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你这回总算是从男孩变成男人了,有了老婆,就踏踏实实过日子,然后三年抱俩, 多生几个男孩, 这没个男丁继承香火可不行。”破旧的瓦房内摆了几桌宴席, 主桌上一个老头举着酒杯站起来, 对一个龅牙秃顶的男人说道:“我看过你媳妇了,胸大屁股大,是个生儿子的好料子, 你加把劲儿, 争取明年让我们喝上喜酒。”
“谢谢二爷爷,一定会一定会。”柱子满面红光,一连灌了好几杯酒, 高声对男人们说道:“快点吃菜, 我特意杀了三只鸡, 你们多吃点, 多吃点。”
几桌上清一色男人男孩, 而那些女人女孩们则是窝在狭小的厨房内蹲着吃清汤寡水的面条, 她们没资格上桌。
不过饶是如此,一个梳着发髻的老人还是欢欢喜喜, 用没牙的嘴巴说道:“你们都吃,等一下要是有剩菜我给你们分一点, 大好的日子。”她想到了自己养的肥鸡, 鸡油一团一团,香的很。要是能剩下一点鸡骨头,刷一刷清水也能吃。
“柱子他妈, 娶了媳妇你可就享清福了,田里的是家里的事都有儿媳妇操持,不用那么辛苦了。”
“是咧是咧,不过柱子他妈,最开始这几天你可得把她看好了,让她生了儿子再放出来,你可别心软,不然就像大山那样,花所有积蓄买回来的媳妇没了。”
老人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她要是想跑,我先把腿给她打断,反正能生孩子就行。”
“要我说你现在就打残她,免得她动歪心思。”另外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说,她好似颇具经验,眼神里透露着一股狠劲儿,“她们呐,有的心野,生了孩子也想跑,关不住,我娘家那边有个也是买了女人,还是大学生勒,生了两个儿子了都偷偷跑,还好去镇上坐车的时候被我们村子里的人发现,打电话立即叫人把她拉了回去。”
“然后呢然后呢?”
“腿打断了,关在床上又生了一个女儿,后面她自己摔碎了碗,拿碎片割了喉咙,哎呦喂那个脏啊,血都弄到了被子上,不知道勤俭持家的女人。”
“我们家我不打她的腿,柱子说了,等她生了儿子就把她卖了,我们家穷,娶媳妇都是凑钱的,到时候卖了还能回点血,一个健全的可比断腿的值钱。”柱子他娘摇摇头说,他们家只要一个男丁传宗接代,其余的可以不计较。
右侧的房间内,门框上贴了简陋的喜字,铺了红床单的床上坐着一个被绑住双手双腿的女人,她看起来很年轻,嘴边被堵住,一双眼睛留着眼泪。
她不想,不想在这里,但是她一个人怎么办反抗,能逃去哪里?
“来来来,见一见新娘子咯。”
女孩忽然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几个中年女人进来把她拉出门,极度紧张的她依稀能感觉到面前这些男男女女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尤其是一些男人,目光淫邪。
“唔唔。”女孩拼了命地摇头,身体扭动挣扎,但是她的这些举动反抗在村民们看来不过是徒劳,在柱子眼里那更是一种情趣。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男人女人们仿佛看不见女孩的抗拒,等女孩与柱子站在一起后,他们起哄道:“亲一个,往后柱子就有老婆啦。”
柱子撅起满是油光的嘴唇,一口亲在女孩的脸蛋上,随后咧开嘴,用缺了一个门牙的嘴巴说道:“谢谢各位叔伯兄弟到场,妈,你送一送爷爷伯伯们,我等下进洞房了,就不送了。”
“这是等不及要抱娃娃了,没事没事,柱子你使劲儿,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
“柱子他媳妇,你以后就老老实实跟柱子过日子,反正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嫁给柱子也是你的福气,柱子可会疼人了。”
男人们三三两两往外走,留下女人女孩们收拾桌椅。女孩一见这种情形就崩溃了,她不想要被玷污,不想要像这些女人一样当牛做马,她不愿意!
