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陷入了僵局, 警察们都没有头绪,所以也就用不上九月了,刑队长特意让她跟贺莹莹出来散散心,还打趣她, “我听说很多次破案都是九月巡逻中发现的线索和犯罪嫌疑人, 那你多出去逛一逛, 说不定能带我抓到罪犯。”
他是开玩笑, 没想过九月真的能破案,毕竟云和市那么大,犯罪嫌疑人一躲, 他们哪里能找得到?要是他们心狠一点, 躲到山上面,那就更加难查了。
可是九月不这么认为,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的, 尤其是抓捕犯人这一方面的运气, 简直是如有神助。没准儿就那么巧合, 被她找到了呢?
秉持着这个想法, 九月出门溜达那可是走得雄赳赳气昂昂, 一双大眼睛在每一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鼻头不停地怂动,尽管她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体味, 但是毒品的味道她很熟悉,他们那些人整天跟毒品打交道, 身上沾染的气味不是一次两次洗澡能消除的。
“九月需要休息吗?”大抵是猜出来了九月的想法, 贺莹莹没有阻拦,但她很心疼这么努力的九月,刚过了三个小时她就开始询问, “累的话咱们去前边的亭子休息一下。”
“呜。”那就去吧。
亭子里已经有人了,四个年轻人,正在相互拍照,看见了九月,都在惊叹那么大条狗狗,“我们能拍张照吗?合照,这太好看了,周正的德牧犬很少见。”
“她同意就可以。”贺莹莹说。
现在不是公务期间,九月点头,很宽容地陪他们四个拍了好几张照片。
“可惜在松花村没有拍到好照片,那里最漂亮了,还有个山泉,要是拍下来拿去比赛,指定能获奖。”
“你还想这件事啊?人家不让就算了吧,我们还能逼人家让我们进去?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你说不让人进也没必要派两个人守着吧,又不是什么很大的村子。”云和市虽然风景好,但是地理位置偏僻,地铁都没有,只有一个高铁站,旅游的人哪里愿意到那里。
松花村是什么地方?九月听了一耳朵,等这四个人年轻人离开,她也带着贺莹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她不知道犯罪嫌疑人躲在哪里,只能碰一碰运气。
*
“你们是谁?”而这边,四个年轻人却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被人掳走了,当他们再次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绑着,而面前是几个面色阴沉沉的人,其中一个还在摆弄相机。
“都说了不能进村,还拍了后山的照片?我看你们想死了。”男人把照片一一删除,又把储存卡拿出来,一用力就掰碎。
“什么意思?你们是松花村的人?”有一个女生脑子转的快,想到了其中的关窍,“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她气的浑身抖起来,怎么也没想到普普通通的一次旅游会遭遇这样的事。
绑架,她以为永远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犯法?没有人知道不就不犯法了?”男人说,“把他们带去后山,等过两个月再搞定他们。”这是为了防止这几个当中有身份很贵重的人,比如是哪个高官的儿子女儿,是哪个富商的孩子,这要是碰见他们的爹妈大张旗鼓找人,他们肯定不能轻易把人弄死,弄残即可。
可要是他们的爹妈都是普通人,无力寻找他们,那不好意思,后山的野兽可就多了一份晚餐了。
“你让下边的人盯紧了,别再让什么人靠近,不然宏爷爷是真的会生气的。你们都机灵点,一个个花钱的时候就祖宗都忘记了叫什么,等到了需要用你们的时候就这也不行那也有纰漏。”
“知道了。”
四个人失踪的事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也唯有他们的父母亲人朋友察觉到了,但是报警之后也只能等消息。
*
天色已晚,九月拉着贺莹莹回了云和市局,刑队长他们出去了,市局里没有九月和贺莹莹的熟人,她们吃完饭就去休息。
贺莹莹嘴皮子闲不下来,絮絮叨叨地说道:“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一个月呢,这要是查着不顺利,恐怕得两个月,太长了,我们要不要去购置一些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真不习惯,还有你的娃娃,我只拿了一个……”
九月低低叫着回应她,正闲闲地打着哈欠,她忽然停了下来,看向门口,房门被敲响,这一片宿舍的门都不咋好,太过于老旧,所以拍起来吱嘎乱响。
“谁啊?”贺莹莹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贺莹莹记得他是文职人员,“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怕你们明天无聊,这是我画了圈的地图,上面写着的地方都是值得去看一看的,给你。”男警羞涩地笑了笑,把地图递给贺莹莹后他就一句话不说离开了。
“啊?”贺莹莹想叫住他,但是没来得及,她低头看了看这幅地图,是云和市的旅游图,很详细,有几个地方被用红笔圈起来,旁边写有字体,注明有什么好吃的,哪里是玩的。
还挺贴心,贺莹莹想,只不过……她抖了抖这张地图,总感觉这地图有些厚,跟寻常的地图不一样,云和市地图用料这么扎实吗?
