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看守的毒贩挂着大大的眼袋, 有些消瘦,他脚步摇摇晃晃,走上前,“大小姐是来视察的吗?”
“让白眉来见我, 爸爸已经等不及了, 这一批新货迟迟研究不出来, 你还有心思吸成这个样子?要是爸爸亲自来, 看见你浑浑噩噩,骂你一顿还是轻的。”茶花冷声警告,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让马仔一下子清醒了。
“是, 是,我以后不会了。”他走远了去喊白眉,心里腹诽, 到底哪里来的风言风语, 说茶花即将不受龙老大的信任?她现在不是很威风吗?
“什么事?”远处, 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的女人一边往手上倒矿泉水一边走, 语气嚣张狂妄, 似乎连茶花都不怕。
九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很重,几种毒品混合在一起, 还有一些化学物品的气味。
她打量白眉,除了脸, 她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纹身, 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和低腰牛仔裤,视线凝聚在她的脸上,一侧眉毛打了眉钉, 唇部打了唇钉,两颗钉子都是精致的菱形蓝宝石,衬得她张扬不羁。
“新货还没有好?”茶花问。
“没那么快,现在加紧研制了,再给我一两个月。”白眉随意在衣服上擦手,哂笑,“你就算是讨好老大也不用三天两头跑过来,我记得工厂老大已经让文少爷慢慢接触了,你,呵。”
茶花眉头都不皱一下,“爸爸让我来的,白眉,你最好快点,这里不养闲人。”
“最多两个月,最少一个月,ok?”白眉给出了保证。
听见这个时间,茶花眉头动了动,她点点头,“你最好做到。”
“慢走不送,大小姐。”白眉阴阳怪气地说道,她目送茶花离开,当背影越来越远时,忽然笑了出来,“哈。”
警犬啊,就应该平平安安地活着。
九月瞧了瞧茶花,就给个最后通牒也不用亲自跑去吧?这种事不是给下属交代一句就可以了吗?
白眉也是,虽然态度不好,但是她的行为举止给她的感觉又不是不喜茶花的样子。
这混乱的关系。
九月本来以为要回去了,但是车子却在涡啫中心城停下来,她看着这处灯红酒绿的城市,心中琢磨着事。她试探性地拍了拍座椅旁边的定位项圈,眼神直勾勾盯着茶花。
“涡啫属于公共地带,这里分为几个势力,属于陈龙海的几个产业也配备了侦测设备。”茶花头也不抬,“你确定要带?”
九月收回爪子,好吧,戴不了。
“大小姐。”有人迎接出来,“你呢想去哪儿?”
“角斗场有没有什么新人?”
“有,不过他们都不算能打,连大山都打不过,弱的很。”
“野兽不下场吗?”茶花说,“好久没见他上过台子了。”
“这都好几个月了,野兽一直没登台,好像是在忙,具体忙什么我不知道。”
茶花时来视察的,没见到想要见的人便带着九月回去了。
*
九月跟着茶花进出在金三角的各个地方,有的地方能戴项圈,但大部分都戴不了,这也意味着大多数时间九月跟警方都是失联状态。
她没有完全相信茶花,尽管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利于警方,但她没忘记,茶花可是陈龙海养大的,其中立场会不会摇摆不定?
如今已经是七月份,陈龙海接管了腾蛇的产业,最近又打了几次仗,差不多把整个金三角都收入囊中。
九月猜测,警方应该等不了了,如果不趁着现在乱了把陈龙海抓获,等他合并完腾蛇的产业后就更加难以对付。
但她这会儿干着急也没用,茶花这边被盯得紧,她时常能感受到有人在暗处看着她们,这种情况下,警方不会派卧底跟她接触,那她该怎么跟警方接头呢?
胶合县,公安局。
会议刚刚结束,警方已经计划好如何抓捕陈龙海,康任平还在跟白临安聊着这次的事,“那边势力终于下定决心了。”
金三角地区一向是个三不管地带,各种势力混乱,华国警方再怎么厉害也很难把大毒枭陈龙海抓住,但如今契机来了,陈龙海动作太大,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意,尤其是他的大儿子陈震文不小心弄残了一个老大的独生子,所以他愿意跟华国警方合作。
为了避免陈龙海听见风声逃跑,这项秘密行动只能在暗中进行,所有参与会议的人都是经过背调的人员。而之后负责抓捕的警员还没有确定下来,人数庞大,还得仔细斟酌。
“康支队。”安国华叫住了康任平,“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走到了安静的角落,康任平问道:“为了茶花的事?”