“砰!”醉醺醺的柱子没拉住女孩,被她挣脱了,随后他听见一声巨响,抬头,就看见女孩一头撞在门边,那里有一颗钉子,女孩的头就嵌在那颗钉子上。
“柱子他媳妇,柱子他媳妇?柱子你怎么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快去叫你三爷爷来给她看看,还能不能救,能救就赶紧的,要是不能,得赶紧往外说一说,把她卖了,给她配个阴婚,不然她一辈子缠着你嘞。”满脸皱纹的女人说道,“柱子他娘,你扶着柱子坐下,你们几个,给你们柱子叔叔打水让他清醒清醒。”
女孩们出了门,其中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在走神,梳着麻花辫的女孩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别看了,小心又被打。”
“你说,她咋那么狠心,都是柱子叔的媳妇了居然还寻死。”漂亮女孩还没有说话,人群中年纪最大的女孩就说,“反正柱子叔好说话,肯定对她不差的。”
她已然跟那些男女的思想一样了。
漂亮女孩想要反驳,但又不好出头,因为不想等一下被告状,回去挨打。
正当他们打水的时候,忽然,几处房屋传来惨叫声,她们面面相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啊——”回到屋头准备睡大觉的男人不明白屋子里为什么会有两个陌生人,而且这两个陌生人很高大,一下就把他制服了。
“三队任务完成,逮捕男人一个。”
“四队任务完成,逮捕男人两个。”
“五队……狗日的,这还藏着一个小子,玛德,还敢袭警……”对讲机静默了一瞬又有了声音,“五队任务完成,逮捕男人三个,有一个男人受伤,可能需要救治。”
司马彦昭说道:“下手轻一点,回去报告好写,好了,继续。”他们在屋顶观察了很久了,知道是男人们先回来,而且他们喝了酒,所以行动起来并不困难。
先抓男人,后抓那些还没有出门的女人,不料变故横生,有两个女人跑进了二队呆的那个屋子里,司马彦昭当机立断,立即让警员们执行B计划。
在打水的几个女孩子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唯有那个漂亮的女孩,眼里忽然迸发出光芒,在女人们拿起棍子锄头这些武器时,她率先挑起一旁的棍棒,一棒子打在她们身后。
“该死的,流云,你干什么?”
“作孽啊,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二婶对你多好,你居然连她都打。”
“你还帮着这些外人,说,是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被捆绑住的女人们群情激愤,朝着漂亮女孩破口大骂,一个个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流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好似她们是仇人。
流云笑了笑,她举起手投降,“你们是警察对不对?我没有坏心,我愿意做证人指认他们。”她不过十五岁,却比那些痴长了几十岁的人都要冷静,看着这些井然有序的警察,她哀哀地想:妈,我等到警察了,为什么你等不到。
“你叫什么?”司马彦昭看向面前这个白皙的女孩子,估摸她只有十三岁,太瘦了,浑身没有二两肉。
“警察叔叔,我叫沈流云。”她乖巧地伸出手,由着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你愿意帮我们?除了这些人,村里还有别人吗?”司马彦昭指了指身后被抓捕的村民们,数量不少,刚刚核对过,安心村里就是这个人数。
“还有,还有很多女人。”沈流云说,“我带你们去。”她腿走得飞快,经过赤红着双眼的男人们面前时她还昂首挺胸,很快,她停在了一处窝棚处,“里面有个女人,拐卖来的,张二德把她关在猪圈里不给饭吃。”
司马彦昭拿着枪小心翼翼靠近,他没有完全信任沈流云,对她防备着一手。
窝棚里果然有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不,几乎看不出那是一个女人,因为她没有头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沾满了猪屎的衣服。
“她叫什么?”司马彦昭问道,女人被他与廖凯杰扶了出来,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貌似完全不在乎他们是谁,会把她带去哪里。
“我不知道,这里被拐卖的都没有名字,他们都叫她二德媳妇,小孩子叫她二德婶子。”沈流云解释道,“还有些住在地窖里,我带你们去。”
有了沈流云的帮助,警方最终解救出来八个女人,八个不在名单上的女人。
其中一个地窖里还有人骨头,司马彦昭上前查看,“婴儿。”
沈流云在地窖上方听见了,说道:“那是她生的女婴,他们不要,就丢到这里让女婴自生自灭。”
九月在一旁听着,无名火越烧越怒,她喘气,后悔刚才抓捕时没有多给那些人一爪子。
“还有吗?”司马彦昭让警员打电话给法医。
“没有了。”沈流云摇摇头。
“九月,你还有没有其他发现?”沈流云低头看向严阵以待的警犬,九月能闻到不一样的味道,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呜呜。”九月一连叫了好几声,随后转身,带着警员们往外走,出了村子,她走到了一处树木底下,比起其他枯黄矮小的树木,这一棵郁郁葱葱,她对着泥土刨了几下,挖出来一块骨头。
“汪汪汪!”九月让出位置,看着司马彦昭上前,地下的人骨头不少,而且都是婴儿的骸骨,有一个头颅还破了一个大洞,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沈流云瞪大眼睛,没有想到这里也埋藏有尸骨,她想到了什么,难过地说道:“我,我有个妹妹也是一出生就不见了,是不是埋在了这里?”
