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进到了五月份, 隐藏在密林处的别墅中,陈龙海正跟大儿子陈震文聊天,“查出来了吗?最近怎么回事?”
“是腾蛇做的手脚,他自己被条子弄没了生意, 不想我们好过, 拖我们下水。”陈震文恼火, 他长得粗壮, 声音也是粗噶,“爸,他那么不给我们面子, 不如我们对他下手算了。”
最近一个多月华国的条子仿佛如有神助, 把腾蛇的生意破坏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赌场在支撑着。而后,他们这边也开始不平静, 海外的销货渠道被打击, 损失了不少钱。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有老鼠混进来, 但是查来查去都没有, 后面才发现是腾蛇在搞鬼, 他居然把他们的消息捅给条子!
真是疯了!
陈龙海心烦, “你以为做掉他那么容易?你别忘了他是土生土长的涡啫人,在这里还有几分面子, 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手。不过你说得对,不能留他了。”想他陈龙海经营势力二十多年, 不至于对付不了才刚刚出头的腾蛇。
等商量好了如何让腾蛇死无葬身之地后, 陈龙海才松下心神,“茶花最近去哪里了?”
“还不是弄她那些花,爸, 你为什么同意茶花种上花?把这里搞得五颜六色,丑的要死。”陈震文不喜欢茶花,不仅仅是因为茶花的身份,更因为茶花开始拔尖了。
据他的调查,腾蛇也往南川省派人打探消息,但是都被条子抓住。茶花被陈龙海派去,本以为她不会成功,谁知道她带去的人都安插下去了,甚至开始接触那些毒虫。一对比,显得茶花比腾蛇还要有能力。
一个有能力的人,陈震文厌恶,还好她的身份不可能让她当上老大。
“你那么在意干什么?你妹妹可是帮我们对付着条子,种些花算什么,随她去吧。”陈龙海乐呵呵,他指了指陈震文,“你还不够冷静,震文,不够冷静理智可是很难成大事的。”
“是,爸爸。”陈震文低头,又讲起另外一家事,“爸爸,壁虎死了,可能是条子弄死的。”
“曾家泉折在云木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哪只老鼠下的手?引出来了吗?”陈龙海正色,条子派来的老鼠可不能长时间留着,既然壁虎找不出老鼠,那他干脆用壁虎引出老鼠。
曾家泉没了,壁虎作为曾经的老鼠作用大打折扣,死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有。”陈震文摇摇头,“壁虎是准备进屋吸毒,吸食过量毒品死的,我们给他验尸,没发现其他伤口。”
老鼠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那首先就得吸毒,看这些条子卧底吸毒也是他们最喜欢的表演之一。看,你不是警察吗,你不是很厉害吗?
不也一样要吸毒。
“在哪里死的?”陈龙海皱眉,真是意外?但是没道理啊,壁虎向来只有瘾上来了实在是扛不住才会吸一次,没道理这一次吸过量了。
“在路边,的确是他自己买了毒品然后吸的,购买记录和监控都没有问题。”陈震文已经查过很多次。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了白老鼠,一只都没有了。”陈龙海往后一靠,思索起来。
当年曾家泉跟着来到了金三角,为了表明自己的能力,第一次出手就找到了一个老鼠,条子刚刚派来不到三个月的卧底。曾家泉亲自审讯拷打,直到策反了这只黑老鼠,变成了他们这边的白老鼠。
此后,曾家泉和壁虎帮着查找卧底,也找到了好几个,不过都很刚烈,宁愿被折磨死也不愿意投靠他们。
*
九月最近过得非常惬意,腾蛇倒霉她就高兴,不过,腾蛇好像已经发觉了不对劲,开始排查身边的人,甚至包括猫仔都被他查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切都玩完了。”腾蛇已经没有心情抽烟了,只苦思冥想寻找线索,“到底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知道那么多事情。”有些事情只有几个人所知,怎么……
“老大,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想法就说,现在急需要。”腾蛇眉头能夹死蚊子,他看向猫仔,催促道:“快说啊。”
“会不会是,有人安装了窃听器,把我们聊天的内容都窃听了。”猫仔试探性说道。
九月瞥向猫仔,这个人还挺聪明的,这都猜到了个大概。她再看腾蛇,发现他若有所思,“我查过一次的,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猫仔瞬间闭嘴了,腾蛇查过但是他不知道,那也就是说腾蛇连他也瞒着,这是不信他。
气氛凝重,忽然腾蛇开口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窃听的东西是能动的,所以我们查不到。”
“可是几次重要行动都泄露,移动的窃听器也要有人放进来才行,就那么刚刚好能窃听到几次?”
