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 你怎么在这里?”九月迎过去,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要是她再靠近一点,那只大狸花猫就会炸毛了。
“这是我妈妈, 她回来了, 所以我带着她来见你。”小狸花猫挺直了脑袋说, 他都要高兴疯了, 他的妈妈才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死了,她好好的,比以前更强壮了!
“你好, 我是花花, 你叫九月?谢谢你给我的孩子们食物。”花花声线有些粗,但语气很温柔,她推了推面前的大老鼠, “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你收下吧, 等开春我抓到更大的老鼠再给你。”
她还有点惆怅, 冬天了, 老鼠不好抓, 她抓到的这只老鼠只比饭盆长一点。
地上的老鼠的毛都湿透了,愈发显得老鼠可怖丑陋。九月稍稍避开目光, “不用啦,是南瓜给我礼物我才给他食物, 而且我们是好朋友, 给食物很正常呀。”有小猫咪在她的帮助下熬过了失去母亲的日子,光是这样就足够她欢喜了,不需要大狸花猫额外感谢她。
其实最主要是, 她不吃老鼠。
“没有你,南瓜他们撑不过去的。”花花摇摇头说,坚持要九月收下大老鼠。
九月为难,“要不,你把老鼠叼到那边街角?那里有一只流浪的大橘猫,被车压到了前爪,最近不能捕猎。我收下你的谢礼也只能看着它烂掉,我不吃这个的。”
“你就当我收下了,然后帮我这个忙,可以吗。”九月问,她也可以自己干,不过吧,叼老鼠感觉脏脏的。
“好吧。”花花最终同意了。
九月问她,“你的病彻底好了吗?”之前她问过南瓜这个问题,不过南瓜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好了,人类给我治好了。”花花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地方叫宠物医院,有很多不舒服的动物在那里看病,是个神奇的地方。”
“喔。”九月应她,“你没事就太好啦。”母猫能回来,剩下的三个小猫咪就能存活下去。
一犬一猫第一次认识,没什么好讲的,不多时就告别。
“你是个好狗。”在离去时,花花转头说,“有什么需要就去安泰小区附近找我,我会帮你的。”
“九月姐姐再见。”南瓜屁颠颠地跟着他妈妈走了,那轻快得意的模样看得九月笑出来。
贺莹莹在一旁看,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叫什么,但是看神态动作,她的九月好像又交到好朋友了。
真好。
*
“喂?”街边,一个身姿姣好的女人正在接电话,她一边跟随身边的男人上了滴滴车,一边继续讲电话,“我不会回去了,那家里没什么好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要什么没什么……”
挂了电话,她又接起一个,夹着嗓子说,“哥哥,早点睡哦,太晚睡了对身体不好,我会心疼的。”
让人早睡的电话她打了好几个,身边的男人听得厌烦,在车内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他烦躁地说道:“要不不干了?你天天跟他们撩.骚,我听着不舒服。”
女人骂他,“能不能把烟掐了,司机还有下一个顾客吸你的二手烟?不舒服,我挣钱你没花是不是?不干这个去哪里再找一份轻松的工作?你说,现在我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说起这个她就满嘴都是抱怨,“当初我要是把书读完就好了,起码多个选择。”
“你这是怪我?”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不满地问道:“我也退学了,我跟你都一样,有什么好说的,自己的选择。”
“要不是你……算了。”女人把头扭开,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埋怨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像她男朋友说的那样,真正做出决定的是自己,她要是不愿意,谁能逼她?
三年前她还想着赚到钱了继续读书,呵,想到这里,她轻轻嘲讽似的笑了笑,出了社会,早就没有那种拼搏的劲儿了,读书?她对书本早已没了兴趣。
“说真的,啥时候不干?这行是青春饭,再干个两年就干不下去了。”男人说,“咱们拿着钱投资开店吧,我朋友拉我一起加盟奶茶店,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女人说,“奶茶店要是很赚钱,他们还用得着让人加盟,自己不会开?再说了,你以为实体店赚钱很容易,房租水电哪个不要我们管?还不如继续干主播,除了聊天,其他啥都不用理。”
“青春饭能吃几年?等你老了,比不过那些鲜嫩的小妹妹,还有谁啊给你刷钱?你怎么就说不明白?”
