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问题。”九月看着会所说, 她回头对着贺莹莹比划汪汪叫,贺莹莹便看着会所皱眉,正常扮作客人肯定是可以进去的,不过以客人的身份很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是南兴市局的刑警。”街边驶过来一辆警车, 贺莹莹立即带着九月上前, 何必偷偷摸摸进去,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方法?
刑警下车的时候就瞧见了贺莹莹, “什么事?”
贺莹莹出示了证件,随后与刑警商量了一下能否把九月带进去,“如果你们为难的话, 我会向上级申请。”
“你打个申请。”刑警说, 这种事他们也是第一次干,不敢随便乱来。
贺莹莹打电话回省厅,她找了步楷瑕, 由步楷瑕去沟通, 挂断电话后她说道:“可以了, 先上车后补票。”
“行。”等贺莹莹给九月戴上警犬背带, 刑警接过牵引绳, 带着警犬进去了。
剩下一人一犬一猫在外面, 贺莹莹安慰黄黄和花花,“不急, 饿了吗?我给你们开罐头?”
“喵。”狸花猫主动蹭了蹭贺莹莹,“你是个好人。”跟救她的人类一样。
黄黄见过这种铁罐子, 一打开, 味道让他移不开目光,他低声说道:“能不能留着,我想让我哥哥妹妹吃。”
贺莹莹听不懂他的叫唤, 等瞧见了狸花猫把铁皮盖子合起来后,她才隐隐约约猜到了,“车上还有,吃吧,我会送几个给你们,不用担心吃没了。”自从九月在天阳救助小动物后,她买了不少跟小动物相关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食物、衣服、玩具什么的都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汪。”黄黄对着她叫,贺莹莹不懂,如果九月在这里,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谢谢你,好人类。
*
“不知道你们来我们极乐会所有什么事?”鱼脸的女人笑着问,“快点端茶水来,还有上两碟水果,我们去会议室谈?”
“不用了,就在大厅,茶水和水果也免了,我们接到报案,名叫康云海的人指控这里有人要杀他。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家会所的经理?”
“我叫夏玫红。”
鱼姐在心里“呸”了一声,康云海?先前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不过家道中落,很多人想要踩他一脚。彭宇泽和李旭那些人也是的,逼得那么紧,狗急跳墙,现在康云海打伤了他们不说,还报警了。
把警察招来就不好收场了,鱼姐心思百转千回,嘴上却说得好听,“你们误会了,是一个客人在我们这里喝醉了发酒疯,我们服务员去扶他,他以为别人对他有什么想法,所以才打电话,都是一场误会。”
“人现在在哪里?”刑警询问,他们也尝试过回电,但是打不通,那边关机了。
“这里,在三楼,还请你们跟上来。”
夏玫红替他们按了电梯,九月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因为在她身上有很浓重的狗狗气味,只有长期跟狗狗们待在一起才能染上这种浓郁的味道。
三楼走廊末端的会议室们被推开,酒气冲出来,九月抽着鼻子,不太适应这股臭味,她抬眼看去,沙发上半躺着应该男人,酒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然而很奇怪的是,他身上也有狗狗的味道,同夏玫红那儿的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刑警问,“还清醒吗?”
“我,我叫康,康,康云海。”男人沙哑着嗓子,他嘴里喷出一团气,酒味冲天。
“就是你报的警?手机拿过来。”刑警指了指他手上的手机,等拿到手后就查看了通话记录,确认是报案人的手机。
“就是你报警说有人要杀你?”
男人摆摆手,想吐又吐不出,“我,我,呕,我分不清咋回事,等我清醒点再说。”
“两位警官,你们也看见了,真的是客人喝醉了发酒疯,不如你们先回去,等他酒醒了我们会劝他去公安局给你们解释清楚。”夏玫红劝说,“你们对着一个酒鬼问什么都不好使,他讲的东西能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刑警们视线在男人脸上打量,他们自然能认出来这是真的喝醉了而不是演戏骗他们,只不过这真是一起乌龙案?
