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腾蛇老大您好,我就是窦德行。”窦德行说,他最清楚这些□□老大是多么阴晴不定, 这要是不顺着腾蛇, 没准儿下一刻他就分成好几块了。
“嗯, 你这条狗哪里来的。”
九月一颗心慢慢提起来, 腾蛇不会怀疑她的身份吧?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安国华与刑则全,他们两个坐在酒店里时时刻刻关注着。两人都担心起九月的安危,窦德行死了不要紧, 九月可不能死在涡啫。
“买的。”窦德行搬出刚刚说过的那套说辞, “才到我身边几个月,刚被调教熟了。不知腾蛇老大您有什么想法?”他倒是隐隐约约猜出来腾蛇怕是看上了这条狗,腾蛇也是中意斗犬的人, 不然他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挺不错的, 你来涡啫待的舒服吗?带着这样一条狗会不会很不方便。”腾蛇没有明说自己的想法, 他抽着烟, 慢慢悠悠地说道:“有没有想过卖掉?”
窦德行已经等不了警察出主意了, 腾蛇阴森森盯着他, 仿佛他回答不符合他心意就要拖他出去,他急中生智, “没想过卖,原本想着留着, 但是今天见到了腾蛇老大您, 就当是送一份大礼给您了。”
“这只斗犬就送给您了,您看怎么样?”窦德行点头哈腰,把一个市侩精明的商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多不好意思。”腾蛇假模假样地说了一句,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窦德行,也不在乎他的想法。
“您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荣幸,我还得感谢您给了我这次机会呢。”
九月鄙视窦德行,都舔成什么样子了,真丢脸。
“行了,你很识相,出去吧,猫仔,给窦先生上几瓶好酒,算我的。”
窦德行把牵引绳交给猫仔,临走前看了九月一眼,你自求多福吧。
九月被带到沙发边,她坐着,眯着眼,一副野性未退的模样。看得腾蛇心痒痒,他伸手,接过绳子,“是条好狗,嘬嘬嘬,不错,上了台子肯定很威风。”
“老大想要让她下去试试?”猫仔在一旁伺候,“我马上就去安排。”
“去排一场,下场就是将军吧?让她跟将军打一场我看看,要是赢了我就带她走。”腾蛇说。
“那要是输了呢?”腾蛇心狠,从来不要对他没用的东西。猫仔有些舍不得,这品相的狗不多见,母犬比公犬体型还大,一看就知道基因优良。
“输了就证明不行,既然是不行,要是还能救就救回来送去生育小狗,要是救不回来丢去烧了。”
九月顿时头皮发麻,这是只能赢不能输?她还没真正试过上斗台,这可怎么办?
十分钟后,猫仔说道:“腾蛇老大,我现在带她下去,马上开始了。”
“嗯。”
斗台的一侧关着一只浑身都是肌肉的比特犬,肩高腿长,像是基因突变的犬只,比起一般的比特犬还要高大威猛。他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痕,一处叠加一处,斑驳得看不清底下的颜色。
场上正在欢呼,“将军,将军,杀了她杀了她。”
在比赛正式开场之前,广播里在喊,“现在出场的是三个月来一直保持胜利的将军,另外一条是新来的,今天第一次上台,德牧犬震天。”
“吁。”场上的气氛没有很高,一般新来的都打不过将军,这一场只怕也是将军单方面碾压了。
“你疯了?不买将军赢?”
