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一只烧鸡一只烧鸭, 饮料搞个果酒。”街边的一家烧腊店,瘦小的男人要了几样东西,他付的是现金,拿上东西整理了帽子口罩才匆匆离开。
回到了鱼蛇混杂的居民楼, 苟井泉脱下大衣, 把吃食放在桌上, 狠狠扯下烧鸡腿, 就再果酒他大口大口吃着。
等吃饱喝足,他又拉出床底下的箱子,一打开, 金灿灿的光芒迸发, 整整三箱黄金,光是这里就有几千万了。
只是可惜,现在找黄金的任务是完成了, 但是走不了, 脱不了身, 警察查他查得紧, 把他逼得东躲西藏。
“该死的李天骄!”苟井泉骂了一句, 要不是这个李天骄那么难抓, 他们至于损失了两个人吗?
虽然他把李天骄杀了,还拿到了老大想要的东西, 但是出不去,拿着这些有什么用?
“啪啪啪, 啪啪啪。”质量不太好的门被敲响, 苟井泉拿起枪支,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谁?什么事?”
敲门声还在继续, 没有人回话,苟井泉拉上门链,接着开了门,门口是一个半靠着墙壁的男人,像是喝醉了找不到自己家门,苟井泉骂了他,“滚开,死醉鬼,离我家远点。”
他骂骂咧咧关门,丝毫没有注意到醉鬼只是身上酒气熏天,但是眼神还很清澈,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出了居民楼。
“咚咚。”门又被敲响了,尽管苟井泉很生气,但还是开了门,他以为又是醉鬼,没想到却是另外一个人,“什么事?”
“我是你对门邻居,刚才敲门的是我们这一栋的有名的能喝,不可能喝醉走错门,你是不是犯了大事,我看他八成是去举报你的。”那个叼着烟的男人说,“你家里是不是有金条,分我一半,我给你指个地方让你躲起来。”
苟井泉心中的紧张直升到最高,他在思考衡量邻居的话是真是假,又在想万一是真的,那他何去何从,束手就擒是断然不可能的。
还有一件事,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他有金条?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问,男人解释道:“我是偷东西很厉害,趁你不在家进去看过,发现了你家中藏金。”能住这些杂乱地方的没点本事怎么行?
苟井泉在心里怒骂,你还有脸提,真是不要脸,进他家门摸东西还告诉他。
“你敢赌吗?”
轻飘飘一句话,堵住了苟井泉所有的想法。他被困在胶合县已经两个月,从偷渡进来到弯刀被捕,TT自杀,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东躲西藏,像一只过街老鼠那样苟延残喘,就是为了逃出去。
不能在关键时候失败!
“进来吧。”
二十分钟后,醉鬼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警察,“就是这里。”醉鬼指了指房门,退后,把地方让出来。
警察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开门,“你确定有人在?不是骗我们吧。”
“是在的,我出门之前还确认过,会不会是他喝醉了,没听见。”醉鬼怀疑,当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人该不会逃了吧!
“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买的,不过很长时间都没有住过人,我也是最近才看见里面有动静,我就留意了一下,发现他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破门吧。”警察申请了破门而入的申请书,先上车后补票,在胶合县这种举动很常见。
门一开,窄小的住所一览无余,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肉食和两罐开了的啤酒,乱糟糟的景象说明屋主人离开得很匆忙。
“这里有拖拽地痕迹,肯定藏了东西。”醉鬼指着床底下,他一进来就首先注意到床底下的纸板有些乱,再一看,明显被向外拖过。
看来这个屋主人身上的确有事,走得如此急切。
*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九月与贺莹莹住进了胶合县的公安局,这里是边境,公安局里常年都有一大批警员留守,正好她们两个过来一起过年,更热闹。
这天傍晚,九月看见了快步匆匆进来的安国华,他神色焦急,同贺莹莹说道:“我要调用九月,现在能出任务吗?”
“不太可以,九月的后爪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安队,公安局里有警犬,你不如去调用他们。”贺莹莹为难,她虽然与安国华熟悉,但不敢拿九月的身体开玩笑,安国华要执行任务,万一涉及到危险,九月是救还是不救?
