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冷, 飘着小雨,丝丝缕缕的,勾着人。
九月百无聊赖地在屋里看动画片,她的腿固定住, 不能到处乱跑, 只能用手拨弄着小玩具解闷。
“吱嘎。”门开了, 九月抬头, 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天阳市局的刑警,领头的是三中队的中队长,安国华。
“九月, 看谁来看你了?”贺莹莹笑着说, 她看见了安国华等人感觉到一阵亲切,天阳市局对于她来说是不一样的,第一次工作的地方, 同事们都好相处。也不是说省厅不好, 省厅各方面待遇拉满, 只不过训导员之间没那么亲密。
“汪汪汪。”九月与安国华握手, 歪了歪头, 问他, “你怎么来云木了?”
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安国华勾起一抹淡笑, “来执行任务,听说你病了, 过来看一看。上次见你还是活蹦乱跳, 怎么伤的那么重。”跟他一起追曾家泉的活力小狗去了哪里?
他为了曾家泉的事忙前忙后了几个月,日夜颠倒,根本没空去理会别的事, 自然也不知道在云木省受伤的九月。还是他临行前,康支队让他顺道看看九月,拍个照。
“很偶然。”贺莹莹给他们简略说了说经过,“冲击力太大,就让之前骨折的地方再次骨折了。”
“好狗狗。”安国华眼里满是欣赏,“我给你们买了奶和蜂蜜,每天喝一点,对身体好的。”
他转头看向贺莹莹,头一回见她还是两年前,她还是很稚嫩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临危不惧。
“安队,我脸上有东西?”贺莹莹摸了摸脸,不明白为何安国华看着她走神。
“没有。”安国华不自然地笑了笑,随后站到一旁,让身后的警员上前跟她们聊天。
“安队买了奶和蜂蜜,我们错开给你们买了一些吃的喝的玩的,你等下收拾一下。”
“这是我买的蔬菜,九月不是要清淡饮食吗?我给买了小狗能吃的蔬菜,还有这个,助消化,她运动量减少,万一不好消化就给她吃一颗。”齐瑞欣指了指袋子里的一盒消食片。
“成,我都记住了。”贺莹莹笑得很开心,难得一次性见那么多朋友,她有数不完的话要跟他们说。
叽叽喳喳了半个小时,安国华才带着这一组警员离开。门一关,病房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动画片的小人在笑哈哈。
云木省有高山,如今天一冷,能看见雪景。九月想要看雪,贺莹莹买了一台婴儿车,经过方医生批准,她把九月搬上去,推出去玩。
她们只是在山脚下看一看,并不是去攀登雪山,站路边拍照片时,九月听见了有人争吵。
“你这是欺诈,说好的费用一次性结清,现在又说需要加钱,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一个男人气冲冲地骂,“把我们骗过来宰是吧?我要在网上曝光你们这家,什么垃圾向导,给我等着。”
“你看清楚了,费用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是绕路要加钱,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可不会欺骗消费者。”店主说。
两方激烈的争吵,贺莹莹推着九月离远了一点,现在九月行动不便,可不能突然被牵连到。
果然,开始打架了,都带着火气,打得狠极了。
贺莹莹上前阻拦,“干什么干什么,都住手。警察,别打了。”她踹出一脚,强行分开了扭打的两人。
九月正看得聚精会神,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偏头,发现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这谁?
看什么看?
大约是她的目光过于刺人,那男人转头,呆在原地好一会儿后与一男一女离开了,九月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拐过弯消失。
“确定就是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女人问,“我们之前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引蛇出洞,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自己跑到我们面前,鬣狗,你说我们要不要——”女人把做了一个砍颈部的动作,“把她做了。”
“不急不急,我们才刚进来,你直接对她下手不怕招来警察?带着她的娘们也不是好惹的,能打。”鬣狗摆摆手,他拿出电话拨通,“老大,是这样的……”
“……那就看准机会把她弄死,不过你们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动手,别搭进去了。”贾冰磊严肃地警告,他灰溜溜逃了,如今身边的得力助手只剩下这几个,但凡没了一个都会让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好。”鬣狗放下手机,“先办好老大吩咐的事,回头有好时机再搞她。”
*
“还好没动武器。”贺莹莹推着婴儿车还在嘟嘟囔囔,她给九月买了几个玩偶,都是山脚下的村民自己编织的,有些许贵,但是钩得很好看,值那个价格。
回到了医院,九月照旧吃了寡淡无味的营养餐,随后上床准备呼呼大睡。忽然,她听见了一声很沉闷的叫声,像是想要叫出来但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她疑惑地抬头仔细听了一会儿,又没有动静了?