“这本来也不难,一看见我们要来,上茶或者上什么东西不就行了?”猫仔说。
“去查,厨房的佣人。”腾蛇觉得有道理,赶紧跟身边的管家说,十分钟后,管家急匆匆回来,“老大,所有佣人的住处都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过有一件事,之前做甜品的厨师不见了。他上个月请假回了家探望家人,我刚刚打电话去问,那边的人说他没有回去。”
“一定是他!”腾蛇怒火中烧,蹭地一下站起来,他一直把目光放在身边的人身上,别墅里又查过了,所以也没有过多注意一个小小的厨师,要知道在他的庄园里一共有十二个厨师,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九月不禁庆幸警方那边动作快,给她换了项圈之后那个卧底就撤离了,腾蛇哪怕要找也很难找到了。
他自顾不暇。
正想着呢,外面忽然传来了枪声。
“怎么回事?”腾蛇质问,他拔出枪,咔嚓一下上膛,“螳螂?蜥蜴?在不在?”
两个保镖没有开口,腾蛇心里的不详预感越来越浓重。“轰”的一下,门被炸开,“是RPG!”
“腾蛇,别来无恙。”外面的人没有强行冲进来,显然也是忌惮着腾蛇几人的枪支,他大喊,“乖乖走出来不杀,不然炮弹轰,死无全尸,自己选。”
“是苏晗。”腾蛇脸色难看,苏晗正是前任老大的儿子,本来他才是接班人,被他抢了之后,苏晗就不知所踪。
“老大,怎么办?”
五分钟后,腾蛇依旧没有想出解决办法,他当然不愿意挡阶下囚,在这里,输的人连死都是奢求,无休止的折磨会让人痛不欲生。
他还没想好,外头又传来了枪林弹雨的巨大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人再次喊,“腾蛇,我们龙老大救了你,请你坐下来谈一谈。”
“陈龙海。”腾蛇叹息,陈龙海会那么好心救他?肯定是别有所图。
“别来无恙,腾蛇。”两方坐在没有被波及到的亭子里,陈龙海慢慢悠悠让人上茶,“我想见你很久了,你一直拒绝,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腾蛇看见了苏晗的尸体,所以清楚这一次的的确确是陈龙海帮了他 ,腾蛇不是那种长时间跟人打机锋的人,他开门见山道:“陈龙海,你想要什么。”
“一个月前公海上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为什么盯上了我们。”陈龙海紧紧看着腾蛇,“我查了很久,但是总有一些地方不明白。”
腾蛇解释,但不知为何,他没提到茶花,反而说是陈震文身边的人和他的人喝酒,至于陈龙海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爸爸,这不关我的事。”陈震文看向陈龙海,他很清楚陈龙海疑心有多重,要是打消不了,不用说,他现在的权力绝对会少一半。
“我知道。”陈龙海没看陈震文,“腾蛇,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何必遮遮掩掩,真的是震文的人被?”头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腾蛇的人被抓,又跟陈震文的人有牵扯,其实就是想要他跟腾蛇相互斗起来。
“你不会信那么低劣的手段吧?”陈龙海问,也不怪他一直看不起腾蛇,太蠢了。
腾蛇的脸憋红,反问道:“你敢说你没有盯着我的生意?只要有,那就有嫌疑。”何况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陈龙海也亏了血,这就够了。
“当然想。”陈龙海大大方方承认,“但我可不会就那样中了别人的计谋。”
“看好腾蛇,等我把这里清扫好再让你走。”陈龙海不相信腾蛇一个人的话,他还还让人拷问了腾蛇几个下属的话。
而事实证明,腾蛇的确在撒谎。
“茶花?”陈龙海点了一根烟,“茶花,这件事跟茶花有关系,茶花知不知道?”他的语气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怅然。
“爸爸,回去查一下茶花不就知道了,我看她未必老实。”陈震文狠声说,“要是……爸爸会怎么处理她?”
“如果真的是她,哼。”陈龙海低头,用脚碾碎了地上的花朵,“那就砍下她的头,把头颅送给蜘蛛。”
“那就去查,把茶花这段时间的行踪查得一干二净,只要她有小心思,她做过,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陈龙海神色阴狠,二十多年前他在蜘蛛手里吃了一个大亏,不会过了这么多年,又在他女儿手里跌了一个跟头吧?
“我会去办的。”陈震文认真地说道,聊完了这件事,他又说起腾蛇庄园里的东西,“听说腾蛇喜欢养狗,养着三十多条狗,这些怎么处理?”