看完一整个过程的九月拱了拱贺莹莹,示意她蹲下来,让她也看看地图。
贺莹莹顺从,嘴上还问,“这个安平街有个看戏的地方,明天去看看好不好?正好那里人多,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呜。”九月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她们打车前往安平街。
而就在她们下车后,戏院正对着的二楼有个男人拿起手机,“出现了,跟照片上的一样,是她们两个,等下可以行动。”
“确定吗?在安平街动手会不会太匆忙?”
“你懂啥,上面就是这么说的,听吩咐办事就行了,快点,机会难得,错过了就难找了。”
九月一进到戏院就皱眉,因为她在这里闻到了毒品的味道,而且比较浓重。证明在短期内,这里曾经出现过毒品,数量还不少。
“请问有预约吗?我们这里要是携带宠物得去包厢,不能在大厅,以免吓到别的客人或是导致别的客人狗毛过敏。”女服务员迎出来,问道:“我们这里的包厢在二楼,请问需要吗?”
“不用了。”大厅内有几桌客人正盯着九月,贺莹莹眉头皱起来,总感觉他们的目光透着一股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不过既然有了这种感觉,她还是想遵从内心离开。
去哪儿没得玩?
正这样想着,她忽然看见九月做了一个动作,身为训导员的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里有毒品气味!
眉心一跳,贺莹莹顿时觉得进退两难,直接离开还是在这里追查?
九月扯了扯贺莹莹的裤脚,把她往大门口的方向拽,她耳朵灵敏,听见了有人交谈中涉及到她们,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先出去再说。
“咔嚓”,戏院前厅的大门被关上,两桌人围上来,贺莹莹强装镇定,快速拿出手机想要求救,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她瞬间想明白了她跟九月掉入别人的陷阱里面了,那个男警?
九月挡在贺莹莹面前,神色严肃地磨了磨爪子,在一个男人靠近时她冲上去挥了一爪子,又转头咬伤另外一个人的手臂。
“喷雾!”有个人大喊,霎时,一股气体喷向九月,起初她憋着气,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部分,她强撑着,但是眼皮子越来越困,直到最终倒在地上,眼睛合上之前,她看见了贺莹莹还在跟那些人对打,只是她也带着没撑多久就被擒住。
“总算是抓住了,这回的奖金不少。”
“这喷雾真是猛,要不是我们提前吃了药,还真不好对付。”
“别啰嗦了,快点帮帮忙,这狗死重死重,我们两个人搬不动。”
戏院门开了,一个菠萝头走进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回行动很成功,你们都不会少的,一人二十万。”有钱就是好啊,连警犬都能弄到。
“谢谢波哥,不过波哥,我们这个戏院这就毁了,会不会不大好,再搞一个交易的地点可不容易。”戏院班主笑着给菠萝头点了一根烟,又诉苦,“波哥,戏院可是我经营了好几年的,这要是再换一个地儿,花的成本……”
“行了行了,一个戏院才多少钱?我们老大另外给你们补偿一百万,足够你们再开一个了,前提是把你们的嘴给我管好了,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那别怪我们不留情面。”菠萝头阴狠地警告。
“诶是是。”班主应了。他目送菠萝头等人离开,又对着一个身形匀称的女人说道:“等一下你就牵着这条狗从这里出去,然后打车,把地图上的地方游一遍,然后再去松花村,去到那里之后就把手机等等物品丢进小溪里,听见没有?”
“听见了。”女人牵着德牧犬说,她忐忑不安地问道:“我会坐牢吗?”
“坐牢?坐什么牢?你是贺莹莹,你消失不见了,跟陈翠有什么关系?”班主反问,“你是陈翠吗?”
