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事,乔聆昳丽的眉眼如初,眼睫毛都没动一下,摇头,“不知道,刚才聋了。”
乔聆这孩子从小说话就不打草稿。
西斐好整以暇观察着她的表情,“听着像你的声音。”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除了她,谁能说出这么狗的话!
乔聆:“我是大众音。”
以他对她的了解,如果真的不是她,她现在应该会给他一个暴扣。
果然是她。
西斐不再揪着此事不放,“你刚才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啊。”乔聆拱手,“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年年有余、人比花娇、福星高照、一活到老。”
吉祥话张口就来,堵住了西斐的嘴。
就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是什么呢?
“……谢谢。”西斐沉默了,却也没有完全沉默。
这时,大厅的灯灭了几盏,暖色调的光照在人脸上有几分暧昧,这灯照狗身上都显得眉清目秀。
中央,宾客两两一对旋进舞池里。
其中还看到了虞冬见和顾呈也。
西斐跟她解释:“宴会中场节目一般都是跳舞,有的是提前找好的舞伴,有的是临时邀约。”
说话就说话,把胳膊放她肩上干什么?
让她本就不高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嗦嘎。”乔聆明白了,给他抖下去,问他。“你不去吗?”
他笑了,“我……”
一个佣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少爷。”
他不笑了。
佣人黄豆大小的眼睛无法察言观色,自顾自地接着举报:“外面不知道谁那么手欠,给门口大狼狗穿了衣裳,它高兴地在院子里骑着人乱窜,十几个人都拉不住它!”
西斐:“……”
这都什么事啊。
确实挺手欠的。
不明真相的西斐如是评价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训狗而已,不在话下。他放下红酒杯,伸手矜贵地拿过侍者递来的方巾,擦了擦手,风轻云淡对乔聆道:“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他们走了一会儿,乔聆恍然记起,那个手欠的不就是她吗?
她进来时发现大狼狗一直深情地看着她的外套,左右没地方放就给它了,不曾想狗兄反应这么大。
对不起狗兄,下次还敢。
擦了一把尴尬的汗,她看了眼舞池,这次在池子里又看到了邱筝,她的舞伴不认识,估计是随便拉来的。
事实上谢时序也来了,不过他是爱豆,这种活动他是敬谢不敏了。
乔聆对这些不关心,倒是看到虞冬见他俩还在跳,不免露出老父亲般亲切慈祥的微笑。
对,就这么跳,最好跳个三天三夜。
她不知道的是,两人貌合神离。
顾呈也一为了营业二无法拒绝虞冬见的请求,只好陪她跳一段,他最初梦寐以求的事如今却让他提不起兴趣。
虞冬见是想在舞池里展现她的翩翩身姿,整个宴会上她美得很突出,相信西斐一定能注意到她。
结果才跳了一会儿,西斐就出去了。
正欣赏着,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住了她,头顶上的声音温润,“乔聆。”
“确子你好,确子再见。”乔聆还怪有礼貌的。“诶让一下谢谢,挡我视线了。”
行吧。
这个称呼听久了其实也挺好听的……吧。
沈确默了一秒,听话地往边上让开,抿了抿唇,“你有舞伴吗?”
“我有那玩意儿干啥?”乔聆反问。
意思就是没有。
沈确眼角漾起不明显的笑意,伸手,“我也没有舞伴,不如我们凑一凑?”
池子里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顾呈也看到他伸手,牙都咬碎了。
“你……”乔聆看看他的手,再看到他的脸上,正儿八经地感叹,“笑得好狗啊。”
沈确笑一僵,盯了她几眼,忽然哼笑一声,不似平常人淡如菊的模样,“我说得是真的。”
她手一摊,“我跳不了。”
“为什么?”沈确挑眉。
就因为跟他跳所以跳不了?
乔聆:“我老寒腿,一跳就抽抽,容易抽死你。”
沈确:“……”
“而且你看那儿。”乔聆让他看虞冬见那边。
沈确看到虞冬见,瞳孔缩了缩,只是一瞬。她和顾呈也跳舞是情理之中,他们挺配的。
除此之外,心里的悸动少了很多。
乔聆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你有没有发现顾呈也一直在看你?其实他早就想和你共舞一曲了。”
乔聆没有夺人所爱的习惯。
沈确:……?!短短的两句话我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他胃里翻江倒海涌上喉头,抬手,“你别恶心我。”
“是你先恶心我的。”
那边顾呈也看到乔聆没接受沈确的邀请,放下心来。果然乔聆心里还是有他的,为了他拒绝了别人。
他看着乔聆笑了笑,露出闪亮的八颗牙齿,天生的霸总气质油然而生。
不小心和他对视上的乔聆眼睛受到了伤害,祸水东引拐了下想呕的沈确,“他朝你抛了个媚眼。”
沈确:“?!”
他默默将顾呈也列入暗杀名单,去洗手间吐一顿再说。
又只剩乔聆一个人,清净悠闲。
隐约听到外面在喊:
“不好!少爷和狗打起来了,快来几个人把他们俩架开!”
里面其他人没反应。
应该是幻觉?
不确定,再听听。
一舞毕,舞池里人群四散开。可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等稳定下来,顾呈也的脸好像那个人潮打浪打过来的似的,一下到她面前了,“你坐在这儿玩?”
他十分矜持,似乎并不在意。
睁眼问了句瞎话。
不然呢?乔聆斟字酌句,“不是,坐在这儿等死。”
啊?
等什么?!
像是看穿了他脑门上的问号,乔聆解释。“人固有一死,我选择呼吸空气慢性自杀。”
“呼吸空气?自杀?”
“没错。所有呼吸过空气的最后都会死,说明空气是一种有毒气体。”
啊这……
说对吧也对,说不对吧又找不到道理反驳。
顾呈也学会了一种没用的冷知识,并且他来也不是为了跟她争论学习上的东西,循序渐进切入正题,“你一个人吗?”
乔聆左看右看,因为她吃得多周围三米外除她之外绝无二人,当然顾呈也不算。
问题的答案比她是穷逼的特性还明显,“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