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你找我?”富丽堂皇的客厅内,一个姿容清丽的女生从门外走进来,她略微柔和了眉眼,对着沙发正中央坐着的男人说道:“我正想给爸爸说一说, 哥哥和我打赌输了, 同意让我在这一片地区都种上花。”
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抽着雪茄, 闻言笑得慈祥, “你呀,别整天跟你哥哥斗气,而且你是我的女儿, 怎么能天天想着种花?你看一看你哥哥, 或者学一学你叔叔的儿子女儿们,有点出息。”
“爸爸,我已经在想如何打通渠道, 只不过我能想到的都有人去做了, 再给我一段时间。”女孩不服输, “而且种花不好吗?你给我起名茶花, 不也是花朵?”
“好了好了, 我不过说你一句, 你就回我十来句。”男人不再提这件事,本来还不想同意茶花种花, 被她这样一说,倒觉得这是小事。
“我这次叫你来, 是想指你一条路, 最近你没有头绪,不如偷渡前往华国,去南川省, 那里的两个贩毒头目一个被抓一个被通缉,空出了一大片市场。”男人说,“我们之前跟竹竿辉做交易,现在这一笔生意就免了,由我们的人亲自去做,能赚到更多的钱。”
“茶花,你觉得好不好。”
“我都听爸爸的。”茶花没有思考就说,这是她得出来的生存结论,不论陈龙海是询问的语气还是肯定的语气,她只需要赞同就可以了。
在这里,陈龙海就是天。
“很好。”陈龙海长得很斯文,他抚掌,“事情我替你安排好了,从边境进去,身份证已经做好,在这里,你看一看。”
茶花拿起证件,念出上面的名字,“安楚儿。”
“等你准备好了就能启程,去收拾你的行李吧,生意不等人。”
“好的爸爸。”
“老板,您放心大小姐去华国吗?”一旁的秘书问。
“有什么不放心,让她去见一见世面,呵,我还挺好奇,她会不会跟南川省的警察对上。”陈龙海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七月九号,贺莹莹等人给九月举办了生日,在场的警犬和警察不少,连樊磊与司马彦昭都来给她送了贺礼,顺带蹭了蛋糕。
“这是谁给的?”黎冉问道,“让我看看,一个项圈,几套衣服。”
贺莹莹拆开快递,让九月试了试,都很合适,“天阳市局的刑警送的,这些零食玩具是训导员们合资买给九月,够她玩很久了。”那个项圈是安国华新定制的,因为他听说了在追查中九月的项圈定位发挥了关键的作用,所以今年九月生日又给买了一个。
而且这一个更高级,录制功能都有,应该不便宜,贺莹莹一边看说明书捣鼓,一边在分神:要不打听打听安队长喜欢什么,等他生日了也要回礼,总不能一直只进不出。
为着这件事,等九月生日结束了,贺莹莹特意给刘毅打电话,一方面谢谢他们给九月准备的礼物,另外一方面就是询问安国华的喜好。
“安国华……他没什么爱好,就平时健健身去一去狗咖,没了。”刘毅说,“你要是想送他礼物挺难挑的,因为我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啊。”贺莹莹有些苦恼,“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总不能送安国华蛋白粉吧?
“其实真要说的话也是有的,不过我不建议你打听得那么详细,因为你送他喜欢的,没准儿让他很难过。”刘毅的声音时大时小,他在那边好像还跟人说着话。
“是因为他家里的事?”贺莹莹听过,但了解得不大详细。
“是啊,自从他家里人都没了,他也就没有了兴趣爱好,一心只想着破案,他的很多爱好都跟家里人有关,所以……你实在想要送,就送些普通大众的礼物,不会出错也不会惹了他伤心。”刘毅叹息,说起来安国华也是凄惨,当年他卧底归来,缉毒警转为刑警,哪儿知道毒贩并没有放过他,趁他上班时杀害了他的妻子与一儿一女,又放了一把大火。
等安国华匆匆回家,住处只剩下一片废墟,三具尸体都变成了干焦,难以辨认。
“好。”见刘毅实在是忙,贺莹莹应了就挂断了。
*
九月休息了两天,七月十五日这天下午,警犬们都出去巡逻了,周围一片安静,唯有傲雪在凝视远方。
一阵脚步声,九月与傲雪同时转头,看见了贺莹莹走进来,“呜呜呜?”九月叫了叫,歪头问贺莹莹什么事?
“跟我出去一趟,门口有小动物找你。”贺莹莹说,“是上一次那只狸花猫,拦住我不让我走,还带了一只小狗,不知道想做什么。”她又听不懂兽语,只能九月出马了。
公安厅门口,花花一本正经地坐着,她身后躲着一只比她体型大几倍的串串杂毛小狗,黄白色的脸蛋满是不安,“花花,我们真的能让人类帮忙吗?”