她知道以九月的性格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可九月的身体不能再受伤了。
“好吧。”安国华也不是那种心狠的人,他转身离开,连背影都透露着急迫。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难得见安国华这副神态,贺莹莹摇摇头,正感慨着呢,就听见食堂大妈崔姨喊她,“莹莹,来帮忙和面。”
“来啦。”贺莹莹高声应,带着九月走进食堂。
食堂内有几个大爷大妈忙碌着,干得热火朝天,他们得给留守的五十名警察准备年夜饭,这几天都吃得丰盛,所以他们闲不下来。
贺莹莹帮着包饺子和包子,顺带跟崔姨闲聊,“饺子只包这一种馅料吗?”玉米猪肉馅,她不太爱吃。
“还有其他馅料,没弄出来,怎么可能就一种,饺子弄得多,馅料也得分几种。”崔姨是个健谈的人,说着几句就开始问到了贺莹莹有没有男朋友,打算找什么样子的男朋友,说她有好介绍。
“姨,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好九月,做好自己的本分活,其他的还没想过。”贺莹莹认真说,“认识、谈恋爱、结婚、生育,花费那么多时间,那我大概率无法做好训导员这份工作。”
像她认识的习荔和黎冉,都没有结婚。那些男性训导员倒是大部分都结婚了,有的还有孩子。
“总归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还年轻,该是什么都体验一下。”崔姨不赞同,她在胶合县干久了,看过很多警员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出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贺莹莹是警犬训导员,有时候也跟着去办事,都很危险。
“我有知冷知热的警犬。”贺莹莹笑着说,“九月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不需要其他朋友啦,我有什么都会跟九月说,她也听得懂。”
于是话题很快歪了,崔姨也知道九月两次受伤是因为什么,“这倒也是,那么聪明有福气的警犬可不多见,前两个月,就九月刚刚受伤那会儿,警员们来吃饭都谈论她,说她英勇无畏,那两个歹徒开着车呢,她都敢往上冲,不过也是多亏了她,才没让警员出事。”
九月“汪汪”叫,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表明夸赞要来多一些,是的,她就是汪汪队里勇敢的警犬!
正说着呢,外头忽然冲进来两个便衣,“九月在不在?”
“怎么了?”贺莹莹站起来问,“在这里。”
“有紧急事情需要调用她,我们不会让她跑的,正常走路搜寻就行。”
“是安国华安队长开口,或者我们抱着她也行,只要她能嗅闻到气味。”
第二次请求了,贺莹莹叹气,蹲下问九月,“出不出任务?”她把选择权交给九月。
九月点了点头,她都闲了两个多月了,浑身骨头正痒着,极其想要活动筋骨。
“去吧。”贺莹莹手上还捏着一张饺子皮,她望着九月远去,像一位母亲看着出行的孩子,既担忧又期待。
九月被带到了一处集市,这一带都被警员们围起来,她看见了安国华以及其他几个熟面孔,安国华把一顶鸭舌帽放在她鼻子前面,“九月,闻一闻,带我们找到这个人。”
“呜呜。”九月很细致地吸入这个气味,并从中分析出鸭舌帽的主人是个男人。她一步步走着,搜找得很慢很慢。集市什么味道都有,她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找到那个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感到折磨的不仅仅是安国华等人,还有躲起来的人。
他握着拳头发信息,寻找能帮他脱困的人,但是他寻求的对象却很冷漠无情,说他也无能为力。
“王八蛋。”他无声骂了一句,陈龙海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他帮着他干了无数件灭绝人性的事,可他居然就这样放弃他了。
【阿泉,是你自己不谨慎,茶花她们还好端端的躲着,为什么你非要自己一个人去南川?被抓到了也实属正常,这就是你的命,不过记得管住你的嘴,要是让警察知道了我这里的事,那么你也会被问责,你也不想当个罪人吧?】
曾家泉握紧了手机,陈龙海这话拿捏住了他的死穴,他哪怕被抓了也不能供出陈龙海,不然他自己也洗不干净了。
“汪汪。”正当他沉思时,底下传来几声突兀的狗叫声,他僵硬地低头,看见的并不是狗,而是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他的旧队友,安国华。
上次南川省见了一面,但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如今对视,他发现安国华老了很多,两鬓有了白发。
“蜘蛛。”他喊出了安国华的代号。
“曾家泉,你被逮捕了。”
九月看着曾家泉被戴上手铐,他垂着头,并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安国华,察觉到他的神情十分不寻常。
“立即带回去,公安局那边能给我们空出审讯室吗?”安国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个月了,他追踪曾家泉几个月,终于在今日把他抓回公安局。
对于曾家泉没有死一事,上边的领导们都很重视,尤其是知道曾家泉卧底身份的,他没死,那这些年去了哪里?
南川省公安厅的领导与云木省省厅打过招呼,云木省上下便收到了消息,务必配合安国华,把曾家泉抓拿归案。
眼见着有事,九月没有回去找贺莹莹,而是跟着来到了观察室,她拍了拍椅子,示意警员给她推过去。
等坐上了椅子,审讯也预备开始了。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曾家泉给出的回答跟他从前身份证上的一样,他没有丝毫隐瞒,因为很清楚那样是没有用的。
“抬起头来。”安国华严厉地说道,“曾家泉,二十二年前你为什么会消失不见,谁帮助你?”