九月绕过夏玫红往外走去,她经验丰富,知道如果这个会所有问题的话,要么隐藏在这五层楼里,要么就是有地下场所,毕竟很多违法犯罪的阴暗地方都是藏匿于地下,见不得光。
如果要证明这里不正常,她必须得找到证据。
“诶诶诶,这只狗……警犬要去哪里?”夏玫红看见警犬往外走就太阳穴一突,她跟狗打交道久了,自然清楚有些狗天赋异禀,嗅觉听觉远远超过其他平庸的狗,而且这还是只警犬,万一……
“警犬办案,请你们不要声张。”两个刑警相互对视一眼,迈步跟了上去。
九月从三层嗅到二层,又从二层往上一直上到了五层,最后才折返回一层。比起上面几层,一层的气味繁杂,什么味道都有,香水味、体味、汗味、犬只的腥味。
最终,她在距离后厨不远处停下,抬头,门上挂着一个牌,写着工作间三个字。
“工作间?我们需要查看里面,钥匙。”刑警扭了扭门锁,随后对夏玫红说道,“请你们配合一下。”
夏玫红皮笑肉不笑,嘴边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警犬居然找到了地下的入口,这要是乖乖交出钥匙,只怕要坏事。
“两个警官,不是我不想给你钥匙,而是我没有这个门的钥匙。”夏玫红脑子飞速急转,只能先拖着,“因为这是我们老板特意留出来的房间,给他和小情人用的,咱们可进不去。”
“这么巧?”刑警表示质疑,报案人喝醉,有问题的房间开不了锁,这个极乐会所处处透露着古怪。
“可不是,就是那么巧。”夏玫红应了,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还没有给辉老大电话一一汇报,本来都够烦了,谁知道还面料着被警察发现地下场所的风险,慌!
“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征得他的同意,拿钥匙来或者我们找开锁的师傅。”
“两位警官,你们没有搜查证明,不能就这么强硬吧?”夏玫红说,“如果你们一定要进去,就得拿出搜查证件,不然我不好交代,我只是一个打工人,你们体谅体谅我。”
“知道了。”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刑警们的确不能破门而入,他们只能先申请搜查令,随后才能光明正大进入。
九月趴在门前,看着夏玫红离开,她摆了摆尾巴,忽然听见了门后有人走动,很轻的脚步声,听着像是蹑手蹑脚在走路。
她耳朵动了动,站起来对着门狂吠,“汪汪汪。”让她逮住了吧,哼!
“先进,搜查令后补。”请示完上级的刑警说道,他看向同事,见他拿出一根铁丝撬进锁孔捅了几下,随后门锁咔哒一下开了。
门后的男人被抓了个正着,九月把他扑在地上,眼尖地看见这个男人衣领处还有狗毛。
“叫什么?为什么在这里?”刑警严厉,脚步声匆匆从走廊由远及近,他把男人拷上后又对夏玫红问道:“不是说房间里没有人,他是谁?”
“他是,他……”夏玫红急得汗水冒出额头,眼前这种情况她万万没想到,刚才她打电话给辉老大,才得到了撤退命令,转眼这边又出问题。
“这里是极乐会所,请求支援……”两位刑警身体内泛出漩涡,九月被吸进去,看见了他们的遭遇。
【“砰!”夏玫红拿起高脚架子上的花瓶一下子砸在呼叫警局的刑警头上,咣当,刑警头上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潺潺,染红了他的警服。】
【“你干什么!”另外一个刑警反应极快,已经掏出了枪支,但是他还没扣动扳机,后心就中了一枪。靠近窗户那里有个女人悄无声息打开了地下通道的门,对着他开了一枪,“鱼姐,我们快点紧急撤离。”】
从预见画面中回神,九月看见了夏玫红接近放着花瓶的高脚架子,她没来得及示警,直接一跃而起把夏玫红撞到墙壁上,又一把咬住了她的手腕,一声尖利的惨叫,夏玫红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咔哒。”很轻微的开门声,九月往后一退,把位置让给刑警,自己则是紧紧看着地下通道的门,在女人冒头时她扑开了被枪对准的刑警,子弹擦着她的后腿射入墙中。
“砰!”刑警对着女人开了一枪,门关了,刑警一边警戒一边呼叫,“极乐会所的人袭警,他们有枪支,申请武警介入,还有警犬受伤,医护人员请快速就位……”
与此同时,反锁了通道门的女人快速回到地下三层,她捂着肩膀,“给我上点药,来不及了,鱼姐救不了,我们自行撤退,再晚一些就逃不掉了。”敢对着警察开枪也是辉老大下的命令,不然她不愿意在南川省省会城市跟警察对着干,这不是找死吗?
“龅牙姐,那这些客人怎么办?还有这些狗?”
“管不了那么多,留下来给臭警察查吧,我们逃到外面还有机会东山再起,要是留在这里,只能一起死。”龅牙姐疼得呲牙咧嘴,这一枪她记着了,要是将来有机会,她一定十倍奉还!
