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就来借个钱?有必要骂他是智障吗?
有求于人,他松了松攥紧的拳头,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大哥,我刚才说的你们考虑得怎么样?”
虞庭诉咳嗽两声,拿出兄长的姿态,仿佛说他坏话的不是他,“庭阳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的人了,得有扛事的责任。”
“前几天我和你嫂子路过孤儿院,看到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那叫一个可怜,她父母真是畜生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庭阳你说是吧?”
话题跳得真快,十分正常的话听得虞庭阳心里刺刺的,很不舒服,却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敷衍地附和,“是啊。”
司敏玩了玩自己刚做的豆蔻指甲,将虞庭阳的神色悉数纳入眼底。
虞庭诉笑:“所以,我和你嫂子当即捐了两个亿,最近我们的流动资金也短缺着呢。”
“什么?你们捐了?!”虞庭阳倏地站起,激动到破音。
那些孤儿本来就是人家不要的,多少有点毛病,再不济还有孤儿院照顾,给他们捐钱有什么用?
他们还比不上他亲弟弟?他大哥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那些钱本该是他的!
“对啊。”司敏接过了话茬,“你也觉得我们捐得对?”
虞庭阳刚张嘴,长嫂如母,司敏看他如看儿子,带着满脸的慈爱抢先一步,“我懂,你也想捐但没钱所以你不好意思说。”
虞庭阳:“?”
他没想捐啊。
“还有啊,你现在年纪大了,难免有老眼昏花的时候,久而久之公司就容易出纰漏。你尽早找个接班人吧。”
她一句,虞庭诉一句,“你看我,我就早早地退位让儿了,你也可以试着把公司交给冬见嘛。”
打着借钱念头来的虞庭阳被开起了批斗大会。
他垮着个批脸,一分钱没拿到,还被莫名其妙训了一顿,谁能开心得起来啊?
说着说着,虞庭诉无意提了一句,“话虽如此,冬见性子软,打理公司没有雷霆手段是不行的,这一点她怎么看也不像虞家人啊。”
虞庭阳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秘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他的气顷刻间散了,慌忙地佯装怒意:
“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冬见是女孩子,性格是天生的,你作为大伯怎么能这么说呢?”
在他眼里是蒙混过关。
在他们眼里是欲盖弥彰。
虞庭诉发自内心地失望了,他这个弟弟尽干糊涂事。
唉,傻缺一个。
虞庭阳两手空空地回去了,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没有资金他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还差点被发现冬见的秘密,本来他大哥对他就颇有微词,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冬见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比亲生的好多了。
对了,他不是还有个亲女儿吗?
很快,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想法冒出了头,一发不可收拾在脑海里盘踞开。
他决定纡尊降贵百忙之中给她打个电话,对方居然一直占线打不通。
无奈之下,他发消息。
yu庭阳:【乔聆,你现在在哪儿?】
yu庭阳:【之前的事我想了想,你毕竟是我们的亲女儿,尽管没有一起生活过,血缘关系是不能改变的。我知道你很渴望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关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认你做我的养女,让你拥有和冬见一样的身份。】
他发出去,半天没等到乔聆感恩戴德的回复。
难道是他网卡了?
过了三四个小时,乔聆才回。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真的吗?】
看到这条消息,虞庭阳都能脑补到一张小心翼翼压制住激动且希冀的脸。
肯定是太激动了,才这么久回。
yu庭阳:【当然。】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不信。】
yu庭阳:【我没跟你开玩笑。】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哦。】
yu庭阳:【哦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才能相信?】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哦是个语气词,不用管它。如果你给我虞氏20%的股份,我可以相信你哦。】
??狮子大开口啊她?
真敢想啊,她也配?
20%完全是大股东了,冬见都只有15%。
yu庭阳:【你一个女孩子拿着股份没用,这样吧,冬见那儿有套首饰,我可以送给你。】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正因为我拿着没用,既然你认我为养女,一日做你的女儿就终身是你的爸爸,我的就是你的,你给我只不过是放在我这儿保管而已。】
yu庭阳:【?终身是我的爸爸?】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虞庭阳一想也是,乔聆那么渴望他认她,要股份应该是没有安全感,她怎么可能是单纯地惦记股份呢?
而且他还需要她。
他同意了,在线上办理了股权变更。
yu庭阳:【一起吃个饭吧。】
满池王八我壳最绿:【时间,地点。】
他发过去后,乔聆光速同意,在某一层面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
听了一夜大悲咒,陆霁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一觉起来大中午,太阳直晒他屁股。
外面好安静,他草草洗漱了一下,出去。
走到大门口,风有点大,他头发被吹得像狂野的原始人。
管家让人退后,“野生的少爷出现了!”
陆霁一脚过去,“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管家碰瓷式摔倒。
“乔聆呢?”他四下一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目了然,唯独没有乔聆那种半人半狗的。
心生疑窦,十二点了她还没起吗?
一个被他目光锁定的佣人摇头,“不知道,没看到乔小姐。”
“她应该还没起,我们一直在门口,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管家见没人理他,自己爬起来了。
闻言,陆霁眉头拧了拧。忽而拿了钥匙转身往楼上走,见他脸色不对,管家和几个佣人跟了上去。
到乔聆房间,敲门无人应后,他直接开了门。
如他所料,一个人都没有。
桌子上有张纸,按照惯例来说,是乔聆留给他的。他过去拿起来,纸上写着:
“你抓不住我,我是山里灵活的猴~”
陆霁气笑了,有些火大,脸色沉下去,眉眼间黑压压闪着寒光,扫向一旁众人。
“没看到?”
“一直在门口?”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每问一句,他们的头就越低。
谁能想到在这样的严防死守下,还是让人跑了。
陆霁捏着手里的纸,缓缓吐出一个字: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