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沉浸在场景里的人是蓝祐偲, 他担心蓁祈,必定不会弃她于不顾,所以才会迎着那帮人奔跑。
而被困在电梯里的人是徐晨, 他在不知道蓁祈天赋能力的情况下,一定会认为自己中邪了,本能朝着反向想跑,就会撞在电梯里。
蓁祈给徐晨的饼干里肯定不止有致幻的泡面,还会有令人虚弱的汤汁, 否则, 只撞一下, 徐晨不可能当场暴毙。
徐晨的死亡地点或许也不是蓁祈刻意选择的,因为她并不知道蓝祐偲会是服务生, 又恰巧会在此时进入那个电梯。
虽然白兰地一定会及时地赶到死者面前,看到别人从徐晨口袋里拿出饼干, 但不一定可以及时将它送到蓝祐偲面前。
也就是说,这个饼干, 也只是蓁祈留下的一个期待可能, 十分幸运的是, 蓝祐偲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他翻译出了蓁祈所敲击的摩斯密码——海蛇。
这是令蓁祈上一世破产乃至死亡的罪魁祸首——缅北诈骗集团老大,海蛇,也就是拿枪指着蓁祈额头的那个人。
可当时倒地的蓁祈为什么会染着一头金发呢?
这和林群楚给出的信息相悖,阿楚给的线索是,那个人身上有红色信息。
金色、红色......谁是海蛇,谁又是蓁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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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带走我?”蓁祈不满地将前来调查的安保人员堵在门外,一脸不快地看向其中一个携带枪支的男人。
他面容冷肃,及时眼前之人是个女人,也毫不留情面。
“我们严重怀疑你与一场凶杀案有关,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什么鬼,我吃午饭前在公共场所,监控摄像头都能记录得到,午饭后就回了家,再也没出去,怎么会杀人!”
男人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分:“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此时其他房间的客人被吵闹声引了出来,纷纷侧目。
男人无法,为了不造成更大的舆论与恐慌,只能软下态度,采取折中方式:“那我们方便进去吗?”
蓁祈微微侧身,几人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一段攀谈后,蓁祈大惊失色地掩住了自己的唇:“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饼干里下了致幻剂!”
“是的,而且放在死者口袋里的饼干在我们到场后,奇异消失了,但是死者在监控范围内都没有吞食饼干的画面,在死者的口腔内也并未发生残渣,我们怀疑,是你拿走了作案的饼干。”
“怎么可能,我真的一直在家啊。”蓁祈连连否认,随后从行李箱里将自己的全部饼干拿了出来,“我的都在这儿了,可以给你们化验。”
一旁的安保人员拿走了饼干,但男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我们无法证实真正伤害死者的饼干,是不是被你销毁掉了,所以还请你配合一下,我们要搜查你的房间。”
蓁祈极为不情愿地摇了摇头:“那我给了他们家一盒饼干呢,总可以再化验一下剩下的吧。”
“他们都吃完了。”男人简短地做出解释。
“那她们有事吗?”蓁祈担忧道。
“目前还没有,我们已经将她们请到医务室观察起来了,不用你操心,还请你配合一下。”
“那那那,徐晨肯定也吃了别的东西了吧!”