地上,刑警们把男人与夏玫红锁起来,附近巡逻的巡警很快到达负责协助,他们封锁了整个极乐会所,但凡是在这里工作的工作人员都具备嫌疑。
外面,看见如此大动静贺莹莹有些不安,她担心九月,也心急自己不能进去。
“喵。”花花敏锐地感知到了贺莹莹的情绪,她绕着她转圈圈,用猫猫头蹭她,说着人类听不懂的喵言喵语,“没事的,你要是害怕可以抱着我。”
贺莹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蹲下来一手抱一只,“我们等着就好,她们都会平平安安。”
她只是训导员,不带警犬的情况下是不能贸然进入这种封锁现场的,而且九月把她的朋友们交给她负责,她不能抛下猫咪和狗狗。
警察们试了两次都没能打开那个被关上的门,因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赶过来的省厅支队长沈昊斌立即提审了夏玫红,“敢动枪袭警,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吧?戴罪立功还是扛着死刑,你选一个。”
夏玫红的手刚刚被包扎,她低着头,衡量利弊,说实话刚才龅牙想要救她的这个行为让她很感动,但是这也能证明一件事:辉老大宁愿让她们耗在南兴也不愿意让她们平安撤离。
生意比她们这些马仔更重要。
“你以为你的同伙能逃出去?南兴戒严,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等我们抓到其他人,你不说能保证其他人也不说?到时候根据他们的交代,你就是主谋,主犯呵从犯的量刑可不一样。”沈昊斌跟这些混黑的人打交道不少,很清楚他们有富贵的时候就讲义气是兄弟,一旦大祸临头,交代的每一页罪行都有兄弟们的名字。
“你不说是吧,提审何维锋。”
“等等。”夏玫红吞了吞口水,摸着刺痛的手腕,苍白着脸说道:“我说。”辉老大,别怪我,你自己带着人跑了留下我们,现在我们被警察抓了,把你供出来也无可厚非。
“那个门怎么开?地下有什么?”
夏玫红来到房间,按在办公桌上的狮子石像上,一个密码锁弹出来,“这个门要是从里面反锁,得这样才能开,你们用其他手段都是开不了的,还会触发更深的保护机制。”
当初建造这里的时候辉老大就想好了该如何躲避警察。
“下面有三层,负一是包厢区域,负二是直观区和斗兽区,负三是关狗培育狗的区域。”夏玫红一股脑说出来,配合得不得了。
“樊磊,你带着三队先上,你们两队戒严。”沈昊斌下达指令。
樊磊高声,“是!”他快速点好人,又看向警犬们,“搜救犬全部出动。”
“呜呜。”九月站在最前面,她的后腿已经上药了,绷带很显眼,但是阵阵刺痛并不能让她退缩,她害怕会有警察受伤,所以义无反顾要执行这一趟任务。
“我牵着。”樊磊跟九月合作过很多次,知道九月是一只主观性很强的警犬,既然她要参与任务,那就上吧!
九月一瘸一拐走下楼梯,气味纷杂,迎面撞上来了几个男人,“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在这里醉生梦死的客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到了武装起来的警察后就骚.乱不止,一个两个往别的方向逃窜。
“别动。”能被留下的都不是什么消息灵敏的人,他们没有章法地逃离,被武警们逮了个正着。
九月在负一层的包厢来回走动,从一号包厢的厕所里发现了一个呗捆绑住鼻青脸肿等我男人。
“叫什么?”有警察上前扯下他嘴里的臭袜子。
“我叫康云海,我是康云海,是我报的警,你们是不是来救我的?”康云海哭得丑陋,他受到的待遇生不如死,这些人是真的狠,把他打成这样,还说要让他彻底消失。
“带上去。”
负二层的人尽数被抓,到了负三层,还没走进去九月就闻到了无数狗狗的气味。
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铁笼子,里面有的装着狗,有的是空的,但是有共同点,那些铁笼子锈迹斑斑,上边沾满了血迹。而且每一只狗狗的状态都很不好,警员靠近时他们惊恐地吠叫,“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该死的人类,他们又来选了。”
“不要选我,我还不想死。”有只伤痕累累的马犬大叫,他缺了一只耳朵,脾气狂躁易怒。
“汪汪汪!”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彻底占据了负三层的空间,任凭九月如何恐吓威胁他们都没有停下,他们留着涎水,像极了一头头困兽。
“樊队,第二个门通往外面,我们没能截住跑掉的罪犯。”
早在夏玫红开口后警方就锁定了南湖区的一栋别墅出口,但是他们到底去晚了一步,一步慢步步慢。
“继续搜捕。”樊磊说,“把这些人都带回去,立即审问。”今天要熬个大通宵了,要是找不到线索,谁也睡得不安稳。
“你们是黄黄的哥哥和妹妹吗?”九月找到了两只同样是串串的小狗,他们沾染着黄黄的味道,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认识黄黄?”黄黄的妹妹把耳朵伸出笼子,她想把头也挤出来,不过没成功,“他在哪里呀,有没有危险,我,我想他了。”
“是黄黄让我来救你们的,他就在外面。”九月解释,她看了看这两只的情况,不算太坏,就是后背有两道新增的伤疤。
“他们打你们了吗?”
