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小马扑扇着翅膀, 在十一个人身侧贴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它。
坐在沙发上的大哥数着手中的银行卡,脸上的贪婪神色尽显, 恨不得现在就将手伸进银行的取款机上,掏出藏在卡里的钞票。
“这帮人真蠢!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死人复活,你们信吗?”
二女儿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是一沓厚重的文件, 她伸手扶稳鼻梁上的眼镜, 仔细核对着文件里的信息。
“人就是这样卑劣的生物, 只要抓住他的命脉,再给他一点甜头, 哪怕你说上帝明天会来海里冲浪他都信。”
三哥手里也有一沓资料,看样子是从赫舍利的手里分出来的, 他慢条斯理地对着信息,轻轻一笑, 并不打算参与这项讨论。
而一旁的四女儿显然活泼的多, 她细数着手中的食物, 还时不时和身侧的五弟聊着船上的客人,对他们评头论足,并大声嘲讽着他们的行为和祈愿。
“你都不知道昨天我遇到的那个大妈有多好笑,她抱着我在哭欸,真搞笑,女儿死了就死了呗,你都不知道她用了多少餐巾纸,恶心死了。”
老六老七和老八在一旁敲打着手机,看样子在进行最后的核对工作。
而老九老十的任务就轻松很多, 她们只需要再检查一遍船只就好,所以并不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老二赫舍利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快速地翻动着手里的纸张,发出“哗哗”的响声。
老三尔立疑惑地抬起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一张纸不见了,是和十一楼三个客户的交易流水。”
“没事,找不到就不找了,反正都是要烧的。”尔立耸耸肩,安慰着,希望她可以放松一点。
但是赫舍利却态度强硬地摇头:“不行,万一丢在其他区域,被发现就不好了。”
“你们有谁见我的纸了吗?”赫舍利大声问道。
而屋里的人只是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了,好似根本未将她放在眼里。
赫舍利有些生气,她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有谁见我的单子了吗?老六,昨天这个包被放在你那里了,对吧!”
“喂,你怀疑我!我根本不负责这个好吗!我整理物资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质问我吗!老七也碰了,你怎么不问她!”
“老七!”赫舍利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女孩儿。
她将手中的手机放下,白了老六一眼:“我只负责修船造船,根本没碰您那个破包,老六害我你听不出来吗?你们自己的事别牵扯到我。”
东拉西扯一通,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散。
一张纸的丢失让原本就脆弱的群体立刻分崩离析。
而始作俑者正叼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片蜷在角落,将这一切都牢牢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播放给了坐在餐厅的林群楚。
彼时,她正斜靠在窗边的长沙发上,手中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复杂的线条。
而这三个线条都指向三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人,是林群楚在今天,必须要做掉的三个人。
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将维尔的社会关系仔细地盘查了一边,还委托林莉偷到了黄金树组织的计划名单。
她发现维尔并不在刺杀名单里,这说明他上船只有一个身份——杀人者。
他并不具备被杀者的这层身份。
自身的逻辑线没有突破口。
林群楚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放到了黄金树组织上。
如果,他们在今天弃船卷资逃跑的话,是否说明,自己也是被炸死的。
他和塞丽丝的死亡原因一样,也不存在被他杀的可能性。
他们都是因为爆炸,被永远留在这片海域。
想清楚了这一点,林群楚便开始安心地策划起这三个人的死亡。
一个甜品师,一个售货员,还有一个游客。
三个人的身份并不相及,活动范围也不尽相同。
想要将他们一击杀死,就要将他们聚在一起,可这样的话,就太过引人注目。
林群楚想了想,将目光放在他们的社会关系上——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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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骂骂咧咧地走着,系统里背着最后一个需要解决的对象。
她将一颗手雷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再将拉环上的引线绑在另外一端。
她现在已经不能用面条似的手臂来发力了,只能祈祷最后杀人的时候,可以通过将面条手臂向两侧狂甩的模式,来让手雷产生爆炸的效果。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这不知是谁给她下的降头让她完全无法自由行动,只能苟延残喘地滑着戏谑的舞步,一路甩胳膊撂腿儿走到目的地。
眼下船上死人的数目已经达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安保人员被很多客人缠着无法脱身,忙到焦头烂额。
客房的走廊等公共区域很少见到制服的影子。
而船上的监控摄像也被各路能人异士破坏了百分之七八十。
况且人都要全死光了,谁还有闲心看摄像头啊!