“嗯,如果接下来派人去抓捕,请让我去,我会亲手逮捕陈龙海和……茶花。”安国华讲的有些苦涩,陈龙海是他二十多年前差点抓到的罪犯,无论如何,也该在今年有个结果了。
“国华,陈龙海不会束手就擒,大毒枭的抵死反抗很恐怖的,有可能与警方同归于尽,你……我知道你身手很好,但是国华,你已经不年轻了,危险任务交给武警特警,他们天天锻炼,又是年轻小伙子,肯定能——”
“康支队。”安国华打断了康任平的话,“我不年轻了,但是我还是警察,我不是缉毒警了,但是我依旧可以把毒贩抓回来。”
“让我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让康任平不自禁想起当年大火时,他拦着安国华不许进火场,他也是说了这句话,同样带着恳求,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有些绝望,现在的他明显带了希望。
“我会跟白队长说的,把你并入一个小队中。”最终,康任平还是松口了,他把安国华要到天阳市局,也该对他负责。
“谢谢你,康支队。”安国华面色一松。
“到时候带上你的女儿,好好请我搓一顿。”康任平伸手拍了拍安国华的肩膀,根据九月项圈传回来的画面,他们确定茶花亲近警方不是做戏,那就意味着茶花归案,哪怕要判刑刑期也不会很长。
“好。”安国华柔和着面色说。
*
“今天你不能去,就呆在这里吧。”茶花阻止了想要跟着出门的九月,“阿欣,陪她玩。”
“是。”齐子欣应了,自从她被茶花救下就一直为她做事。
九月歪着头看茶花上了车,明明大部分地方她都跟着茶花去过,还有哪里是她不能随行的?茶花到底要去干什么?
等了几个小时,茶花终于回来了,九月走上去嗅闻,意外在她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又结合她身上换了一套衣服,茶花这是去了某个地方又洗澡再回来?
“离我那么近做什么?”茶花垂眸看向德牧犬,“你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九月迷茫:她也不知道啊,没人给她安排任务,她是去是留呢?能不能来个卧底给她提个醒?
“能带你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你继续呆着也没有意义。”
这是赶我走?九月盯着茶花看,发现头一直淡漠着神色,看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汪汪汪。”
“那就是答应了?过几天送你走。”
九月:?
她只是无意义地叫唤,怎么回事!
不过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起码能随着警察一起行动,而不是单着在敌方大本营孤军奋斗。
*
过了五天,茶花安排好一切,把九月带了出去,途经一处地方时忽然响起了枪声,随后枪支声音密密麻麻,茶花的人跟埋伏的人打了起来。
车窗有了弹孔,九月瞅了瞅茶花,这是要送她走还是送她走?
齐子欣拿出一袋血浆,“老大,涂哪里?”她上上下下比划着,找不到好地方。
“头。”茶花淡定地说道。
九月便强忍着不适让齐子欣在她的头上涂抹血浆,这个血浆好臭,能不能整点好的?
她的嫌弃过于明显,茶花扫了她一眼,“没让你用真血已经很不错了,你真想挨一枪?”
九月摇摇头,哼了一声。
“吃下去,睡一觉,醒了就到地方了。”茶花摊开手掌心,里面有一颗药。
九月舌头一卷,吞下了药物,眼皮子很快耷拉下来,她昏睡在车内。
“老大,都处理好了。”外面有人说,茶花下车,看见了满地的狼藉,有死的人也有伤的人。
远处有车辆驶过来,陈震文下了车,看见茶花安然无恙还有点遗憾,怎么没把她杀死?
“是秃鹫的人,我替你挡了一次。”茶花平静地说道,“陈震文,你惹的祸,凭什么我替你背?”
陈震文脸色不太好,他下手过重把秃鹫的儿子的手弄废了,现在秃鹫报复,只怕永无休止了。
“你没事就行。”陈震文说。
“怎么没有事,爸爸送我的狗死了。”茶花指了指车窗弹孔,又朝着车内没有一丝动静的德牧犬抬下巴,“我拿到手还没有两个月,这就没了。”
一条狗而已,陈震文不以为意地让手下上前,“真的死了吗?”
手下查验后点头,“死了。”
“给她找个好地方埋了。”茶花下令。
*
等九月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贺莹莹,她的训导员瘦了很多,下巴尖尖,脸色暗沉不复红润,像是许久没睡好。
“汪汪汪!”九月激动地叫唤,想要起来却啪叽又掉在床上,四只爪子不听使唤。
“药效还没有过,有点副作用。”贺莹莹摸着九月的头说道,她眼眶红了,“我都多久没见你了,问安队长,他只说你快回来了,但是我等了很久很久,昨天才接到通知,让我来照顾你。”
她本来猜测九月是不是受伤了,还是执行任务出了意外殉职,一想到这些可能她就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梦里都是满身是血的九月,直接把她吓醒了。
九月安慰贺莹莹,“没事的呀,我回来了。”她到底咋回来的?真是好奇,茶花怎么瞒着陈龙海送她回来胶合县?