“可以的。”花花说,“你往我旁边站,躲我后面干什么,你那么大只,怎么可能看不见。”
“我,我紧张。”黄白小狗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早上看着一群威风凛凛的狗狗从这个大门口出去,他们自信又漂亮,他比不过。
“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是我不紧张。”花花警惕地望着四周围,她怕有人抓他们这些流浪狗流浪猫。
“花花。”九月一出来就瞧见了大狸花猫和那只流浪狗,她嗅了嗅味道,这只流浪狗她没亲眼见过,不过闻过他的味道。在天阳市她经常在流浪小动物出没的地点放食物,第二天去看食物已经被吃光光,能嗅到很多动物的气味,其中就有这只黄白小狗的。
“你怎么到南兴了?”九月疑惑地问道,天阳离着南兴很远,这两只怎么到省城来了?
“我们特意来找你的,这是黄黄,我们是来报案的。”花花严肃着猫脸说,“黄黄的哥哥和妹妹被抓走了,我们想要请你帮忙把他们找回来。”
“被谁抓走?不是抓流浪动物的车吧?”九月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要是被那些车抓了,那她也无能为力。
“不是,是一辆没见过的面包车,我从来没见过。”黄黄急切地说道,“我追了很久很久,可是车越开越远,我追不上了。”
花花帮着说了两句,九月才了解了前因后果。黄黄和哥哥妹妹出门觅食,谁知道走到半路哥哥妹妹昏倒了,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把他们两只搬上车带走,听见声音赶来的黄黄冲上去,但是车子开走,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呆在原地哭了很久,被捕猎归来的花花看见,花花听说了这件事,决定帮助黄黄,因为之前她生病被人类带走治病,黄黄和他的哥哥妹妹还把食物分给她的崽子,她们得互帮互助。
“我在宠物医院认了很多字,所以一路带着黄黄问其他流浪狗流浪猫,问清楚了就上了来南兴的车。”花花说,“我们本来想请黑壮茉莉他们帮忙,但是他们说只有你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因为九月她们这些流浪猫和流浪狗才那么和谐,大家都很信服她。
“让我想一想。”九月蹲下,“黄黄,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如果那些人类抓你的哥哥妹妹是想要吃掉,那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他们,即便能找到,但是他们也不在了。”
“我,我知道的,花花和我说过,但是我还是想找。”黄黄闷闷不乐,抽噎着说道:“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在街上流浪,没了他们,我怎么办呀。”
小狗也是有亲朋好狗的。
“我现在有空,陪你们找找线索。”九月想着该如何跟贺莹莹说要回天阳,下一刻,花花就说,“不用回天阳,我打听到他们来南兴这里,有其他猫听见了。”
九月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知道具体一点的地点吗?”
“南湖区,他们说了这三个字。”花花记得清清楚楚,她在人类那里学到了,叫什么区的就是一大片人类的住处。
“南湖区。”九月喃喃自语,南湖区地理位置不大好,有座山,区中心还有一棵具有保护价值的千年古树,所以并没有开发机场和高铁站,连地铁都是七拐八拐。
“你们等我一下,我要跟我的训导员说一说。”九月说。
等她走向贺莹莹,黄黄就低声问花花,“训导员是什么?”
“教导警犬的人类。”花花跟茉莉混熟了,知道不少东西。
“哇,好厉害。”黄黄瞪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激动,那么厉害的狗狗加上那么厉害的人类,肯定能救出他的哥哥妹妹吧?
“出去,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出去?”贺莹莹很快明白了九月比划的意思,她问道:“要开车吗?”
九月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贺莹莹的裤子口袋,等她拿出了南兴的地图后,她爪尖点了点南湖区。
“去南湖区?行,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开车。”贺莹莹向来不问九月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只知道她的小狗需要她,那她必然义无反顾。
“那个人类是叫我们吗?”黄黄和花花咬耳朵,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贺莹莹。
“是的,她在跟我们讲话。”花花点头。
“她真是个好人类。”
“上来吧。”贺莹莹开了车门,看着两狗一猫依次上车后就关门,她边发动车子边说,“九月,我已经跟步总说了,明天晚上再回来,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就请假。”
“呜呜。”九月应了,扭头看见黄黄在抬爪子,她说道:“你踩下来,不然等一下急刹车会摔倒,没事,莹莹她每天都打扫卫生,不用怕脏。”
“谢谢。”黄黄拘谨地说道。
反倒是花花,舒舒服服地趴着舔毛。她从来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她会给九月抓老鼠吃。
南湖区不大,贺莹莹把车停在了主干道的路边,等九月下车后,她说道:“带上牵引绳,排好队。”九月的牵引绳很多,贺莹莹特意拿了两个新的,拆开给花花和黄黄用上。
左手牵着九月,右手牵着黄黄和花花,贺莹莹等着九月带路,“怎么样,想去哪里?”