“没有人帮我。”曾家泉说,他没敢看安国华,而是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缺失了两根手指的左手。
“你身为刑警,居然藏匿了二十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金三角?”安国华质问,如果曾家泉重新当卧底,那么他绝对不可能查得到他的信息,既然能被他知道,那就证明曾家泉并不是在为国家做事。
一个警察,居然要躲起来,多么可笑。
“无可奉告。”曾家泉死死闭着嘴巴,他不能交代,但凡说一句都有可能泄露。曾经跟安国华当过卧底,没有人吧比他更清楚安国华有多细心,他的直觉很恐怖,能从他的话中抽丝剥茧,最终找到他想要的线索。
“他的手机恢复了吗?”安国华问,他给曾家泉增加压力,只要曾家泉一直使用那部手机,哪怕删掉信息他们也能从中发现什么。
“他最后跟一个境外号码联系过,至于往前,也是境外号码,我们正在尝试恢复数据。”警员拿过来一张纸,“这是他最后发的消息,我们恢复了。”
安国华看见了曾家泉的求救,也看见了对面给他的回复,“罪人,曾家泉,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变成罪人?”当年的火灾是怎么回事,多出来的一个死人又是谁?
这些扑朔迷离的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很多个深夜他都在思考,有一条思路想的通,如果曾家泉背叛了他们,那一切就能解释的通。
不然毒贩怎么找到了他的家,不然他的妻子孩子为什么会死?
“你帮毒贩做事。”安国华以肯定的语气说道,“曾家泉,你明明是一个刑警,为什么会站在毒贩那边,当年火灾之后,你去了哪里?公安局受到的包裹里为什么会有你的手指。”
曾家泉后背密密麻麻都是汗水,二月份本应该很冷,他却感觉到脸上火辣辣。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的,他没有奉命当卧底,但二十多年一直不出现,本来就是有问题。
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对。
“你收了毒贩的好处,然后把我家的位置告诉他们,等他们杀死了我的家人就切下自己的手指,误导警方以为你已经死在火灾里。你跟着他们走了,这些年活跃在金三角,是不是?”
曾家泉浑身一震,旋即苦涩地想,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以安国华的敏锐程度肯定能猜到,即便他没有开口,可安国华已经把来龙去脉猜中了八成。
眼见着曾家泉还不肯配合,齐瑞欣便说道:“曾家泉,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有办法了?你既然在金三角,那就有人见过你,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抓了很多毒贩?一个个审下去,你迟早瞒不住,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他犯下的事足够他枪毙几十回了,他不可能主动说。
安国华不得不中止了审问,他让人提审其他毒贩,还把曾家泉照片传回南川省,让同事帮忙审讯,看看能不能从其他人嘴里知道更多曾家泉的信息。
九月跳下椅子,大摇大摆回了食堂,里面还忙着,不过已经到了蒸煮这个部分。
“那么快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很久呢。”贺莹莹惊喜,见到九月没受伤就高兴得不行。
九月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贺莹莹的肩膀,“人,我没事,我回来了。”
嘻嘻哈哈中,除夕夜到了。
留守公安局的警员和后厨人员坐了满满七桌子,九月与警犬们也围在地上,其中一条警犬是跟九月同一个基地出来的,而且很巧合,还是同一批,叫南瓜。
南瓜是只昆明犬,分去当追踪犬,在边境线上几次死里逃生。
“什么时候开饭,好饿。”南瓜伸出大爪子敲盆,“我饿啦我饿啦,有没有人管我,没有我就自己去找吃的。”
“你还想被训导员关起来吗?上次关了一天,这次关两天?”
南瓜得意地抬头,“新年,训导员会对我好点的,莉莉舍不得关着我。”他机灵得很,只不过这机灵劲儿偶尔不用在正途上,还是挺让人恼火的。
狗子们的吃食也很丰富,一根大棒骨,一块牛排,几朵西兰花,水煮鸡胸肉,一个蛋黄,一碗加了蓝莓的酸奶。
九月吃得头也不抬,直到把盆舔的锃亮,她才抬头打饱嗝。
“好饱哦,我决定最近几天不去偷吃了。”南瓜说,他瘫倒在地面,敞开着肚皮,由着路过的人摸他。
“九月,九月。”
“干什么。”
“你有见过其他狗吗?跟我们一起出来的那几只。”南瓜问,他说,“我有点想他们了。”
“见过豹子,其他没有。”九月说,她趴在地面上,用尾巴扫地,“问这个干什么?”
