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兴的东湖区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杀人案, 灭门惨案,现场一片狼藉血腥,六岁男童的舌头与眼睛还被挖出来放进蒸锅里煮熟。
樊磊到达了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来, 他抬起警戒线弯腰进入了房屋内, 边戴手套边问派出所地民警, “说一说具体情况, 怎么发现尸体的?”
“对门邻居这些天隐隐约约能从甄家的门口闻到臭味,起初只是以为他们没倒垃圾,在业主群里跟他们说了, 但是甄家人没有回复。又过了三天, 臭味越来越浓,邻居把物业找来,企图劝说, 结果甄家人没有人开口, 于是邻居报警, 我们到达后先是敲门打电话, 没有人接, 只能破门, 结果发现了甄家一家四口惨死。”
樊磊顺着摆放的标识看过去,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死在客厅, 他的头与脖子只剩下一层很稀薄的皮连着,眼睛瞪大, 死不瞑目。第二个则是在主卧的年轻女人, 她上半身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锋利的西瓜刀,下半身衣物不见了,初步怀疑被性.侵。
第三个是这家的老人, 死在床上,脖子被菜刀砍中,这把菜刀还牢牢插在老人脖子中。
最后一个则是六岁的男童,被倒吊起来,双手被砍下来丢进了鱼缸,眼睛、耳朵、舌头均不见,其中眼睛与舌头在锅里被煮熟,耳朵不知去向。
从案发现场来看,犯下这起灭门惨案的凶手心肠歹毒,还烹饪尸体部位,一旦不能短时间内将他抓捕归案,他很可能再次犯案。
就是这个犯案的手法……
樊磊让人去调二十多年前的三桩案子,回头又跟何法医交谈,问清楚了许多细节,只是越问他眉头越紧。
难不成真的跟他猜想的一样,多年前未曾落网的连环凶手又犯案了?
*
今天又轮到了九月巡逻,她被带到了繁华的市中心,这里高楼林立,使劲儿昂着脖子才能看清高楼大厦的顶部。
很远的一栋高楼上,一扇窗开了,一男一女正用望远镜观察巡逻的警犬与特警,“是她吗?看不见名字。”
“再观察观察,急什么,两个月都熬过去了,还怕这几天?”女人嚼着口香糖说,“依我看,大概率就是她。”
“你说怎么会有人要警犬的照片?这只警犬坏了谁的事?”一头脏辫子的男人抽着烟问,吞云吐雾间,他说道:“诶呀,一张照片就值几万,可真是划算,咱们一年都挣不到这些。”
“可不是,这一条狗都比咱们值钱。”女人说,“好了好了别说了,警犬转向了,看看这一侧有没有打名字的?”
两人同时抬起望远镜,直到眼前出现两个字:九月。
“是她,我拍几张。”脏辫男兴冲冲地说道,“今天就能交差了,明天咱们去潇洒潇洒,可累死我了。”
等拍完了照片,女人检查完,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威哥,对就是之前您交代给我们的事,已经办妥了,我发给您瞧瞧,您看怎么样?行不行?”
那头的声音微微拔高,“还不错,挺清晰,这回我们占了先机,你们两个不错,回头我再给你们发奖金。”
“诶诶,谢谢威哥。”女人谄媚地说道,等挂了电话,她眉飞色舞,“成了成了,这次我们出了风头,威哥说了,带我们发财。”
一张小小的照片传到了发任务的人手上,男人坐在室外看着海边,“就是一只狗破坏了我的网,鬣狗,你怎么看?”
“磊哥,咱们肯定要把她干掉,不然损失的货和钱岂不是白白赔出去了?照我说,像隔壁虎头那样,设有感局把她引出来,到时候她落入我们的套子里,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磊哥您要她死就死,要她生不如死就生不如死。”鬣狗是个很瘦小的男人,头长得很奇怪,像个自行车坐垫,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气场。
“你说说,有什么好办法。”磊哥显然也赞同左膀右臂的话,这只死狗害他没了几笔大生意不说,下面的团伙也被抓捕了不少,搞得他只能急匆匆往海外逃窜,省内的生意只剩下医院和明面上的两处,而且只能由他的儿子代管,可是他不在,他的儿子管不住底下的人,已经有不少人动了歪心思,想要取而代之。
他能不恨罪魁祸首吗!
“第一个就是咱们弄出点大动静,把条子吸引过来,而且得正正好选那只警犬出任务的时候,这样她有几率到现场,不过这样干风险很高,而且很容易被条子抓到。第二个就是学虎头,把她往边境那边引,不过难度太大了,其中关卡那么多,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成事。”鬣狗说,虎头之前能成功也是具备偶然性,因为虎头针对的那只警犬正好在边境服役,设陷阱的难度和成本不是很高。
可南川省不是边境,即便他们能抓到九月,也无法把她带出去,不能带出去有什么用?
