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人呢?”菠萝头给了男人两巴掌,“让你看着怎么现在人不见了?去了哪里?你说?”怎么糟心的事那么多,先是不能上船,现在能上船了, 结果那边要的货不见了。
“我, 我不知道, 她, 那个女人突然解开了绳子,然后打晕了我,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我也不清楚。”男人战战兢兢, 眼见菠萝头吃人的神色,他叫苦不迭,“但是她应该没跑远, 没有车, 一双腿能走多远?”
“波哥, 你给耗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耗子, 你快点开车去追, 追到了就没事了,还不快点去。”有人替他说话, “波哥,您看, 是不是发散所有兄弟去找?这快一点找到咱们也能早点安心, 说不定这娘们就藏在哪里了。”
“快点去,找不到大家就洗干净准备遗言吧,大哥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菠萝头说, 实际上不管是谁犯错了,事情搞砸了,都要付出代价。
九月与贺莹莹走了很久烂路,这一带的路面坑坑洼洼不说,还有很多碎石子,不小心踩上去划破了爪垫子,疼得九月勾起前爪。
“再坚持坚持,九月,没事的,刑队长他们快要到了。”贺莹莹身心俱疲,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血爪印,加油打气道:“我们九月最棒了对不对?肯定可以坚持到前面那段路。”
九月“呜呜”叫,她现在跟威武不沾边,浑身毛发凌乱,加上勾爪的动作,活像一只没有人要的小可怜。
忽然,她停了下来,很清晰地捕捉到地面震动的声音,她往后看叫了两声,贺莹莹瞬间警觉加倍,“是不是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先躲一躲。”
这一带没有大型建筑物,只有破旧的楼房,看起来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住,随着搬迁,屋子成了老旧危房。
贺莹莹没说话,指了指房子那边,她瞥到了地上的血脚印,一把抱起九月,两条长腿奔腾,冲进阴森可怖的危房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一具尸骨,看样子是狗的。
九月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发动机的声音,她伸出爪子拍了拍贺莹莹,示意她不要怕,要是有危险,她会挡在她最前面的。
“我早就想过会有牺牲的一天,如果,如果……因公牺牲,那也是一个好结果。”贺莹莹白着脸扯出一个笑容,她还不到二十五岁,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没有见过,她怕死,但是真的有这一天,她也会接受。
“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跑出去。”她的声音哽咽,九月才两岁多,她不应该就这样白白丢掉性命。
九月看着贺莹莹,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挡在贺莹莹身前。她不会说话,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会在最后一刻也保护她的训导员。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被另外一种巨大的声音所掩盖,很熟悉,九月仔细分辨,最终想起来了那是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响。
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开直升飞机的,肯定是友方无疑,九月凝重的一张狗脸逐渐放松,她回头“呜咽”,告诉贺莹莹即将得救了。
“都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放下武器抱头蹲下,不然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重申一遍……”
武警们滑降到地面,迅速地控制住了暴徒们,与此同时,开车的警察们到达,刑则全打通贺莹莹拿着的手机,“在哪里?现在安全了,可以出来。”
贺莹莹抱着九月一步一步出去,刑则全等人快速围上来,“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我没事,九月爪子受伤了。”贺莹莹解释,她更多是精神方面的紧张,如今一缓和,就感觉到力竭。
“汪汪汪。”九月举起厚厚的爪子展示,上面有血痂,看起来极其可怖丑陋。她呜呜叫着,语气带着撒娇。
“刑队长,如果等一下审讯他们,能不能让我和九月也旁听,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和九月怎么样也要弄个明白才行。”贺莹莹其实有了一点猜测,九月在天阳市局服役时就曾经有人打听她,这一次,恐怕是那些人。
“可以。”刑则全答应了,贺莹莹是公安厅的人,九月又是服役的警犬,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都抓捕了吗?”刑则全负责整个解救行动,如今警员与警犬都被解救,那么接下来就是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也不可以放过!
