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罗温反问道, “一个利益没有了,他们肯定想获取新的利益,那么最便捷的方式, 就是榨干刘多多最后的价值,将我们绑在这个船上。”
“可看样子,钱阿姨似乎不知情?”
“当然,他们找上的是我,母亲只是知道上了船, 刘多多就可以死, 仅此而已。”
“那你不想见见其他人。”蓁祈道, “而且你既然知道了这个是假的,你想见姐姐也是假的吧, 你根本没有在黄金树下许过愿。”
“对,没有, 母亲也没有过,我骗你。”罗温挑衅地说道。
“好吧。”蓁祈无所谓地耸耸肩, 并不在意她的敌对, 毕竟她都将人绑在椅子上了, 再说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友好关系的话,就太伪君子了。
“你们组织里除了你,还有谁?”她道。
“问够了吗,我说了我不知道!”罗温不耐地抗拒回答。
这个反应也在蓁祈的意料之中,她在组织那里得了好处,势必不会将真相都一股脑地倾泻给自己这个外人。
所以,她早有准备。
她拿出蓝祐偲利用专业设备所做的化学药剂成分分析,放在罗温的眼前,道:“你知道这个金苹果会对大家造成什么, 在幻觉的蒙蔽下,他们会将一个陌生人以为成自己的亲人,从而放松警惕,什么话都说。我要是将这个捅出去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他们可不像你,冷血怪物,只要给一点点希望,他们就不会允许你这样破坏希望的人出现,他们的心理很好拿捏,倒时候我们找两个人配合着演一出戏,你就会成为公敌,别白费力气了。”
“呦呵,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那你知道金苹果里的致幻剂,和你母亲所吃的药有冲突吗,你在害她。”
罗温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她还是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冷静和理智:“不可能,我母亲没吃过金苹果。”
“好巧不巧,我去拜访她的时候,给过她一个金苹果,这两种药放在一起好像很难代谢。”蓁祈佯装不好意思地摇着头,但脸上的幸灾乐祸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这不是伪装,而是蓁祈看着罗温目呲欲裂的表情,而无法抑制的优越感。
她根本没有给钱依依喂过金苹果,而她之所以现在都醒不过来,是因为自己给她喂了大骨汤泡面,让她陷入深度睡眠而已。
但看着罗温逐渐在自己的心理攻击下失去理智,还是让她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成就感。
可没等她高兴多久,罗温的反应给她兜头浇下一盆凉水。
她平静地看着钱依依,那反应不像女儿看着老人,倒像是猎人在思考自己快要死的猎狗,还有多少利用价值,给它喂药之后,到底能不能好,还能不能打猎。
“喂!”蓁祈张开五指在罗温冰冷的眼神前扫了扫,“只要说出事实,我们就可以救你的母亲。”
“没关系。”罗温缓缓绽开一个微笑,道,“母亲有基础病,生病了也很正常。”
“?”蓁祈转头看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又回头去瞅瞅笑得一脸瘆人的罗温,满头的问号。
“喂,你妈还没死呢,能救得活。”
“没关系,我知道医生已经尽力了,我会安排母亲沉海的,一定让她走的不那么痛苦。”
之后,无论蓁祈再如何威逼利诱,罗温都不再吐一言,仿佛钱依依的死活与她毫无干系,她也不在乎。
蓁祈无法,只能用骨汤面让她强制关机,随后捆在医务室的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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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祐偲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七点钟,他将西餐厅的饭打包回来,两人一起趴在桌面享用着。
“你说,你查了一圈,把维尔都快查透明了,都找不出可能是凶手的人!”
“嗯,维尔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船上可以和他产生关系的,都在他的杀人名单里,还有三个人,是要被我在死前杀掉的,还有就是叫维尔上船的组织,我查到了,也是黄金树。”
“他们把你叫上来的目的是什么,给你提供研究环境?他们能获什么利!”
“维尔,是黄金果药剂的研究员之一!”蓝祐偲道。
这个信息一爆出,蓁祈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什么,原来你才是大boss!”