“试一试,反正我又不差那一点,你看赔率那么高,要是赢了我就衣食无忧了。”来斗兽场赌博的不一定都是有钱人,也有那些常年混迹在这里的小子。
九月紧紧盯着对面的比特犬,尽管她的体型要大于比特犬,但是这只比特犬可是不怕疼的,咬上去跟玩儿一样,要赢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警犬训练里也没有往死里打的教程,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制服可以,但是她不认为将军会束手就擒。
栏杆被抽开,九月轻盈地跳上台子,她站在一旁,尾巴一动不动。
对面的比特犬却已经做好了攻击姿态,他呼出一口气,用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没什么经验的混色犬。”说完,他猛地冲了过来,嘴巴大张,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呈现出阴森森的暗黄色。
九月跳了一下,她的跳跃能力一向很强,轻松从比特犬身上越过后她反口咬住了比特犬的腰,那里是脊柱的位置。
“将军,咬她,对,就是这样。”气氛开始热烈,无数人欢呼着。
“噗呲。”鲜血喷涌而出,污染了九月脖子上的项圈,传输回去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
九月受伤了,将军不在乎背上的肉,被她咬住就拼命拉扯身体,直到那一块皮被九月咬下来,他又冲上来,一口咬住了德牧犬的前爪。
犬只的打架就是撕咬,撕扯,爪子抠挖眼珠子,九月躲了三次比特犬挥向她眼睛的爪子,她并不着急,沉下心模仿比特犬的动作。
将军对她做什么,她就对将军做什么。这是现成的教学,她没道理不学。
包厢里的腾蛇饶有兴趣,“挺聪明的一只斗犬,她是在复刻将军的动作。”他能看出来德牧犬经验不算丰富,她的招式带着一丝刻板,但随着打斗白热化,这只第一次登台的德牧犬展现了优秀的斗犬资质。
“汪。”将军叫了一声,他忌惮地看着九月喘气,身上一股股血液冒出又极快的流到地面上,把斗台染成了血气冲天的地狱。
在他对面的九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将军总能找到机会撕咬她,她的耳朵、前爪、臀部、后腿包括尾巴都挨了几下子,疼痛拉扯着她的神经,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斗台只能活着下去一只。
九月与将军同时跳起,就在将军张嘴的时候,九月却一爪子拍上了他的脸,“砰”,蓄积了全身力气的一爪直接把将军拍到了栏杆上,还没等比特犬站起来,九月就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飞溅,似乎把九月的眼睛都染红了。
她庞大的体型能压制住将军,让他不得不昂着头接受慢慢到来的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对手没了动静。九月再次抬头,她浑身都是血,她自己的,比特犬将军的,嘴边的毛发湿漉漉,正往下滴着血滴。
看起来,她就像是一只身经百战的斗犬,凶狠与冷漠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震天,震天,震天……”赌徒们欢呼着这个名字,见证着斗兽场的新王诞生。
九月对于这些声音无动于衷,她在浑身疼痛中还能冷静思考,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有没有坏掉?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
“如果九月没有逃出来,也许她真的会成为一只赫赫有名的斗犬。”刑则全方才听安国华讲述了九月的过往,父母都是斗犬,逃出来后生下了她。成为小流浪狗的九月带着警方破获三起案子,由此得到了进入警犬训练基地的机会,开始传奇的半生。
立功无数,也才三岁多。
“但是幸好她逃出来了,不是吗?”因为项圈的角度,安国华看不清九月的表情,但是从她的动作能看出来,她完成了蜕变,下手毫不犹豫。
他想到了康支队跟他说过的事,九月当时在训练基地可是能胜任每一个警种的,后面没办法,是总训导员让她自己挑选。
如果这样一只具备任何潜力的犬只没有成为警犬军犬,反而落入那些肮脏污秽的地方,恐怕……
“他们脱下项圈了,我们会失去对九月的定位。”刑则全蹙眉,能不能获取到信息还是其次,很重要的是他们接下来很可能找不到九月的位置了。
“上报吧,我们询问领导的意见。”安国华说,他们必须获得更多的帮助,单靠他或者缉毒中队长刑则全根本不可能解决这件事。
“我去打电话。”刑则全看了一眼画面,项圈应该是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
*
九月被换上了新的止咬器和项圈,她被腾蛇带上车,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庄园。
“好好照顾我的新宠物,别让她受伤。”腾蛇正准备把手里的绳子递给小弟,下一刻却发现刚刚上完药缠着绷带的斗犬用头拱了拱他的腿,“干什么?”
“肯定是震天被老大您的霸气折服,想随时跟随您呢。”有人拍马屁。
“哈哈。”腾蛇爽朗大笑,“那就跟我去吧。”他虽然是老大,但对于别人的佩服还是没有抵抗能力。
一只刚刚有了名气的斗犬在他身边也得乖乖听话,多舒坦。
九月鄙夷,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要不是为了想办法获取更多的消息,她才不愿意卖萌。
“腾蛇。”
“大头磊,找我什么事?”腾蛇随意地坐下,他对面坐着一个头大身体小的男人。
九月不动声色观察,这个就是贾冰磊?长得还真是丑陋。可惜项圈没了,不然警方还能知道这个消息。
“上次的尾款你还没有给我。”贾冰磊不喜欢大头磊这个称呼,放在以前,腾蛇敢这么跟他说话?
“尾款?我还没有找你要钱,你到好意思,还有脸伸手问我拿钱?”腾蛇突然拔高了声音,他上上下下打量贾冰磊,嗤笑,“贾冰磊,你求我办事的时候和我明码标价,说我帮你的那些钱从货款里扣除,我现在倒扣完你还欠我不少呢。”
贾冰磊蓦然瞪大眼睛,死腾蛇,居然不要脸到这个程度!腾蛇是刚上位的,他跟腾蛇合作才半年多,从国内拐卖到人会送一批来金三角,腾蛇接手后会把他们拉到公海上取器官,贩卖器官赚到的钱五五分。先前他为了让鬣狗TT他们几个进入云木省,所以找到了腾蛇帮忙。
商定好花费的钱就从腾蛇还没有给他的货款里面扣除,但是没想到腾蛇一直没有派人送去货款,他忍无可忍才上门,结果他听见了什么?