“怎么了?”贺莹莹拿着小毯子,跟着九月也左顾右盼,“发生了什么事?听见什么了吗?”她看见九月的耳朵一直在动。
九月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这个动作贺莹莹呢看懂,代表她不确定有没有情况。
“拿我推你上婴儿车,咱们四处走走?”
九月严肃地点头,等出了病房,只有病人的交谈声和医生护士交流的低语,一切都很正常。
难道是她过于敏感,疑神疑鬼了?
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孕妇,另外一个微微侧着身体给她依靠。
九月“呜”了一声,依靠前爪的力量抬起身体,看向那个短发的女人,这个气味她很熟悉,刚才在斗殴现场闻过,后来跟着那个奇怪的男人走开。
她就那么沉默地看着,那个女人似有所感,抬起头瞥了这边一眼,她的手不自禁慢慢抓紧,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碰见这只警犬就没好事,简直是克他们的灾星,不会又弄出什么事吧?
“走了。”走廊一端走过来一个男人,两人一起扶起孕妇,想把她带走。
就在此时,九月看见了孕妇身上的漩涡。
【“哗。”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下,浑身都是纹身的女人点了一根烟,看着幽幽转醒的孕妇,质问道:“醒了?那我们就不废话了,钱在哪里?”】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抓我干什么?这是犯法地知不知道?”孕妇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后很惊慌,脸都吓白了。她强撑着,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认识你们,快点放了我。”】
【“不认识?你跟了鳌虾那么久会不认识我们?不过也是,他没把你带给我们看过,看来真的说喜欢你。”纹身女人嘲讽似的冷笑,“他肯定把钱给你了,说,吞了的那几箱子黄金在哪里?”】
【孕妇摇头,“我不认识你嘴里的鳌虾,我老公叫王力赫。”她脸色迷茫,看上去真的毫不知情。】
【“装,你再装。给她上道具,我就不信还能守口如瓶。”阴冷的瘦小男人说,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孕妇被夹手指、殴打、烙铁烫皮肤,等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后,他又带着几分急迫问道:“黄金在哪里?”】
【孕妇微弱地摇头,然后她煞白的脸猛地抖动,血肉模糊地手抚摸上肚子,“好,好,痛。”她下半身流出来了水与血,纹身女人说道:“她要生了,怎么办?”】
【“能给她接生吗?”瘦小的男人问,纹身女人呸了他一口,“杀人就会,接生不会,她这个样子,估计是熬不过去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分钟,见女人状态越来越差,决定冒险再次审问她,但是没想到他们一上道具女人就没撑住,身下大出血。几分钟后,孕妇没气了。】
【“把她丢林子里,真是晦气,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这几个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从画面中抽离的九月气愤不已,冲着孕妇狂吠。
贺莹莹立即上前挡住他们,并且出示了警官证,“警察,请你们出示身份证件,你们是孕妇什么人,她怎么了?”
“还能是什么人,这是我姐,这是我姐的老公,我们来接她回家。”纹身女人回答,“你不要挡着我们的路,她不舒服,想要赶紧回家。”
“不舒服?”贺莹莹伸手摇了摇孕妇,“女士,女士,你还好吗?”孕妇没有任何反应,不是简单的不舒服,更像是昏迷。
“医生,医生。”贺莹莹高声叫着,远处跑过来两个护士,“怎么了?”
“这个孕妇叫不醒,这两个人说是她的亲属,但是没有出示身份证明,我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法分子。”
警官证很有份量,两个护士顿时站在贺莹莹这边,“把她交给我们,我会喊医生来给她检查。”
一男一女已经知道事情不好,恐怕很快就会败露,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在护士们预备接手孕妇时他们突然卸了力气,把孕妇毫无预兆地丢到地上,随后往后跑。
贺莹莹一直防备着,她踹起一脚,正中离她更近的男人,把他踹倒地后她又补了几脚,每一脚都踢在他的腹部,重击后男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起来。
保安闻声赶来,贺莹莹把男人绑住双手交给保安看守,自己则是追那个女人去了。
“汪。”九月无力地大叫,平常这个时候两个人肯定都伏法了,纹身女人根本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偏偏她伤到了腿,动又动不了,只能干看着,心里别提多焦虑了。
对方可是有三个人,只抓到一个,意味着外面还有两个,贺莹莹面对穷凶极恶的两个歹徒会不会受伤?