“我们都进行了采样,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极为笃定和沉稳,这让蓁祈也对这样负责任的人有了几分认可。
她假装犹豫了片刻,这才讪讪起身:“好吧,但是注意不要给我弄坏了。”
就在安保人员对蓁祈的房间进行搜查时,一个蓝色的身影自窗角一闪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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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白兰地将自己看到的都给回忆了蓝祐偲,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确认了,塞丽丝就是蓁祈。
她在徐晨口袋里放两块饼干的目的,想必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而徐晨的局也早在中午,就布置好了。
昨晚临晨四点,蓝祐偲连觉都没睡,匆匆擦完手里的餐具后,就一门心思地扑在副本内容的研究上。
【副本《驶往天堂的邮轮》,您现在的身份是“黄金树号”邮轮一层,银枝西餐厅餐饮部的服务生,柯文,此次登上邮轮是为了杀人还赌,你在十天前欠下了巨额赌债,赌场老板让你混入邮轮,帮他杀死四个人。作为要挟,他们绑架了您的弟弟,如果您无法完成任务,您的弟弟就会被杀死,可是您会在六天后死于非命,死去的人是无法救出自己的亲人的,请在完成任务的途中,找出杀死您的杀人凶手。】
【持牌者对您发出指示,请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杀死保洁部的任伟。】
一上船就接受了这样一个劲爆的任务,蓝祐偲几乎是一晚没阖眼,将赌场老板送他的毒药和枪研究了一晚上,靠着蓁祈的泡面吊着,才撑到了现在。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蓝祐偲敢保证,那个叫任伟的老头儿,应该离死不远了。
想什么来什么。
一阵嘈杂的声音自寝室外响起。
蓝祐偲推开门,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同事,被推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他摸着磕痛的头,心里头腹诽着——差点就要变成下一个徐晨了。
同事慌张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因为太过害怕而被憋得通红,他颤抖着手扶紧蓝祐偲的肩膀,将烫嘴的词在口中滚了好几遍,这才堪堪说出口。
“柯文,有人,有人死了......”
蓝祐偲强行抑制住嘴角的笑意,装得十分惊讶地问道:“谁?”
“保洁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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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安保人员匆匆敲开了蓁祈的房门,在领导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脸色大变,拔脚就往门口走,边走边问:“现场情况如何?”
“已经控制住了。”安保人员回答道。
“等等!”蓁祈叫住风风火火来,又六亲不认走的男人,道,“怎么了,你还没说我能不能出去了呢?”
“虽然你的房间没查出什么,但在检测报告出来之前,还是不能走,我会派一位女保镖来看着你的。”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身影闪现在蓁祈的面前:“有了一个新的死者。”
“谁?”蓁祈问道。
“保洁部的一位男员工,酗酒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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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能有人喝酒喝成这样呢?”
“欸,你看他手里的酒瓶,是不是仓库里的藏酒,价值不菲啊。”
“嘘,小声点儿,领导还在那儿呢。”
在安保人员控制住的范围内,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是这群安保人员的老大,孟威。
邮轮的安全由安保公司派遣精英全权负责,作为此次执行安保行动的队长,孟威深知如果任凭死亡的人数如此增长下去,哪怕只是再死一个人,邮轮的秩序也会在游客的恐慌中,遭受极大的破坏。
此时,邮轮的船长终于赶到,他将孟威拉到一旁进行询问。
针对杀死死者的凶手问题,孟威只能无奈解释:“徐晨应当是他杀,只不过凶手还无法确定,刚刚死去的死者的死因,经初步查探是酗酒身亡,具体原因还要再进一步检查,只不过我们虽然可以找到凶手,却没有制裁他们的权限,一切都要等到靠岸后,依照相关法律让他们获得应有的惩罚,所以可以麻烦您帮我找几间远离游客,封闭性较好的房间,抓到凶手后,我会派公司的职员在那里看着他们。”
闻言,船长一边十分肯定地拍着孟威的肩膀,一边状似为难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不了解我们“黄金树号”,你可知‘黄金树号’因何得名?”
孟威不解地摇摇头。
船长长叹一口气,道:“在一千零一夜中,有一个故事叫做《十二个跳舞的公主》,王国里有十二个热爱跳舞的公主,白天她们的爱好就是跳舞,可人们却不知道一个晚上过去,公主还是会如此疲惫。国王下令,谁能找出原因,就可以成为公主的驸马,一个老兵跃跃欲试,并在几天后,成功发现了这个秘密,原来,公主们在夜晚,会通过一个密道,到达一处种植着黄金树的宝地,在树下和风度翩翩的男士起舞,这件事情败露后,国王封锁了黄金树,并如约将一位公主嫁给了老兵。”
“所以呢?”孟威皱起眉头,道,“您说了这么多,想表达什么?”
“莫急莫急,你在登上‘黄金树号’之前,可曾听说在这艘船上,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杀人者,会被绑上石头,直接扔进海里喂鱼。”
“怎么可以!”孟威右手握拳,怒目看向船长,“这是无视法律!”
船长被孟威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一激灵,他朝着四周环顾一圈,拉着孟威的手,又往深处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