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闽州巡抚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昼。
亲信上前禀报::“近日拨下来的新军服质地更轻薄,似乎比之前也更耐穿,属下试过了,那天丝棉确实是个好东西。。”
一瘦弱老头,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不咸不淡道:“此事不必再赘述。你只说说,你麾下兵士练习投掷的准头,如今练得如何了?大战在即,到时候攻城,都指望它了,你须得知道,有了利器,也要有神兵。”
那亲信将领本就不善言辞,不过随口感慨一句,却被这牛鼻子给撅回来,脸上立时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不忿的道:“我手底下的兵,自然个个都是神兵!”
小老头随竿子而上,追问道:“既然如此,何时请我等前去一观?”
亲信将领不屑嗤笑一声:“军中机密,岂是尔等想看便能看的?”
傅珩端坐上首,见正事已议论得差不多了,底下人开始‘打牙祭’,便抬手制止:“行了,今日便到此,都散了。”
众人见他面色沉肃,皆不敢多言,齐刷刷起身告退,一个个撤的比兔子还快。
属实是,如今主上心思难测,阴晴不定,最要紧的是,处罚起人来毫不手软,谁也不想在此刻触他的霉头。
待亲信与门客尽数散去,书房内骤然空寂。
傅珩向后靠入椅背,他抬手用力揉按着发胀的额角。良久,低哑的嗓音唤道:“墨简。”
一直守在廊下的墨简应声而入,步履无声:“主子。”
傅珩缓缓吐出一口积压的郁气,眼也未抬,阴郁冷沉道:“如何了?”
墨简躬身回禀道:“已遵照您的吩咐,将当初沈大小姐......不,已经将沈云夕当初如何谋害夫人的事情,传信给孟王爷了,不过......”
傅珩眼皮掀了掀,眸色寒凉如寒潭:“不过什么?”
墨简背脊一凉,赶忙道:“只是孟王爷那边,似乎并无动那沈云夕的意思。”
“暂且不不必理会他。”傅珩呵呵冷笑一声,又问:“还有吗?”
墨简继续禀告:“小顾大人在市舶司,专司番邦交涉之事,从不过问其他,平日也深居简出,唯有一处……”
傅珩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敲,声线沉冷:“你如今回话,怎么愈发吞吞吐吐?是皮紧了?”
墨简一个激灵,再不敢迟疑:“是!小顾大人似乎与一名在小海做掮客的通事往来甚密。据说那人颇有本事,通晓数种番语,与番商关系深厚。最奇的是,那掮客,竟是岑家大小姐的赘婿。。”
傅珩目光微动,似是无意识地摩挲了下书案上一本早已卷边的游记,默然片刻,方道:
“去查。”
墨简深深躬身应诺:“是。”
蜀地孟王府的后宅里,主屋里一侧是黄花梨的博古架,格内琳琅满目,摆着定窑的白釉刻花梅瓶,三寸高的一尊红珊瑚红釉观音坐像惟妙惟肖,并青玉螭龙镇纸......皆是价值连城。
另一侧与内室间隔着一架描金双面绣的八扇屏风,金银双线秀出一幅烟波浩渺,峰峦叠嶂的春晓图。
绕过屏风的主卧里,铺着色彩浓艳的西域缠枝牡丹纹裁绒地毯,一张雕刻玉兰、海棠、桂花寓意“玉堂富贵”的金丝楠木架子床,天青色软烟罗的幔帐松松挽起。
孟王妃沈氏神色恹恹的靠在床头,孟王爷刚亲手喂她服下汤药,小几上的药碗,还余着一缕温热的药气。
“只一颗便不苦了。”孟王爷亲手味她一颗蜜饯,又闻声道:“你今日起色好了多了,大夫说你思虑过重,不妨请戏班子进来给你解闷儿,让那些夫人小姐的过府陪你说说话。”
孟王妃沈氏倚在锦垫上,她面色白皙,透着三分病态来,眉眼间凝着一抹散不去的愁绪,却难掩倾国倾城的姿色,她年近四十,看着却像是三十来岁的美妇人,风姿绰约、雍容华贵。
“你知道的,我我不喜欢那些热闹,你叫她们过来,也不过是奉承谄媚,倒叫她们战战兢兢。。”她轻叹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以手抚胸,轻蹙黛眉,低低咳了两声,更是让人我见犹怜。
“你是蜀地的孟王妃,便是她们的天,多敬畏你也不为过,伺候你,更是他们的本分。”孟王爷轻轻抚顺她的背脊,疼惜道:“怎么还是不好,叫大夫来给你再瞧瞧?”
