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超绝白袜猛男?你的外卖到了!”
兼职送外卖的乔聆在广场上搜寻了半天也没看到人,气沉丹田,大喊一声。
整个广场抖三抖。
猛男二字一出,许多人眼睛亮了,悄悄咪咪看看猛男到底有多猛。
人群中走出一个弱柳扶风、走一步扭三下的魁梧男人,他小拳拳捶乔聆一下,“哎呀真是的,喊出来让人怪不好意思~”
他拿过外卖娇羞地跑开了。
其他人:“……”
他们也罢了,正面对他的乔聆仿佛大早上吃了坨屎。如同霸总附身,低低地咒骂了一声“shift”。
虽然现在是下午。
因为她早上起不来。
乔聆蹬着共享单车离开了此地,热气上升,在她头顶冒出缕缕白烟,这一块没个遮阴的地方,她蹬得只剩下残影。
天下武动,唯快不破。
在路人叹为观止、竖起大拇指夸她祖坟冒白烟时,乔聆还差十米到阴凉的地方,飞快加速,没注意硌到什么东西,一路飞驰。
十秒后,乔聆疑惑地倒回来,又被硌了一下。
她看清了罪魁祸首,一个方方正正的钱包安静地躺在地上。她停车,环顾了一周,把钱包捡起来。
怪不得小时候出门,大人都会说仔细看路,原来是这个意思。
随意瞎几把理解了一番,乔聆粗略看了眼钱包,里面有3000块,内饰翻面缝着一串号码。
这年头用钱包还有这么多现金的不多了,多数都是老人。在这个世风日下的时代,涌现出许多低素质人,捡到钱就走了。
她不一样。
她没有素质。
一般她捡到钱会跑,不会走。
不过谁让她是二十四孝热心好市民呢!
这就是她,热心肠的她!
乔聆以蹲坑的姿势蹲在马路牙子上,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了情况,知道对方在附近就在那儿等人来。
看上去非常像个人,眉宇微蹙,很是深沉,似乎在思考这条路的道路建设。
几个觉得她像乔聆的人瞬间否定了这个可能。
乔聆没这么深沉。
乔聆:“zzZ。”
有的人看似在蹲着,实则睡了好一会儿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红黄碎花裙的大妈急忙赶过来,乔聆听到动静睁开眼,拍拍屁股站起来。
她有个发现,她发现老人年纪一般都挺老的。
两个人碰到一起,卧底接头一般。
大妈:“上上下下。”
乔聆:“左右左右BABA!”
确定对方是她,大妈立马道:“小姑娘,我在附近掉了一个钱包,你捡的那个就是我掉的!”
“我确实在这儿捡了一个,你看看。”乔聆把钱包给她。
拾金不昧,多么高尚的品德!她都有点爱上她自己了!
大妈喜笑颜开接过来翻看,在乔聆准备拍屁股走人时,大妈语气一变,身子往乔聆面前一拦质问道:“不对啊,我包里有5000块,怎么只有3000块了?”
乔聆:“?”
讹她是吧?
离离原上谱。
当她扣出问号的时候,不是她有问题,而是她觉得她有问题。
见她没说话,大妈更是气焰嚣张,“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捡了我的钱包还偷摸拿了2000块钱?!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你说你拿个200块也合理,拿2000你怎么不去抢啊?”
乔聆不理解也不尊重,似笑非笑,“大妈,你确定你丢的是5000吗?”
大妈一口咬定。“是啊,怎么了?”
乔聆伸手,两根手指把钱包夹过来,转眼再次落入她的手中,“我捡的是3000,那这钱不是你的。”
轮到大妈瞠目结舌。
不是,怎么没按套路来?
话说她下一步就要喊人来评评理了。
大妈把脸一横,“你刚才都给我了,不就能说明是我的吗?”
不管她说啥,乔聆很欠地开口,“我给你看看,我说是你的了吗?”
“你这不是光明正大地抢钱吗?”
“什么抢钱?这是我的。”
“上面还缝了我的电话号码!”
“我有空会打给你的。”
“谁要你打给我?!”
“我知道你一个人孤单寂寞,才会把电话号码缝在我钱包里,放心吧,每晚十二点我都会给你打电话的。”
到时候打的是电话还是午夜凶铃就说不准了。
大妈没想到碰上个硬茬,说也说不过,她正打算叫人,下一刻,听到乔聆一个后空翻柔弱倒地招呼人:“大家快来看看啊,大妈当街抢钱啦!”
大妈:“??”
她说的都是她的词啊!难道谁说算谁的?
一圈人围了上来。
强壮的大妈和柔弱的乔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局势一目了然。
“太可怜的孩子了,穿个屎黄屎黄的衣服趴地上跟猴子似的!怎么忍心能抢她的钱呢?”
“这年头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这么大的人了干什么不好,怎么抢人家孩子的钱?”
“……”
一群热心市民指指点点,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同时淹没了大妈的解释。
大妈无论是菜市场砍价还是与人争论,向来都是占上风的主儿,从未这么无力过,一时气急攻心,轰然倒地,灰尘四起。
混乱中,乔聆神不知鬼不觉出了人群,把钱包随意往后一丢,骑上共享单车接单了。
店家给了十份蛋炒饭,还是同一个人点的。
嚯,这人的胃口跟她一样好。
她完全没考虑是十个人的量。
就是她的共享单车装不下这么多啊。
她的演技说来就来,扶着脑袋偏过头去不愿看到打包好的饭,“老板,我晕蛋炒饭,让别人送吧我送下一单。”
蛋炒饭店店长:“?”
你猜猜我们店是卖什么的?
店长一手叉腰,一手抄起锅铲,气不打一处来。“我可去你的吧,上次我明明看到你一口气吃了八碗,要不是我死死地拖住你,你都要跳进锅里吃了!”
那天生意出奇的好,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蛋炒饭终于有人赏识,最后才知道客人私底下夸他心善,收留一个几年没吃过饭的流浪汉。
乔聆扶额的手摸摸鼻子,心虚。“那是个意外。”
店长催促,精准拿捏乔聆。“意外不意外先放到一边,你赶快送过去,不然就别想在店里蹭吃蹭喝了!”
音落,乔聆的身影闪现到车上,“好的店长,我出发了!”
奇怪,地址有点眼熟。
她是不是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