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市局, 康任平放下手机,转而拨通了座机内线,“来我这里一趟。”
等三个中队长到了,他简单说了一下, “你们三个都跟九月合作过, 回去自查一下有没有哪个案件还没有抓到犯罪嫌疑人, 说不定就是九月抓到的那个。”
“这么厉害?”万唯闽赞了一句, 随后摇摇头,“康队,我们一中队不用查了, 因为每一次跟九月合作的罪犯都抓拿住了。”
康任平看他, “万一漏抓了你也能保证?把这个人的照片给那些罪犯看一看,应该有人能认出来,要是能确定跟哪个案件有关就立即去把人带回来, 去吧, 办妥当点。”
“是。”许薇若有所思, 她很清楚地记得有个案件还没有抓到幕后黑手, 只知道他潜逃, 在他家附近那条街的监控模糊拍到了他的侧脸, 但是很糊,看不清。
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犯人, 三个中队连夜忙起来,直到第二天上午, 许薇见到了正准备判刑的莫大胡, “怎么样,还习惯吗?”
“许警官,你好你好, 我习惯的。”被现实毒打了一顿,莫大胡已然老实了不少,“不知道许警官找我做什么。”一和警察沾边就没有好事,也不知道这人来干什么。
“给你一个立功减刑的机会要不要。”许薇似笑非笑,“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量刑可能轻一点。”
“我愿意,我愿意,我非常愿意。”莫大胡扯着嗓子喊,不知道还以为他结婚。
“很好,认识他吗?”许薇点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男人的正脸照,正带着手铐,神情有些躲闪,不敢看镜头。
“崔豪杰?认识,他是崔豪杰,他就是我们的老板崔豪杰。”莫大胡先是愣了愣,然后狂喜,崔豪杰你这个倒霉催的,最终还是要跟他们一样蹲局子。
“确定他就是崔豪杰?没有随便胡扯?不会骗我吧?”许薇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而且语气逐渐加重,“莫大胡,看着我,他是谁?”
“崔豪杰。”莫大胡哪里敢撒谎?
“很好。”许薇点头,随后又去问下一个见过崔豪杰的犯人,结果很明显,这个无意中被九月抓捕的男人就是崔豪杰,那个犯下了很多罄竹难书罪行的黑工厂开办者。
许薇踏出门,抬头看了看没有一朵云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她亲手抓捕崔豪杰,但是结果一样就不行,无所谓过程。
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崔豪杰脱罪,能在任职期间把这个案件了结,已经满足了她的愿望。
“喂康队,我这边查到了,您还记得我们联合朝尾市举行的搜捕行动吗?那个男人是崔豪杰,一直潜逃,由于没有正脸照以及他的DNA信息,所以我们没有有效的方法把他逮捕……”许薇讲得很慢,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欣喜与骄傲,她为九月感到骄傲。
案件过去了那么久,而且眼看着侦破无望,除了她与参与此案的警员,还有谁会在乎?没想到,峰回路转,案犯居然送上门。
她该好好感谢九月才是。
当天下午,南兴,许薇亲自带了一组人来把崔豪杰押回去,顺带她还要求与九月见了一面,把买到的生活用品递给贺莹莹,“都是小狗用得上的,不贵,别不要。”
“那我替九月谢谢许队了。”贺莹莹笑说,她在一旁看着许薇与九月其乐融融的互动。
九月与许薇语言不通,就只是单方面听许薇说,许薇很感激她,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等边钟博他们走后,九月又看见了步楷瑕,“我是专门来找九月的,听说昨天出去一趟立功了?这可真是难得,我了解了一下,看来从前还是我小瞧九月了。”
“步总。”贺莹莹打招呼,“也是运气好,守着那里也能抓到一个逃犯。”不过她知道九月有特殊的能力,那么运气好一点也实属正常。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时候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步楷瑕乐呵呵,“刑警队那边对九月很好奇,尤其是参与了逃犯抓捕的刑警,更是对九月赞不绝口。九月,继续保持,我相信你可以继续破案。”
“呜。”九月叫了一声,当作应了。
步楷瑕还有事,没有多留,九月便放松下来,在犬舍里睡大觉。
*
“彭少,李少,两位这边请。”一个梳着油光水滑头的男人点头哈腰,“今天刚好有新货回来,少爷们看看?”
