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受伤的人不少, 所以九月住不上独立病房,她如今在的病房里有三只警犬,三个武警,住满了。
九月把头靠在贺莹莹身上蹭了蹭, 示意自己要下地。
“无聊了?还是想上厕所?”贺莹莹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抱着九月轻轻放在地上, “小心点, 不许跑,别扯着伤口。”
九月在病房里嗅闻着,她绝对不可能闻错的, 这里的的确确有一股毒品的味道, 淡淡的,靠窗的病房旁边有这股味道,另外就是……她挡在了护士面前, 趴下。
贺莹莹瞬间警觉, 但她拿不住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不是被控制住了吗, 怎么这个女护士有问题?
“我还有事, 请你把警犬拉开。”女护士说,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围上来的三条警犬, 已经开始脑子空白。
“九月,她怎么了?”其余两只警犬也拦着她, “是坏人吗?”
“她身上有毒品的味道。”九月警惕地呜呜呜叫, 她前几天听康任平说过,因为她在金三角活动,传回来很多有价值的消息, 其中一些消息跟云木省两个贩毒集团的头子有关系,所以警方顺藤摸瓜,抓了不少人。
如今虎头和短腿花两个头目都在追查中,还有一些重要团伙逃窜,在这种关头一个护士有异常,会是巧合吗?
三个武警坐起来,他们受的伤不算很重,都能自由活动,“需要我们帮忙吗?”
女护士后背都是汗水,“你们想干什么?”她猛地往缝隙冲,想要逃出去,谁知道才刚刚有动作,三犬四人齐齐有动作,咬衣服绞手,一瞬间就给她制服住了。
“老实点,别动。”贺莹莹呵斥,“你没事你跑什么?”
“我,我害怕。”女护士声音都在颤抖。
贺莹莹把她交给了旋即赶来的警察手上,言明她的不妥,要警察们调查清楚。
“九月这是发现了什么?”一个特警问,他是爆炸时候被九月扑在身下保护的人,尽管如此,冲击还是让他受了伤,手臂骨折。
他相信九月肯定有所发现,毕竟携带炸弹的男人就是九月察觉的,要是没有九月,他们这几个在最前面的或许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这事不用到晚上就有了结果,来人跟他们解释道:“被沈崇虎威胁,要求她帮助贩毒,本来头一直没有答应,但是沈崇虎挟持了她的弟弟,逼迫她就范,她现在属于外围人员。”
九月点了点头,难怪她身上会有毒品气味。
“没什么问题了,我们排查医院的时候打掉了这里的窝点,还查清楚了大部分工作人员没有牵扯进去,但是她侥幸逃了,还好被你们找出来。”云木省的警察叹气,他们常年跟毒贩打交道,很清楚他们有多无孔不入,有的时候就是路边打扫卫生的大爷都有可能是同伙,关键是他们当中有的人不清楚这是贩毒,只知道给毒贩说了些信息就能得到钱财。
要么就是拿家里人威胁,通常情况下被威胁的人都不得不就范。
“九月还能出任务吗?”
贺莹莹低头看了一眼,九月后背缠着白的绷带,看上去像一只无毛小狗,她甩甩头,说道:“有行动能力,但是如果需要长时间奔跑可能很难,伤口会裂开。”
“那九月的想法呢?”警察问,“接下来用得着警犬的地方很多,白队长让我询问警犬和训导员的意见,如果可以出任务,那就尽量再撑一撑,我们可以酌情给受伤的警犬换比较轻松的任务。”
“九月,你怎么看?”贺莹莹把选择权交给九月,“你还能继续吗?”
“呜呜呜。”德牧犬在原地转圈圈,然后认真地点头,她还没完成自己的目标,怎么能半途而废?
再重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她可以坚持下去!
接下来针对陈龙海的抓捕行动才是大头呢,那么多杀伤力极高的武器上场,随随便便就能使人受伤,她要是在,至少能发挥出点作用,哪怕少几个人受伤,那都是值得的!
“那就是参与了,你们两只呢?”
其余两只警犬也齐齐点头,灯警察走了,他们汪汪叫,“我们也参与,怎么能当闲狗呢?”