这算什么?老赖?
“腾蛇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私吞?这件事传出去,谁会跟你合作?你的生意不想干了?”贾冰磊沉着脸质问,“我知道你的人被警方打掉了几个,这样吧,你给我三分之二,我们各自退一步。”
“只给我三分之一当补偿?大头磊,你不会以为一百多万美金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吧?我费尽心思才布置的人,说没就没有了,你轻飘飘给一点钱就算是完事?”腾蛇抽着雪茄,他盯上了贾冰磊之前的地盘,华国的南川省。
在那里做生意,据说一年就能赚几千万美金,这还是只做器官生意,要是黄赌毒一起上,钱就跟水一样,自己滚着来。
“腾蛇,应下的事后果自己承担不是默认的规矩吗?我都退了一步你还想要怎么样?”贾冰磊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灰溜溜逃出南川省,生意被尽数打掉,儿子也被抓了,本来想要凭借鳌虾私藏的几箱子金条当本钱翻身,结果连鬣狗TT都搭进去。
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他急等着用钱,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不怎么样,猫仔,送客。”
在腾蛇说完这一句后,贾冰磊的身上冒出了漩涡,瞬间把九月吸进去。
【贾冰磊面色阴晴不定,他带着几个人走出贾冰磊的庄园,下一刻,几声闷响,他跟保镖们就倒地不起。他额头出现一个冒血的洞,眼睛瞪的极大。】
【“剁碎丢去喂狗,腾蛇老大说了,你们把嘴闭紧点,别说不该说的。贾冰磊是不小心经过□□打架地才死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猫仔交代完,又对着贾冰磊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什么人,一无所有了还敢对着我们老大发脾气。”】
从预见中回过神,九月才明白腾蛇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贾冰磊离开,他想要私吞贾冰磊的钱,又不想让贾冰磊出去嚷嚷,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贾冰磊永远消失。
反正贾冰磊落魄成这个样子,也不会有人为他讨回公道。
九月暗自心想,腾蛇这个老大把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八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过他时机的确把握得很好。
她看向起身的贾冰磊,这个人即将死亡,她预知了他的结局,不过这还是她为数不多不想救人的时候。
贾冰磊恶狠狠睨了腾蛇一眼,顺着腾蛇的手看向他摸着的狗,尽管这只狗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他似乎觉得很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等走到了庄园门口,他才猛地想到了:那只狗,怎么那么像是警犬九月?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作为被九月害成这样的人,贾冰磊绝对不可能忘记她的模样,正想着转身回去,他身体摇晃几下,沉闷地倒在地上。
他带着一个秘密死去。
“老大,处理完了。”猫仔回来汇报。
腾蛇漫不经心抽着烟,“嗯,我们派出去的人有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老大。”猫仔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的神色,他低声说道:“刚才传回来的消息,我们派去的人都被条子抓了,不知道为什么,南川省的条子一抓一个准。”
“再派,钱给够。还有,查一查是不是我们这里出了叛徒,有没有老鼠混进来。”腾蛇冷着脸,“要是有老鼠,抓起来等我来折磨。”
“是。”
“震天,你真是我的好运星。”腾蛇转了脸色,他才得到震天就解决了贾冰磊,得到几百万美金,虽然别的地方有些不顺心,但是并不妨碍。
九月就在腾蛇这里住下了,她逐渐了解到,腾蛇的生意大多数都是骗取想要捞金的人来,等他们到了就控制起来,然后抽血验血,推上游轮处理掉。
那些为了发财的人就这样丢掉了性命。
腾蛇并不禁锢她的走动,带着止咬器她哪里都能去。
她本来准备午睡,听着地板忽然被敲了敲,她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围裙的人站在监控死角指了指地面。
什么意思?
