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何嘉诚为人怎么样?”审讯何嘉诚之前, 樊磊还去找一栋的住户了解何嘉诚,毕竟按照何嘉诚这个不配合的模样,他们警方多了解才有可能让他开口。
“诶呀,说起这个事情, 那你就问对人了。”卷毛大姨从兜里掏出瓜子, 一边咔咔咔啃着, 一边说道:“不是个检点的, 忒恶心咧,我们都不想跟这种人住一起。”
“怎么说他恶心?性格还是办事?”樊磊问。连环杀手一般都有性格缺陷,不是偏激就是反社会。
“都不是, 他那个人喔, 不喜欢女人,喜欢搞男人,诶呦喂, 真恶心, 我们跟他住同一栋楼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那种人, 怕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想拉下水, 万一他看中了我儿子怎么办, 我就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祸害了。”
喜欢男人?偏偏何嘉诚杀的都是男人, 这会不会就跟他痛下杀手有关?
樊磊继续问道:“那这个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怎么没事, 何嘉诚还在家里开过那种很多人的派对, 我女儿跟我说,那叫淫.趴,那么多人一起你亲我我亲你, 这要是其中一个有病,其他人还能跑得了?我看何嘉诚阴森森的,保不齐他就有病。”大姨嫌弃地说道。
樊磊再问,但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既如此,只能先回去提问廖勇,得到了他的口供再审问何嘉诚。
三号审讯室,瘦瘦高高的男人坐立不安,“警官,我真的没犯法,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老实回答就放你,要是敢撒谎,你估计出不了公安厅的大门。”刑警吓唬他,这个廖勇不禁吓,心理素质不行,多吓两遍有利于审讯。
“我不撒谎,我老实。”廖勇这辈子连派出所都没有进去过,这会儿让他蹲局子,脑子都丢了,一心只想快点出去。
“好,你和何嘉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他到文星小区?”樊磊问,廖勇有帮凶的嫌疑,当然,也可能是被何嘉诚列为猎物。
“我,我和他想着约.炮,本来想要去酒店,结果他说他家里更宽敞,而且有不少情趣用品,玩得更加尽兴,我就跟他来了。”廖勇语气里满是懊悔,要是知道会被抓,他铁定不会跟何嘉诚去他家。
“你们在哪里认识的?”
“爱泡,是个同性软件,里面男女都有,我在同城那边找的,后面看他照片觉得不错,就跟了他来。”廖勇说,何嘉诚这种身材很棒,上起来才有征服感。
“去查他们的手机,何嘉诚在爱泡上的名字是什么?”
“一个句号,但是主页有很多秀身材的照片和视频,还说1可以去找他,他报销车费。”
樊磊心想,便宜贪不得,何嘉诚杀的那些人大概率都是约回来的,这死了,警方也不好查。因为他们用软件肯定偷偷摸摸,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告诉别人他们是同性恋?所以警方调查的难度会加大,一开始不会往这方面想。
“樊队,查到了。”樊磊起身出了审讯室,在门外看何嘉诚和廖勇的手机,软件上面显示两个人都约过不少人,同城的外省的都有,尤其是何嘉诚,简直是来者不拒。
“他不怕得病啊?”警员小声嘀咕,按照这种频率,想没事都难。
“也许已经有了也说不定,给他抽血做检查。”樊磊仔细查阅,何嘉诚在爱泡上约的第一个人是两年前,之后也有别人,聊天显示过后他跟这些人还约过几次,证明那个时候他没有动手杀人。那为什么后面就约一个杀一个了?他觉得,何嘉诚如果有病,这会是他报复炮.友的原因!
杀人动机这不是就有了吗?
等警员去找何嘉诚,樊磊又转身回到审讯室,他问廖勇,“何嘉诚跟你同城,你有在什么同城群里见过他吗?”
“没有,我不玩同城群。”廖勇摇摇头,他家就是本地的,要是进了这些群怕被认出来,以后他还要娶老婆,这不是会有暴露的风险吗?
对于廖勇的审讯没有持续多久,一来他非常配合,二来他知道的也不多,今天可能是过于倒霉才进了公安厅。
何嘉诚抽血化验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警员急匆匆地说道:“樊队,何嘉诚他有艾滋。”他面色不好,要不是九月带着他们提前抓捕了何嘉诚,等他在家被警方找上门,肯定会反抗,一旦有动作就容易受伤出血,这要是有警员被他传染了……
想想都呕的慌!