“你这是嫌我老了?我才二十三,至于担心几年后的事吗?老人怎么就不能播,人家五十多岁照样直播,换一条赛道而已。”女人口气也冲了起来。
“我懒得跟你吵,前面靠边停车。”男人在路边下了车,只剩下女人坐在后面。
“小姑娘,你这么漂亮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一点也不在意你的感受,我跟你说,男朋友得找岁数大的,能体谅你。”司机的眼睛盯着后视镜,在镜子里,女人穿着黑丝的腿显得格外修长美丽。
“嗯。”女人胡乱应了,手机亮了亮,弹出来一条消息,她就操作了一番。
滴滴车拐弯,离开了原本行驶的路线。
*
冬日的天总是亮得晚黑得早,早上雾蒙蒙,能见度十分低,九月小心翼翼走着,避免被突然窜出来的电动车撞到。
“砰!”公路上,两辆车撞在一起,旋即,刺耳的警报声一直不停。
车主只能下车查看,协商处理。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巡逻,九月心想,希望雾气尽快散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云霄,九月顺着声音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一幕:一个男人眼睛瞪大死不瞑目,他被吊在一侧大树上,舌头吐得很长,尸体随风微微摇摆。
极具冲击力的一幕,附近目睹了这一场面的群众各个张大了嘴巴,有的能叫出来,有的完全失声。
九月歪了歪头,尽管男人面目可憎,但他身上的体味她绝对不会闻错,是之前在路边跟一个女司机有过剐蹭的司机。
巡警在维护现场,九月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看看有没有神情可疑的人。
警方很快到达,这一片辖区属于文明分局,所以到的刑警九月不大认识。
分局刑警接手了案子,九月再等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一天的巡逻结束,九月微微抬着爪子走回犬舍,她不能快走,慢慢地勾着爪子倒是能行动。
“九月快过来,喝点骨头汤补一补。”贺莹莹特意给九月弄的,又分了一盆给黑米,“补钙的,黑米多喝点。”
等吃饱喝足,贺莹莹又给她们两个说,“明天巡逻又要加长时间了,有人失踪。”
文明路吊死的男人,失踪的女人,这两个案件一出来,市局也没有了平静,所以警犬们又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贺莹莹唯一担心的是九月受伤,不能像以往那样快速奔跑,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高大威风的德牧犬,“快点好起来吧。”
文明分局,一个女人正在接受刑警的盘问,“刘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近期内,荣家旺就只跟你有过争吵,而后他就被残忍杀死并且在公共场合被展示,你具有一定的嫌疑。”
“这怎么能牵扯到我的身上?”刘女士喊冤枉,“我们只是吵了一架,后面都是由交警处理,我跟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他死了,怎么就跟我有关系?我跟他吵架,又不是什么大事,犯得着杀他吗?”
警方怀疑她有道理,可刘女士的辩驳同样有道理,毕竟荣家旺已经赔钱给她,她不至于还对他怀恨在心。
刘女士自觉委委屈屈,“明明是他故意别我,现在他死了,我还被当成嫌疑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辆车不是意外撞的,而是他有意撞你?”
刘女士点了点头,“肯定是,我看得真真的,我变道,他没让我,还加速。”其实说心里话,她在心里还窃喜荣家旺下场凄惨,这样没素质的人,死了还对社会有贡献——少了一个垃圾。
针对刘女士的调查没了进展,案子陷入了僵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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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省厅参与比赛的警犬们回来了,三只警犬的排名有了史诗级进步,都进了前五,茉莉还是搜救犬第三,可惜只有第一名才能代表南川省征战。
不过刘毅等人依旧高高兴兴,警犬是毛孩子,不能因为孩子成绩不是最好的就责怪,相反,进步了就值得夸赞。
黑壮和追风汪汪叫,说着比赛的乐趣,刘毅接了一个电话,神情变得严肃,“近日有两起相似的案子,下面立案的分局觉得是连环杀手,所以把案件移交给我们市局,刑警忙起来,我们警犬也该配合,一直到年后的巡逻我们要重新安排,九月受伤,黑米精力不大好,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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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起尸体吊树案,市局警察忙得脚不沾地,不过案件没有什么大进展,倒是先前商场死亡的贺子宸小朋友一案已经找到了真凶,他的小舅舅,因为跟姐姐借钱借不到,就尾随她们到达商场,把贺子宸骗走后杀害泄愤。
被抓时他还叫嚣着不怕坐牢,面目极其可憎。
九月得知了这个案件,不由得叹息,抓到了凶手,可是小朋友再也回不来了。她一连好几天都在养伤,一月中旬,她的前爪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难得的放晴,韩栋业那一组的警员带回来一个男人,即刻就开始了审讯。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房有善,男,42岁,南川省……”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韩栋业问,“宁丽萍要去的目的地明明是市中心,为什么你的车在那个时间点会在郊区那边开回来?你是不是见色起意,把她带去郊外杀害了?”