蓝祐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没想到,而且维尔比朵朵爸的上船时间还要早。”
“那你能接触到黄金树组织的内部成员吗!”蓁祈兴奋地抓着他的胳膊。
不料,蓝祐偲也很是困惑:“我没找到这方面的信息,只是到我们是单线联系,他会用一个无法追踪的号码对我发出指令,就在方才,他给我打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什么?”
“伪造死亡证明。”
“谁的?”
“钱依依!”
蓁祈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看向一旁密闭着的柜子。
她确信罗温没有时间和能力于外界联系,除非他们早就盼着钱依依死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视在潜意识里的细节——为什么钱依依受伤的时候,罗温并不在身边,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叫来医护人员。
她到底是来看望她的,还是来催她去死的。
或许在蓁祈提出金苹果会害钱依依时,罗温还有一丝良知,只是想伪造一封证明,还希望钱依依或者的话,可利益的催眠还是让她选择了让她去死。
“那你做好后,他们怎么来去呢?”蓁祈道。
“放在医务室,半夜没人后,会有人前来。”
说罢,蓁祈在蓝祐偲的眼底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想法,他们不谋而合地放出了自己的守护兽——普通NPC可看不到它,只需要让两小只在夜晚蹲守医务室,就可以将黄金树组织的人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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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将医务室里的所有都布置好,将钱依依和罗温转移到了他们的房间,将罗温锁在衣柜里,同时唤醒了钱依依。
此时,距离半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蓁祈在通道里放置的金枝已经够数,会在今晚十二点看到所谓的弟弟,这也是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黄金树组织成员的机会,她必须争锋多秒。
所以,她将自己和罗温的聊天语音拿出来,径直播放。
随着进度条的前进滚动,钱依依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茫然慌张,到最后的无措难过,她逐渐被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包裹。
蓁祈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在等到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后,才柔声开口。
“阿姨,这个组织就是奔着这船人的命去的,我相信罗温的话都不是真心的,她只是被组织蒙骗了而已,你是她的母亲,一定更晓得这一切,不然你就不是假死,罗温也不是失踪,而是真的死了。”
蓝祐偲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阿姨,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帮你啊!”
一番安慰过后,蓁祈他们终于套到了一小撮有用的信息。
据她所说,她并非完全无法脱离轮椅行动,她只是在一般情况下懒得走路而已,所以她也去过黄金树那里并获得过一颗黄金果。
她毫无防备地吃下,坐在餐厅,想念着自己的孩子们。
坐了一会儿,她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就想回家休息,却不慎一个踉跄就快要倒在地下。
此时,一个有利的胳膊伸了过来,将她扶稳,并带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老人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瞬时僵在原地,她看到了自己的养子,那个率先离开她的,帅气的小伙子。
她不可置信地攀住男人的身体,泣不成声。
可那人却始终否认自己是她的孩子,并将她搀扶进屋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餐厅碰到过那个男人,她的女儿也告诉她是她看错了,可她不相信,她坚信自己看到的是正确的。
他的声音、语气、穿着,都和他一模一样!
可周围人都在说是她产生了幻觉。
直到蓁祈送来的化学药剂让她清醒,这一切都是金苹果带来的谎言。
“这只能说明老太太的药和苹果产生了反应,其它的什么好像也无法证明。”蓝祐偲道。
“不错,老人抵抗力弱,加上药物的冲突,极有可能提前产生幻觉,可她又确信布料的触感真实,语气一样,身高体重也差不多,这组织能力有这么强?”
“看看监控?”蓝祐偲道。
“嗯。”蓁祈点头,拿出手机,联系了自己认的那个干闺女,拜托她帮自己查询一下西餐厅当日下午四点左右的监控。
自从水手们帮着她演了一场戏,获得了切实的丰厚报酬后,干活儿都很积极。
现在蓁祈只是对女孩儿单独发了个信息,他们的群里便立刻炸开了锅,有关心问候的,有出谋划策的,有拍马屁的......
不过监控的查询总归是要有个过程,得疏通好多关系才可以。
蓁祈和他们简单聊了两句,发了两个犒赏红包后,关掉了手机。
分针滴答滴答地转着,随着随后一圈的结束,时针指向最中心的位子。
蓁祈的门前,响起“笃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