无能狂怒了好一会儿,九月听见了贺莹莹的脚步声,她赶紧抬头看,发现贺莹莹拿着手机边走边打,神色懊恼。
“九月没事,没牵连到,只不过女人跑了,她一定还有同伙,我追出去的时候看见车尾灯,一辆白色的丰田,角度问题没看见车牌号码,雷队,你什么时候过来?”贺莹莹大步走到九月身边,把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结束通话后她说道:“没抓到,让她跑了,哎呀!”她猛地在空气中挥了一下拳头,刺挠。
“不过我们抓到了这一个,没关系,审一下他能得到线索,只要他们还在胶合县,就逃不了。”贺莹莹碎碎念,她看了看九月上着夹板的两条后爪,惋惜,要是九月没受伤,罪犯一个也别想跑!
九月跟贺莹莹同一个动作,也是在空气中比划自己的爪子,好生气哦,啊啊啊!
“你们两个干嘛呢?”雷熙然最近也在胶合县,他一直没离开,第一个是贩毒集团在胶合县活跃,他来这里调查,第二个则是因为九月受伤,在胶合县的医院养病,他答应过沈昊斌好好照顾九月和贺莹莹的,肯定不能食言。
“怎么回事?孕妇呢?”雷熙然问,护士引着他们到了病房,“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说是她吸入了迷药,所以一直醒不过来。”小护士地脸色不太好,她是本地人,很清楚光天化日之下使肮脏手段的人都是不法分子。
还好,还好有警察识破了他们,不然让他们把孕妇带走,那就……
在医生的救治下,孕妇逐渐苏醒,她一开始还很懵,直到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顿时白了嘴唇,“谢谢你救了我们,救了我还有我的孩子……”她捂住脸哭了起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差点遭遇横祸。
“李天骄女士,我们现在针对你的情况立案,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但凡有隐瞒或者不符合,都会影响到我们查案。”雷熙然沉着脸说,见李天骄点头,他问了好些问题。
李天骄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绑架她,九月能感受到她没有撒谎。
“我是真的不认识,也不理解他们的动机,我,我招谁惹谁了,呜呜呜。”李天骄抱着肚子哭。
“李天骄在不在?这是你的药。”
“开什么药了?我不需要吃,医生给我开过这个药了。”李天骄说。
“我想起来了,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李天骄,她身形跟你有些像,比你晚来,刚才不舒服去厕所了。”
雷熙然等人没有错过这个线索,他们猜测是歹徒们认错人了,以至于绑架了什么都不知情的李天骄。
警察们转移阵地,找上了另外一个李天骄,如小护士所说,两个李天骄很像,侧脸某些角度看起来一模一样。
这边正在调查,那边,侥幸逃脱的两人臭着脸坐在车里,鬣狗忍不住抱怨,“怎么回事,一进去不仅没有抓到人,还把弯刀赔进去了。TT,你们怎么办事的?现在还惊动了警察,我们就是想要马上跑都来不及。”鬣狗打方向盘走小路,现在主要干道上都已经设立路障,玛德,这些条子的动作越来越迅速了,照这样下去,他们两个迟早也要被抓。
“你以为我想的?明明都快成功了,谁知道那个女人从哪里冒出来?像个鬼一样,突然冒出来拦着我们,又说看身份证又说李天骄怎么了,真是我去她妈的。”TT也恼怒得不行,功亏一篑的滋味不好受,“从我们退出南川省逃去国外就样样都不顺心,绑架一个人都能撞上警察。”
再如何埋怨也没有用,这一次任务失败了,他们还面临着被抓的风险,先想想怎么躲避警方吧。
*
九月气恼了整整一天,饭也吃不下去,觉也睡不好,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歹徒结果让他们逃脱的,怎么想都难以平复心情。
贺莹莹安慰她,“好啦好啦,起码我们救了李天骄不是吗?还抓到了一个呢,也不算亏,我们不能对自己太苛责。”
“汪汪汪。”九月把头埋进被子里,不高兴,她的腿为什么还不好,她想奔跑,她想把所有的犯罪分子一一抓捕。
“叩叩。”有人敲门,贺莹莹给九月开的是单间,所以这人只会是来找她们的。
“是你?李小姐,进来吧,这是?”差点被带走的李天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这是我老公,在服役,知道了我身上的事就急急忙忙赶回来,我们两夫妻买了些东西,算是谢礼,很感激你们救了我和孩子。”李天骄面色不算多好,不过人很有礼貌,她的老公也自我介绍,讲了好几句重复的谢语。