何嘉诚被带入审讯室,照旧是樊磊坐在主位,“何嘉诚,进了公安厅这么久有没有想通什么?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何嘉诚低头,没搭理他。
“看看这些,你都认识吧?”樊磊让人把死者照片给他看,又把一份化验结果推到他面前,“你有艾滋,说说这个病是怎么来的,多久了?”
何嘉诚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但不是对着死者,而是对着那张结果,想伸手抓,但是被樊磊一把抽回去,“急什么?你很想不让人知道?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也许我们只能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给你进行劝导,过程中可能他们就会看见这张结果。何嘉诚,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跟警方犟。”
“艾滋,艾滋。呵呵,我有病。”何嘉诚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又想到自己的家里人,最终还是低声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樊磊说了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想杀就杀了,还需要理由吗?”何嘉诚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们这些人,死了才好,不然一天到晚带着病毒到处传。”
“他们都有病?”樊磊疑惑,爱泡不是个约.炮软件吗?难道不只是约.炮那么简单,上面的用户还携带病毒?这样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跟他上床的人也不知道,最终等发现了,已经没有办法了。”何嘉诚眼神空洞,他代入了自己,满心满肺觉得不公平。
“你的艾滋病是别人传给你的?性.传播?”樊磊一针见血。
“是。”何嘉诚的手微微颤抖,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棉花,想说话又被挡住,只能很艰难地说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只不过是寻开心,想快乐一下,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没想到我居然得病了。”
根据何嘉诚的讲述,他在一年前约过一个很帅气的男人,男大,两个人上了床之后何嘉诚对他的技术能力念念不忘,就又约了几次,结果到第五次结束之后,男大忽然对他说,“我有艾滋病。”
何嘉诚吓死了,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他被传染,当时他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怎么也没想到两次疏忽没看体检报告就染上了病。
“我恨他,他明明知道,可是不告诉我,等我跟他做了才跟我说,我好恨,他还说他不止传了我一个人……”何嘉诚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恨这些人,所以,所以我不想放过他们。”
“我把他约出来,然后低头给他口的时候把他的**割下来,看他那么痛苦,我就很畅快,我一刀一刀插在他的心脏上,他很快不动了,多好,这就是他应该有的下场。”何嘉诚痴痴地笑了笑,“可是把他杀了之后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我后来就想到,把那些有老婆有女朋友还出来约的人杀了吧,至少有点意义。”
听到这里,樊磊忽然开口问道:“你在家里开过与性有关的派对?”
“是,上我的人不少,但是我不清楚几个染病,最好都是,也算是一种报应了。”
何嘉诚会变成连环杀人犯完全是因为生活经历,他性格不是天生坏种,只是很可惜,他的运气差了点。
“迷晕受害者的药粉在哪里买的?”
“企鹅上面找的卖家,一万块一包,很好用。”何嘉诚说。
“怎么交易?”
“在金泰路的电影院的一个影厅后排,我上一场放了钱,下一场就从那个地方拿药粉。”
“你见过卖家吗?”樊磊表情肃然,敢买卖这种药粉的人一定要抓起来,何嘉诚用药粉迷晕受害者,那么其他购买的人同样可以。
“没见过,他说他有人盯着我,让我别东张西望,不然取消交易。”
审讯结束,樊磊回头看了一眼何嘉诚,别的杀人犯都会问一句要判多久,可是何嘉诚却不在乎,想必已经绝望了。
案件告破,只不过参与案件的警员们心情都不是很美妙,还好抓捕时没出岔子,不然……
“这个案子结束了,别忘了我们手头上还有别的案子,阿源,之前让你提取的悬案都找出来了吗?”樊磊朝着一个平头男问,“给大家伙说一说。”
“好。”阿源起身打开投影仪,把U盘插进去,“我调取了很多起案件,发现二十八年前在宏江市发生的一起灭门惨案与王家灭门惨案手法一致,而且死亡人数也对得上。”
“就是这个魏家村灭门惨案,我当时在王家看见了现场就想起来了。”樊磊说,“大家先看看,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樊队,这个凶手还是连环杀手,只不过只犯过一起灭门的案子,其他都是死亡一人。”警员的脸色严肃起来,多年前犯案的凶手如今再度犯案,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不会停手?