海蛇就这样招摇过市,终于在极为艰难的半个小时后,左脚绊右脚的,使出洪荒之力,在最后一个受害者的面前扯开了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她踢踏着软哒哒的双腿,捆好新的手雷往公共区域走去。
她要现在,就杀了那两个杂碎,彻底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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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蚁一觉醒来,看着对准蓁祈的监控画面里仍然鼓起来的被包,还有被子外露出的几缕金黄色的头发,心中一喜。
他接连往蓁祈的头上使用了两张功能牌,醉酒和小丑牌。
可以在麻痹她精神的同时,让她失去基本的辨别能力,跟一个小丑一样,只会做出令人发笑的愚蠢举动。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蓁祈应该会冲到公共区域四处撒泼,最后被当成精神病丢到海里。
可林群楚还是对蓁祈提供了保护,加上蓁祈病发时的场所并非公共区域。
实际场景和毒蚁的想象还是有所偏差。
不过现在也很好了,在睡梦中死去,算是便宜的死法。
毒蚁看着手中剩余的两张功能牌牌面——洗刷刷和跟踪牌。
他果断将跟踪牌的锚点放在了林群楚的身上。
眼下蓁祈已经不具有威胁,而林群楚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海蛇的状态不算太好,盲目地找她指不定得用多长的时间,而追踪牌是最好的助力。
可当他刚做好准备工作,准备美美欣赏林群楚生前最后的挣扎时,却发现她的屏幕变成了一块雪花屏,看不到人了。
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蓝祐偲,立即断定是他使用某种功能牌搞的鬼。
可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怨愤的眼睛。
蓝祐偲叫嚣着:“你把我的队友弄到哪里去了!亏我那么相信你!”
毒蚁冷笑一声:“你就装吧,扮猪吃老虎是吗,老子早就不上这个当了!”
说着,他就掏出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个沙漏一样的东西——生命转换器。
只要将两个灵魂放在沙漏的上下两册,反转位置。
其中一个灵魂所在的沙子就会向另一端的空间流去,当沙子完全调换后,两人的命运就会发生翻转。
届时,毒蚁曾于系统做过的交易就会变成蓝祐偲的。
这是他耗尽所有积分,杀了几十个人换来的宝贝,也是他的最强杀招。
而对方的灵魂会心甘情愿呆在沙漏里的前提,就是表达同意。
不论问题,只要在一方拿出沙漏的时候表示同意,就等于接受了灵魂转换的规则。
但这个规则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副本结束后,灵魂转换才会生效。
如果副本尚未结束,那么灵魂转换甚至都无法被启动。
所以毒蚁必须赢了以后,才可以使用灵魂转换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逐渐向目标迈去的海蛇,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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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抵达锚点标注的目的地,却没有发现维尔的踪迹。
呆在那里的,只有一个红发的男人和一个白色头发的女人,她们立在甲板上,头发被狂风吹拂地凌乱飞舞,齐齐向她投去困扰的目光。
“需要帮忙吗?”男人询问道。
海蛇困惑地向四周看了看,出声问道:“你有见到一个金发的男人吗?金发碧眼,是船上的医生。”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想了想,齐声回答:“没看到。”
海蛇微微点头,道了声谢,随后在转身时,将一枚手雷丢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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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在她重新启动之后。
现在目标位于十一楼的一间客房。
她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是两个粉色头发的女生,穿着女仆装,正在开私人聚会。
海蛇无语地比了下眼,心里咒骂了毒蚁千八百遍数,冷声道:“看到过一个金发男人吗?”
女孩儿们相视一笑,随后夸张地摇了摇头:“没有欸,需要美少女帮你找找人吗?”
“不用了。”海蛇淡淡道。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裹挟着滚烫的空气,呼啸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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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第三次发生变化。
海蛇什么也没问,只是往房间里扔了好几颗手雷,报复性的,将那一条走廊全部炸碎,随后沉默地坐在窗户边上,看着身下人来人往,将恐惧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她转过头,听着一旁的黑球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沉寂的目光闪烁着几分雀跃的光芒。
她知道对手一直以来追寻的秘密,一个,关于白眼狼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