“我没有。”房有善扯着嗓子喊,神情焦虑,“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把她放在了郊区就走了,再也没有见过她,不关我的事。”
“是吗?可是宁丽萍的男朋友说,你在开车的时候有几次看向宁丽萍的大腿,色眯眯,你对她没有想法?”韩栋业问,他这个案子不算复杂,宁丽萍与男朋友打滴滴车离开,结果半路男朋友下车,只剩下宁丽萍,随后宁丽萍就失联,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垃圾桶里的碎尸了。
而面前这个滴滴车司机房有善就具有很大的嫌疑,因为他擅自更改了目的地,带着宁丽萍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他极其有可能看宁丽萍美丽就动了歪心思,把她带到偏僻的地方意图行不轨的事情,可能过程中不小心把她杀害了,又或者他本来就没有想过放她走,随后把她碎尸毁尸灭迹。
“我,我……”被韩栋业说中了,房有善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就,我就多看了两眼,但是我只是看一看,看一看,她穿成那样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你光是看?”韩栋业质疑。
房有善憋红了脸,声如蚊蝇,“我,我哪怕有什么心思,也只是想一想,肯定不会那样去做。”他是疯了吗?宁丽萍那样的女人肯定看不上他,他何必自取其辱。
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发廊或者商K点一个,照样能快活。
“不会?”韩栋业问他,“我看你不止那样想,还那样做了,是吧?当天晚上你送完宁丽萍,之后关闭接单,然后呢,去了哪里?”
房有善想说又不敢说,韩栋业吓唬他,“再不老老实实交代,我看你就是凶手,就此结案吧。”
“你们不可以冤枉我,不可以,我没有做过。”房有善大喊着,“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杀她,我去找女人了,去发廊找了个女人上.床,然后就回家。”
“哪个发廊,跟你上.床的女人叫什么?”
房有善回答了,韩栋业又问他,“为什么之前问你不说?”假如房有善真的去了发廊,那么根据尸体的死亡时间推测,房有善大概率不会是凶手。
“我怕你们告诉我老婆和孩子,她们也跟来了,就在外面。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没了家庭,所以就不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比起家庭离散,他更不想坐牢。
“仔细说一说宁丽萍为什么在那里下车?”
事关自己,房有善脑子转得飞快,“她是半路改地址的,就是在她男朋友下车不久,我就说让她自己在手机上面改,她说是男朋友下的单,不想找他。她额外给我三百,让我把她带去那里,我一想三百块,顶我一天的工资了,就答应她了。”
“到了那里我还没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瞧见好像有一个男人来接她,但是看不太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都有男朋友了,还跟别人牵扯不清,真是……”
“也就是说,她是自己要去郊区,不是你擅自带她去的。她在车上有没有透露过要见的人是谁。”韩栋业记下这条重要的线索。
“没有。”房有善说,“我不知道那么多,但是在车上,宁丽萍和她男朋友吵架了,说不定是她见完男朋友回去被她男朋友杀了。”
一墙之隔的二号审讯室,边钟博同样在审讯嫌疑人,“彭轩坤,抬起头来。”
彭轩坤呆滞,手无意识地扣着桌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音。
“抬起头。”边钟博严肃,等彭轩坤照做了,他又问道:“你应该很想李美萱去死吧?毕竟她给你戴绿帽子,生的儿子也不是你的,你是不是很想杀了她,所以干脆付出行动?”
李美萱就是那日子天桥上要跟彭轩坤离婚的潇洒女人,这还没到一个月,李美萱就被杀死,跟荣家旺一样,她是被勒死,随后吊在高树上,有跑步的人路过,发现了她,随后报警。
因为两起案件高度相似,所以并案,由他接手负责调查。
虽然有可能是连环杀手作案,但是荣家旺的案件在前,不少本地人都知道,所以不排除有憎恨李美萱的人模仿作案。
而要论最恨李美萱的,莫过于彭轩坤,他从桥上摔下来,但是下面有消防人员在接他,所以他并没有大碍。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是在为李美萱的死感到难过吗?
“我不会杀她的,不会,是谁杀了她?”彭轩坤哀愁,“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舍不得她死。”
“一月十三日晚你在哪里?”
“在家。”
“没去上班?谁能证明?”
“我辞职了,没了美萱,我怎么活得下去?”彭轩坤捂着脸,“我们本来是一对,都怪外面的人勾引她。”
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李美萱,供在家里,可是李美萱出轨,他刚得知时是很愤怒,恨到想拉着李美萱一起去死。可是当他冷静过来,那股劲儿后知后觉涌上来,他才知道他还爱着李美萱。
见彭轩坤没有抓住重点,边钟博敲了敲桌面,“谁能证明你那个时候整日在家?”
