道鹏子还能讹上他们?
老李被葬在了一处公墓,近些年已经不让葬山了,宏江市查的严,他们偷偷摸摸葬也会被举报。
亲朋好友走光,只剩下鹏子在墓碑前,他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哽咽道:“爸,你做了那么多好事,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好报。”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父亲除暴安良,日常看见什么人需要帮忙他都会尽力,可是却因为一件意外事故死亡。
“爸,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会继承你的事业,就用那个推你的人和那一家人开刀吧,这样的人,死不足惜。”鹏子说,风吹得很厉害,把供果的盆子吹得震动。
他站起来,一步步离开墓园,消失在风雨中。
*
除却黑米和九月,天阳市局的警犬预备出门,前往南兴参加省级比赛。
“怎么就那么不凑巧呢?”贺莹莹叹气,再过两个月九月就得去省厅了,她本来期待着九月以天阳市局警犬的身份代表南川省征战全国警犬大赛,但就在启程的前一天,九月因为帮助一个卡到栏杆里的小男孩,爪子被压肿了,动一动都疼,得修养。
“呜呜。”九月伸出胖胖的大爪子拍了拍贺莹莹,她也觉得遗憾,觉得自己跟比赛无缘,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没关系啦。
黑米伸了伸懒腰,“今天还是没有太阳,我不喜欢沉闷的雨天。”
“我也不喜欢。”九月赞同,雨天会让皮毛染上雨丝,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刚出去没多久的贺莹莹又走回来,拿上牵引绳,“来九月,我们去门口看看。”
去门口做什么?九月不解,难道就有不长眼的人敢到公安局门口闹事?没那么蠢的人吧?
到了门口,她看见一只大的狸花猫带着一只小狸花猫蹲在那儿舔皮毛,大的她不认识,但闻过气味,小的认识,跟她交换过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