陈龙海不喜欢狗,觉得狗的气味很重,“腾蛇这个人虽然小心眼,脾气也不好,但是也是有优点的,起码在看狗一事上眼光不错,你挑选挑选,好的送去斗兽场。”
九月搁一旁都听见了,不要啊!她刚从那里出来,难道又要进去?越是有名气就越难出来,到时候她怎么办?
正想着要不要对着陈龙海撒娇卖萌,又担心她能认得出她,九月一时间踌躇不定,又听见陈震文开口了。
“腾蛇这里有一条狗一个月前打败了将军,叫震天,相信她肯定可以替我们赚不少钱。”
“哦?”陈龙海感叹一下,“什么品种的?”将军可是比特犬,还经过筛选,体型要更为大一些,才成了常胜将军。哪里来的狗比他更厉害?
“德牧犬。”
“德牧犬?”陈龙海挑眉,他倒是想起来让他吃亏了的也是德牧犬,他改变了主意,“把那条狗送去家里看门口。”
于是兜兜转转,九月来到了陈龙海住的庄园当看门狗,她四处张望,比起腾蛇那个没品位的大老粗,陈龙海显然更为有情调一些,小道旁可见各的各样的花朵,还搭了葡萄架子,一串一串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葡萄垂在那里,散发出果香味。
才刚到庄园门口,就有车开进来,车子没有停,径直开进去。
从开着的车窗飘出来一股淡淡的气味,像是花的味道,又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夹杂着一股体味,九月仔细辨认,很肯定自己见过车里的某个人——不就是胶合县跟齐子欣接头的女人吗?
也是毒贩!
“怎么这里有条狗?”车子还没有开到别墅门口,茶花就轻声问司机。
“老大吩咐让这条狗看门,从腾蛇那儿得来的,之前打败了将军,我们都以为她会出现在斗兽场,没想到得了老大的眼。”
“哦。”茶花颔首,从腾蛇那里拿到的,那就是说陈龙海去了腾蛇的住处,说不定跟他聊了,他们会聊什么呢?
陈龙海会不会知道了某些事情?
*
看门的日子很无聊,一连好几天,九月只能被禁锢在门口小小的一方天地,连活动也不能。
她只能看着车子进进出出,但是接触不到任何人,很明显陈龙海的警惕性比腾蛇高很多,像她除了跟几个照顾她的小喽啰接触之外,没能靠近陈龙海或者是陈震文。
“走了,让你走。”毒贩用手使劲儿抽了抽牵引绳,发现地上的狗纹丝不动,“嘿,真是没有道理了,脾气这么大?”
“你这么用力,小心她咬你。”
“不是带着止咬器,不过你别说,这个体型要是撞上来,去我半条命。”
九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俩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上辈子她精通多国语言,所以她能听懂这里的话,但是这几个人口音太重了,还卷舌,跟说唱一样。
“大小姐。”忽然,看门口的几人齐齐高声,九月也抬眼去看,发现正是之前逃脱了的女人。
“给我吧。”
九月看着牵引绳到了茶花手上,直到上了车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茶花会带她走。
“你差点害我被抓,我还救你,知足了。”回到了小别墅,客厅里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茶花突然开口,她低头看着九月,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能听得明白,对吗?警犬,九月。”
九月心里一惊,还没做出反应,就看见茶花点开手机,把一个正在滴滴滴响的红□□面放在她的面前,“是项圈吗?有定位器,信号会被捕捉到。你应该庆幸没有靠近陈龙海,不然会被折磨成一块一块。”
“我答应了她,不会害你,你就在这里住吧。”见威武的德牧犬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茶花罕见地笑了笑。
九月围着茶花走了一圈,十分不解,茶花是陈龙海的女儿,明明认出了她,怎么会帮她?不过……她瞅了瞅茶花的脸,那可真是跟安国华家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老大,陈龙海这是彻底放下怀疑了吗?”
茶花拿着喷壶给花喷水,“不会,但他没有证据,那就不能按死我。何况我不是用南川省的生意吊着他吗?他那么谨慎,不会因为怀疑就换掉我。”
而且陈龙海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性格早就自大起来,他自认为能控制住她,所以不会放弃的。
“之后行事小心些,告诉底下的人,静默。”
“是。”
“我要去工厂,你去不去?”茶花偏头问九月。
九月内心的怪异感越来越重,茶花的举动……她们不是敌对关系吗?