“对,我们不想进笼子就被打了,这里的人类好坏,比我们以前遇见的还要坏。”黄黄的哥哥说,他以为对他们丢石头的人类已经很坏了,没想到还有更坏的。
“没事,你们得救了。”九月安抚,她瘸着一条腿挨个笼子慰问,一些还能交流,但有几只情况非常糟糕,属于沟通不了的状态。
双眼通红,疤痕遍体,不停地留着口水,发出无意义的吠叫。这些犬只不正常,樊磊看过后说道:“应该是狂躁的药打多了,很难医治。”
斗兽场的人为了激发犬只的力量,什么招数都会用上,鞭打激发血性,打药让他们陷入狂躁,长久下来即便身体不垮精神也会垮掉。
“带回去给他们做个检测。”樊磊一边检查柜台上面的药剂一边对警员们说,这里有好几种他认识的药剂,都是猛药,一般犬只只能打一两次,多了就会毁坏身体。
“真不是人。”有警员骂了一句,赚这种黑心钱也不怕遭报应。
走到最后一个房间时,九月停住了脚步,对后面跟着的警犬们说道:“做好心理准备。”
屋内随意堆放着几具狗的尸体,有五具血肉翻飞,看不出皮毛颜色,有两具母犬尸体肠子都在外面,九月能闻出来她们两只刚刚生产完。
苍蝇嗡嗡嗡飞着,有一只警犬受不了这个场面跑出去,九月绕了一圈,最终无声无息叹气。
“樊队,这一层的办公室门开了,您要去看看吗?”
“走。”
一进办公室九月就愣住了,满墙贴着各种犬只的照片,在照片的左上角还用红笔写着序号。单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她呆愣,让她震惊的是其中一张照片的狗狗正是她母亲八月,她不可能认错的。
五十八号,八月在这里的序号是五十八号。
九月的驻足引起了樊磊的注意,他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了一只跟九月很相似的德牧犬,他沉思,九月是一只流浪狗,但她是血脉很纯正的德牧犬,那时很多人都疑惑为什么会有被生下来流浪的纯种德牧犬。
也许,这里可以解开这个疑问。
*
“九月,疼不疼?”贺莹莹心疼坏了,九月进去一趟出来又受伤了,后腿绷带被鲜血染红,只能拆下来准备去医院缝针。
“呜呜。”九月摸了摸贺莹莹,又蹭了蹭关心她的花花和黄黄,“我没事。”只不过是一点小伤,她并不在乎。
“我的哥哥和妹妹,他们会回来吗?”黄黄张望,他看见他们被抬上车运走,不知道去往哪里。
“会的,警察把他们带去检查,没有问题就会把他们放出来。”讲着讲着九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小狗应该不会放出来了,大概率会送去救助中心,那黄黄怎么办呢?
“呜呜。”九月指了指远去的车子,又拍了拍黄黄,期望贺莹莹能帮一把他们。
“我会跟进的,到时候会带黄黄去看他们。”贺莹莹红着眼说,她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抱起九月上了救护车。
“你们两个也上来。”贺莹莹招手。
花花和黄黄跳上车,黄黄纳罕,“我第一次坐这种白白的车车,这是什么。”
“我也知不道。”花花左顾右盼。
“那是仪器。”九月解释,她大尾巴打着贺莹莹的腿,啪啪啪作响。
等在医院缝了针,九月才沉沉睡去,贺莹莹找步楷瑕了解了大概的事情,“步总,九月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她的腿伤要养两个月左右。”
“养,刚才樊磊樊队长还跟我说,今天参与的警犬都需要进行心理疏导,场面太过于血腥,容易让警犬不适。香橙就跑出去呕吐了,现在有应激反应。”步楷瑕叹息,香橙四岁多,在她三岁半的时候她的同胞姐姐死在她的面前,也是这样血肉模糊,所以香橙一面对那种场面会发抖。
“我明白。”贺莹莹说,随着九月进行的任务危险系数上升,她时常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九月再也不会回应她。
“还有一件事,樊磊说九月在地下场所看着一张德牧犬的照片入神,那只德牧犬大概率跟她有关系,这件事我会上心留意,没准儿能知道为什么九月是纯种德牧犬。”在九月没来省厅之前步楷瑕就研究过她,流浪的纯种德牧犬,显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九月骨架大各方面优秀,精英血统就说明了她的父亲母亲都是极其出色的德牧犬,一般这一类德牧犬走丢主人肯定报警,但是并没有这样的报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