“你的妹妹?”贺莹莹问了一句,“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女的就我一个,男的有一个,叫张富强,不过我不觉得那是我的兄弟。”沈流云冷漠地说道,“一个只知道站在张大贵身后的瘪犊子玩意,没用。”
她妈被张大贵打的时候,张富强只知道躲着,他不敢出来帮忙,就她一个挡在她妈前面,跟着一起挨打。
“你妈妈呢?”
“死了。尸体用破布包着丢去了荒山,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她的脸都烂掉了。我本来想要给她换个地方,但是我力气太小拖不动,只能就地给她埋了,那个土包已经长出了花。”沈流云怅然,她打小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妈妈一直都喜欢对她说,流云,你要像云朵一样四处飘荡,看外面的风景。
“我,我想请你们帮个忙,能帮我把她的骨头带出来吗?我要给她换一个有很多花的地方住。”沈流云略微局促地问道,她知道警察是好人,但是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帮她。
“我们会把她的尸体挖出来,法医要验尸,如果在她尸骨上发现了伤痕,是可以给伤害她的人定罪的。”司马彦昭说,但是过了这么久,又没有物证,判案会很艰难。
“等案子结了之后,你可以领走她的尸骨。”
“谢谢你们。”沈流云哽咽。
警察们忙忙碌碌,九月没有守在这里,而是带上贺莹莹和另外两个警员四处转转。
这是一处断崖,贺莹莹出声提醒,“九月小心点,别踩空了,往后退两步。”她时时刻刻注意着九月爪子底下,手臂也处于蓄力状态,随时准备把九月拖拽回来。
九月停了下来,风很大,呼啸的寒风中似乎有别的声音,她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那微弱的呼救声,“汪汪汪!”她对着山崖下吠叫,已经确定那里有一个人。
贺莹莹等人向下望,半个身体探出去,艰难地看见了断崖处有一个小平台,上面趴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几乎看不出人样,头发乱糟糟,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疤痕,看上去很可怖。
“救命。”女人盯着寒风睁开眼睛,看见是不认识的人后,沙哑着嗓子大声呼救。
贺莹莹找来了绳索,绳子一端绑住大树,一端绑在了司马彦昭腰上,这种级别的营救具有一定的危险,司马彦昭当仁不让,头不能让手底下的警员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下到小平台的司马彦昭警惕着替女人挂上绳索,“别动,手伸出来。”他怕女人应激,还用手铐把她锁住。
“沈紫阳。”女人虚弱着回答。
等她被救上来后,正准备送去救治,可是不远处的沈流云却忽然震惊地喊道:“妈!”她疯了一般跑过来,完全忘记了脚上的脚链,“啪”的一声,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石块把她下巴磕破,但她恍若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在地上爬到了沈紫阳身边,用沾满了泥土的手拨开沈紫阳的头发,颤抖着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是气音,听得不太真切。沈紫阳眯着眼睛看,“流云,流云,我的流云。”
“妈,呜呜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因为张大贵那个贱.人把你丢在了山上,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找到了一具尸体,我以为那是你,我就挖了一个坑把她埋了,从天亮挖到天黑……”沈流云哭了出来。
“那,咳咳,那应该是美玲,六子不小心把她打死了。”沈紫阳咳嗽着解释。
“好了好了,她现在状态不好,先送去医院,你先起来,别耽误了治疗。”司马彦昭拧着眉头说道,他对着警员们摆摆手,“快点送沈紫阳去医院,呼叫的增援到了没有?”
“到了。”廖凯杰回答,这一片区域的所有警员都整装待发,随时候着,司马彦昭这边一开口,那边就立即出动了。
人手不是问题。
单是营救出安心村的被拐者就十分不容易了,一通忙活到了深夜,廖凯杰问司马彦昭,“司马队长,还要按照计划继续吗?”
按照原本的设想,这些村子之间说不定有什么联系,又或者有些村民要走亲访友,他们怕安心村村民被逮捕一事泄露,激得其他村子的村民反抗,所以一开始制定计划就是连轴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但现实比计划要困难得多,这才第一个村子就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
“你那边的警员撑不撑得住?我带来的能撑得住,可以继续,这样吧,一部分警员轮换,我们和几个组长坚持坚持。”司马彦昭思考后退让了一步,“你们觉得如何?”