“你说的有道理。”磊哥沉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决定就地解决她,“直接在南川省内把她弄死,制造成意外可以吧?我就不信条子还能因为一条狗追查意外事件,你找人想一想这件事,务必给我办的没有漏洞。”
“好的磊哥。”鬣狗应了,又问,“磊哥,咱们的生意做不下去,底下兄弟们有些怨言,您看?”没了生意,就等于没有了收入,拿什么来给下面人吃吃喝喝找女人找男人?
眼见着磊哥这个大哥不大行,他们肯定想着找下家,磊哥的儿子又不是什么能力很强的人,镇不住场子,假以时日,磊哥就当不成大哥了。
“你说贩毒怎么样?”磊哥叼着雪茄问,他虽然是这么问,但问出口了,证明他内心的偏好。
“毒品?这不是抢生意,他们能答应吗?”鬣狗担忧,“只怕他们联手抵制您,得不偿失。”
黄赌毒买卖人口这几样生意各有各的头儿,磊哥干着买卖人口和器官移植的大生意,本来就很引人注目,如果还插手想抢别人嘴里的肉,谁会答应?
“可这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了,一包能赚这个数。”磊哥举起手,“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回本,不然资金周转不开,彻底玩完。”
“磊哥,咱们可以偷偷摸摸卖,价格低一点,那些吸毒的毒虫会答应的。”鬣狗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帮着出主意。
“不不不。”磊哥摆摆手,“直接抢毒虫的钱暴露的风险太高,你想一想,这些人不在之前的人手里买,他们会不会起疑心?我想要做的,是另外开一条线,把那些原本不吸毒的人拉进来,这样既可以避开贩毒的人,也可以加入那一行。”
“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我卡里转些钱出来,让底下的兄弟们去办这件事,至于货源,我会搞定的。”
“好。”
*
风和日丽的一天,九月在巡逻途中发现了一袋子碎尸,死者头颅不知所踪,只剩下被肢解的尸体。
“好臭。”有大爷捏着鼻子看,“这么大个编织袋,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死者男性,除了头颅没有之外,还有生.殖.器也是消失,更多的要回去尸检才能知道。”
“辛苦你了,程法医。”
九月搁那坐着看,刑警们在勘察现场,忙碌成一片,倒是有一个刑警到她面前问了她两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摇了摇头,就只闻到了一股子尸臭味,其他的都没有。
“请流沙湖附近的巡警与警犬马上到达金泰街,在金泰街有一名毒贩逃窜,需配合把他抓捕归案。”毒贩一般都是心狠手辣,逃窜过程中容易挟持无辜群众,所以要格外注意。
“九月,上车。”
金泰街,一名黑衣男子疯狂地跑着,他手机在响动,可惜没时间接听,后面追他的人一直没停下来,他左顾右盼,这一排都是店铺,里面都有人,不管他跑去那里都躲不掉。
该死的!
“死开。”男人一把推倒了两辆小推车,上面的奶茶、蛋糕倒了一地,成功阻拦身后追捕的人。
“大马,这边。”在金泰街的末端,理发店探出一个头,等大马跑进去了,那个拿着剪子的理发师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追?”
“我也不知道,今天本来是交货,结果突然冲出来几个便衣条子,那个人被抓了,搞得我也躲不掉,乌鸡你一定要帮我。”大马一口气还没有喘匀,他整个人慌张得要死,双眼紧紧盯着乌鸡,语气透露着一股祈求,“乌鸡,我们是兄弟,你要帮帮我,我,我不能被抓。”
要是被警察抓进去,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招了,但是一旦招认,死刑是肯定的,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还有他的马子,那么正点,还没玩够,不能便宜了别人。
“我怎么帮你,现在到处都是监控,金泰街也装了,你跑进我这里,说不定已经被条子看见,谁能帮你?你能跑到哪里?”乌鸡摇摇头,“刚才涵哥打电话给我,你要不就自我了结,如果进去了没抗住乱说,你的家里人就只能先你一步了。”
干他们这一行,要么就不给警察知道,要么就不在意生死,夹在中间是没有选择的。
“我,我不想死。”大马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谁想死呢?
