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二个孩子都是她从福利院收养来的, 每当她在世界各地修缮一个福利院时,便会从里面收养一个孩子,直到她五十岁, 收养了最小的女儿。
自此,这个庞大的家庭便组成了。
刘多多在追债时,有幸被老人钱依依所救,成为了他们家的住家保姆。
可她并不是一个本分的人,她所求, 不仅仅是领着固定的工资生活, 她想当这里的太太, 掌握这个家族的话语权。
几番权衡之下,她盯上了老太太三十岁时收养的三儿子, 四十二岁的尔立。
他刚刚离婚,因为受不了前妻太过强烈的占有欲。
刘多多的依赖和柔弱是这个男人眼下最渴求的表征。
很快, 刘多多怀孕了,但是钱依依不同意她嫁进来。
理由很简单, 她可以对路边的狼给予食物, 却不可以将狼引进家中。
刘多多的吸毒、赌博、小三史钱依依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所以不计较,只是她愿意给失足之人一个机会。
但刘多多的手伸的太长,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因为想嫁豪门想疯了的刘多多有了一个猖狂的计划,她要杀了钱依依!
可惜的是,她手里的毒药给错了人,死的人,变成了她的情人——尔立。
钱依依彻底疯了,想要将刘多多扭送至警察局。
因为她的年纪太大,她的孩子们不愿意让钱依依在警察的闻讯下, 被激起强烈的悲伤情绪,于是大儿子、二儿子以及四女儿负责这件事。
可当警察距离钱家还有几公里路时,那间关押刘多多的房子突发大火,只有她逃了出来。
剩下三个人,无人存活。
钱依依带着剩下的八个儿女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没曾想三年后,刘多多带着尔立的儿子,重新敲响了那扇永不欢迎她的大门。
她来要抚养费。
钱依依气极,斥责她还在警察的统计名单上就敢来要钱,脸都不要。
事实确实如此,刘多多赌博欠了很大一笔债,她还不清,想将尔立的儿子,卖给她的奶奶。
一家人被刘多多的厚颜无耻惊到,将她赶出房门。
不料,要债的人已经被刘多多引来,并因为找不到她,潜入了钱家,将财宝洗劫一空逃跑。
中途,因为钱老的三个女儿奋力抵抗,不慎被杀。
钱家,只剩下了五个人。
钱依依怒火攻心,势必要刘多多付出代价。
六个人兵分三路找寻她的下落,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还是没找到她。
最后十二个孩子里,只剩下了老人,和她最小的女儿——林冬。
塞丽丝阖上那本发泄着不满的日记,对钱家人的宿命深感怜悯。
明明她是站在刘多多的视角看完的日记,明明刘多多对钱家人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是那么深恶痛绝,可塞丽丝只对刘多多厌恶。
与此同时,在刘多多的日记里提到过这么一个人——鸭舌,将她引入组织的带头人。
因为这个人的存在,钱家人才会在好不容易抓到刘多多时,屡次三番被突然冒出来的人阻挠,让他们无法杀死刘多多。
而这个人,塞丽丝也认识——在她的微信通讯录里,是这个人将她引进的组织。
塞丽丝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寒意顺着骨头缝逆流而上,在白天,泛起阴风。
钱依依通过这个组织,让塞丽丝杀死了加入组织的刘多多。
很明显,钱依依加入组织的时间晚于刘多多。
为什么他们不帮刘多多杀死钱依依,反而让她去死呢?
这个规则到底是谁来制定,又是靠什么来评定?
时间,还是金钱?
塞丽丝将头埋在掌心,有力揉搓,感受着摩擦产生的点点暖意,千头万绪,不可捕捉。
会不会,她也在鸭舌的名单里,被人给了谁?
她握紧手中的邀请函,决心不能在如此坐以待毙——鸭舌是她和刘多多这两个目的毫不相同,却都被引入组织的引路人,关键一定在他身上。
可鸭舌到底是谁,塞丽丝目前还查不出来,但是钱依依的存在,却是她可以摸得到的。
毕竟,刘多多如此厌恶她,几乎每天都会提到她,那么这几天钱依依的动态,自然也在画着诅咒小圈儿的小本上——她的房间和塞丽丝的在同一栋楼。
在出发前,她看了一眼系统里的枪,确认无误后,才打开房间。
一旁的安保人员作势就要跟上来,却被她拦下:“可以看得见我就行,我去找个人。”
“笃笃笃”三声门响。
塞丽丝抬头,看到了何荷那张僵硬地微笑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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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海蛇烦躁地将手中的巧克力丢出柜台,落到一只棕色的皮鞋旁。
他捡起巧克力,将它拿到收银台处付了款,随后将其装在了兜里。
海蛇嘴角粉色的泡泡糖“噗”的一声破裂,她偏着头,上下打量着穿着长大衣的金发男医生,吹了个口哨。
维尔走到她的前方,下一秒,他的领带被人向前拉扯,一张没怎么涂脂抹粉,便年轻无比的脸近在咫尺。
“喜欢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维尔道。
“再装!”海蛇将泡泡糖吐出来,很没素质地粘在他的大衣领上,“二十岁的脸就是年轻,什么化妆品都不需要,就很好摸,你要试试二十岁的吗?”