“连傲雪都去,我们不能偷懒。”
九月笑了笑,傲雪在这里都出名了,大龄警犬缉拿毒贩,出了名。
*
“老大,货收到了。”
“知道了,过几天就准备开会了,记得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茶花放眼望去,她的别墅建得很高,能遥遥望见陈龙海居住的雅致庄园,庄园里都是花儿。
“是,老大。”
茶花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日历,视线落在某一个日期,“十五日,真是一个好日子。”
还有五天啊,再有五天,一切都会结束了。
庄园。
“都布置好了?”陈龙海问陈震文,“别让他们看出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爸爸,你还不信我的能力吗?都已经准备妥当,等他们到了,一个都活不了。”陈震文阴狠地奸笑,“到时候不光弄死了他们,彻底掌控金三角,还能找出一直以来躲在我们这里的老鼠,一举多得。”
“嗯,让茶花去参与会议,届时不管是跟他们打起来还是被条子抓了,那都是一场好戏。”哪怕先前对茶花的事调查没有出什么结果,可陈龙海依旧不愿意留下茶花,反正南川省的贩毒路线已经铺垫好,派谁接手都可以,不必指望一个茶花。
茶花逐渐变得棘手,他才恍惚把茶花带来已经过了十几年了。
“是。”陈震文乐见其成,茶花平日里高高在上,去了会议只怕要被射上几十个弹孔,死的不体面。
“白眉那里还没有动静?都过了那么久了。”
“听说是快了,茶花也去催了好几次,但白眉说这一次难度大,需要的时间更长。”陈震文解释,“可能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所以办事速度都下降了不少。”
“技术人才,可以体谅。”陈龙海转而问起野兽办的事怎么样了,“他负责的事儿可不能有差错。”
“我一直看着。”陈震文让陈龙海放心,野兽负责所有的走私路线的安保问题,这要是出了问题,一批货交不到买家手上,丢了钱是小事,没了信誉才是大事。
*
最近两日的云木省非常不平静,两个贩毒集团疯狂反扑,警察与警犬们连轴转了两天,各个都累的不行。
连九月这种受了伤打着绷带的警犬都要负责外围的警戒,她慢慢走着,跟着贺莹莹进入了会议室。
这是一个大会议室,坐着的都各个队长,唯有贺莹莹是个例外,因为步楷瑕没到场,所以总训导员一职位由贺莹莹暂代,他负责协调南川省警犬与训导员的行动。
九月也在这儿,她惯来是执行任务把自己当成小狗,不出任务了妥妥的把自己当成人类,底线十分之灵活。这不,她旁边坐着的雷熙然瞅了她好几眼,她还伸出大爪子拍他,“你看什么?”
“第一次跟警犬开会,有点意外。”雷熙然解释,不过他倒是没有其他想法,毕竟九月立功那么多,武警大队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做最后的部署以及确认。”主持会议的是康任平,他环顾一周,“抓捕陈龙海的行动于三日后,也就是八月十五日的晚上正式开始,由于涉案人数众多,所以时间不定,地点也随着毒贩们逃窜的路径改变,这一点就需要各个小队机灵转变,总方向要我们指挥部抓拿,但是一些细小的变化可以由你们队长把控。”
“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十五日晚上六点,陈龙海约了金三角剩下的几个集团的头目见面,其中包括了秃鹫、狮王、蛟龙,秃鹫也是贩毒的,狮王与蛟龙做电诈,四个人的集团都曾经拐卖、非法囚禁、虐杀过我国公民,所以这一场打击行动势必要顺顺利利,把他们全部抓捕归案。”康任平说,他朗声问道:“能做到吗?”
“能!”队长们齐声应了。
“很好,他们开会的地点在涡啫中心城的一处饭店内,我们的人已经做好了安排,会放我们进去,之后的行动,就是……”
除开去酒店,还有陈龙海、秃鹫等人的住处也是需要大肆搜捕,更重要的是各个城区也有必要清扫,说不定哪个角落里就有被拐卖过来的公民。
“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去开会肯定做好了准备,很可能携带重型火力,所以任务具备高危险性,打头阵的警员更是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这一部分的人员我与白队长商议过后决定——”
康任平话还没有说完,安国华就出声了,“康组长,请让我带领的小队执行这个危险任务,我已经询问过警员们,他们都不怕危险!”对于他来说,只是想更快的见到茶花,而对于其他警员来说,这是很好的立功机会只要活着出来,至少一个二等功。
大家都想要。
白临安上上下下看了安国华一眼,转头对着康任平点头,“我这里没问题。”安国华带领的队伍里面大部分都是他武警大队的人,谁上都无所谓。
“那就你去吧。”康任平信守承诺,他答应过如果要抓捕陈龙海,首先派出安国华。
接下来各项事情安排了很久,这些队长回去之后也要单独开会,把事情告知给各个小组长。
“贺训导,南川省的二十一只警犬和他们的训导员就归你管,你务必要协调好,如果有警犬是需要训导员陪伴出任务的,可以酌情商量。”康任平看向贺莹莹,他低头,看着名单上的警犬名字,“省厅的二虎、傲雪、桃子……天阳市局的茉莉、黑壮、黑米、追风……确定就是这二十一只对吧?”
