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愚蠢,一群该死的蠢货,蠢货。他们脑子是摆设吗?怎么就把事情搞砸了?还有,为什么我儿子被抓了?鬣狗, 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的吩咐转达给他, 不是让他先躲一阵吗?为什么还能被警察抓住?他为什么就不跑?”靠海的别墅内, 一个头很大的男人在咆哮,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冲着一边瘦弱的男人大吼大叫,他不明白怎么十拿九稳的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磊哥, 竹竿辉的电话。”一个手下递上来手机。
“喂?”磊哥呼着沉重的气, “什么事?”
“大头磊,都怪你,要不是你的错, 我的手下怎么会被条子抓了, 害得我东躲西藏, 你一定要赔偿我的损失。”那边的竹竿辉同样在咆哮, 他本来想要赚一笔外快, 同时打通云和市的财路, 把段江宏的摊子抢过来,谁知道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
“竹竿辉,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的人太蠢耽误了时间, 又怎么会被警察抓住?现在还怪我, 呵呵,你应该去看看脑子,我还没找你赔偿我, 你倒是好意思找上门。”大头磊愤怒,本来按照约定时间送货上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结果都是因为竹竿男手下太废了,才让警察到场。
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不管是哪一方损失都极其严重,大头磊的心在滴血,他本来就是少了很多生意,这一次唯一的儿子还被抓了,怎么办?
两个人相互喷了几句就挂了,现在说多了也没有用,只能想一想怎么样保存实力。
*
省厅,九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正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刑则全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给我点运气,我等一下要去审问贾霖雨了,希望他能老老实实交代。”
“呜呜。”九月咬住了刑则全的裤腿,贾霖雨就是大头磊的儿子,她也想知道他会交代什么。
“行吧,你跟我一起去。”刑则全起身问一旁的贺莹莹,“贺训导,可以吗?”
“去吧。”贺莹莹笑了笑,“我给你准备吃的,还有羊奶,早点回来。”她对九月一向宽容,而在九月接连立功后,省厅的警察和训导员们也记着九月了,随她串门也不会说什么。
跟之前在天阳市局一样。
九月来到了观察室,几个刑警站在一旁,正中间有张椅子,其中一个对她说,“这是你坐的,上来吧。”
她跳上去蹲下,高度刚刚好,一览无余,椅子上已经有人坐着了,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梳着油腻腻的大背头,整个人惶恐不安,眼睛盯着某一个地方走神。隔着玻璃,她看见刑则全走了进去,背对她坐下。
“贾霖雨,在公安厅呆的怎么样?想通了吗?”刑则全冷冷地看着贾霖雨,自从抓进来,贾霖雨嘴巴一直禁闭着,不肯开口,可能还期盼着他爸能救他,或者拖延时间给他爸贾冰磊转移金钱。
贾霖雨抬头看了刑则全一眼,继续闭着嘴巴,他知道自己玩不过警察,只能闭嘴,不然一旦开口就容易被他们找到破绽。
“你不说,不过你的几个得力兄弟可都说得一清二楚,博爱私立医院,你知道是哪里吧?现在医院的全部人也已经被我们抓捕,你不说,有的是人说,他们可都想指认你,期望着戴罪立功。”贾霖雨额头冒出汗水,显然他的内心是极其不平静,刑则全继续说道:“你不会以为有人能救你?贾冰磊和周伟辉都已经被逼得逃往国外,南川省内被扫荡了一遍,各种灰色产业,混黑人员都被打掉,你的坚持没有意义的。扛着不说,轻松就能混一个死刑。”
贾霖雨吞了吞口水,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个警察说得对不对,有没有骗他,他只知道他不想死,他还有那么多钱没有享受完,他爸去了国外,手里攒着资金,他又是他爸唯一一个儿子,只要能出去,照样有大把的钱可以花,但要是判了死刑,什么都没了。
“我,我……”他哑着嗓子开口。
刑则全见状立即问道:“博爱私立医院十年前开设的目的就是用于检测血型,然后抽取器官?”这件事极其恶劣,因为在南兴,博爱私立医院名声很好,开设了好几家分院,不少人看病、生育都会选择去博爱,可现在查出来博爱是一个罪恶遍地的地方,怎么能不叫人愤怒?
“是,因为拐卖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而且十来年前那些拐卖手段被拆穿,拐卖的难度上升,我爸身边的鬣狗就——”贾霖雨正在解释,忽然被打断。
“讲真名。”
“贾冰磊身边的苟井泉就提议开一个正规的医院,办大了之后就能给病人抽血检测血型,而且苟井泉还说,可以和那些公司合作,但凡是面试或者已经入职的员工都去我们的医院体检,这样就能收集道很多信息。”
“收集到信息,然后呢?”