“好久不见,九月。”安国华等人进了门,康任平也在,他坐下,夸赞道:“让我看看是哪只小狗那么厉害,给我们带来了大惊喜。”
当初让九月去涡啫本来只是一日游,带着项圈把叛徒拍到,让他们能根据叛徒的行为习惯制定消灭计划,谁知道那么巧合,那日腾蛇去了斗兽场,看上了九月,而配合行动的窦德行是个胆小鬼,害怕自己也搭在那里就把九月送给了腾蛇。
事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腾蛇的家,陈龙海的家,金三角大部分犯罪的地方,九月脚印踏遍了这些地方的角落,成功为他们警方提供了非常宝贵的线索。那些可是投入卧底也很难查到的,谁知道被九月轻而易举传回来了。
“呜。”九月高高抬头,是我,就是我。我就是厉害小狗!
等与九月寒暄完,康任平把贺莹莹叫到一边,“贺训导,我们本来不想让你提前知道九月回来了,但是经过昨晚的会议讨论,我们还是决定让你获知,这样一来你就参与进一桩保密性极高的案子里,所以这段时间不能外出,只能呆在公安局。大部分时候不能使用手机,要报平安也只能在监督人员的视线下发。”
出于对九月精神状态和身体健康的考虑,贺莹莹这个训导员必须出面安抚,毕竟九月在金三角那么久,肯定目睹了很多血腥的东西。
“我没问题。”贺莹莹点头,她宁愿不跟人沟通不上网也得陪着九月,这两个多月的抓心挠肺让她难受至极。
“好。”康任平满意,旋即简略地跟贺莹莹解释了这段时间九月的经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还需要用得到九月,她对于那里熟悉,我们会带着她行动。”
贺莹莹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九月的任务那么惊险,真的就是拿命在做任务!
“我会时刻注意着九月的状态,如果有不对我会及时上报。”贺莹莹说,“至于调用,只有九月一只警犬恐怕不够吧?”
“是不够,南川省和云木省以及附近两个省份已经在筛选警犬,等时间足够了,他们会到胶合县,联合武警特警展开抓捕行动。”康任平解释。陈龙海的贩毒集团多次向他们国家贩卖毒品,涉案人数众多,抓捕难度大。
*
“大小姐。”
“野兽,许久不见你了。”茶花施施然坐下,她看着面前精壮的男人,问道:“又没有赶上你下场,可惜。”
“大小姐要是想看,我再打一场。”野兽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他没穿上衣,古铜色的肌肤上满是一道又一道的伤疤,有的疤痕看着像是还没有痊愈就又被撕裂,斑驳的血丝让他看上去透露着野性。
“不用了。”茶花眉心动了动,“你还要帮爸爸做事,我要是让你下场,爸爸会说我的。”
“大小姐是担心龙老大会说你,还是担心我?”野兽坐在她对面,用手点着嘴角的瘀伤,“好痛哦。”
“痛?”茶花缓缓拉起嘴角,慢慢凑近野兽,在他耳边说道:“死了就不会痛了。”
野兽耸耸肩,抱怨道:“你一点也不解风情。”
茶花不想继续这些无意义的话题,“他还好吗?”
“吊着命,要去看看吗?”
茶花摇摇头,“不用了,他也认不了我。”何必呢,十几年没见了,估计早就不认识了。
“确定不见?”
“那就……见一见吧。”不知想到了什么,茶花改口了,她想这最后的一点时光,是该聚一聚。
角斗场地下有一层,只不过很少人来过这里,一共五个房间,野兽带着茶花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内,推开门,里面传来一股恶臭味,正中间的缸子里冒出一颗头颅,眼眶空荡荡,没有鼻子、嘴唇、耳朵,走进看,连手臂也没有。
“我给你看门,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来了这里。”野兽把门带上。
茶花眼神颤动,看着被做成人彘的男人,轻声喊道:“哥。”
人彘没有丝毫反应,他明明还活着,但看上去毫无生气。
“最后一次见你了,我会给这些事划上一个句号。”茶花叹了一口气,“再见。”
她离开了角斗场,心情并不美妙,兜兜转转来到了制毒工厂,盯着那些罂粟花不知在想什么。
“大小姐怎么又来了?”白眉从远处摇摇晃晃走过来,“又来催啊?”