“新货?长得怎么样,阿旭,加个餐吃一下?”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说,“很久没吃过了,偶尔尝尝。”
“都行,那就两道菜,他要蓝的我要红的。”
“诶诶,我这就去安排,请两位少爷稍等。”经理立马用对讲机吩咐,“309包厢两道菜,一道蓝一道红,用今天新进的货,让他们机灵点,要是惹怒了这些富家少爷,别说挣不挣钱,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个问题。”
“是。”
很快,两辆长推车就被推入309包厢,一辆躺着一个青年,一辆躺着一个女孩,都很年轻,裸体,身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不独这个包厢吃菜,别的包厢也不少,有些不喜欢玩这些的,选择去了地下一层,这里气氛更为热烈,位于正中间的圆台上正上演着血腥的一幕,两个人对殴,而明显要输的一方正被压在身下狂殴,吐血了另外一方也没有停手,而是起身用脚踹。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很多红色钞票纷纷扬扬撒下,“打他啊,你吃干饭的?踹他,踢他头。”
“又买输了,怎么回事,连输三把。这些都是中看不中用,废物,一群废物。”面红耳赤的男人无能狂怒,骂骂咧咧,他摸了摸兜里,没有筹码了,怎么办?
“哟,这不是康大少爷吗?怎么,出来玩没有钱?不是吧,不是说你姐姐的钱很快给你了吗?看这样子是什么都没了,哈哈哈。”黑色衬衫的男人笑嘻嘻,他刚饱餐一顿,心情好着呢,于是对上仇人也能笑得出来,“不过是我记忆力不大好,康大少爷家里好像是破产了吧?李旭,你说呢?”
李旭上上下下打量了康云海一眼,啧啧称奇,“以前早知道康少爷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怎么回事,这种衣服也穿的下?不如,你给我擦擦鞋,我送一件衣服给你。”
康云海的手握成了拳头,心里恼怒至极,“你们滚开,李旭,彭宇泽,别以为我现在暂时落魄了你们就能欺负我,我,我……”他想说大话,可是却悲哀地发现他如今什么都不剩下,还能说什么威胁面前的两人?
“李旭,你看他,还想抬出他姐姐压我们,唉,他怕是忘记了,他姐姐早被他妈害死了,没了姐姐,你以为你还有什么靠山?”彭宇泽冷哼,“大家都是混吃等死,不过我们不像某些人那么蠢,把财神爷弄死,还以为自己能把握住权力,这会还不是成了下等人。”
康家这事说来也是狗血。
原本的康家生意做得不怎么样,康云海的爸爸康中平不擅长做生意,于是只能通过联姻巩固家里生意。他娶了王家的小女儿,随后夫妻二人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康云海的姐姐康华正,好景不长,在康华正三岁时,康中平出轨了身边的秘书还被妻子撞了一个正着,原本这些都是小事,只是康中平任由秘书口头侮辱妻子,他妻子一怒之下跟她吵起来,随后气上心头,不小心跌落楼梯身亡。
之后,康中平娶了秘书,生下康云海。而在姐弟二人长大后,被寄予厚望的康云海却没有一点经商的天赋,反而是康华正多次带领家族生意走上新台阶,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默认康家是康华正做主,毕竟他们这些富贵人家选继承人的时候首先是看能力,其次才是性别。
哪怕你是长子长孙,但要是投资失败,亏空数额太大,即便家里愿意出资帮助,过后也不会再把他纳入核心圈层。
说白了,看能力。
在这个时候,康云海他妈就作妖了,给康中平吹枕头风,把康华正派去比较危险的地方视察,结果就那么巧合,康华正在国外被流弹所伤,抢救无效死亡。也许康云海他妈本意是想让康华正去国外的时候康云海好好表现,可是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没了康华正,短短两年内,康家一落千丈,原本的生意被抢走了不少,康中平又没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康云海又十分平庸,在前一段时间,康家还被合作伙伴背刺,一夜之间沦落在破产边缘,尽管他们这些人家破产了也能有个大平层住,可原本的圈子是进不去了。
像彭宇泽和李旭,从前就是跟康云海一起玩的,但康家没有了再起的希望,他们也就不用装作好兄弟。
“后悔也没用了,康云海,也许很快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就问问经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够了!”康云海受不了这种刺激,大吼着离开,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开上车回家,发现家里也是乱糟糟一片,地上随处摆放着箱子,他爸醉醺醺,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妈则是跟保姆等人抢东西,拉扯着一个花瓶,“放手放手,你们这些保姆也敢反了天?信不信我报警?”