孟王妃沈氏止住了咳,纤手轻轻握住孟王爷的手臂,柔声阻拦道:“不必,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些陈年的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王爷闻言,心口一滞,他倏地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将她揽在怀里,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仍旧闻声哄慰:“你总是这般,心肠太软,什么都要往自己身上揽,谁也不想的,并不是你的错。”
一番话,说得沈氏泪盈于睫,那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她将额头无力地靠上他坚实的肩头,语带哽咽:“别说了。”
恰在此时,一道轻盈的身影,绕过那架精美的八扇屏风,人未至,声先到,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与讨巧:“姑母,云夕来探望您了!您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孟王妃沈氏闻声,赶忙推开孟王爷,偏过头,用袖角仓促地拭去眼角的泪痕。
沈云夕突兀的闯入,恰触怒孟王爷压抑的怒火,厉声呵斥:“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沈云夕来姑母院里向来无需通传,也从未见过姑父对她如此震怒,当即吓得止住脚步,声音发颤:“我……姑、姑父……云夕知错了。”说话间她的眼眶已迅速泛红,泪珠儿也在里面打转,此时竟是和王妃沈氏有三分相似。
“是云夕来了啊。”孟王妃立刻放柔了嗓音,温声安抚道,“你姑父今日心绪不佳,你别往心里去。”
说罢,孟王妃又侧首轻声嗔怪孟王爷:“好端端的,吓孩子做什么?若非云夕时常在我身边陪伴说话,只怕我这身子撑不住这么久。”
孟王爷眉头紧锁,压抑着心头火气,沉声制止:“莫要说这些丧气话。当年随我来蜀地时,你亲口说过,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见妻子神色哀恸,孟王爷为让她宽心,只得缓了神色,转向沈云夕道:“原来是云夕啊。方才本王未曾留意,吓着你了。稍后让你姑母在我私库理选两件首饰,权当给你压惊。”
沈云夕忙垂首福身,恭谨回话:“姑父说的哪里的话,原是云夕不懂规矩,莽撞闯入。云夕身为小辈,岂有让长辈赔礼的道理?姑父这般,反倒是让云夕无地自容了。”
在妻子无声的注视下,孟王爷唇角微抿,再度开口:“本王平日政务繁忙,多亏有你常伴你姑母身边。赏你,是应当的。”
沈云夕再度深深一福,娴雅端庄,言辞恳切道:“云夕自幼在姑母身边长大,姑母与姑父待云夕犹如亲女,孝顺姑母、敬重姑父,本是云夕分内之事,云夕不敢居功。”
孟王爷看着沈云夕低眉顺目的乖顺模样,眸色深了深,凝视沈云夕良久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姑母没有白疼你一场。”
他轻拍了怕妻子的手,又对沈云夕道:“你姑母今日也乏了,你既已请过安,心意到了,便退下罢。”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沈云夕身子像是风中细柳,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她当即垂下头,恭顺应道:“是,云夕改日再来给姑母、姑父请安,云夕先告退了。”
孟王妃望着沈云夕那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不由得轻叹一声,她带着几分责备,纤手在他臂上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怨怪道:“你心里不痛快,何苦迁怒于她?看把这孩子吓得,王爷的威风都耍到我面前来了。”
“是我不好。”孟王爷任由妻子撒气,语气里满是认错的温存。他顺势扶着她缓缓躺下,动作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你该午睡了,莫要再为这些事劳神费心。”
孟王妃顺势躺下,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她确实精神难以为继,加之汤药中,安神的成分渐渐起效,她眼睫缓缓垂下,不过几息之间,气息便变得匀长而深沉。
孟王爷抿唇,眸色阴郁的看着妻子,在膝上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他若不是看在妻子身体羸弱,怕她经受不住打击,岂会容那害了她女儿的下贱坯子活到此时?