“会不会是模仿作案。”也有警员提出不同的意见,“不过当时的通讯并不发达,魏家村灭门惨案也只有魏家村的人可能略知一二,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不管是凶手再犯案还是有人模仿他,这都是我们调查的方向。别忘了,二十八年前的凶手如果是二十岁到三十岁,那么他现在已经四五十岁,这个年纪想要灭掉一家四口很难,除非长期从事体力工作,或者天生力气大,在力量上很有优势。”樊磊食指敲着桌面,王家的男女主人正值壮年,但凡凶手身体素质差一点都很难那么轻易把他们一锅端了。
“会不会是连环杀手的小辈?贝克案?”贝克是国外的一个连环杀手,一连杀害了十几个人,由于他年迈,就把杀人方法教给了自己的儿子,由他继续杀人,不过儿子到底年轻气盛,很快被警方抓获,还牵扯出贝克,最终使得贝克落网。
“继续讨论。”樊磊不阻止警员们发散思维,这更有利于破案。
*
四月十八日的一大早,九月与贺莹莹上了车,同行的还有几个缉毒警,他们根据抓到的毒贩同伙追查到了一条运输线,如今正准备一网打尽。
南川省有山又靠海,山最多的地方莫过于云和市,大山连绵不绝,一眼看去看不到头。
四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云和市,九月坐的头晕脑胀,站在路边缓和了好一会儿,蹲她身边的是一个缉毒警,也是晕车晕的厉害。
感觉肚子舒服了很多,九月才活动了四肢,又伸了一个懒腰,抽空还伸出大爪子拍了拍一旁的缉毒警,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
“谢谢,呕。”警察一脸菜色,双腿发软。
云和市,松花镇,松花村。
“这一批货好了没有?快点快点,等着要呢。”
“哪里有这么快?等等吧,最近市里多了不少游客,有的还想到我们村里参观,耽搁事嘛这不是。”
“你说这些政府的官员真是吃饱了撑的,把云和市搞好了他们能得到什么?还不是留给下一任的市长,真是闲得慌。”
站在村口抽烟的男人回他,“谁知道?可能是搞项目花国家的钱又不是他的钱,再一个,其中油水多。”
他们两个虽然是闲聊,但是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马路,不远处开过来两辆小电驴,两男两女,抽烟的男人上前阻拦,“干什么的?”
“我们来旅游,这边是山中小村,我们想来拍几张照片。”一个男生大声说,“我们不会添麻烦的,给你们看看我们在别的地方拍的,都是两三张,拍完就走,不会丢垃圾。”
他还想上前,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抽烟的就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村大部分是留守老人,你们这些人一进去万一欺负我们的老人怎么办?一边去一边去。”
“不是,我们有学生证的,你看一看,我们绝对不会到处乱跑。”
“不用,你们走吧,跟我们说这些没有用。就是你们这些旅游的,上一次有几个也是你们这样的说辞,结果给我们的老人偷走了几百块,那可是他省吃俭用留下来的,被那些人偷走又找不回来,现在村子里不让进游客了,走吧走吧。”
“真的不行吗?”有个女生探头探脑,这里风景很好,拍照肯定出片,不能进去好可惜。
“走走走,别在这里,你们去市中心,跑来山里干什么?回头走丢了还要报警找你们,麻烦得要死,回去有地铁的地方慢慢玩。”
“行吧,走了走了,谢谢你的提醒,大叔。”
等这四个人离开,男人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嘲讽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行了行了,说那么多干嘛,等下换班了去高兴高兴?发廊来了很正点的女人,胸.大腿长。”
“要去你自己去,你忘了大海叔让我们别到处跑?”
两人小声交谈着,松花村很安静,狗叫声便显得异常清晰,把他们的声音都盖住了。
*
“别乱动,警察,都老实点。”省厅来的缉毒警由一个队长带头,随后联合云和市的刑警缉毒警打掉了一处交易地点,这是一个只做熟人生意的窝点,能来赌博的都是相互认识,裙带关系扯成一个网。
“谁是老鼠?指认算立功,都蹲好。”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一个秃顶的男人举手,他指了指尖嘴猴腮的男人,“他就是老鼠。”
“过来,真名叫什么?认得这个吗?”
老鼠闭了闭眼,知道自己这回是栽了,“认得,认得。”
任务结束,无惊无险,九月站在角落看那些人被押上车,低头在屋内闻了一圈,找出了三处藏匿毒品的地方,这些人倒是狡猾,这么能藏。
“刑队长,去我们市局坐一坐?吃个饭再审讯。”云和市的中队长笑着说,省厅来的人得罪不起。
“不必,我们立即审问,趁上下线没有反应过来趁早挖出更多的线索。”刑队长拒绝了,他作风很强硬,行动由他一手抓拿,“这是我们省厅的警犬和训导员,你们给她们准备点食物,别饿着警犬。”
“是。”
九月跟着到了云和市局,这里比起省厅自然是没法比,与天阳市局也比不上,有种破旧感。
云和市是南川省唯一一个五线城市,经济并不发达。
刑队长去审讯了,九月躺在地上打哈欠,打着打着就入睡,一直到再次醒过来,就看见刑队长从审讯室走出来,“九月,贺莹莹,上车了。”
贺莹莹问道:“刑队长,现在去哪里?”