维尔怔愣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海蛇话里的意思,他掏出一方手绢将大衣整理干净,点燃一只雪茄,放进女人的口中,颇为绅士,却又带着一点花花公子的放浪。
“游戏里有任务,别耽误了最重要的。”
“可我想试试洋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这对我而言,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女人吐出一圆烟圈,打在男人脸上。
下一秒就被领导呵斥,这里不能抽烟。
她白了那个人一眼,一伸手,男人自然地将烟接在手上,夹在手指中间。
“毒蚁又给我派任务了,让我杀个人。”
“要我怎么做。”维尔道。
“你帮我杀了他,反正规则只要他十二点前死,又不是说必须让我杀死。”
“谁?”他道。
海蛇想了想,眯起眼睛,似是在思考着自己的任务,可维尔总觉得,那道目光就打在自己的身上。
良久,她看着维尔,低声捏着嗓子吐出一个人名:“塞丽丝。”
维尔点了点头,话接的很痛快:“什么时候?”
“中午两点前,你按我的方法来。”
“可以。”维尔指了指这家店,“在这儿?”
海蛇拿起一旁的包,将维尔拽出商店。
她早就和领导请好了假,十二点就可以按时下班儿。
她们一路到了医务室,拉上帘子,海蛇取出一张邀请函,这是她从文桃的房间发现的。
“她说这里的乘客,都是为了黄金树而来,黄金树可以让他们见到自己去世的亲友,很荒谬不是吗?可好多人信哦,塞丽丝也有这个,她也信。”
“所以你要在黄金树那里杀死她?”
“不,那里人多眼杂,我去了跑不出来,你会救我吗?”说着,她的手便已不老实地往维尔身上靠,“我真的很想试试洋人是什么感觉。”
“哦?”维尔挑眉,揶揄地反问,“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洋人都不爱洗澡。”
“......”
海蛇顿了顿,收起的手尴尬地摸了把鼻子。
“言归正传,塞丽丝的房间被安保人员每时每刻看着,已经不好下手了,黄金树那里也不行,只有让她出门才有机会。”
“她现在那么谨慎,一般的理由恐怕无法将她吸引出来。”
海蛇指尖轻转,一团黑球出现在她的指尖:“我已经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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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丽丝看着眼前的女人,脚后跟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转去——她没时间思考为什么何荷可以精准守株待兔,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碰到这个可怕的女人。
可不等她转身向后,自己的腰就被人一把拉住,生硬地拽进屋子。
门被关紧,后路堵死。
塞丽丝只能一脸讪笑地转过头,与昨天想要枪杀自己的金发医生对视。
“钱依依不会已经被杀死了吧!”她在心里想着。
一双手就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搭上她的肩,冰冷又强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钱婆婆没死哦,而且很喜欢我们,和我们聊了一会儿,回去睡午觉了。”
“哈哈!”塞丽丝尴尬地一拍手掌,“那我等会儿再来。”
“站着。”一把冰冷的枪抵着塞丽丝的后腰,她不敢转头,却知道一定是维尔。
何荷走到她的面前,装似亲昵地握着她的手,道,“跟我走吧,不要露馅儿哦。”
等到甩开那些安保,走到只有游轮员工才可以进入的仓库,塞丽丝的腿再也坚持不住地软倒。
她靠在箱子那里怯懦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何荷让维尔在门口守着,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塞丽丝眼前:“认识吗?”
塞丽丝凑近一看,是一个短发头的可爱妹妹,但她并不认识。
何荷将照片塞在她的手里,蛮横地说道:“六点前杀了她,否则,我杀了你,明白吗,嗯?”
塞丽丝疯狂地点着头,伸出的手颤颤巍巍地接过她递来的高浓度□□:“只能用这个,明白了吗?”
“嗯。”塞丽丝将头埋在膝间,像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