彭轩坤只低头喃喃自语,不想理人,无奈,边钟博只能暂时停止审讯,转而给目击证人雷女士做笔录。
“雷女士,你晨跑撞见了李美萱的尸体,请问当时候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没注意看,我一个人不敢呆在那里,立刻离开了。”雷女士看起来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摸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这个月是不是水逆?先是碰见了神经病赵百泉,他试图迷.奸她。好不容易搬了家,不敢夜跑了,改为晨跑,结果碰见了女尸,啊啊啊,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雷女士知道的事情很少,边钟博没能从她视角里得到更多的线索,“雷女士,麻烦你了,请你这段时间手机保持通畅,如果我们有需要联系你,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接电话。”他出了门,刚好看见韩栋业,两人聊了两句,查案子不容易啊。
*
二月份,除夕快到了,训导员们要回家过年,刘毅和贺莹莹留下照顾警犬们。
“为什么荔荔不带我一起回家?”黑壮忧愁地摆尾巴,“人类都说喜欢就要见家长,我喜欢荔荔,她也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家见家长?”他不懂,他的好朋友警犬们习荔都见过,可是她的家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公平哦!
“等你退役,习荔会把你带回家。”黑米说,“等着吧,急什么。你会见到她的亲人,毕竟她那么爱你。”
虽然习荔总是呵斥黑壮,可是小狗们都懂得,只有在乎才会打骂,不在乎是不理会。
“嗷——”黑壮跳起来,“真的吗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听荔荔说过,什么时候啊,我什么时候能退役?”
他嗷嗷叫,犬舍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汪汪汪汪汪。”
习荔原本在给警犬们配餐,一听这个动静就走出来,“黑壮!你在干什么!”
“嗷。”黑壮扑在栏杆上,头疯狂地蹭习荔,尾巴摇成了旋风,“荔荔,妈妈,我好喜欢你。”
在他跌跌撞撞的时候,就被习荔选中,带着训练。
“今天扣鸡腿,听见没有?扣鸡腿!”习荔捏着他的嘴筒子,“安静,安静,别吵了。”
警犬们在一旁看着笑,他们当中也就黑壮会如此大胆表达爱意,追风喜欢跟彭和州说悄悄话,黑米只会严肃脸,跟王良的相处有一种很板正的感觉,茉莉喜欢跟秦振州八卦很多事情。
至于九月,反倒是贺莹莹更喜欢说喜欢这一类词语,九月一般用动作表达。
新年其实跟警犬们没什么关系,他们的观念中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过那么多节日,新年有什么意义。而且,大部分警犬都不喜欢新年,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有二十天见不到自己的训导员。
留在警局中的贺莹莹与刘毅想办法装饰了一下犬舍,挂上写着福字的红灯笼和平安结,又带着警犬们去饭堂蹭了一顿,一起过了一个除夕。
“又过了一年,我又老了一岁。”刘毅说,他祥和地看着点燃仙女棒给警犬们看的贺莹莹,说道:“小心点,别让茉莉碰了,我看她忍不住要扑你。”还挺让人惊讶,对仙女棒好奇的不是黑壮,而是一向文静的茉莉。
“没事,我看着。刘总哪里老了,还要在天阳市带更多训导员和警犬,宝刀未老。”贺莹莹有些感伤,她真的很喜欢天阳市局,训导员之间好相处,跟其他同事也聊得很开心,一眨眼,她就要离开天阳市,去南兴了。
她现在有些忐忑,像极了她刚从警犬基地出来预备进入天阳市局的心情,不过比那时候要强一些,毕竟经历过那么多风雨,她也成长了。
“去了省厅,有事儿就找步楷瑕,别看他有些急功近利,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对警犬也好,不然大家也不会服他。”但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喜好,所以不喜欢步楷瑕的人也有,他就是。
“我以为刘总会让我躲着步总。”贺莹莹讶然,毕竟刘毅与步楷瑕是肉眼可见的不对付。
“私人感情和职业操守要分开,步楷瑕能力很不错,对下属也好,你也别太怕他,省厅训导员和警犬多,你要是遇见事儿埋着不说,他未必知道。”刘毅看向了地上跟黑壮抢布娃娃的九月,柔和了脸色,“去了省厅,一切都不一样,不止你要适应,九月也是,你多看着九月,要是有不懂的,发信息问我。”
“好。”贺莹莹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