“安溪镇,抓一个人。”刑队长说,云和市也会出动警犬,不单独九月一只警犬执行任务。
九月原本想着大干一场,但是一到地方却愣了,屋内空荡荡,只剩下一桌子饭菜,还有冷冻刚开的啤酒,但是人不见踪影。
“提前跑了?”刑队长脸色难看,“我们的行动那么迅速,哪里出了问题?”这伙毒贩居然可以在短短时间内逃跑,肯定派人盯着了,他们没抓住盯梢的。
糟糕!
“你们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出货去了吗?回来干嘛呢?”松花村里,看门的男人眉心皱起来,“那么快回来,要是让宏爷爷知道了,没你们好果子吃。”
“出事了,梅姐跟我们说市局条子大动作,让我们暂时避一避,然后她联系坤子他们,没人接电话,怀疑漏了消息,现在外面赶紧回来问宏爷爷怎么办?”
“什么?”看门的男人脸色巨变,“我这就跟大海叔说,要是宏爷爷有空就能亲自见你们。”
这可是他们赚钱的生意,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一顿折腾层层上报,最终逃回来的男人见到了宏爷爷,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满头白发,两鬓以及下巴留了长长的白色胡须,看起来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
“海子说你们惹了事?”宏爷爷喝着茶慢悠悠地问道,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他到底有没有恼怒。
“宏爷爷,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坤子他们被抓了,说出了我们的下落,该不是梅姐动作快,只怕我们现在都在局子里了。”男人诚惶诚恐,他们也纳闷呢,平常顺风顺水,怎么突然就出了这种事?
“坤子那个场子被端了,他们出不来了,现在只能砍掉所有与他们相关的事情,让那些人散去各地,别动作了。”宏爷爷没有第一时间责怪,“虽然你们也是无妄之灾,但是出错了就是出错了,这段时间静默会浪费多少赚钱的好机会?浪费了机会就等于到各个村民手里的钱变少,你们认不认?”
“认。”
“那你们将功赎罪,查清楚是坤子下面哪一条线漏了底,回头解决好了,再回来分红利。”宏爷爷拍板。
几个小年轻面带喜色离开了,有任务是好事,起码宏爷爷继续信任他们,“宏爷爷,大海叔,我们先走了。”
“宏叔,条子现在抓得紧,您还让他们出去,万一……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怕他们被抓了。这要是端了,会影响咱们这里的生意。”大海叔担忧地说道,“咱们可是答应了村民,今年分红多出一倍,现在怕是有点难搞。”
村民们为什么没有人去告发?全靠着他们用钱贿赂,没了金钱,这些村民只怕就不会那么听话了。
“怕什么?警方只是抓了坤子他们,他们那些人只是销货的一环,又不是深知生产的地方,知道的有限度,警方再怎么审查也没用。而且以前的两次不是往竹竿辉身上推吗,让警察去找他们吧。”宏叔看起来很淡定,“做我们这一行,应该早就想到会有暴露的一天。”
什么生意能干长久?宏叔轻轻笑了笑,不过起码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能让警方把松花村查了。
“告诉下面生产的人,下个月出货的数量增加,市内卖不掉就去市外省外,走山路去,我们要把这个月亏的给赚回来。”宏叔下了命令,“动静小一点,别让警方发现。”
“好,我等下就去安排。”大海叔说。他们神色自若地谈论着怎么制毒,怎么销售,全然没有想过这是不是犯法,会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云和市局,刑队长召开了会议,探讨为什么第二次行动会失败,只有找到了原因才能对症下药,不然接下来的行动也没有意义。
“会不会是他们太过警惕,约定什么时候打一个电话,结果被我们抓了人,这一边没有及时报平安,所以他们溜了?”
“那不就是所有罪犯都隐瞒了这个事实?我持不同意见,有可能是有人通风报信,又或者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给那边打过电话。”
“没准住处附近有人盯梢,一看见我们这些生面孔就跑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出的猜想都很有道理,刑队长耐心听着,最终下了决定,“再次提审五个主要犯人,诈他们看看会隔一段时间报平安,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