“夫人,你最好报警,让警察看看你们不给我们发工资,三个月前就说等一等,两个月前又说等一等,现在还是说等一等,等到什么时候?你放手,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卖了,最起码分到属于我们的工资。”
“云海,云海来帮帮忙,妈,妈抢不过他们。”
“够了,都是妈你的错,你干什么要让爸爸把姐姐调去国外?为什么?现在好了,没了她,家里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办?”康云海不禁埋怨,其实他跟康华正感情还不错,毕竟打小一起长大,而且他本人胸无大志,所以跟他姐姐构不成敌人关系。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一切都无法挽回,康云海一颗心难受至极,又想到了对他冷嘲热讽的彭宇泽和李旭,他喃喃自语,“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大家都别活了。”
“云海,云海你去哪里?”
*
“确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确定。”
“那这已经是第五起了。”
第五起杀人案,也就证明这个连环杀手已经杀红了眼。
康任平问道:“由于在咱们市和宏江市都有这类凶杀案,所以正式并案调查,由我当组长,你和宏江市的一位中队长当副组长,咱们联手侦破此案。没有问题吧,国华?”
“没问题。”安国华朗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来说一说案件,第一起死者名字叫荣家旺,第二起死者名字叫李美萱,第三起……这些案子的死者并没有交集,也就是说,可能是随机杀人。”康任平说,他看着安国华,“你有什么看法没有?宏江市的人快到了,咱们还是要拿出一个调查方向,不然被他们看笑话。”
“随机杀人……”安国华沉思,“我重新查看与死者有交集的人的笔录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这五个死者都曾经上过本地新闻。”
“康队您看,就是这些。”安国华点出几则新闻,最近的日期都已经是三个月前。
“我怀疑凶手是看着新闻杀人的,荣家旺因为恶意别车,被人曝光,李美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白自己出轨,林媚则是因为被曝光连续骗婚,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犯的罪很难界定,即便要追究也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我合理认为凶手可能是‘锄恶’,当然,具体的还要经过进一步的调查。”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我想一想,二十八年前就曾经有一个连环杀人犯,一连杀害了八个人,第一个是拖欠工款的包工头,第二个是保养情人的大学老师,一直到第八个,他们都有恶劣的一面。”康任平回忆,当时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所以案件流传不广泛,侦查手段也没有如今那多样化,所以凶手至今没有落网。
“近日省厅有一个案件,作案手法跟八人案的连环凶手相似,省厅怀疑是他又犯案了,我在想这五起案件的凶手会不会也是他。”
“有这个可能。”安国华回答,但也不绝对。
*
九月伸脖子去看,面前死亡的男人面带微笑,与之相反的则是下半身血肉翻飞,几乎看不出一个人样。
最近凶杀案也太多了一点吧?
巡逻途中都能发现尸体,究竟是她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勒死,生.殖.器消失不见。”樊磊捏着眉心,“上次让你调查的监控查的怎么样?那一片开轿车的有哪些人?”
“一共查出来有十七个,范围太大,还需要我们逐一排查。”刑警回答,接连发生两起作案手法相似的案件时他们就已经查到了可疑的车辆,不过很可惜的是,那辆车子说套牌,而且大概率换了膜,导致他们追踪困难,只能扣监控,一帧一帧查,最终通过车内后视镜的挂件锁定了车辆去向。
“事不宜迟,我们到那一片实地调查,如果犯罪嫌疑人出门时间有异常,周围的人大抵能够发觉。”樊磊说,别小看了大姨大妈的能力,先前他就曾经查过一个案子,靠着热心市民的笔录破了案,落网时凶手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实际上大妈连他家里有几根葱都猜到了。
“九月跟我们一起去。”樊磊对着贺莹莹说道,九月闻到了崔豪杰气味的事在省厅里传开了,大家都在惊叹,越来越信服警犬的能力。
而樊磊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九月合作,他更为了解九月是一只会思考的小狗,也许在案件中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好的樊队长。”贺莹莹说道。
等上了车,贺莹莹才开口,“我们这是去哪里?”
“文星小区,犯罪嫌疑人大概率住在那里,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锁定。”刑警挑了一些不需要保密的跟贺莹莹解释,“他又犯案了,所以露出来的线索也就更多。”
“带上九月是想让九月闻一闻,看看能不能闻到什么凶手的味道,直接带我们破案。对吧,樊队。”有个组长笑着说。
“就你贫嘴。”樊磊抬抬手,“尸体被丢弃已经过了两天,身上的气味散去,哪怕九月还能闻到他身上残存的味道,但是也分辨不了谁是凶手。”说白了,死者接触那么多人,这怎么分辨?