贾霖雨回答道:“那些富商需要移植器官,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捐赠者,就会找我们,我们检索合适的人,富商同意之后我们就会调查那些人的背景,找好下手的弄死。”
“也就是说,你们会提供三到五个人选,等富商们筛选后进一步调查?那你们怎么确定不会有家属怀疑?”
“穷人不会计较那么多的。”贾霖雨轻蔑地说道,“我见过很多很多失去家属的穷人,只要我们金额开的够大,他们压根儿不会去想为什么他们的亲人会出车祸,为什么他们的亲人会不小心摔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五十万就足够买断和一个亲人的感情。”贾霖雨曾经还见过几个家属在手术室门口就吵起来,闹着要分配赔偿金,至于手术室里面的人有没有少了一个器官,他们不知道,也不去在乎。
“等那些人抢救失败,我们就会说我们医院跟火葬场有合作关系,送过去焚烧会优惠很多,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让我们医院直接送过去,人一烧,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都会消失。”
“万一有家属执意接回尸体,你们不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那些在我们医院换器官的富商总不能坐视不理吧?有他们出手,没有后顾之忧。”贾霖雨说,那些没有钱没有关系的平民百姓怎么跟他们斗?
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最后他们一家子都别想活。
问清楚了博爱私立医院,刑则全又问道:“跟你们合作的知情人有多少?名字一一说出来。”
贾霖雨讲了足足两分钟,一秒一个名字,这其中不止包括那些富商,还有医院的人,火葬场的人,以及负责拐卖的团伙……
罪行罄竹难书!
“为什么你们会和周伟辉合作,根据苗二条的交代,你们想要九月的命,在南兴这个大本营不是会更顺利一点?何必跑到云和市?”
“因为贾冰磊想要发展一条贩毒的路线,所以得知那条狗去了云和市,就觉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可以把锅甩给段江宏,等段江宏吸引警方和竹竿辉的注意力。竹竿辉肯定会时刻注意段江宏和警察,贾冰磊就能私底下偷偷摸摸贩毒,如果段江宏没事,那也能让他跟竹竿辉斗起来,那也是一个机会,怎么样都不会亏。”
呵呵,这些人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刑则全想,倒也没有蠢人,不过都很贪心,周伟辉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吞并,贾冰磊想要趁机发展势力。
“据我们所知,贾冰磊手里应该没有毒品,他想怎么发展?”问话的是另外一个警察,他是刑警,这种大案子通常是缉毒大队与刑侦大队合作破案。
“进货,金三角那边有不少货源,我们已经跟陈龙海身边的人接触过,如果洽谈顺利,就能进货回来卖。”贾霖雨说。
“陈龙海?”刑则全与刑警相互对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可不陌生,陈龙海是金三角有名的大毒枭,生产毒品的工厂无数,手底下还有很多人才,专门用于改良毒品。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不少国家的贩毒集团进货都是找他。
而且有一点,这个陈龙海是他们华国人,通过偷渡去了金三角,所以警方盯了他很久了。
“具体,你们跟陈龙海身边的谁接触了?”刑则全问道。
“据说是他兄弟的私生女,有的说是他的私生女,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女的外号茶花,长得很漂亮,不过人很高傲,跟我们谈话时都高高在上。”说到这里,贾霖雨有点愤愤不平,他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还没有谁敢给脸色给他看。
“长什么样子,描述一下。”
贾霖雨眼珠子转了转,他想到了戴罪立功,要是主动交代,说不定刑期能轻一点,“我有她的照片。”
“照片?在哪里,你怎么会拍到她?”
“让人偷拍的,我手机里有。”
刑则全让人把贾霖雨的手机拿过来,随后贾霖雨指认,警方便获得了一个宝贵的信息,知道了茶花的长相,接下来大有可为。
刑则全等人问了不少事情,如果能借着这件事摸出更多的线索,云木省的缉毒警们也许能少一些牺牲。
审讯到达了尾声,因为一个九月,背地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事情因为九月而起,又因为她脖子上的定位项圈而结束。
九月很认真在听,周伟辉和贾冰磊会不会再次回来呢?对于他们这些游走于法律底线之下的人来说,肯定不甘心白白丢弃了这一块地盘,又或者不只是他们盯着南川省,还有其他地方的势力呢,扫黑除恶仍然要不停歇!