贺莹莹仔细听着,她手上也有一份名单,无误后她点点头,“没错。”
“行,接下来就是给各小队配备警犬,首先是安国华带领的队伍,有一百名警员,五个组长,至少要带三条警犬。那就九月、二虎、南瓜以及冬冬四条警犬,没有问题吧?”
“没有。”贺莹莹说。
危险的任务就优先派出身强力壮的缉毒犬,一层一层分下来,最终敲定了整个名单。
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康任平与白临安起身,“散了吧,大家都回去跟组员说一说。”
白临安说道:“记着我刚刚说过的话,遇见反抗猛烈的,先打手后打腿,最后打头,知道吗?你们的命比他们的宝贵,除了主要目标,其他的人犯要是不从,一枪下去把尸体带回来交差就行了。”
康任平咳嗽两声,“白队长,我想他们有分寸的了,来来来,我们先去跟厅长们汇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以白临安这么土匪的性格肯定说不出好话,他让他不开口地决定真是无比的正确。
武警大队只负责打架,但是之后的事可都是刑警与缉毒警来做,只带回来尸体事情就会麻烦千倍,结案报告都得厚上几厘米,这怎么能行?
能抓活口还是尽量活口。
九月跟着贺莹莹离开,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扭头,是安国华。
“给我摸一摸,带给我好运。”安国华说,他这些天没睡好,很紧张与茶花相见的那一刻。
“汪汪汪。”九月抖了抖耳朵,从头到尾都被安国华梳了一遍毛,她舒服地打着小呼噜,又嘤嘤嘤叫,哼哼唧唧的撒娇。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小小一只,还带着我找到了三个受害者,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过了四年了,我们配合那么默契,一定可以圆满完成这个任务。”安国华讲得很慢很慢,他回忆道:“你一个月前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交给刘毅了,等你们回去问他拿。”
“知道了,我给九月说过这件事,她期待的不行。”贺莹莹说,刘毅给她打过电话,但是那个时候九月不在,她又担心着,没什么心情谈论。
九月疯狂蹭着安国华,她喜欢安国华,不仅仅每一年给她准备生日礼物,还会拿出自己的工资去帮助流浪的小动物。
他真的太棒啦!
*
时间一晃到了十五日,下午三点,九月与其他警犬们穿戴了装备,整装待发,等待上边的指示。
指挥部门正在收取卧底们传回来的消息,“秃鹫已经到达涡啫,狮王和蛟龙还在路上,不过陈龙海还没出发,他的庄园距离涡啫还是蛮远的。”
“海蝶最新消息,陈龙海出发了。”
“很好,按照原计划进行,大家都上飞机。”
一切看上去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就能结束这一场浩浩荡荡的抓捕行动。
下午五点半,指挥部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刚刚海蝶传回来,情况有变,陈龙海和陈震文没有上车,去涡啫的车里坐的是陈龙海的女儿,茶花。”
“怎么回事?陈龙海去了哪里?”康任平皱眉问道,他们本来想着一网打尽,但是怎么会出现了这种变动?大毒枭陈龙海不知所踪,这一条大鱼可不能漏网了。
“还在庄园里,他让茶花代替他开会,而且瞒着海蝶,所以海蝶下了车才发现陈龙海不在。”
“该死的。”康任平说,陈龙海这是防备着一手,要是涡啫发生了动乱,他马上就会逃离,“白队长,你怎么看?”
“同时再派一队人前往庄园,虽然那里防控紧密,但是只要困住了陈龙海,抓捕他是迟早的事。”白临安作风果决,“要我说,直接上重火力武器,打爆直升飞机以及各种载具,然后猛攻,调集武装直升机为我们的人员进行掩护,你觉得怎么样?”
“打这么猛?”康任平倒也不是瞻前顾后,只不过担心陈龙海不小心被误伤,要是死了,拿不了他的口供。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抓个死的总好过让陈龙海跑了。
白临安颔首,“我亲自去安排。”
*
九月与警察们到达了涡啫中心城,四处已经开始乱起来,那些人见到了他们还以为是□□火拼,直到被戴上手铐才发现是警察。
“条子,是条子,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条子,快跑!”在这里的事都沾着一点罪,都不干净,被抓了就等着蹲局子吧!
还没等九月靠近饭店,里面就开始打了,不是开会吗?他们怎么内斗了?