想到他那贴心乖巧的小棉袄,孟王爷忍不住眼眶一热,喉头滚动,终究忍了下去。
沈云夕出了孟王妃的院落,越走越快,步子凌乱不稳,她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一路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直至进了她的闺房,除了金秀,将其他婢女全都屏退。此时沈云夕才惊觉,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肌肤上。
她此刻顾不得这个,惊惶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恐惧不断在心里蔓延开,搅得她心神不宁。她一边徘徊,一边低声喃喃:“他肯定是知道了,他肯定是知道了。”
“小姐,您是怎么了?”金秀被自家小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不轻。
金秀方才并未随侍进屋,只隐约听得内室里,孟王爷似乎发了火,而后又像是平息了。此刻见沈云夕如此情状,更是满心茫然,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云夕豁然转身掐住金秀的肩膀,一向优雅从容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嗓音颤抖又恐惧:“他肯定是知道了,知道了是我干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金秀疼的蹙眉,却不敢声张,虽然不知道沈云夕在说什么,让酒安抚道:“小姐别慌,若是知道了,又怎么会安然无恙,您别自己吓自己了。”
像是听进了金秀的话,沈云夕清醒了几分,她别过耳边的碎发,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给自己灌了一杯冷茶,双手撑着桌沿,嗓音阴森低沉:“她都死了两年了,死无对证,我又有什么可怕的,这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沈云夕转而又仰头,咯咯咯的桀桀怪笑起来:“这就是她的命,小姐身子丫鬟命,呵呵呵呵。”
沈云夕又几分癫狂的神色,吓得金秀咬住唇不敢出声,自从两年前,自家小姐从闽州回来,就变得神神叨叨,疑神疑鬼,平日在外面仍旧端庄娴雅,私下里却是性情大变。
广州城内本就炎热,日头毒辣得能将青石板路烤出氤氲热浪,小厮跑得鞋底都快冒了烟,一路冲进岑府,他上气不接下气,连滚带爬的到了朱幼宜面前,着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
侍立在旁的珍珠当即竖起了眉毛,呵斥道:“呸呸!胡吣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夫人好端端在这儿呢,会不会说话?”
那小厮被珍珠一喝,惊得满身暑气都散了大半,登时清醒了几分。他赶忙咽了咽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躬身急禀:“夫人容禀,是爷让小的赶紧回来报信,他被陈七爷拉去酒楼喝酒了,让夫人速去迎迎。”
正在核对账目、拨弄算珠的朱幼宜闻言,算盘“啪”地一搁,人已腾地站起身,雷厉风行的往外走,行动间带起一阵风。
“啰嗦这半天,怎不早说!”她语带埋怨,又交际吩咐:“快备马车。”
且说,孟清辞上了陈君砚的马车,马车内逼仄局促的空间内,厚重的车帘将大半是日光都隔绝在外,只余几缕光线在幽暗中浮动。
如此近的距离,陈君砚似有若无的打量如影随形,那目光似是不着痕迹,却让孟清辞倍生警惕,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三分。
陈君砚不动声色的关切问道:“子闵似乎有些紧张?”
孟清辞尽量放松自己,唇边牵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笑道:“叫七哥发现了,能得七哥抬举,小弟却有些激动。”
陈君砚没料到他会这般作答,先是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眼底漾开笑意,失笑道:“你既肯唤我一声七哥,又说什么抬举不抬举的,岂非太过见外?”
孟清辞只得顺着话头继续胡扯,他轻叹一声,眉宇间适时染上几分黯淡,故作怅然道:“哎,世人如何看我,我又岂会不知,七哥待小弟真心,这般真心,小弟自然深感五内.......”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一晃,孟清辞猝不及防,整个人顺着惯性向前栽去,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坚硬的车壁,陈彦君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陈君砚不想,掌心触及的腰身竟异常纤细柔软,隔着衣料也觉细弱,只感觉这个新‘弟弟’手臂也是细若无骨,不觉心下诧异:也不知道,岑大小姐是否会嫌弃他这个赘婿过于单薄。
孟清辞的额头磕在陈君砚的肩膀上,疼的她哎呦一声,更让她心惊的是箍在腰间的那只手掌,衣衫单薄,那手掌炙热的温度像是能烧透她衣衫下的肌肤。
她慌忙借力直起身,一手揉着发红的额角,一面打趣自嘲道:“多谢七哥,若不是七哥扶了我一把,只怕我便要破相了,要知道,我家夫人最是看重我这张脸,若是今日破了相回去,可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便是小弟捧着多少银子回去怕都无济于事。”
陈君砚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见她非但不以赘婿身份为忤,反而坦然自嘲,心下倒对她生出几分另眼相看。
“爷,到了。”这时候小厮在外道:“刚有马行得急,差点躲避不急,叫爷受惊了。”
陈君砚:“无妨。”便与金韫年一同进了酒楼。
孟清辞被陈君砚半请半拉地带到酒楼雅间,原以为对方有什么紧要之事相商。不想一壶酒都快见了底,陈君砚却始终言笑晏晏,半点不提正事。
孟清辞心下愈发纳罕,摸不准陈君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番欲将话头引向正题,奈何陈君砚或是语锋一转,不知是过于油滑,还是无意,总也不给她这个开口的机会。
陈君砚此刻与那日筵席间的沉稳持重判若两人,竟是一副谈兴正浓、挥洒自如的模样。
又是半壶酒下去,孟清辞的脸色浮红,面对陈君砚的举杯,她回应的慢了几分。
陈君砚并不催促金韫年,他自顾自饮了一杯,含笑端详他片刻,方温声问道:“不知子闵家乡何处?我观子闵谈吐见识,绝非困于俗务的等闲之辈,胸中自有丘壑。大丈夫志在四方,何以会沦落到入赘这条路?你可是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若不介意,不妨与为兄说说,说不定为兄可为你谋划一番。”
孟清辞的酒量并不如何,今日又只有她和陈君砚两人,被他盯着,喝得又急,只觉得脑中阵阵发晕,心想:朱幼宜什么时候才来?她刚才就暗示了严江派个小厮回去报信,怎么过了这许久,还不见朱幼宜来救她?