看得出来贾霖雨坦白一半藏着一半,刑则全一问到贾冰磊他就一问三不知,当警察傻子吗?不过刑则全也没有逼得太紧,他还想利用贾霖雨把贾冰磊引回国内。
审讯结束后,观察室的门开了,几个警员对着进来的人打招呼,“刑队长,刑队长。”
“乖狗狗,我给你请功。”刑则全摸了摸九月的头,再蹭点好运。
“汪汪汪。”九月叫了几声,她喜欢立功,因为能得到奖金,有了钱就可以救助更多的小动物。
*
与云木省接壤的一处地方,这里种植着一大片罂粟花,一眼望不到头,鲜艳的花随着风轻轻摆动。
一辆车停在路边,看守的人笑着上前,“茶花姐,您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里?”
“爸爸派我来的,说是看一下改良地成果。白眉在哪里?”茶花长了一张很清纯的脸蛋,加上她淡然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与毒品打交道的人,倒像是一个艺术家。
“去喊白眉姐,快去。”男人吩咐小弟。
茶花下了田,她漫步在罂粟花海中,伸手摸了摸这些罪恶的花朵,跟身后的人说道:“摘一些回去放在花瓶,我要天天看。”
“好。”
男人腹诽:这罂粟花他们一生下来就天天看着,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茶花不一样,听说她回来的时候已经三四岁,又被龙老大养了很久才放出来,可能是没怎么见过。
白眉过了很久才来,她一头短发,头发和眉毛都是白色的,眉眼透露着一股桀骜不驯,她上下看了看茶花,语气散漫,“大小姐过来干什么?”
茶花转身,淡淡地说道:“爸爸让我来问你,最近的研究有没有成果?”她看见白眉手上的湿泥土,往后退了两步,“下次洗个手再过来,脏。”
“嗤。”白眉还故意用手抓了抓头发,白色的头发被染成棕黑色,看得茶花眉头皱起来,她笑了笑,“大小姐怕脏还来干什么?我这个人就是这样,除了研究别的我一概不管,你要是不爽,下次别来了。”
“研究还要等一等,没那么快,才过了不到半年,哪里能立马出新品。”白眉说,“半年前的货不够用了?”
“过时的货总是不如新货,新的劲儿大一点。”茶花解释,她回头说道:“车上不是有矿泉水吗?给她拿一箱,以后见我之前都要洗手。”
“麻烦。”白眉厌烦地说道,倒是没有拒绝。
茶花离开了,看门的男人凑过来,“白眉姐,你为什么不跟茶花姐好好相处,她是龙老大带在身边的女儿,信任得很,以后说不定是二当家。你这样跟她争,万一她向龙老大说你坏话怎么办?”
“怕什么,我会制毒,有这个手艺不能轻易被人替代,再说了,茶花是得龙老大信任,但是跟龙老大去谈生意的不是她,是文少爷,就凭这个,我就不怕她。”白眉懒懒散散地说道,陈震文是陈龙海的大儿子,眼下已经开始接触各种事物,很明显他才是以后的接班人。
“她那张脸我不喜欢,好像就她洁白无辜。”白眉嗤笑。
男人心想,两个漂亮的女人撞在一起,可不就是不对付,白眉有手艺,但是地位比不上茶花,至于茶花虽然没什么出色的技能,但她是龙老大的女儿,这就够了。
拿到了矿泉水之后,白眉转身离开,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数了数有几瓶矿泉水,随后心里有数。
*
省厅的警察忙忙碌碌了一段时间,连带着警犬们也不得空,连轴转了两个月,等南川省内逐渐清理干净后,九月才有机会喘了一口气。
这一晃马上到她生日了,贺莹莹想着这是她到省厅之后第一个生日,该热闹热闹,她就去找了步楷瑕,没成想步楷瑕记着这件事呢。
“我们省厅的警犬过生日都是由警犬的工资出钱,我再添一点,就够了。至于怎么办,买两个蛋糕,一个是小狗吃的,一个是我们训导员吃的,再给警犬们准备餐盘,上面装满吃的喝的,什么牛排、鸡腿、青菜……”
贺莹莹听得心里惊叹,仪式感拉满不说,菜品还很丰富,连训导员都跟着沾光。
“这件事我会记着的,回头等日子到了,一准儿让九月高兴高兴。”步楷瑕乐呵呵,九月立功多,带着他们警犬大队也得了上面领导的夸奖。
“步总,我先带九月去巡逻了。”贺莹莹说,她喜滋滋地离开,到了犬舍把过生日的好消息跟九月分享,絮絮叨叨的模样像极了鸟儿。
九月一边听一边点头,巡逻的时候还想着某件事呢,贺莹莹给她过生日,她是不是也该给贺莹莹过生日?