九月问其他两只有没有嗅到那些人类或者两只狗的气味,花花摇摇头,黄黄走走停停,迷茫,“没有。”
“那我们到处走走。”九月没办法,她问黄黄记不记得面包车的车牌号码,谁知道黄黄反问她车牌号码是什么。
既然没有线索,只能大海捞针了。
九月来过南湖区巡逻,这里一带有富人区也有城中村,鱼龙混杂,富人区在半山坡,据说能俯瞰整个南湖区,一套豪宅几千万,不便宜。
*
“都卸下来,怎么这种毛色的也要?那么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狗。”一处昏暗的地下场地里,几个大铁笼被推进来,有个女人挨只狗看了看,不满地说道:“你们就是这样办事?我看是敷衍我吧?辉老大虽然不在南兴了,但是我还在呢,不给我面子?”
“鱼姐,我们哪里敢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成色好的狗难找,我们走街串巷,发散人去偷了,也只得了这些。”
“哼,是吗?”鱼姐数了数,“八只,但是都是串串,你看看那一只,身上黄白棕都有,也不知道混了几种血脉了,一点都不纯,上了台子没两下就要被打死。”
“鱼姐,你也知道没了那个进货渠道,我们都难办,能找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行行好,收了吧。”
“是啊鱼姐,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重新开通渠道,还有我们自己培养的狗还不能用吗?这兄弟们天天在外头奔波偷狗,心里也不舒服。”
“行了行了,要是有办法我还能催你们?”鱼姐摆摆手,“阿迪,把奖金给他们,拿了钱去潇洒潇洒,别喝醉大舌头,听见没有?坏了辉老大的事,仔细你们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们推推搡搡离开。
鱼姐围着几个铁笼子转了一圈,凸出来的厚嘴唇撇了撇,“这点货没一个能看的,怎么摆上去给客人挑选。”
“三层没有出新狗吗?一只能用的都没有?”
“没有,自从大头磊害我们被警方盯上了,帮我们买狗运输狗的都不敢轻举妄动,下面培育的需要身强力壮的狗,上台的大多废了,生不出什么好狗。”
“鱼姐鱼姐,不少人说要退卡,还说我们耍他们,登台的狗没意思。”
鱼姐夹着烟往里面走,出了狭窄的通道后豁然开朗,只见下面围着一个圆台,里面是两只狗,一只已经倒下,浑身是血,一只眼睛通红,不停地撕咬着同伴的身体,把他的皮毛、血肉都扯下来,有的还被他吞下,整只狗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么血腥都不满意?”鱼姐进了包厢,给几个少爷赔笑,“不知道少爷们还想看什么,我们都能满足的。”
“你这里越来越没有意思,之前每一只狗都能打得有来有回,现在几分钟就没了动静,看得一点都不过瘾,没意思。”彭宇泽摇摇头,“本来还想续卡,我看没有这个必要。”
“彭少,等等,请几位再等一等,我们马上有好戏上场,马上,几位少爷也不差这几分钟,再坐一坐?”鱼姐急忙给他们倒酒,这些富家少爷手松,让他们高兴了几十万几百万的花,说是散财童子也不为过。
辉老大的产业被打得只剩下一个赌场和这个斗兽场,他离开之前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让顾客满意,斗兽场的钱才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进账。
“那就再等等。”李旭说,“你还不快点下去安排,磨磨蹭蹭。”
等鱼姐离开,他看向角落里当茶几的男人,笑着说道:“康云海,还不爬过来给我倒酒,当佣人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康云海憋屈地双膝着地上蹭行,走到一半却忽然被人踹了一脚,啪嗒倒在地上,他背上的酒瓶也掉落。
“啧啧啧,看来我们的康少还债的日子更长了,这瓶酒够买你半辈子。”彭宇泽笑嘻嘻,“还不滚起来伺候我们,怎么,还想去告状?”
康云海这个蠢货,居然想要报警说他们违法犯罪,他们被警察盯了一个月,最后脱了一层皮才没事。现在落在他们手里,还想安然无恙?
