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的两枚雪白的狐耳,凌乱而又可怜的伏在墨发间。
风回雪简直是自讨苦吃,眼尾绯红,眉尖微蹙似在强忍,面颊偎在她颈窝。
声线模糊,轻不可闻。
“晚晚……”
“晚晚……”
一声声,皆是低哑缠绵。
意思不言而喻。
江献晚睫毛一颤,指尖下意识蜷缩,轻轻抵在他胸前,努力偏开唇,“不行。”
这会儿就算江行行不在,她也有点畏缩了。
仅凭感觉,已然清晰的确定……某种危险感,让她本能的想逃,心生怯意。
但,她显然高估了狐狸面对她时的克制。
风回雪得寸进尺地倾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来,鼻尖相碰,呼吸可闻。
他那双狐狸眼里早已是水光朦胧潋滟,半是委屈半是耍赖地低声哼唧。
“我们……小声点。”
江献晚:“……!”这混蛋!
他确定他能小声点?
狐狸有多凶她又不是不知道。
江献晚抿了抿唇,“要不……”
明天?
‘明天’二字,还未出口,一双温热的唇瓣,忽而堵了过来。
江献晚:“……!”
别说,狐狸学什么都快,从最初生涩的吻像狗啃,到游刃有余。
缠绵的令人心尖发颤。
很有狐狸该有的天生无师自通。
江献晚寝衣散乱,青丝铺了满枕,手指却被他扣住,叠在被褥。
提心吊胆的注意着江行行,几次试图的反驳都被他啃回肚中。
不得不说,她显然不是天赋异禀的狐狸的对手。
尤其方才不服气的回应,狐狸最后一点强撑的自制也彻底坍塌。
他一只成年的狐狸哪里有过这般阵仗,每次的发情期也是忍忍就过了。
这会眼角泛红,眸中水光潤潤,像是蓄着一池晃动的春水。呼吸略显急促,却又被不得不压得低缓。
无不是隐忍。
和几分无法按捺。
江献晚指尖抚过他鬓角濡湿的发,见他眉心紧蹙,哼哼唧唧,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却只能咬牙道:“不行……”
“儿子……在。”
她此刻……真的有种拔腿跑和后悔不迭的冲动。
风回雪深吸一口气,勉强拉回一点仅存不多的理智,将鬓角的薄汗蹭在她颈窝。
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时间不够。”
是的。
时间不够。
夜已过了一半。
江献晚赶了十日的路,乏累疲惫,他也不舍。
明天。
他要让晚晚知道他强的可怕。
江献晚早已从他那双含着克制,又欲拆之入腹的狐狸眸,意识到某种心悸的可怕。
好在狐狸定力该强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
他竭力平复呼吸,指尖轻柔的拂开她面颊的发丝,眼尾仍染着绯红。
扯了扯唇角,忽然有些哽咽,“晚晚,你知道吗。”
“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不。”
“你根本不知道。”
“我开心的想疯掉。”
他捉了江献晚的手,按在心口,狐狸眸渐渐洇红。
那心音更是跳的又快又重,一声声,皆是滚烫。
江献晚哪里不知道。
不由得心软了些,轻轻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知道了。”
风回雪低低哼唧一声,语气里藏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死女人,你不知道。”
“你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我……”
他顿了顿,模糊的声线忽然卡在唇齿间,理智一秒又全然溃散,吐息都是乱的。
“求你了……”
“晚晚……”
“晚晚……”
“晚……晚?”
江献晚:“……”他自个信吗?
天蒙蒙亮,江献晚勉强聚焦视线。
疲倦地伏在狐狸臂弯里,乌发如一层朦胧半透的薄衣,肌肤沁出淡淡的粉。
任由狐狸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轻轻将她抱出汤殿。
果然是狐狸。
让人难以招架。
最可耻的是……她上钩了?
更气恼的是,狐狸不该忍的时候,反倒能忍。
还自以为她赶了这么久的路,会累……愣是留了最后一点。
想到在汤殿胡闹了半夜,江献晚耳根子还是热的。
又有种深深的无力,和对狐狸说的今晚上正菜的惧意。
正菜端上来。
她……还能活吗?
见狐狸又来缠她,咬咬牙,反手摸了两把狐耳,满意的看着狐狸身子一软,跌回被褥,眼神氤氲的望着她,再说不出半个缠闹的字来。
依依不舍的捏捏江行行的小手,在天亮之前回到院落。
看到了……怨念颇深,酸味冲天的小师兄。
江献晚心虚地垂下睫毛,根本不敢看,火烧腚似的唤了何未语他们前往妖塔接取任务。
在妖域无人问津,正式被放养的生活也随之正式开启。
面对各种妖好奇打量的目光,他们丝毫不觉得尴尬,疯狂摆动手臂,领导体贴民众似的。
“妖域的朋友,你们好啊!”
“很高兴见到你们!”
“大家都吃过饭了吗?”
“好巧!我也吃过了呢!”
“改天约个饭啊!”
“要不要一起打麻将?”
修言他们自来熟的厚脸皮,搞得众妖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挥手示意。
他们之中有不少都去看了玄古大赛,对南境小队印象格外深刻,自然也知道他们的……特别之处。
跟屎壳郎比赛团屎,被鼠扇耳刮子……
那条列举出来,好像都不是人能干出的事儿。
南境小队受到空前绝后的热烈欢迎,在握了不知多少只手,满足感过剩,终于遭不住,从妖堆里挤出来,一路狂奔到了妖塔。
妖塔分九层,第一层便是领取任务的大厅,厅中妖来妖往。
修言嗖地又刮了过去,很是自来熟的摸了摸蜂鸟的翅膀,由衷地发出赞叹。
“美,极美!滑,真特么的滑!”
蜂鸟翅膀一哆嗦,回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啊,好凶啊,怎么办,我更喜欢了!”
蜂鸟:“……”
另一个小伙伴凑到一个少年面前,狗狗祟祟去摸人家后背,“奇怪了,我怎么看不出你是什么妖?”
少年沉默几息,“龟族。”
“我勒个!王八啊!我喜欢王八!我家大缸里还养了两只!王八兄你好!”
少年磨牙:“叫我龟丞相!”
“龟兄!有时间一定要去我家做客!我家的大缸又大又漂亮,还能睡好几只王八呢!”
龟丞相:“……滚!”
林玉锦那边更是夸张,他痴迷地盯着面颊覆着鳞片的女妖。
“你的鳞片可以扣给我一枚吗?我有一个小侄子,他很喜欢。”
鲤鱼妖:“……?”
一巴掌甩了过去,“不要脸!”
就连何未语也温柔地执起高贵冷艳的猫妖的纤纤玉指。
“优雅而又美丽的喵小姐,我叫何未语,认识你很荣幸。”
猫妖:“……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