“有两个负隅顽抗,企图袭击武警,被我们打伤了,其余全部无伤擒获。”
“做得好!”刑则全大步走向犯人,鹰眼扫过他们的脸,最终停在菠萝头身上,“你,出来。”
菠萝头被推了出去,他心知今天栽了,还被警察一眼看出是头儿,现在拿他开刀,当着那么多小弟的面,他是老实交代还是扛着不说?要是前者,估计这些小弟都看不起他,但要是不说,只怕这些警察不会放过他。
“把他带上车。”刑则全摆摆手,对于这种地位比较高的人物他不会第一个审讯,因为那样子就不知道他隐瞒了多少事情,相反,先审讯下面的人,反过来用已知的口供诈菠萝头,有可能能得到意外收获。
刑则全把这些匪徒挨个带上车问,得知了菠萝头本命苗二条,是他带着他们从南兴到达了云和市,然后和这里混黑的人展开了合作,绑架了贺莹莹与九月。
至于为什么策划这一场行动,他们知道的不多,也只听苗二条说过,是之前南兴的老大之一大头磊要她们一人一犬的命。
提起大头磊,刑则全倒是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因为大头磊犯下不少大案,什么贩卖人体器官,拐卖,开涉黄夜总会,除开涉毒,他都沾了。
所以这个人一直是他们省厅抓捕的对象,只不过不走运,让他跑了,而剩下的人又隐匿起来,不知去向。
如果能借着这一次机会抓住大头磊,那么南兴省内将会清朗许多。
刑则全在云和市局提审了苗二条,“我该叫你波哥还是苗二条?你们是辉老大的手下,涉毒,贩卖毒品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吧?进了这里,除非戴罪立功,不然你涉毒、绑架警察与警犬以及拒捕这三条罪名就足够你判死刑了。”
“苗二条,你想死吗?”
谁会想要死?!苗二条坐在审讯室里,强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必须努力才能睁开眼睛,他很辛苦,深知这是警察给他上的手段之一。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警察与警犬?”这是今天必须搞明白的事情,重中之重,多少人盯着这件事,陈副厅长,总训导员步楷瑕,刑警大队的中队长樊磊,天阳市局的局长、支队长等等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刚才陈副厅长还打电话过来,要立马弄清楚原委,对于有危险的贺莹莹与九月实施保护。
“大头磊要她们的命。”苗二条解释,“但是他下面的人被你们抓了不少,没有了靠谱的人,而且云和市也不是他的地盘,所以他只能找我们辉老大合作。”
“合作?交易了什么?”刑则全问道,以这些涉黑人员贪得无厌的心理,绝对不可能因为一点点钱就帮着做事。
苗二条抿了抿唇,不确定要不要说,这要是说了,不止辉老大遭殃,连着段江宏也会有事,事情超出他可以控制的范围,这……
“不说?你不说,其他人可是积极得很,都想着将功赎罪。苗二条,你落在我们警察的手里,难道还想替你们老大遮掩?省厅的刑警已经出动去抓捕辉老大了,想一想他也即将入狱,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刑则全说,这倒不完全是诈苗二条,因为方才审讯的人吐了个干干净净,所以他们知道了辉老大藏匿的大概位置,省厅安排人前往,但是能不能抓得到还是未知数。
“我说我说,因为,因为除了大头磊给出的一部分好处,更多的是我们老大想要把段江宏挤出去,把云和市掌控在自己手里。”
“段江宏外号是不是叫宏叔?”刑则全面色凝重,去年省厅联合外省打黑,其中对于毒品打击力度最大,所以也抓捕了很多人,从他们嘴里知道了省内贩卖毒品的一共有两个势力,一个是辉老大,占了南兴一半份量。一个叫宏叔,也占了一半,但这个宏叔与辉老大不一样,他手下有制作毒品的渠道,所以他不用靠着进口就能倾销毒品,如此一来,他的生意不止在南兴,还与附近几个省的毒贩有牵连。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条大鱼!
“是,段江宏就是叫宏叔。”苗二条心说,段江宏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结果警察这不是早就找上他了吗?
大家都一样。
“他在云和市?”
“对,云和市就是他的大本营,他生产毒品都是在云和市。”苗二条点点头,“我们老大曾经派人来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找到他,段江宏很狡猾的,用的都是假名,而且在云和市,只要有人打听他,立马就会被跟踪,如果确定了是别人派来的,他们就会把外来的抓起来折磨,我们也不能讨回公道,毕竟规矩摆在那里。”
段江宏就是云和市的地下一把手。
“段江宏在松花村?”刑则全又问。
“对。”苗二条颓败,连段江宏住在哪里都知道了,这回段江宏在劫难逃,更何况是他了。
果然是!今天找寻贺莹莹和九月踪迹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追踪九月脖子上的芯片,一部分查找那个假扮贺莹莹的女人,最终发现那个女人消失在松花村。
刑则全根据苗二条的话初步理清楚了:苗二条等人属于辉老大的势力,由于大头磊势力被打掉不少,所以只能跟辉老大合作抓了贺莹莹与九月,而他们之所以让人假扮贺莹莹去往松花村,也是为了将这件事嫁祸给段江宏。
想到这里,刑则全突然怀疑地问道:“既然段江宏在云和市眼线那么厉害,你们还能搞出这些大动作?”