“不愿意?那就只能卖身还债了,康少,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种爱好。”另外一个富二代说,之前康云海还没有落魄时他们两个就不对付,康云海仗着他姐给了他不少脸色看,苍天有眼,如今嚣张不起来了。
康云海咬着牙,他恨面前的这些人,恨命运为什么这样戏弄他。他想要拿起酒瓶子砸在他们头上,想要拎着他们的衣领给他们巴掌,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因为没有人帮他,不会再有人给他撑腰。
他的爸爸康中平携带家里仅存的那点钱逃了,没带上他和他妈,弄得他只能流落街头。
被他爸骗了的那些人恨不得杀了他,康云海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彭宇泽等人,不然会被他们丢出去,然后被那些仇家带回去折磨。
“开场了。”李旭眼神看向下方,透明的落地窗能让他们清楚看见两只狗被带出来,一只是德牧犬,一只是藏獒。
“德牧打藏獒?”彭宇泽来了兴趣,德牧犬体型比不上藏獒,而且藏獒好斗凶猛,一般德牧打不过藏獒,不过也有例外,两年前他就见过一头很纯正的德牧犬打过了三条藏獒,浑身都是血,下台的时候还是很凶。
他甚至动了买下这条德牧犬的冲动,不过可惜,听说那时候内斗,有叛徒开了门,放走了几条狗,其中就有那条凶悍非常的德牧犬。
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回来?
“两只都吃了药?”李旭饶有兴趣地看着,两条狗的眼睛都是充血通红的状态,而且嘴边流下了涎水,一看就知道精神状态不正常,“下血本了这是。”
一般来说,斗兽场的狗都是不注射药物的,毕竟还要进行多次比赛,下手太狠了死了有点亏。
“她这次干的不错。”为了留住他们甘愿耗费两条狗。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体型差距过大,德牧犬很快败下阵来,被藏獒咬穿了腹部,一下两下,藏獒撕扯出德牧犬的内脏,血腥味极大的刺激了观众,他们在台上挥舞着钞票,大声欢呼。
“起来啊,起来啊,你这个废物,我还买了你赢,你这条废狗,垃圾,动啊!”一个男人大吼大叫,“你害我赔光了钱,废物,起来,咬他。”
他也是想要搏一搏,买德牧犬有可能爆冷门,谁知道德牧犬这么不中用,上台还没有两分钟就歇菜了。
“不行啊,你这里的狗越来越差了就这点玩意?上了药都不行,太废了,赔钱赔钱。”
德牧犬被咬死了,内脏流了一地,彻底没有了声息,藏獒却还在撕扯他的身体,俨然已经发了疯。
“啊——”围栏有些松动,那个大吼大叫的男人趴在上面,差点掉下去,他拉住了摇摇欲坠的栏杆,下一秒,却被旁边的男人撞了撞,栏杆顺势掉落,男人也掉到了斗兽台上,藏獒有了新的目标,冲上去咬住了男人的脸。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区域,然而已经疯魔的人们还在叫着让男人与藏獒互殴。
斗兽场负责人拿了麻醉枪过来,一枪过后,藏獒应声倒地,而被他咬住的男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血肉模糊,已经辨别不清他是谁。
包厢里的彭宇泽笑得大声,“康云海,你不是很神气吗?不如让你去和那只藏獒打一场?”他不过是开玩笑,谁知道看见了血腥场面的康云海却当了真,以为自己也要变成那个男人那样,他慌张又惊恐。
“宇泽,你还是高看他了,只怕他还没上去就屁滚尿流,哈哈哈……”
包厢里笑声不断,而康云海很害怕,害怕死在这里,死在一只狗的嘴里,那副场面回荡在他的脑子里,他不想忍了,忍不了了!
“砰!”康云海拿起酒瓶子砸在彭宇泽头上,紧接着是李旭。
“啊啊——”陪酒的男男女女尖叫,生怕自己也成了这个疯子殴打的对象。
鱼姐急急忙忙跑过来,看着彭宇泽和李旭昏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收不了场了。
*
救护车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九月是个热心肠,带着贺莹莹走过去,老远就看见了一间洗浴会所的门口停着三辆救护车,她疑惑地想,什么事需要那么多救护车?
等走近了,才发现担架上的男人被盖住了脸,他的血染红了白布。
九月能清晰闻到空气中属于一只狗的气味,公犬,正值壮年,气味隐隐夹杂着别的东西。
“他被狗咬了。”就连花花都察觉到了问题。
“是,但是洗浴会所怎么会有狗呢?”九月打量着这家会所,一共五层,外表装修得很精致,看着就是高消费的地方。
客人会带狗来会所?
“是,是那个男人!”黄黄忽然叫了一声,他死死望着跟上救护车的男人,重复一遍,“是他,他把我哥哥妹妹拖上车,我不会忘记的,就是他的味道!”
被狗咬伤的人,偷狗的人,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
救护车远去,九月视线落在一个面部像鱼的女人身上,她从她身上闻到了很多狗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