九月站起来,走到他指的方向,看见了一颗箭头小饼干,剪头指着男人,她站在原地评估这个人的身份,直到他蹲下摊开一左一右两个手掌,她才确定了这是自己人。
她低头用舌头卷起小饼干,视线放在下一块小饼干上,却并不急着过去吃,只是等到那个男人消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大摇大摆地顺着他遗留的气味找过去。
一人一犬在厨房接上头,男人趁着没人,快速小声地说道:“以后有什么危险就来找我,这是为你定制的项圈,外表跟你这个是一样的,里面跟之前你执行任务戴的一样,实时传输功能已经开启,我给你换上。”
九月很顺从,等戴好了,也没多逗留,只是稍微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才离开。
腾蛇这里居然还有自己人,真是没想到,也不知道是只有他一个,还是别的地方还有。
她溜溜达达,把庄园每一个角落都跑了一遍,然后一直到晚上,腾蛇回来,她黏黏糊糊地凑过去,调整姿势把腾蛇整个正脸拍进去。
“哟,真是乖狗狗。”腾蛇今日心情还不错,跟猫仔闲聊,“你记得吩咐下面的人换一些花样骗人,不然都骗不到供体。”
“是,我一直提醒他们,不过现在到处都是防诈骗宣传,下面的人也不好做。”猫仔说,“但是老大开口了,他们肯定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嗯。”腾蛇点点头,“等三日后他们付了尾款,拿出一部分打赏底下的兄弟们,让他们去高兴高兴。”
腾蛇也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先是干掉了对他有恩的前老大,上了位之后疯狂敛财,还坑掉了两个合作对象的生意。但他还不是完全的蠢货,知道要笼络好马仔,只要有人肯跟着他,生意不愁做不起来。
闲聊中,九月安静坐着,腾蛇和猫仔无意中透露出三日后在公海上将会杀掉一批人取器官,于是南川省与云木省警方迅速反应。
“老大,陈龙海的女儿茶花送来了请柬,陈龙海约您明天晚上吃饭。”
“不去。”腾蛇摆摆手,“陈龙海打得主意我知道,这老小子你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心比我还黑,看中我的生意,也想分一杯羹。”
陈龙海想要统一金三角,他自然也想,不会如今处于对峙阶段,两方相互奈何不了。
*
三天后,公海上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动乱,轮船上枪声不断,不少人被丢进海中,生死不明。
警犬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去救人,负责指挥这一次行动的是云木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他看着特警以及警犬们的表现很是满意,“警犬很不错,多么英勇。”那么高都敢直接跳,太勇敢了。
这一次投入的警犬多达十五只,一部分是云木省的,一部分是南川省派来的。
公海上警方大获全胜,歹徒一百零二人就范,解救出人质四十五人。
“砰!”一声巨响,房间里的九月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听着腾蛇在发脾气。
腾蛇砸碎了一个又一个杯子,咆哮的嗓音在室内回荡,“到底怎么回事?”
来禀告的人叫苦不迭,他也还没有弄清楚咋回事,叫他怎么回答?
“你们告诉我,这么周密的行动是怎么泄露的?”腾蛇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站都站不稳,他干了那么久的生意,怎么会被华国的条子端了?他们怎么知道详细时间和地点的?
“老大,我们也不清楚。”
“会不会是有叛徒?”而且这个叛徒等级一定不低,否则不会清楚这些安排。
“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背后捅我一刀。”腾蛇气得脸都扭曲了。
九月慢慢悠悠地想:是你呀,是你自己对着我说的,可不就被警方知道了。
嘻嘻,气死你。
不是卧底人,是卧底狗。
“该死的该死的。”腾蛇脑子极速转动,条子派来的人?还是叛徒投靠了谁?
九月搁一旁看着腾蛇无能狂怒,心说这才刚刚开始呢,才哪儿到哪儿。
第二日晚上,猫仔来了,腾蛇立即问他,“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马驰背叛了我们,现在不见了,我把地盘翻过来找都找不到。下午才从一个渔民那里知道他被华国条子带走了。但是有人看见他曾经跟茶花的人一起喝酒,老大,我怀疑马驰投靠了陈龙海,所以故意演了一出戏给我们看。”猫仔脸色难看,他们跟陈龙海可是敌人,一山不容二虎,陈龙海的举动不得不让他想到抢地盘和资源。
腾蛇同样想到了这一层,他缓慢坐下,“动静闹这么大,陈龙海图什么?他难道以为条子搞坏了我的生意他就能上位吧?”但他既然提到了陈龙海,证明他的内心还是偏向于是陈龙海在搞鬼。
“他借刀杀人?让条子对付我,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腾蛇疑神疑鬼,心里已经恨上了陈龙海。
“老大,您说我们要怎么扳回一城?总不能一直让陈龙海对付我们,迟早会出事的。”
“我知道。”腾蛇焦躁,他起身走走停停,忽然说道:“他能对付我们,我们也能这样对付他,偷摸让人去河边……”
九月坐在一旁,把他们两个商量的声音录进去,同时在想,警方还是挺有办法的嘛,这离间计使得挺好。
不过,怎么会那么巧,陈龙海的女儿茶花的人跟马驰喝过酒,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