看着大马的神情,乌鸡知道必须推他一把,站在收银台后面的理发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乌鸡会意,狠声道:“大马,那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大马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看着乌鸡拿着理发刀刺向他,他立即反抗,掏出腰后别着的刀子捅向乌鸡,把乌鸡的肩膀捅出血,余光看见了便衣警察,他下意识地挟持住乌鸡,大喊道:“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放开他。”两方形成对峙,大马用带血的刀子抵在乌鸡脖子上,“你们出去,都出去,不然我把他杀了,都滚,滚开。”
“你放开我哥。”收银台的理发师大喊,“你别伤害他。”
“救我。”乌鸡伸出手,虚弱地说道:“救救我,别杀我。”
大马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被乌鸡利用了,想在条子面前跟他撇清关系?想都别想!他手腕一发力,刀子划破了乌鸡的脖子。
“哥!”
见着理发师扑上去,便衣们也有所行动,只是救下了人后,他们却发现一把理发刀捅在了大马的脖子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理发师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比比划划,“我看他想要伤害我哥,我就,我就没想那么多,他,他会死吗?”
警犬到达时毒贩已经被抓捕住,九月看着那具尸体被盖上白布,这是死了?
“九月,往这边走,我们需要排查一下。”巡警说,这是便衣警察要求的,因为大马往这条街跑,说不定其中有他认识的同伙,所以他才到这里寻求帮助。
当然,理发店也被他们怀疑上了,尽管其中一个理发师受伤送去了抢救,但毒贩是在这里死亡,真就那么巧,搏斗时正正好捅死了毒贩?
是不小心还是清理门户,得经过他们的调查与审问才能下定夺。
从街头到街尾九月走了两遍,她很仔细地低头嗅闻,这条街味道繁杂,但是除开那具尸体上有毒品的味道以外,在这个地方她并没有再嗅到毒品。
其他两只警犬已经收工,正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独剩下九月还在慢慢走着。
一只罗威纳警犬凑到另外一只警犬旁边,问他,“二虎,你不是说要把九月打败吗?什么时候行动?”
“哼,关你什么事?”二虎抬头,傲慢地说道:“她的伤还没有好全,有一道伤疤,等她伤疤好了我再打她。”
“啊?可是训导员说了,她的疤痕不会好了,你不知道吗?”罗威纳犬不解,“你是不是天气太热把脑子热坏了?”
“你说什么呢?”二虎顿时呲牙咧嘴,他看罗威纳犬不爽,很不爽,“你给我走远点,不然我打你。”
“你打我,相当于打九月,她肯定会保护我,你还是要跟她打一架,那你是打还是不打?”罗威纳不理解,“现在九月是老大,你欺负我,她会帮我。”
“你烦死了知不知道,烦死了。”二虎吼他,“白长那么大个个头,你就不能少点话?你的脑子去了哪里,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丢进垃圾桶了吗?”
“你怎么骂我。”罗威纳委委屈屈,他也没干什么呀?
二虎扭过头,不理他,他不想跟九月打架了,他的训导员给他看了一个视频,是九月在救人,那么可怕的火砸在身上她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她简直是板砖,不怕火烧,他怎么可能打得赢她?
偏偏飞鹰还老是问他什么时候再打一次,打打打,他是那种只知道打架的狗吗?
哼,才不听他们的。
“什么情况?”巡警看向贺莹莹,就在刚刚,九月走着走着进入了一家电影院,站在一个影厅的最后排座椅里不肯走了,但是巡警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这里藏着东西,又或者是这里的气味不对劲。”贺莹莹说,她伸手四处摸了摸,从夹缝里摸出一瓶喷雾状的液体,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不过按照九月的性格来看,指定不会是好东西。
“带回去做化验。”
*
九月刚回到省厅,还没有歇会儿,就看见步楷瑕走进来,“缉毒犬,九月,星星,雪花,这三只可以执行任务。”
听见缉毒犬三个字的时候,傲雪眼睛亮了亮,她站起来,看着步楷瑕靠近,可随着步楷瑕点完名字,她摇摆的尾巴垂下来,又重新躺下,闷闷不乐。
步楷瑕路过专门伸手安慰她,“傲雪乖,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再安排你出任务,乖乖养好身体。”
“呜。”傲雪低低应了一声,把头转向另外一边,不怎么想理人。
九月被牵出来,星星和雪花跟在她身后,三只警犬分别上了三辆车,贺莹莹坐在正中间,她跟省厅的刑警们不大熟,所以只是很拘谨地问道:“什么案子啊?”