被提及的九月目光望着小区门口的两个男人,一个高高壮壮,肌肉很大块,另外一个同样很高,但是瘦,四肢不大协调,冷不丁一看,活像四根竹竿插在一块搓衣板上。
而此时此刻,九月看着那个竹竿走神,她被吸入漩涡,目睹了竹竿男死亡的全部过程。
【“去洗澡。”肌肉男说,他指了指浴室,“里面有浴巾,围了出来。”】
【“这么有情趣?”竹竿男笑嘻嘻,“等我宝贝。”他进了浴室,外面的肌肉男开始放歌,声音很大,足以掩盖他的一举一动,倒粉末进酒、准备一条绳子、锯子,等竹竿男一出来,他就递上那杯酒,看着竹竿男喝下去。】
【眩晕的竹竿男直挺挺倒在地上,肌肉男慢慢悠悠拿出绳子勒着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扯,竹竿男无意识地挣扎,动作愈发微弱,最终没了动静。】
【肌肉男割掉生.殖.器的动作很熟练,只一下就完事了。】
从预见画面中回过神来,九月顿时意识到肌肉男就是犯下几起案子的真凶,而眼下,他还试图再犯,要是她不知道就算了,这会儿知道了,怎么样也要阻止。
她领着贺莹莹走过去,挡在两人前面,同时双眼紧紧盯着肌肉男,压低身体防止他忽然暴起。
跟过来的樊磊上下看了两人一眼,“证件看一下。”他顺带拿出了警官证,对肌肉男示意,“身份证驾驶证户口本有没有?”
“没带,我们又没干什么,没道理查证。”肌肉男脸色变得不大好,他想到了自己犯的案子,该不会这些警察是来抓他的吧?他被抓无所谓,今天的计划还没完成,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啊。
他胡思乱想,身后的竹竿男又是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心虚的模样,这种很明显有事的态度怎么可能躲得过刑警们的眼睛?
樊磊打了一个手势,随后率先扑在肌肉男身上,动作干净利落地将他制服,“别乱动,再动告你袭警。”他压着肌肉男,这男人还挺有劲儿,不过他实战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叫什么?”
“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都没干。”竹竿男大喊着冤枉,“是他让我来的,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他让你来你就来,你自己想一想这个理由拙劣吗?妨碍公职人员办案,一起拷回去,进了审讯室什么都招了。”樊磊冷冷地看着竹竿男,浑身透着可怕的低气压。
竹竿男有些扛不住,他只不过来寻开心,怎么要被抓进公安局?还要被审讯?
“不关我的事,与我无关,我愿意配合。”竹竿男崩溃地喊。
“看着他。”樊磊决定先审问竹竿男。
九月站在原地看着肌肉男,看他面部抽搐,心情似乎非常差劲。等樊磊再次回来,她就发现他的表情严肃很多,还上上下下扫视肌肉男。
“家住几楼?”樊磊问肌肉男,“不说?你们两个去找物业管家,你们两个回局里调查他的资料。”
肌肉男名字叫何嘉诚,家住一栋高楼,最近出行的时间不大对,比以前要晚很多,他名下有两辆车,一辆是黑色奔驰车,一辆是白色奥迪。而那辆白色的奥迪,曾经在其中一个抛尸现场的不远处出现过。
种种巧合让樊磊已经疑心上何嘉诚会不会就是凶杀案的凶手,哪怕不是主谋肯定也是帮凶。
1822,樊磊开了门,九月进内就察觉到了血腥味,尽管已经淡化,但是依旧瞒不过她的鼻子,她低头在地板上嗅闻,停在主卧的一个柜子前面。
“汪汪汪。”她对着柜子叫。
“有没有上锁?”樊磊伸手拉了拉,直接能拉开,里面装着一个透明罐子,散发出恶臭,最下面的已经腐烂,看不出形状,最上面的是长蛆虫的男性生.殖.器。
“让法医和痕检过来,这里大概率是第一案发现场。”在隔壁的柜子里樊磊还发现了绳子和一包药粉,“这包药粉看起来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我知道。”后面进来的一个刑警说道,“让人晕眩昏迷的药物,先前我去金泰路协助抓捕毒贩时九月就在一家电影院找出过这包药粉,但是因为电影院监控坏了没修,导致我们没有找到存放药物的人。”
但是没想到那么凑巧,竟然在何嘉诚家里发现了,由他可以牵扯出卖家,顺藤摸瓜,打击这条违法犯罪的路线。
何法医和痕检科的同事到了,经过调查,何嘉诚卧室的地板上发现了血迹,绳子也符合法医出示的尸检报告中对于凶器的猜想,加上那个罐子,人赃并获,何嘉诚肯定是抵赖不得。
找到了证据,那么接下来就是审讯何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