“九月,谢谢你。”军官正式地跟九月握手,他本来就是训练军犬的,所以对于犬只很有好感,更别提九月还救了他妻子孩子。
“也谢谢你,贺训导。”幸亏贺莹莹没有忽略九月的异常,不然结果难定。
“这是应该做的,哪怕再小的事我也不会不管。”贺莹莹说,她伸出一次援助之手很可能能让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恢复美满幸福。
李天骄的月份大了,没在病房多呆,贺莹莹送走了他们,然后跟九月说道:“我们今年可能要在胶合县过年,你想不想?要是不适应,咱们就回南川。”
“呜呜。”九月在哪里过年都一样,她无所谓的,在胶合县待着也蛮好,想看雪就看雪,想看花也能看花,更重要的是不用跑来跑去。
“那我们就在这里吧,我跟他们说一声。”贺莹莹打开wx,不少人问她回不回南川,省厅的步楷瑕和黎冉,天阳市局的刘毅和齐瑞欣等等,还有云木省省厅的雷熙然,也问了她,说如果她和九月要回去,那就要提前安排。
日子在养伤中悄然过去,很快到了一月份,这一个月没什么事发生,九月和贺莹莹成了闲狗闲人,基本上哪里办活动哪里有展会她们就凑去看一看,如此才能消磨时光。
不过最近九月过得不大好,她剃掉的毛又长出来,很痒很刺,偏偏不能挠,晚上睡觉都能痒醒。
痒着痒着就到了二月份,临近新年,胶合县上下都有了过年的气氛,商场放着恭喜发财的歌,门口摆放着充气娃娃。
九月已经能站起来了,不能快走,只能慢慢一步步走,她过了两个多月才再次站起来,感觉后爪很陌生,仿佛不是自己的腿。
“来,走,转弯,卧,转身。”方医生在一旁看着九月动,拿着病案本刷刷刷写着记录,“恢复的很不错,她的恢复能力数一数二,正常是需要三个月,她快了半个月,后续的康复应该也不用花多久。”
“九月,你不用坐婴儿车啦。”护士笑着说。
九月挨个蹭了蹭他们表示感谢,神气地走走停停,就是毛还没有完全长好,分了一层,丑丑的,不美观。
“今天可以出去走一走,散散步。”
既然方医生都这么说了,贺莹莹便随着九月出门,沿着河边走。
这条河叫汾河,很宽,因为环境缘故水流显得很清晰,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见鱼。有钓鱼佬三三两两隔着钓鱼,时不时聊聊天,很是惬意。
九月走到一半,眼睛瞟到某一处,凝住,她极其优越的视力能让她看见河流中有一个起起伏伏飘荡的麻包袋。
“汪!”她朝着贺莹莹叫,“你觉得那个袋子有问题?”
离得不是很远,九月站在路边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她就做了一个表示不确定的动作。
只是内心直觉认为麻包袋不对劲,但是是否真的正确,还不一定。
“你呆在这里别动,我联系人打捞。”贺莹莹正想打电话求助,旁边有好事的大爷主动上前,“一个袋子需要什么打捞人员,你想要是吧?我给你弄过来。”
大爷从家里拿出了一根极其细长的竹竿,贺莹莹边道谢边问道:“呃,这个能行吗?会不会断掉?”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信我。”别说,大爷的这根杆子长度刚刚好,加上水流不急,还真被他捣鼓到岸边了。
“什么东西?”钓鱼佬们聚过来。
贺莹莹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白手套,这是齐瑞欣送她的礼物,正好随身携带。麻包袋上的绳子系了死结,贺莹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里面冲出恶臭味。
“死人!”钓鱼佬大喊,声音都喊破了。
哗啦啦,人群散开,独独剩下九月与贺莹莹看着袋子里的死人,贺莹莹觉得她有点眼熟,用手拨开她的头发——李天骄。
不是差点被抓的李天骄,而是歹徒真正的目标李天骄。
九月疑惑,明明都给她示警了,为什么这个李天骄还是死了,歹徒真的无孔不入?
警方很快到达现场,民警们拉起警戒线,九月与贺莹莹靠边站,免得打扰法医,等雷熙然到了,贺莹莹才上前。
“雷队。”
雷熙然神色不大好,“你先跟我说一说情况。”这个李天骄,他们都派便衣保护她了,结果三天前的晚上,她不知所踪,从后门偷偷走了,再次听见她的消息就是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用想,偷跑的李天骄肯定是遇上了两个月前的那伙人。他们警方也不是吃素的,抓到了其中一个女人TT,结果那个TT也心狠,竟然自杀了,没救回来。
而最后一个男人让他跑了,根据他们调查,还没有归案的男人叫鬣狗,真名苟井泉,是贾冰磊身边最受信任的马仔。
抓到了他,也就距离抓到贾冰磊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