“一把手啊,谁都想做,跟我们合作的是二把手大海叔的人,我们老大跟大海叔说好了,只要让我们把人和狗带走,我们辉老大会同意把南兴市内的一条线交给大海叔,让他能背着宏叔偷偷发展。”苗二条说,殊不知辉老大是想要一锅端,根本不是想跟大海叔合作。
还真是绕,这兜兜转转,要不是他们反应迅速,事后再去调查,大概率会把目标放在段江宏和大海身上,即便查清楚了,也救不回来九月和贺莹莹了。
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的出来。
“你们想怎么把她们带走?”
“送上船,通过海送她们出国,大头磊现在很可能就在马亚那边。”
刑则全继续问了许多问题,而那些回来暂时歇息的武警又出动了,前往松花村抓捕所有村民!
九月参与了这一场大行动,云和市的警犬不足,而她的爪子上了药之后止住了疼痛,勉强可以出任务。
这还是刑则全特意让人问她要不要去,让她也能分一杯羹,扫黑除恶的大行动光是参与也能立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松花村上上下下被围了起来,警方没有虚与委蛇,直接大动静告诉松花村的人,举手投降才是正确出路,要是有人敢反抗,枪子就怼太阳穴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警察怎么会到这里?”不少村民方寸大乱,他们有的人并不直接参与制毒贩毒,只是保守秘密就能得到分红,故而还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属于平民百姓,乍一听见警察抓自己,全都慌慌张张,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宗祠内,仙气飘飘的老人睁开眼睛,叹气,“还是没能再晚几年。”再晚个几年他就死了,哪怕松花村被抓了也无所谓,但是现在……
“宏叔,宏叔,不好了,警察,警察找上门了。”而且还是直接打击,不是什么视察。
“宏爷爷,宏爷爷我们,我们该往哪里躲?”
几个男人急匆匆冲进宗祠,换作平常他们断然不敢这么没有规矩,宏叔慢慢转过身,一双眼睛扫过所有人的脸,最终停留在某个男人脸上,“大海,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宏叔,我怎么敢有事瞒着你?”大海眉头抽动,指尖无意识地颤抖,他不敢说实话,不敢说他的确存了背叛的心思。
“你把一个女人一条狗解决了,打量我不知道?在你解决完她们之后,警察就来了,你觉得有没有关系?”宏叔笑了笑,“一起死吧。”反正他活了八十多岁,也活够了。
至于其他人,各有各的心思,管他们去死。
“你做了什么你说啊?你说啊!”有人揪着大海的衣领子,“枉费我们叫你大海叔,叔叔长叔叔短,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把警察招来了,段大海,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啪!”有人打了段大海一巴掌,“你快点说,你干了什么。”
“宏叔,宏叔我错了我错了。”段大海扑通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头,“他们说,他们说让我帮着干,然后,然后就会给我好处。”
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杀人么,干得还少吗?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是一个坑,一个会让他万劫不复的火坑,而他一把跳了进去,还得意洋洋。
宏叔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段大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这么蠢,不,你不是蠢,是贪心。”
“宏叔,宏叔,我看你把猫儿带在身边,他们都说你会让猫儿当话事人,我,我没有办法,我跟了你几十年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段大海大喊,他怎么甘心呢?本来以为宏叔死了他就能当上老大,可是宏叔身体健康,又起了培养小辈的心思,难道他以后还要对着一个小辈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吗?
