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追，忘记手里正牵着牛。
牛跟着他动了两步，它只是头牛，下脚没轻没重的，一蹄子踩到他放下来的那条裤腿上。
裤子哪儿经得住这种压力，因为下地他特地穿了条休闲的裤子，没有皮带。
嗯，没有皮带。
外裤滑落，露出了一瞬间的红底裤。
掉下的何止是他的裤子，还有他二十多年的自尊。
顾呈也反应很快啊，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迅速准备一个下蹲顺势提起裤子。
谁知……
“顾哥！”
虞冬见以为他被牛拱了，大声且清晰且撕心裂肺地喊他。
顾呈也：“……”
知道的是以为他被牛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殡了。
周围五十米以内的乔聆他们、工作人员和看热闹的村民全都看了过来。
顾呈也蹲也不是，不蹲也不是。
在两者之间，他择其中，选择半蹲。
谢谢，不活了~
但半蹲的他忘了身后虎视眈眈的牛，牛看到红色，眼睛都被染红了，往他屁股上一顶。
受到重击的顾呈也一个踉跄，转头看到猩红的牛眼，来不及思考，他拔腿就跑。
尽管他已经提上了裤子，但网上各种表情包动图表明他的裤子脱了就别想再提上去了。
而牛也杀红了眼，就追着他不放。
刚子不解地问乔聆，“他为什么穿红内裤？和我爷爷一样。”
乔聆很认真地回：“说明可能今年是你爷爷本命年。”
“好巧，明年是我的本命年，四舍五入一下，明年我不就成你爷爷了吗？”
一席话给刚子cpu干烧了。
好复杂的逻辑关系。
【你入得有点太冒昧了！】
【刚子：听不懂，出国留个学。】
【明年也是我的本命年，四舍五入一下，我明年不就是顾呈也了吗？】
【顾哥你好，到时候给我一个签名谢谢。当然我不是要你的，我是想让你帮我要少爷的。】
【放心，等明年我成了顾呈也，我直播公开内娱的瓜。】
【弹幕这就演上了？】
刚子（文盲版）吃了没文化的亏，心里想着，要是他说他不懂会不会让小乔姐姐觉得他不聪明，以后就不让他嫁给她了。
于是，他不懂但装懂，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姐姐明年就是我爷爷。”
原先还有些不爽的西斐怜爱了。
可怜的孩子。
生活处处是舞台。
而田里就是顾呈也一个人的舞台。
#顾呈也身着红内裤爆改斗牛士#爆
怕顾呈也被创死，工作人员紧急上场。
“别扛摄像机了！先关直播！去解救顾老师！”
【哥子！哥子！你们别走！关了直播我看什么啊？等我把斗牛看完再关好吗？】
虞冬见那组的直播已经关闭，乔聆这边的……
见跟拍pd已经跃跃欲试上场，乔聆伸手，“摄像机给我吧。”
跟拍pd感恩戴德。
【你是我的神！（海清表情包.jpg）】
一个人面对牛会慌，但当一群人上场，他们的目的已经变了。
甚至跟牛嬉戏起来。
乔聆看得津津有味，身上忽然一轻。
往旁边看，西斐风轻云淡地调整着摄像机的角度。
弹幕上注意到摄像机抖动，意识到换人了，纷纷猜测是不是西斐。
西斐盯着田里的肆意狂奔的人，她之前就喜欢他？什么眼光？没吃过好的？
越想，他的表情越奇怪，最后带着同情烦躁等各种难以描述的神态地转头。
正好和看过来的乔聆撞上视线。
乔聆微微往后一仰，“你干嘛一脸屎样地看着我？”
“……”
“好像我便秘拉不出来的样子。”
“……”
“开玩笑的。”
“哦。”
“我不便秘。”
“？”
（撒贝宁吸氧.jpg）
好了，都知道你不便秘他便秘了。
和她聊天挺好的，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远处，虞冬见娉娉袅袅弱柳扶风（自认为）地走过来。
实则，在两个直男直女面前，他们只觉得：她好虚。
乔聆：我一个能打她十个。
西斐：乔聆一个能打她十个。
“我一个人在那边有点害怕，来你们这儿可以吗？”走近了，虞冬见娇娇的声音响起。
她的声音是宅男最喜欢的那一款，被无数人夸过。更别提她现在刻意放轻放柔，她很有自信让西斐注意到。
至于顾呈也，先放到一边。
让他先斗牛吧。
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又来了，西斐看着远处的眸子掀起了一丝燥意，“可不可以的，你不都已经来了？”
在虞冬见耳里，他没有明确拒绝，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适当展现温柔善良，目露担忧，“也不知道顾哥会不会有事。”
把“事”听成“死”的乔聆热心解答。
“放心吧，他没死。”
谁问他死没死了？
虞冬见默了秒，笑笑，“乔乔你还是很关心顾哥的。”
西斐耳朵动了动。
“不，我是cp粉。”
“……什么cp粉？谁和谁？”
“牛×顾呈也。”
“？？”
“你看，不管场上有多少人，牛都只追着他。明明轻而易举就能踩死他，但它只是甩飞了他，这不是爱情是什么？他们的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野牛。你愿意成为野牛的一份子吗？”
【我愿意！（奥特曼发射光波般举起了手）】
【cp还是乔老师会磕。】
【对不起痔疮cp粉们，我的狂言放早了，原来还有更邪门的cp。】
【这何尝不是一种新型恋综？】
【冬见：还能这么磕cp吗？导员没说啊。】
虞冬见果然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估计语言贫瘠，最后嘴唇翕动。
以捍卫唯粉尊严的姿态，吐出了三个字，“我拒绝。”
“好吧。”乔聆也不强求。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cp粉。
几个人谁也不说话了。
只是肉眼可见的，西斐愉悦了些。
乔聆看出来了，但没问，只当他大姨夫来了，情绪不稳定。
万一她一问，他觉得羞愧难当，勃然大怒，扛着摄像机当冲击炮狂追她十里地怎么办？
嗯，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主要是，摄像机她赔不起。
场上，情况已经控制住了，牛也被牵走了，一切风平浪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