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显如颓废地倒在地上, 抬头看向百解的眼神中满是祈求:“让我加入你们吧,我绝对听话,说一不二。”
“不要!”苍耳果断拒绝, “才不要多一个人跟我们分奖励。”
说罢,她抬手想要将自己的铭牌贴在红色的木偶人身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
赵简子的铭牌无法贴在狼的身上。
而当她想要将木偶人身上的铭牌拿下来时,却发现也无法做到。
此情此景好似正印证着寓言里的情节,赵简子发现了狼的踪迹, 狡猾的狼躲在麻袋里不愿暴露, 善良的东郭先生绞劲脑汁, 紧紧庇护着躲藏起来的狼。
“怎么办?”苍耳无奈地向百解寻求意见,“东郭先生和赵简子的身份牌都不行, 还有谁的可以?”
百解冰冷的目光覆盖在陈显如的脸上,好似在上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死人的。”
陈显如闻言脸上褪去了全部的血色, 他疯了一般抱紧百解的大腿,出声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作用可大了, 我可以把我的队友骗过来, 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百解并不看他, 只是嫌弃地将他的手踢开,对苍耳道:“现在还不能杀他,若是杀了他,矛盾转移,我们的木偶人还会重新变成红色的。”
苍耳的眼睛轱辘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跃跃欲试地先一步开口道:“加入他们的队伍耍他们玩儿,一定很有趣,可你得我让杀他杀个够!”
百解退后一步,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苍耳得意地将天秤架在陈显如的头顶,直到他快昏死过去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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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边愉快的交涉不同的是,蓁祈这边的处境有了些许的危险。
以林芬为首的一干人围堵着她,对她临阵反水的状态很是不满。
“奸细应该自己开枪杀死自己,把监察者引出来,这也算你最后的功德了!”
“凭什么!”蓁祈丝毫不惧的迎视着众人对自己的眼神恶意,坚决不退让一步,“你们以为监察者是你想叫来就能叫来的吗?难道你认为现在社区里没有人违背规则吗?监察者有权决定先开谁的罚单,怎么开,如何开。”
听到此话,众人皆沉默了,他们想不出如何反驳她的话,却也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有人先开口道:“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他为什么不来!”
蓁祈可笑地啧了一声:“上赶着找死的事你愿意来?还一伙儿的呢,方才陈显如的木偶人变红之后,他的队友就在他身边,挡在他面前了?”
文武上前一步,沉声问她:“那你被骗,就不想报复?”
二十束目光齐刷刷看向文武,在一致地投射在蓁祈的身上,被怼死的自信又一次回来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蓁祈被骗了后肯定生气啊,应该从这个痛点问的。
他们看向文武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许。
而文武也不掉链子,乘胜追击道:“还是说你们现在都还是一伙儿的,被骗只是装样子给我们看,那我就算丢掉这二十个生命值,也要将你驱逐出组。”
“着什么急啊?”蓁祈轻轻拍了拍文武的肩膀,浅笑着看着她,像一只狡黠的狐狸,“都是女孩子,你应该最清楚,我怎么能甘心呢!”
话音刚落,一句猖狂的喊声便响彻在众人的身后。
“喂!你姑奶奶来了,还不快转过身迎接!”
粘在蓁祈脸上的聚光灯松动一霎,四散着划过墙壁,重新汇聚在了苍耳的脸上,再在震惊之余,凝聚在举起的指南针上。
文武在蓁祈和苍耳脸上来回看了片刻,问道:“你是为她来的!”