“看看花。”茶花回答,“白眉,有没有想过回家看看?”
“回家?”白眉咀嚼这两个字,茶花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她想表达什么?
“或者去旅旅游?”茶花抬头,看向了骄阳,“不去也无所谓。”
白眉没有说话,只是目送茶花远离,她蹙眉,茶花这个样子好怪异。
*
九月在公安局里养了好一阵,时间进到八月份,天气越来越热,燥得狗难以入睡。
好艰难才睡到早上起床,她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跟随贺莹莹去吃早饭。
陆陆续续有警犬被送到胶合县,最初是九月眼熟的几只,后面送来的就是九月的同事,南川省的警犬。
其中还包括了傲雪,九月很惊奇,“为什么你也来了?”以傲雪的身体机能,实在不应该到边境执行任务。
“我自己要求来的,绝食了几天。”傲雪眼神里迸发出活力,“我知道这是大行动,每一只警犬都被带去体检,只有年轻力壮的被带走。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反正迟早要死,我不要死在退休生活里。”
“我能跑能跳,也能追踪敌人。”
九月思绪复杂,她第一次见傲雪这样的警犬,连死都都不怕。
“你知道是什么任务吗?”傲雪摆了摆尾巴,“你至少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气味很浓重。”
“应该是抓捕毒贩,具体行动我也不清楚。”九月说,她想要把陈龙海绳之以法,看他被法律审判。
当晚,九月就与到达的警犬们出了一场行动,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公海上有一艘医疗船即将把供体开膛破肚,其中就有他们华国的公民,这一次行动是救援行动,难度不小。
“以前是腾蛇,现在是陈龙海,一个个没了良心,都想着争黑心钱,之前打掉一次,现在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武警们坐上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前几个月打掉腾蛇的船的那一批警察也是他们。
“有钱啊,这些人为了钱都疯了,不要命。”
九月心说,不只是有钱,更是买家一直在催促陈龙海,要是陈龙海不赶紧开医疗船,那些顾客就会问责他,她隐约听茶花说过,其中一个大顾客是北美那边的毒枭,陈龙海都要小心翼翼对待。
武警向来喜欢速战速决,快速冲上了医疗船后就开始了打斗,九月跟随一队上了第二层,她嗅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和尿液的味道。
“你们是谁?”没等面前的医生回过神,九月上前扑倒了旁边拿枪的男人,一把咬断了他的手筋,听着他痛苦哀嚎的声音,她觉得内心一阵畅快。
就该是这样!
手术台上被绑着的男人逐渐没了气,他的腹部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里面已经空了。
船上一片混乱,九月上到了第三层,这一层没有开灯,她眯着眼看,这貌似是关押的地方,每一个隔间都塞着几个人。“嗡”的一声,一排灯开启,武警们鱼贯而入,挨个隔间查看。
九月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正正好被几个武警身上的漩涡吸进去。
【“救命,救救我。”最后一个隔间内,一个男人伸出手,等武警破开门,他却忽然掏出了枪支,以极快的速度扣动扳机。全副武装的武警们很快把他制服,下一秒,他腰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嘀嘀嘀”三声过后,隔间爆炸,火焰从走廊冲出来。】
狡猾的毒贩,居然伪装成无辜者!
九月挡在路中间,不允许武警们走进去,她来到最后一个隔间,伸出爪子严肃地拍了拍栏杆。
“有情况?”领头的小队长汇报了这个情况,“收到!先把其他人带上去,最后这个等一等。”
眼见着条子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那个男人直接开了门撞过来,九月迎面挡住他,一把撞在他的双腿上,等他摔倒了就往后跑。
“轰”一声巨响,一股气浪喷涌而出,冲飞了断后的九月。
“呜。”九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刺鼻的鲜血和肉焦味交缠在一起,她回头看了一眼,背上血肉模糊。
“还能走动吗?”武警问,“这里有警犬受伤,毒贩临死前带着炸药要同归于尽,各个小队小心谨慎。”
九月勉强站起来,强忍着剧痛跟随武警走下去,她已经四岁啦,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任务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只不过受伤的警犬和警员可以先一步下船接受治疗。
九月也在这个批次中,她下了船就看见了贺莹莹,顿时委委屈屈地把伤口给她看,“呜呜呜。”好痛哦。
“我们现在就去处理,别怕九月。”贺莹莹抱起德牧犬,找到了随行医生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随后才上车去往医院 。
胶合县人民医院,这里是公立三甲,设备不差于超一线城市的医院,暂时被公安厅征用。医生给九月上了药,嘱咐好养伤事宜就让她们去了病房。
九月左嗅嗅右闻闻,总是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毒品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