“不是,我是贺莹莹。”
“很好。”班主拍了拍陈翠的肩膀,“想一想到手的钱,想一想你妈的病,难道你想让她年纪轻轻就死了?不想,那就对了,好好做,要是有人打电话给你,你别接,当作没听见。”
“嗯。”陈翠早就知道这一套流程,她很紧张,一直紧张到现在,她也不想这样干,但她别无选择。
她也不愿意去想那个被她顶替的女孩落入这些人手里会怎么样,也不愿意去想要是自己被抓了会怎么样,她只能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云和市有不少面包车,最常见的是白色面包车。菠萝头上了白色面包车之后就给后座捆绑住的女人和德牧犬拍了照片,随后打电话,“威哥,我是菠萝头,人和狗都搞到手了,照片发过去你那里,你看一看,要是没什么意外,按照约定我们今天晚上交易,别忘了拿上该给我们的钱。”
“放心,我们磊哥最守承诺,答应给你们的一个子都不少,不过你要保证没有任何手尾,要是我们这边被条子找上门了,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威哥边看照片边说。
“我们都懂的,你放心好了,这一点小事不会有任何麻烦。”菠萝头说,等电话挂断,他心情很好的哼歌。
“波哥,为什么大头磊要花那么多钱搞一条狗?警犬,这不是吃公家饭的吗?”
“你们懂什么,这条狗害大头磊丢了几条重要的线,而且自己还准备暴露了,他现在逃去国外,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他能不恨吗?”菠萝头嘲笑,道上的规矩就是挨了一拳得踢回一脚,何况大头磊损失的不是一点半点,他肯定想尽办法找回场子。
“难怪他找我们老大合作,他一个人啃不下。”
菠萝头“嗯”了一声,“把她们送出船,我们也准备先溜了,到了外边什么好东西都有。”到底是挑衅了警方,他们肯定要躲一躲。
不过按照原本的猜想,一只狗和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训导员,警方能花大力气去找?
哪怕找了,也有段江宏给他们挡着,毕竟这可是段江宏的地盘,警察要查肯定是先查他。
*
最先发现贺莹莹与九月不见了的是刑则全,他本来想带着九月前往查案,可突然发现她不在云和市局,打贺莹莹的电话也没接,怎么回事?
“还是不接,这也不是关机啊,她是手机丢了还是调了静音?”
跟贺莹莹聊过几句家常话的女警摇了摇头,“她说她从来不调静音,因为有可能随时来案件,没道理啊。”
刑则全已经往不好的方向想,贺莹莹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不上,看这个情况,不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吧?
“查一查她的定位。”刑则全让云和市局的警察帮忙,可是贺莹莹把定位关闭,他们追查不到。他又打电话回省厅,问他们这种情况正不正常,回答他的是步楷瑕。
“这肯定是有事,每一个训导员到了省厅我都会让他们开启定位,不能关闭,贺莹莹很听话的,没理由会关掉,我怀疑她出事了,刑队长,你们追查一下,等等,我把天阳市局安队长的电话给你,他曾经定制过一个定位项圈送给九月,她天天都是戴着,你问安国华看看能不能定位到?”步楷瑕也是急了起来,警犬和训导员怎么一去云和市就联系不上了呢?
“好。”刑则全不敢耽搁,立即拨通了安国华的电话,“喂,是安国华安队长吗?我是省厅缉毒大队……”
巧了,安国华定制的时候留的是他的手机号码,所以能查看到芯片的定位在哪里,他打开手机查看,告诉刑则全,“以高速在康定路上疾驰着,大概率是在车上。”
康定路?刑则全立马让警员调查附近有几条路,同时请求协助,云和市的刑警以及警犬都出动帮忙。
“康定路没有分岔路口,是笔直通往一个小码头,那个码头通往海外。”
此话一出,刑则全脸色更为严肃。
*
九月从摇摇晃晃中醒过来,她做过相对应的抗药性训练,所以身体排解得快。旁边的贺莹莹还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前面的几个人在高声聊天,嘻嘻哈哈的,看上去高兴得很。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前爪和后爪都被绳子绑住,想动都动不了。
面包车停下,九月听见了有个男人在用方言说话,她听不懂,只听见坐她正前面的一个男人气冲冲地骂了一句,“草,怎么早不坏晚不坏,现在才坏了,你们没有吧别的船吗?”
“怎么办事的,一点都不靠谱。”菠萝头骂骂咧咧,本来立即就能走,现在还要等,谁知道等久了会不会惹出事?
他可不愿意直接和段江宏对上,这要是被他抓着,砍成一块一块喂鱼。
“能不能立即调船?”
应该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菠萝头语气越来越差,“那就是你们办事不力,就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前面那么多步骤他都办的漂漂亮亮,到了最后一步反而卡住了。
这会儿让他怎么交代?刚说好的要准时准点交易。
“真是废物,一群废物。”菠萝头咬牙切齿,“等我们老大扫平这里,把你们通通踢走。”
“波哥,需要给她们上多一次药吗?”