迫切的想要进入饭店,但是外面留守的人猛烈反抗,极大的拖慢了他们的进度。
饭店内,茶花淡淡地说道:“大家都打着一样的心思,巧了。”
秃鹫几人联手了,他们想要陈龙海死,秃鹫是为了给儿子报仇,狮王和蛟龙想要陈龙海的地盘,于是就各怀鬼胎赴宴。
没想到陈龙海压根儿没来,甚至他的儿子陈震文也不在,只来了一个茶花。
虽然跟想象不符合,但是三人还是决定把茶花杀了,以此跟陈龙海宣战。
但他们慢了一步,茶花带来的人先行给了他们几枪,他们拼了命反击,两方人马找了掩体对射。
“老大,那边已经办妥了,在暗道带进来了,您要现在下去吗?”有人在茶花耳边说。
茶花说道:“下去干什么,带上来,我要让他亲眼看见破坏掉这一切的是我。”
射击的声音逐渐减小,茶花身边的人大喊一声,“我们老大请你们见一个人。”
什么人?
门一开,两个人被架着扶进来,是陈龙海与陈震文!
“你把陈龙海干掉?还是想一统金三角,外面都是你的人?”秃鹫难以置信地高声询问,他可是都听见了外边正打得激烈,在金三角浸淫多年,他耳力非凡,听出了那些武器都是最先进的。
“爸爸,我给你惊喜。”茶花对着被挟持的陈龙海笑道,她慢慢悠悠回答道:“不是我的人,是警察。”
“华国的缉毒警察,来抓你们。”
“日……你居然联合条子?你这样做谁会服你?这里的人哪个敢跟你混。”秃鹫几人破口大骂,他们宁愿死在金三角也不愿意被抓,“条子是不是包围过来了?冲出去!”
很快,金碧辉煌的包厢内就少了一大批人,只剩下十几个人,茶花缓慢走到黑着脸的陈龙海面前,“爸爸,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你为了把我弄下来,联合警察?”陈龙海还处于震惊当中,他侧头,看向一旁一个站立的中年男人,“阿城,你居然背叛我。”
他怒火中烧,被信任的人背叛,被一直以来看不起的小猫拖下王座,都让他愤怒且恐惧。
“我没有联合警察,我只是跟他们合作,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茶花说,“爸爸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交给华国的警察。”
“你得到了什么?你这样做,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信服,有你这样的老大,谁会给你办事?”陈龙海哑着声音,他跟秃鹫一个想法,都以为茶花是想要金三角这个地盘。
“不,我不当老大,我只是跟他们换取了消息,知道了哥哥在哪里。”茶花抬手打了一个手势,陈龙海与陈震文便被压着对她跪下,外面枪林弹雨,地面都在震动,但她毫不在意,“就在这里,地下负一层,我刚哥哥被你做成了人彘,对吗?”
陈龙海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为了报仇?!”
“是。”茶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她自始至终都不是想要当老大,报仇,唯有报仇而已!
“十八年前,我三岁多,哥哥六岁,你把我们带来了这里,哥哥不知去向,我被你养在一栋别墅里,你让我去看斗兽,看人咬人,人咬狗,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茶花说,她不记得五岁以前的事,但没关系,她总能问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等发现了自己的遭遇,知道不可能逃出去,于是假意顺从,暗地里谋划,就是为了今天。
陈龙海与陈震文失声了,他们以为茶花是一只小白兔,即便长着两颗锋利的门牙,但还是他们一只手可以捏死的小动物,但现实给了他们一巴掌。
“我设想了很多的结局,都觉得太轻了,如果是哥哥在,我会让他帮你活活打死,但是他不在,那就只能我代劳了。”茶花坐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一眼,“按照说好的做,动作快点,警察要来了。”
“你要干什么?茶花,我到底养了你那么多年,还让你当大小姐,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活着还有什么不满足?”陈龙海看着拿着刀子走过来的人,心里久违地泛起了害怕的情绪,他屈辱地说道:“茶花,你——”
“唔唔唔……”血液飞溅,他的舌头掉落在地,然后是两颗眼珠子,鼻子,两只耳朵,最后是嘴唇。他旁边的陈震文也是如此,两个人被折磨的血肉模糊,像来吃人的恶鬼。
“真丑。”茶花淡然地评价,“绑上定时炸弹。”
她要用这两个人的血肉给哥哥当做独一无二的礼物。
哥哥,为了保护她才变成那样的哥哥。
“老大,警察火力太猛,我们守不住了。”
“别守了,让他们进来。”茶花说,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等候大批量的武装人员冲进来。
九月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陈龙海,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们抓不了我,抓紧时间逃吧,我在涡啫埋了炸弹,半个小时后会炸。”穿白色裙子的女孩轻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