“砰”的一声,路边一辆车停了下来,九月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男孩被撞倒,听立即带着贺莹莹过去。
“啊——”路边,一个女人呆滞地看着地上的孩子,“我,我的晨晨,救命,救命。”
贺莹莹帮忙打了救护车,九月在小男孩身上看见了漩涡,她趴在小男孩旁边呜呜叫了两声。
如果抢救及时小男孩说不定有得救,等救护车来太慢了点。
贺莹莹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懂一点医术,低头仔细查看小男孩的情况,确定可以挪动,便跟其他两个巡警商量,“能不能用警车送他。”
“当然可以,这位女士,我们用车送你的孩子,你是否同意?”
“同意同意。”女人忙不迭地点头,随后也一起上了警车。到了医院,贺莹莹同护士说明了情况,护士诧异,“救护车还没到呢,被堵住了,还好你们自己送过来了。”
小男孩被送进抢救室,女人去缴费,贺莹莹等人就悄无声息离开了,九月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希望这对母子能有个好消息吧。
再次回到街上,这回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连小偷都绝迹了,不敢在这个风头上顶风作案。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九月溜溜达达上了车。本来以为今天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结果半夜忽然有了动静,而且还不小,她抬头,睡眼朦胧地盯着进来的几个训导员,除了贺莹莹,步楷瑕也在。
什么案子?
九月看了看被牵出来的警犬,除了她之外,其余的警犬都是擅长追踪的搜救犬和搜证犬。
上了警车,贺莹莹问步楷瑕,“步总,是什么案件?”
“大案子,还记得两个月前破获的贾冰磊一案吗?根据贾霖雨的口供,我们省厅的刑警找到了一处拐卖团伙的老巢,打掉后又顺藤摸瓜,查出来了几座深山里有被拐卖的男男女女,现在出动解救,和太原省的警察合作,行动必须万无一失。”步楷瑕说,“你们还年轻,不知道那些深山里买卖妇女儿童的村民恨凶悍,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一言不合就得动手或者逃跑,所以必须要警犬协助。”
到了机场,他们快速上了专机,飞机穿过黑幕,有警犬害怕得嘤嘤嘤叫,训导员在低声安抚。
九月等了一会儿,确定能睡觉了就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等她睁开眼睛,飞机已经平安降落。
落地后有几辆车来接,太原省多高山,连绵不绝的山头连在一起,碰上下雨天,就像极了一副泼墨画,青山雨水变得不真切。
“办案人员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立即可以开始解救。”南川省这边是中队长司马彦昭带队,他三十多岁,还很年轻。
“已经在省厅里等候了,包括下面的市局和派出所也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只等你们到了就可以开始行动。”
山路不好走,下了雨就很滑,车轮陷在湿泥土里面,卡着出不来。
“步行吧。”司马彦昭说,他率先穿好雨衣下车,回头看了看步楷瑕,“警犬们能不能撑得住?”
“可以,都带了止咬器,不会叫的。”步楷瑕知道司马彦昭在担心什么,他与刑警们合作那么久,当然明白该怎么做。
一连跨过了两座山,沿着山路走了四个小时,司马彦昭才让大家休息,“稍微吃一点干粮,小心蛇虫鼠蚁,都别太大声。”
太原省省厅的中队长廖凯杰说道:“再走二十分钟就到了,先派这一片区域的派出所民警和分局刑警探一探路吧?”
“可以,辛苦他们了。”司马彦昭说,“希望雨快点停。”下雨对他们不利,因为本来就不熟悉地形,追踪的时候容易受伤,反倒是那些村民,对山路熟悉。
“九月,喝水。”贺莹莹一路跟着,没有喘气,毕竟警校出来的,身体素质好着呢。
等喝了一大杯水,九月就在雨中休息,忽然,她耳朵动了动,鼻子嗅到了什么味道。歪歪头示意贺莹莹解开锁扣,旋即,她冲了出去,距离休息地大概五六百米的地方,一个拎着竹筐子的男人被她压在身下。
警察们很快赶过来,司马彦昭上手把男人控制起来,“安心村村民?”
被捂住嘴的男人惊慌失措地点头,下一刻,他的腹部一阵剧痛,眼睛瞪大,这些人那么凶残,不会是什么团伙吧?
司马彦昭收回拳头,警告他,“老实点,你要是敢叫,我让你多试几拳。”
廖凯杰欲言又止,南川省的刑警这么彪悍的吗?还能殴打偷窥者?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见没有?采蘑菇的人就你一个还是还有其他人。”
“今天,今天柱子叔结婚,我们家没去,其他人都去了,所以,所以就我一个人。”那个男人疼得一张脸扭曲,“我只不过是路过,路过,什么都没看见。”这些人到底是谁,等他能走了,要立马抄近路回去报信。
“柱子叔住在哪里?在这张图指出来。”司马彦昭抬了抬下巴,一旁的刑警拿出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形图。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