“就问一问,无聊呀。”
“在聊什么?”安国华也在这里过年,他掏出一个罐头,“吃不吃?我问过莹莹,可以吃。”
“吃吧。”九月点头,一个罐头塞牙缝一样的,并不占地方。
“辛苦你了九月,好狗狗,等我办好这一件案子,回去给你请功。”安国华隐约已经猜到,曾家泉身上背着的案件不小,只要能通过他破案,那么抓到了曾家泉的九月绝对立下头功。
只怕又是一个一等功。
“呜呜。”九月立过很多功劳,她不在乎能不能获奖,只在乎罪犯有没有被抓。
闲聊中,除夕夜也就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整个胶合县戒严。
有一具尸体在偏僻的公厕被发现,男性,死状很安详。但警方却是从上到下紧张起来,因为这个死者胸口中枪,枪支!
警犬被牵出来负责戒备,九月和南瓜分到了一起,她们两只要嗅闻男人身上的气味,看看找到一丝线索。
公厕味道太大了,九月呕了好几下,然后才开始搜寻,死者应该没有怎么跟凶手接触过,属于外人的味道很稀薄,不过他的手掌心的味道倒是有点不一样。
“有线索吗?”
九月走到外面,沉下心在地上耸动鼻子,但最后也只停在了路边,她不能确定罪犯是不是往这边去了。
她走一段停下来闻一闻,南瓜和警员们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虽然没有了死者的气味,但他手上拿过的东西味道依旧残留着道路上,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体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为九月指引方向。
这是一片废弃的大楼,威大地产买下来准备开发,结果还没修好,威大地产就没了,留下一片破破烂烂的烂尾楼。
九月站在下面向上望,又回头看了一眼,警员们身上都没有漩涡,随后她踏入这栋烂尾楼,一楼、二楼、三楼,一直上到七楼,轻微的咔嚓声让她瞬间警觉,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入。
她再次回头看向警员,低低呜呜了两声,做出一个示警的动作。
警员先是调集人来围住这里,然后才商量该怎么搜索。
“两条警犬分开进?还是同一时间进入?”
不用警员们安排,南瓜就站出来,他挡在九月身边,“我闻到了枪支的火药味,绝对不可能有错,让我先上。”
他在边境服役两年,早已经把枪支弹药的味道深深记住,哪怕睡梦中闻到都会立即惊醒。
“不,你就这样进去会死的,我们等警员想办法。”九月严肃地说道,她咬住南瓜的牵引绳把他往后带。
“相信他们,好吗?”九月安抚南瓜,她明白南瓜为什么会是这个表现,因为一旦有枪支,就意味着伤亡。
南瓜比她更清楚这个事实。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焦灼,两只警犬挡在门口,哪怕最迟钝的警察都察觉到里面一定有危险,他们想到了公厕死者胸口的枪击,申请了最高规格的协助。
武警的直升飞机在五分钟后到达,嗡鸣声伴随着射击的声音,一阵激烈的动静过后,里面有人说,“安全了,暴徒已经被逮捕,枪支被缴。”
警员们松了一口气,这时九月才与南瓜并肩走进去,一个男人被按在地上,一把黑色的小巧手枪掉落在地,在角落里还有三个小提箱,九月过去闻,暗自点头,没错,这是死者手上残留的味道。
“别乱动,玛德,还敢袭警。”歹徒被粗暴地对待,武警们随意把他扯起来,“交给你们了,好好审他,玛德,害我们队友受了伤。”
在抓捕过程中歹徒始终拒捕,还试图与警方对射,简直是悍匪!
“鬣狗,苟井泉?”有警员认出了这个乔装打扮的男人,通缉令上面没有苟井泉的照片,但写有他的一些特征,比如手背有虎头纹身,整一条右臂都纹了一条龙。
苟井泉低着头没说话,他的脸还痛着,眼神不自觉灰败,藏了两个月还是被找到了,三个人都折在这里,没了,一切都完了。
“别装死,我告诉你,单凭你杀人和袭警就够你喝一壶,想判死刑就继续扛着,想死吗?”警员恐吓他,对付这种亡命之徒第一时间就得吓一吓,等他们缓过神,就不肯配合了。
九月再次见到了雷熙然,他亲自来把苟井泉押送回省厅审讯,作为警方一直苦苦寻找的对象,苟井泉的归案让省厅上下都很振奋,尤其是知道了消息的南川省省厅,他们之前抓捕了不少贾冰磊的团伙,只剩下几个,如今贾冰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落网,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