“查到了两个毒贩的窝点,所以需要警犬一起搜捕,重点是搜查窝点处有没有私□□品,别紧张,出任务的刑警不少,一定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理发店的毒贩还演戏,进了警局,一顿拷问还不是乖乖撂了。
贺莹莹点了点头,摸着九月受伤的那一侧,她很想让九月再休息几个月,但是也只是幻想,九月是警犬,不能任性。
九月下了车,抬头看向面前的小区,这个小区属于中高档,设施绿化什么的都做的很不错,空气很清新。
“一直没下来过,四个入口都守着,他们还在B区2089。”盯梢的便衣警察说。
“物业找了吗,跟我们一起上去。”刑警说,他看了看警犬,“两条跟我们上去,剩下的一条留在下面,以防止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要及时支援。”
“九月留在下面吧,她第一次跟你们出协助任务,加上才刚刚伤愈。”
“可以。”贺莹莹说,她带着九月往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出口蹲守,旁边还有几位靠着车的便衣,一旦有毒贩逃跑,他们立即开车追捕。
2089的隔壁走出来一个男人,在看见一堆人围着邻居时他多看了两眼,没说话,只是脚步略微加快,等到了楼下,他打了一个电话,“我今天暂时不去你那里了,你把那些家伙看好,工厂这两天先停工。”
随后,他脚步匆匆地走向自己的车子,半响,选了一辆低调的白色轿车,开车出停车场时他还在想,不管这些警察是不是来找他的,躲一躲为宜。
马上买一张机票飞去国外,等风平浪静后再回来,没错,就是这样!
他边开车边左顾右盼,等看见一只德牧犬在看着他时,他心里一突。
拦车杆没有升起来,他不得不降下车窗,“老李,怎么不让出去?我是2088的住户,开一开让我出去。”
“等我登记一下。”老李看向身旁的刑警,“可以放他走吗?”
“可以。”刑警仔细辨认,确认不是毒贩。本来这样的抓捕行动应该不让任何一个户主离开,但是这样做又怕有抱怨的人在业主群发牢骚,反而惊动了毒贩,让抓捕变得困难。
“汪汪汪。”九月却在这个时候高声叫了出来,又在栏杆前停住,挡着不给走。
贺莹莹立刻警惕起来,对身边的刑警低声说道:“车上有情况。”
“下车。”刑警说,“快点下来。”他将信将疑,不过出于职业素养,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走这辆车。
男人急了,连着按了两下喇叭,“诶诶诶干什么呢,我这急着去办事,你们快点让一让,这等会儿坏事。”
“下车。”男人反常的表现让刑警愈发严肃,“我说下来,再不下车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
男人脸色变来变去,想直接一脚油门冲过去,但又怕被追捕,思来想去,只能博一把,赌警察发现不了他是谁,最终把他放了。
他都跑到南兴来了,没道理还能被抓捕吧?
“我下车我下车。”
九月走上前围着他嗅闻,确认闻过这个人的气味,之前在朝尾市打击黑工厂时,里面有一个办公室,崔豪杰专有的,里面有他的气味,跟面前这个人的味道一样,很显然,这个就是得知了信息提前跑路的崔豪杰。
原来他躲在南兴!
“别乱动。”刑警给他拍了一张照片,随后传回省厅,让同事帮忙在系统查一查有没有这个人。
三分钟后,比对结果出来了,没有男人的犯罪记录以及登记信息,刑警蹙眉,“那警犬拦着他干什么?”完全想不通。
“那我能走了吗?你看看你看看,这警犬保准是闻到了我买的小零食嘴馋想吃,你们这是冤枉我了。”崔豪杰扯出一个笑意,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暴露,还好还好。
“等一等。”贺莹莹叫住了,“九月不会无缘无故拦车的,她从来不贪嘴,你们先等等,我问她几个问题。”
“九月,告诉我,你是不是曾经闻过他的气味?是,不是。”
九月把爪子搭在了贺莹莹左手上,贺莹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脸色,“那他是罪犯吗?”其实警犬一般很难理解罪犯这个概念,在他们的是非观当中,抢东西和杀害小动物是大罪犯,但这跟人类世界中的大罪犯不同。
不过贺莹莹不担心,九月是能分辨出来的。
九月继续选了“是”,贺莹莹脑筋急转,这个男人是罪犯但是又不在通缉令上,“你参与过的案件里面闻过他的味道,但是他没有被警方抓到,对不对?”潜逃的罪犯分为两种,一种是能确定身份,并且有照片,另外一种则是不能确认身份信息,也没有证件照的。
而她怀疑男人属于后者,所以刑警才查不到。
随着九月做出了选择,贺莹莹站起身,以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他犯过罪,暂且押回去吧,与天阳市局沟通一下,因为九月参与的案子中的确有犯罪嫌疑人没有被抓获的。”
“行。”刑警组长饶有趣味地盯着九月,心想这要是被贺莹莹说中了,岂不是证明九月是个宝贝?都过了那么久依旧能嗅闻出来,可见其强大的嗅觉以及出色的记忆能力。
崔豪杰面色难看,这只警犬去过他的工厂?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