“呜。”她点了点头,甭管茶花是什么意思,她都得走一走,工厂诶,制毒的工厂,只要让她带着项圈走一遭,警方那就什么都弄得明明白白了。
“项圈带不了。”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茶花食指点了点桌面,“给她脱了放在这里。”
九月配合,然后瞬间想明白了,工厂那么重要的地方,没道理不会安装侦测的软件。
*
胶合县,公安局。
“茶花怎么会帮九月?”室内坐着的人等级都不低,包括刑警大队、缉毒大队、特警大队的支队长和中队长。在九月被腾蛇带走后,她的安危与作用就变得极其重要,于是针对她成立了一个监控小组,组长是南川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陈乔月。两位副组长分别是南川省天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康任平和云木省公安厅缉毒支队的支队长,白临安。
三位组长负责抓拿全局,其中各种中队长负责轮流看监控。这可是最接近毒枭巢穴的好机会,谁都不敢松懈。
“吱嘎——砰!”坐在监视器前的安国华猛然起身,椅子被他推后带倒,他浑然顾不上,只眼睁睁盯着屏幕前的脸,呆呆地发愣。
这张脸,这张脸……
“安队长,你怎么了?”旁边的雷熙然不解,他还没见过安国华这个样子,见安国华不回答,他又看向屏幕前的茶花,她正对着九月说话,所以正脸一览无余。
咋了这是?
安国华嘴唇和手颤抖,他喉咙像是被塞住了,张不开,说不了话。
脑子一片混乱,他没想明白,为什么茶花会跟他的妻子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安队长,需不需要去医院?”雷熙然推了推安国华,发现他没反应,立即上报给领导,随后又让同事们把他带到沙发上休息,谁知安国华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几个壮年男人怎么拉都没有反应。
康任平匆匆赶来,头揽着安国华的肩膀,“国华,国华,深呼吸深呼吸,没事的没事的,跟我来。”他一用力,带着安国华往另外一个空房间走。
把安国华按在凳子上后,他又倒了水,左手拿着一杯这喝,另外一杯放在了桌面上,“喝吧,缓和一下心情。”
“你早就知道?”敏锐的安国华察觉到了什么,如果康任平不明所以,他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那么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茶花跟他的妻子楚钰琪长得很像,如果不是他一直记得妻子的模样,恐怕第一眼还会误以为茶花就是楚钰琪。
“既然你已经参与到陈龙海的案子里,有些事我可以对你说。”康任平叹息,“我是之前在陈副厅长那里见到过茶花的照片,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眼熟,过了很久我才突然想起来她跟你的老婆很像。”当年安国华转职回来他才跟楚钰琪见过一面,要不是记忆力好,还真记不得。
“茶花的身份你也清楚,是陈龙海的女儿,但是她现在跟我们是合作关系。”只凭这一点,就能猜测茶花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她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安国华哽咽了,他想起来那年冲进废墟中,抱起三具躺在一起地尸体时有多无助,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女儿都没了。
“不清楚,国华,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但是,茶花是陈龙海的女儿,当年你当卧底时差点亲手逮捕了陈龙海,之后家里被陈龙海报复。我想,也许她有可能是你的女儿,陈龙海把她带走养大,又让她到南川贩毒。”康任平说,他思绪复杂,茶花给警方通风报信,以此获得了与南川省警方合作的机会,随后南川省公安厅为了帮助她进一步获得陈龙海的认可,又与她演戏,默许她在南川省发展贩毒路线。
茶花明明是在罪恶之地长大,但是兜兜转转,又跟警方有了联系。
“我该怎么办?”从来没有哭过的安国华掩面,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彷徨。
“国华,你不要声张,也不要有什么举动,等茶花归案了,凭借她的功劳,你肯定可以跟她有相认的机会。”康任平拍了拍安国华的肩膀,“别急,国华,你现在要是迫不及待想要验证,只会害了她,知道吗?”
“我,我……”安国华的心如同一团乱麻,本以为早就不在的女儿如今还在世,让他怎么冷静得下来?女儿在,那儿子呢?妻子呢?
“安国华,抬着头看我。”康任平加重语气,“我知道你很想见她,再忍一忍好不好?等我们把陈龙海等人抓捕归案,你有大把时间跟她聊天。”
良久,安国华才点了点头,“我不会打扰她的,反正,反正她现在在帮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他以前是在陈龙老大身边当马仔,很清楚陈龙海有多精明,如果陈龙海一直知道茶花的身份,不可能信任她。但凡茶花举动有异样,陈龙海可能会立即对茶花下手。
茶花,茶花,安国华默念这个代号,“她有名字吗?”
“她有个假身份,名字叫安楚儿。”康任平厌恶陈龙海,茶花爸爸姓安,妈妈姓楚,他就给她起了这样一个名字,还让她贩毒,而且特意让她到南川省,说不定以后会跟安国华对上。要是两人相遇,安国华认出了茶花,但是茶花不知情,两个人斗起来,谁赢了都不爽。
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