参与的警员们高声,“司马队长,廖队长,我们不累,还能坚持。”这可是难得立功的好机会,这点累算什么?
“很好。”司马彦昭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步楷瑕,“步总能坚持吗?警犬和训导员有没有不舒服的?”
步楷瑕说道:“我才问过他们,都能继续,不碍事。”以为训导员就没有事业心了吗?开玩笑!就连警犬也明白什么是救人,什么是功勋。
“多喝点水。”贺莹莹拿出狗粮,“多吃点,回去后再给你准备新鲜的。”她觉得亏欠了九月,让九月吃干巴巴的狗粮。
九月大口大口吃着,一连吃了一大盆才抬头,等贺莹莹给她倒羊奶,她又稀里呼噜喝了两盆。
“嗝。”好饱,九月伸了一个懒腰,吃饱喝足就想要睡觉了。
沈流云吃了块压缩饼干,她因为沈紫阳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冷静下来后找到司马彦昭,说她愿意带领他们前往流水村,那个村子是张大贵的外家,她之前去过几次,也熟悉情况。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妈妈得救,如果她努力一点,警察和医生是不是就会把她妈妈照顾得更好?
流水村的情况与安心村相似,但有一点不同,流水村男多女少,基本没有女人。
司马彦昭困惑地问道:“只有少数的老婆婆?”
“嗯。”沈流云点头,“他们都是没良心的,买了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卖掉,是儿子就留下,女儿就杀掉。那些没被卖掉的女人都是别的村子嫁过来的,所以他们不敢。”
“真是可恶!”廖凯杰深恶痛绝,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流水村与安心村隔的不远,翻过了两座山头就到了,九月走在前面带路,在黑夜中,她的眼睛比手电筒还好使,基本不受光亮影响,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场行动难度更大,他们不清楚布局,而且也不清楚具体的人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警员们破门而入,流水村不复平静,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九月时刻注意着警员们身上有没有出现漩涡,但很幸运的是,一场行动结束,都没有警员受伤。
那些睡熟了的人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很快就被擒获,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抓出来,九月数了数,男的七十八个,女的只有十二个,而且大多很苍老。
没有年轻女人和女孩。
“你们是谁,你们是谁?”有人大吼大叫,语气里的惊慌失措掩盖不住。
司马彦昭不会立即审讯他们,因为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肯定扛着不说,去了公安局,挨个关起来慢慢审,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他摆摆手,这些人被带走,沈流云在一旁指认,确定了没有女人是被拐卖的。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人群中有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大叫,“我是被拐卖的,我,我是被拐卖的。”
司马彦昭对民警吩咐道:“查一查。”
“没有他的身份信息。”民警说道。
“我也没见过他,可能是最近三个月才到这里的。”沈流云疑惑,男的也会被拐卖吗?
“你叫什么,家住哪里?”司马彦昭走到那个男人面前问,“老实交代,不然当同伙处理。”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叫曾溪,来自云木省,本来是到南川省上大学,结果,结果半路碰见一个老人,她需要我帮助,然后,然后一觉醒来我就在这里了,他,他把我买回去,然后,然后……呜呜呜呜呜……”
“然后怎么了?”司马彦昭一句话打破了悲情的气氛,他见多识广,自然也知道有男人好男人的,不过办案子嘛,自然是公事公办。
“他,呜呜呜呜,他绑着我,把我,把我强.奸了,啊啊啊……”越说越难过,曾溪蹲下崩溃大哭,他喜欢女孩子啊,还有一个女朋友,从来没有想过会被男的强.奸,这叫他以后怎么生活?让他怎么办?
“让他先静一静。”司马彦昭说,即便是办案,也要有温度。
司马彦昭和廖凯杰审问了几个人,但是他们异常不配合,甚至要不是被押着,还想跟他们警方动手,在山窝窝里当老大久了,连警察都不怕。
刁得很。
无法,司马彦昭只能借助警犬嗅闻,看看能不能搜索出被拐者。
九月率先被派出去,她低头在地上抽动鼻子,把所有的复杂气味全部吸入鼻子,大脑疯狂地分析,一点一点排除掉村民们的味道,最终她停在了一处青砖大屋前面,跨过门槛,她来到了一处地窖,“汪。”
她牵着的不是贺莹莹,而是司马彦昭。头一次跟司马彦昭合作,体验感还不错,因为他是无条件信任她,并不会质疑她的举动不对。
司马彦昭与警员们合力打开了地窖,手电筒的光亮一照进去,里面忽然有人在尖叫,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