“你觉得你应该得到这个位置,可惜,你没有这个能力。”宏叔说,“行了,都出去吧,一切都晚了。”
生气已经无济于事,因为一个蠢货导致整个松花村被一锅端,宏叔反倒很平静。
除却宏叔这些人乖乖束手就擒,那些年轻气盛的人却不肯被逮捕,有的拿出各式武器跟他们对打,什么弓弩,自制的土.枪,有武警受伤,一个村民死亡。
云和市是个小地方,平时不起眼,大案没几个,但是因为今天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大行动一下子出名了,连审讯室都不够用。
刑则全负责审讯段大海,这个人在现场就崩溃大哭,情绪不稳定,容易套话。等审讯完段大海,他又拿着口供去审问制毒村的村长,宏叔。
“段江宏,真是让我们好找,原来你叫段姜鸿,段姜鸿,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刑则全慢慢地问道,同时还在观察段姜鸿的神态,以段姜鸿这个年纪这个手段,要是他不愿意配合,审讯会异常困难。
“江宏是我的小名,不过在外面混,总不能用大名,所以我就用小名了。”段姜鸿解释,他看着倒是没有负隅顽抗的态度。
“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知道,制作毒品,贩卖毒品,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干,杀人我是不敢的。”段姜鸿笑道。
没想到段姜鸿如此配合,刑则全挑了挑眉,继续问道:“把你制毒,贩毒的具体过程说一下,制毒地点,每日制作的数量,贩卖的地点,参与的人员……”
段姜鸿一一回答,感慨道:“没想到我还能亲口跟警察说这些。”
“为什么要制毒贩毒?什么时候开始的?”刑则全严肃,段姜鸿交代的事足够他枪毙几十次了,外貌慈眉善目,背地里却干着如此肮脏的事。
“因为没钱啊,贩毒来钱最快。”段姜鸿说,“我们松花村在山里面,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们,穷啊,政府帮扶我们,可是也只是让我们能吃饱,有衣服穿,但是人活这一辈子,难道就过着这样低水平的生活?我不想,我想好好的活着。”
“所以,我找了很多书来看,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发财,试了两次都不成功,后来我就想,干脆制毒吧,这个多好赚。”段姜鸿回忆,“第一次卖就赚了几十万,纯利润,这个数字是我们松花村两代人几年才能赚的到的钱,就这么轻轻松松被我赚到了。”
“我把利润分给参与的村民,他们生活好过了,能大肉大鱼,第二次,参与进来的人更多了,我们赚了一百多万,分了钱,有的人买车,有的人想着翻新房子,第三次,第三次之后,全村的人都参与进来。”段姜鸿伸出手指,大拇指摩擦食指中指,“钱,可以驱使一个人变得疯狂。”
“有的村民不敢贩毒,那就制毒,制毒够人了,那就去看门口,有不对劲的事及时上报。大家都是参与者,没有人敢告密。”只要一家里有一个人参与进来,段姜鸿敢保证,他们会一直安全。
这个倒是,哪里有想要告密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家里人会不会枪毙。
“要不是段大海,我们现在还是平安无事。”不过段姜鸿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事情原委,段大海虽然背叛了他们,但是他不会愚蠢到把自己也拉下水,这就证明了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谁利用了我们?”
刑则全感叹段姜鸿真是聪明,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混了那么久,敌人应该不少吧?你觉得会是谁?”
“杆子辉?短腿花?”段姜鸿虽然知道警察在利用他找到其他涉黑的人,但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搞清楚真相。
“知道他们真名吗?短腿花是谁?”刑则全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都是绰号,短腿花是隔壁云木省的头儿,女的,贩毒生意也做得很大。”
审讯持续了两天,直到把所有的涉案人员审讯完毕,这一桩因为大头磊牵扯出来的大案终于落下帷幕。
涉案人员必须移交到省厅,因为涉及到云木省贩毒团伙,这个案子外省也是高度关注。
替代贺莹莹的女人和假扮九月的那条狗的尸体也都找到了,警方还在后山找到了被绑架的四个年轻人,他们看见警察哭爹喊娘,直言要告绑他们的村民。
整个松花村被翻过来找了一遍,直到真的找不出一丝痕迹之后,警方才收手了。
而通过调查,百货超市的收银员齐梅和云和市警局的段寒也被逮捕归案,这两个人通风报信,尤其是段寒,还给贺莹莹下套,与涉黑人员里应外合。
被审讯时,段寒一脸绝望,“我也不想的,但是我没有办法。”
他也想好好当一个警察,也想除暴安良,但是,但是家里人干这些,他根本不可能不顾着家人。
尽管这一次抓住了不少人,但是幕后主使大头磊还是没有归案,所以很多人担心九月与贺莹莹的安危。
当晚,省厅有好消息传来,大头磊的儿子被抓了,不过杆子辉潜逃,去向不明,这个案子依旧要持续调查。
不过对于刑则全来说,案件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大获全胜,毕竟一开始他来云和市只是想调查一伙毒贩,没想到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制毒集团。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九月还真是个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