“没有药了,之前卖药的在南兴被抓了一个,扯出来一连串的人,卖蒙汗药的都怕得要死,我这个还是之前囤的,草了,真是样样都不顺心。最近那些条子怎么打得那么准确,抓了那么多人。”菠萝头心烦意燥,挠了挠头说道:“都下车吃点东西,留一个人看着,有事立即喊。”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向后看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点开手机玩起来。
九月用爪尖戳了戳贺莹莹,一瞬间尖锐的刺痛让贺莹莹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她安静地等待脑子清醒,紧接着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
她偏头看向九月,又低头看了看被反绑的双手,心急如焚,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绑架她和九月肯定没好主意,怎么办?手机不见了,贴在腰后的匕首也没了,能跑掉吗?
九月同样在思考,不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也要尝试自救,有什么好法子?她低头仔细观察贺莹莹手上的绳子,那是一款老旧的登山绳,已经有一处磨掉了一点点,她拱着贺莹莹的手,努力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把嘴筒子贴近贺莹莹的掌心。
贺莹莹摸来摸去,小心翼翼地撕扯着九月嘴筒子上面的胶带,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等胶带全部撕下来,她后背全都湿了。
九月咬住了贺莹莹手腕上的登山绳,期间有个人端了吃食过来,还问了一句,“怎么样,没情况吧?”
“能有什么情况,好着呢,我都看着的。”副驾驶的男人回答,他没把贺莹莹放在心上,一个女人,又被绑着,难道还能跑出去?
九月的犬齿很锋利,但并不代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磨掉绳索,她已经磨到哈喇子流下来滴成一滩,才堪堪磨掉了三分之一。牙齿很酸,可她不敢停,只能悄声在磨绳索。
外面似乎在喝酒,他们性质很高,贺莹莹悄悄睁开眼睛打量副驾驶的男人,他也喝了酒,此刻正在抽烟,按照他放松的状态,她如果能自由活动,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能把他弄晕,然后逃脱。
天完全黑尽了,九月犬齿出血,染红了她嘴边的毛,终于,她抬起嘴筒子,绳子断了,贺莹莹双手松开,然后她赶紧替九月松绑,最后才给双腿上的登山绳解开,而这个时候,副驾驶的男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一看,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震惊,等拳头砸到面中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通知其他人。
但是来不及了,因为他瞧不起的女人连着给了他几拳,还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九月看了看驾驶位,坏消息是没有车钥匙,好消息是面包车没有锁。
贺莹莹夺走了男人的手机,查看完地图,她把门打开,让九月先下去,“沿着路一直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面包车停的位置刚好有一排房屋,所以贺莹莹与九月借着房屋悄摸离开,等跑远了贺莹莹才打电话,“刘总,我和九月……”
“你逃出来了?太好了。”刘毅在电话那头喜不自胜,九月与贺莹莹失踪的消息整个天阳市局都知道了,他们训导员也担心,没想到贺莹莹居然给他报信了,“你等着,我去找安队长,你别挂电话,等着。”
贺莹莹紧紧攥着手机,左顾右盼,心里忍不住失望,码头不靠山,这没个地方躲,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她心里期盼慢一点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发现她们不见了。
与此同时,云和市出动了大量警察,其中武警数量众多,因为胆敢聚众绑架警察和警犬,很明显是有预谋有组织,这样的恐怖分子必须狠狠打掉。
“油门踩尽,快。”刑则全这会儿很生气,他希望能立刻到达,把恐怖分子抓捕归案。
警车的警笛声响彻街道,公安厅附近的居民纷纷探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
“出动那么多警车勒,恐怕不是小事。”
“梅姐,来包硬中。”
百货超市的收银员心不在焉地拿了,结完账就跟同事说,“我肚子不舒服,你先顶一顶。”
“行。”
梅姐跑到了空旷的地方,“喂?你们是不是没躲好,警察都出动了,不知道抓谁,我怀疑他们是查到了咱们身上,不然哪里能那么大动静?”她门儿清,这云和市能让警察倾巢出动的案子不多,她们松花村就属于这一份子。
“没啊,大家藏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应该是别的事,我去打听打听。”
梅姐挂了电话,一颗心七上八下,祈祷千万不能被抓了,她也拿了钱的,这要是被抓,不说钱没了,以后还要去蹲局子。
根据定位,警车纷纷往老旧的荣庆码头去,其中还有武装直升飞机在空中提供视野,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而就在她们逃脱后的二十分钟,绑匪等人才发现了她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