“那倒不是!”苍耳回道,“只是监察者太难抓,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们,你们不也看着蓁祈头上的图标头疼吗!怎么样,跟我合作!”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里,没人可以杀死彼此,谁也无法对对方进行制衡,唯一的办法仿佛又只剩下将苍耳吸纳进队伍里,可刚刚蓁祈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个方法不仅制衡不了她,还会反噬自己。
玩家垂涎地看着苍耳手中的指南针,又忌惮地将目光投向蓁祈,几番横跳,竟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良久,文武问了一句:“百解逃离的事,你是否知情?你们不是一队的吗,现在一队人了拆成三队,说是互相欺骗我是不信的,谁知道这又是你们的什么阴谋,就算拿不到奖励,我也不会平白让你威胁到我的性命。”
苍耳则是大惊失色地看向蓁祈,惊呼道:“什么逃离!蓁祈,她说什么阴谋啊!我刚刚才看到他背着陈显如经过,想攻击的来着,我就问他要不要组队,这样就可以一石二鸟,结果还是被他逃了,我只找了这个,他实在太狡猾了,我就想和你们达成一致。”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开!还有那个瞬移是怎么回事?”文武追究道。
苍耳悲怆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腔,看起来懊悔不已,恨不得以头戗地。
“还不是那个人骗我!他说让我去终点,喊他过来,实际上是为了杀我啊,还好我跑得快,当时他不知从哪儿找的罚单,把红色消掉了,一人拿两个木偶人想独吞啊!哦对了,我说让他把蓁祈带过来,他却说要连我们一起杀!蓁祈,你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啊!”蓁祈默默配合着她鬼狐狼嚎的表演,强忍笑意淡淡委屈道,“他勾引我,我上当了。”
苍耳柳眉倒竖,指着她恨铁不成钢般斥道:“你......糊涂啊你!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我给你找不到啊!你看上那个王八蛋!”
文武听着这一唱一和,额头上青筋直跳,不悦地打断道:“别扯远了,玩家之间不能相互攻击,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你,而且都到终点了,他还跑回来干什么,说谎你也打点草稿!”
“蠢货!”苍耳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以为终点那么好过的,上面可是有一把锁子,这个锁,只有用人血才能浇开,你们,都是他的养料!”
巨大的恐慌蔓延在每个人心底,有人苍白地朝自己辩白着:“不会的不会的,只有红色木偶人能被攻击,所以不会的。”
“这有什么难的!”苍耳出言打断他的自我洗脑,“把你们都变成红色个木偶人不就行了,陈显如的下场你们这么快就忘了!”
蓁祈感到胳膊上一凉,微微侧头,发现所有人都主动离自己远了一步,不由笑道:“别看我,我是个被负心的伤心人!”
苍耳仰起头,再次将指南针举起来,道:“怎么样,我现在可以进了吗?”
陈显如的队友先一步走上前来,道:“我们已经将陈显如清除出队,你可以加......”
“文武!”一声惊呼打断了该男子的邀请。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文武消耗了自己的二十点生命值,将蓁祈清除了队伍,随后朝苍耳伸出手,道:“加入我们队,我可以把所有奖励都给你,但你要和我们重新签订一份队内条约,若你离开队伍,你需要付出全部的生命值。”
苍耳脸上表情从一瞬的愣神,逐渐变为疯狂的笑意:“我自当奉陪!”
蓁祈此时顾不上惊讶这一情况的转变,她的状态同样不好受。
在文武强行撕毁条约时,林芬就对她使用了【感同身受】,并且因为监察者的不愿现身,她的生命值竟好端端地停留在血条之上,不受丝毫影响。
蓁祈的生命值被强行下降二十点,同时被驱逐出了这个小队。
她恼羞成怒地看向苍耳,道:“你不是来找的我吗!”
“本来是想找你组队抓百解的,可是现在我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蓁祈强忍怒意,看着顷刻间扭转的败局,自嘲地笑着,“你跟百解一样,都留不住!”
“你不妨问问你自己,又留住了谁?”苍耳讽刺道,“最初我们是不是说好,我到终点后来找你,可你呢,竟然加入了别的队伍,我说我怎么在地图上看不到你,就这样我还想着来找你组队,可你真让我失望!”
“呵,守好你自己吧!”蓁祈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可别忘了刚刚说过的话,那个锁子,是要人血浇灌的!”
“那你猜猜,几个人的血,可以将那把锁撬开!”
“很多很多人,很长很长时间?又或许一个人都不行,小心空欢喜一场。”
“哼!”苍耳轻蔑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我会成功的!”
十一人跟随指南针的指引,朝着百解的方向走去,走到了木偶人1号停泊点,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陈显如,以及浑身是血的百解。
可与苍耳所言不相符的是,百解身上的木偶人很是平静,并不是她所形容的红色。
百解看着走过来的一群人,眸中厌恶的神色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真是一群好狗,闻着味儿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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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背叛就是你背叛我,我背叛你,背叛来,背叛去[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