又听陈君砚问起她的隐私,强压下脑中翻涌的晕眩,眼睫低垂,将五分醉意佯装十分情态,一手拄着桌面,支着额头,一手把玩手里的酒杯,任那澄澈酒液在杯壁间晃出潋滟波光。
只见孟清辞几分忧郁,几分低落,恰到好处的演给陈君砚,被酒水浸润过的嗓音,微微暗哑道:“小弟出身寒微之事,在这广州城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是仗着老天赏口饭吃,会些不值一提的微末伎俩。幸得我家夫人不弃,才有小弟今日。”
说着,孟清辞抬眼,扫一眼陈君砚,轻笑一声,洒脱道:“这天底下,又何来那么多的难言之隐?说起来,夫人于我恩同再造。若非她当年垂怜,小弟这般微末之人,还不知要烂在哪处泥淖里,又岂能有幸与七哥在此处,把酒言欢,称兄道弟?怕是给七哥提鞋也轮不到我。”
金韫年是周霁宸介绍的人,陈君砚自然是有心想要用他。今日不过是想要试探金韫年的深浅,不想这小子酒量如此不济。
暗自好笑,难怪方才在戏楼外,一听要吃酒便急着要唤红绡同往,原是自己酒量不济,早备好了退路。
看着他驾轻就熟的利用女子,还好不避讳的提及如何利用女子,反倒显出几分真小人的坦荡,虽说手段不算高明,却因这份不加掩饰的坦诚,倒叫人生不出什么恶感来,反觉得有几分可笑又可怜。
只见金韫年醉意朦胧,先前那些刻意的周全与客套统统褪去,竟显出几分意想不到的真性情来。那侃侃而谈时的眼波流转,那不经意瞥来的一眼,原本清澈的眸中似有万千情丝缠绕,像是全都缠在了陈君砚的心上,其间又似藏着说不尽的未尽之语,那一眼竟莫名地叫陈君砚心口猛地一跳。
再细看,金韫年已是又垂下眼眸,只那微低的下颚,于男子而言,似乎线条过于精致了些。那长长的眼睫像是煽动在了陈君砚的心尖,又是酥又是痒,叫他心焦难耐,还有那浮红的脸颊,陈君砚竟然品出一分魅色来,移不开眼。
陈君砚本是不想再喂金韫年喝酒的,却不由自主的又为金韫年满上一杯,音色透着意味难明的暗色:“一醉解千愁,再喝一杯。”
孟清辞望着酒杯里晃动的澄澈酒液,心中暗悔,刚才就不应该为了效果喝了那一杯,一杯又一杯,夫人何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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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傅珩:为什么不提我想媳妇了?
孟清辞:能不安排酒局吗?
作者:昨天+今天,最近改成二合一更
解释一下:女主之前在侯府的清醒,一部分来源于穿越前白月光顾聿琛,被最亲近信任的人,还是救命恩人拒绝很多年,还发现了其中端倪,女主本来就有点封情绝爱的,穿越后傅晏桉还想叫她做妾,这个女主就更看不上,因为顾聿琛至少是身心洁,除了自私,对女主在精神和生活方面都是无微不至的。男二在现代基数是大拿,但是在古代他只有技术不够看。
至于我们封建大爹男主,他是强取豪夺的代表,但是他身心洁,只是他原罪是不正常,还受封建教育,所以肯定也是有瑕疵,但是他有可塑性。
重点:最近看好几个文下面,大家都在抨击男主,这我可以理解大家现在对这个男主的要求是很高的,一般看不上,但是我们这个是强取豪夺文啊,嘎嘎嘎。我们是以教育男主,让女主毒打他,让他认清社会,在他通过后,悔过后才能he,所以重点想想怎么操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