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顾呈也的眼睛已经要喷火星子了。
是他？
不对。
她挑眉，不知道他一天天哪儿那么大火气。
可能是葫芦娃里的火娃吧。
想救爷爷急得都内分泌失调了，也是个大笑子。
她原谅他了。
坐回去，亮出大拇指，接着刚才的话惊奇道：“虞老师的泪是白色的。”
直到她坐回去，她才感觉那道视线不见了。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西斐，西斐光明正大地和她对视，没有半点不自然，“有事？”
不是他？
难道说……
她一个猛虎回头，吓了后面的工作人员一跳。又转过去，吓了另一边工作人员一跳。
没发现可疑目标。
不明所以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而后乔聆收回目光，摇摇头，捂住麦小声道：“没事，感觉节目里有人克我。”
西斐眉眼染上了些凝重，“怎么说？”
“好像有人在看我，但我不知道是谁。”
“……”
“不，应该不是克我，我怀疑是个嫉妒我的美貌和我的智慧的人，想占为己有。”
“……”
“怎么不说话？你也嫉妒？”
“是有人克你，快买双耐克穿吧。”西斐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行。”
那边，邱筝见她眼眶有些红，探头过去看。“冬见姐你哭了？”
还不是被乔聆用砂纸擦的！
但是她没有证据，说出去还以为她欺负乔聆呢。
等等，她的遮瑕是不是被擦了？
她撇过头怕被邱筝近距离看到，“我没有……”
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这样大家就会觉得刚才是乔聆欺负她，她心地好不说出来。
乔聆摊手，“人类人类，我们都叫人类了，莫名其妙流点泪不是很正常吗？”
她话锋一转，“但是流出白色的泪还是少之又少。”
死亡话题抛给虞冬见，她嘴唇动了动，“可能是你没洗手吧。”
她才说自己不熬夜，结果就被发现顶着黑眼圈涂遮瑕。
她都不敢想他们会怎么看她。
都怪乔聆！
乔聆随口哦了声，擦手，“是吗？”
“乔聆你够了啊，别咄咄逼人，冬见说你没洗手可能就是你没洗手。”顾呈也跳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她。
另外两个——
沈确在观望。
谢时序还沉浸在自己练了铁布衫被吸走的幻想中，一时没注意场上。
乔聆啧了声，“仅针对你一个人，一个合格的淘汰者就该像死了一样。”
顾呈也一怒之下怒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下，“你怎么天天把死挂在嘴边？”
“人是鬼的幼年体，死是鬼的成年礼，所以人的本质是预制鬼，比起死很久，人活的时间其实很短，所以想死是一种乡愁。
我说死表达了我的思乡之情，我说你死表达了我想送你回你老家的热忱之情，这是我对你的礼貌。”
乔聆正儿八经，她的脸很有欺骗性，让顾呈也摸不准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了这个节目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考大学了，跌入智商盆地，烤地瓜去了。】
【乔老师好会说，乔聆是世界无敌大美女五毛删括号】
【我明白了！我说我怎么天天想死，原来是我想家了！】
【出院！】
【顾呈也要是信了，我倒立吃屎！】
【搁这骗吃骗喝是吧？】
顾呈也态度没有那么犀利了，试探地问：“你认真的？”
“假的，傻子才信。”
“……”
“是真的，我真的想你死。后面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等量代换一下吧。”
说到这儿了，顾呈也要是还信她的鬼话，他就真成傻子了。
他气势汹汹怒火中烧，顾不上直播，朝她走过去，“乔聆你……”
走到西斐那儿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左脚绊右脚，身体一扑，声音戛然而止。
快倒地的一两秒，顾呈也大概是想丢脸更全面些，翻转身体后背着地，整张脸面对众人。
顾呈也：“……”
西斐眉目间些微凉意，“碰瓷？”
“我就说他有牛癫疯吧，”乔聆像是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高兴地朝他一指，“平地都能摔。”
众人：“……”
事情的发展是他们没预料到的。
好了，知道了。
别说了。
你再说顾呈也都要睡了。
呸。
碎了。
顾呈也躺在地上就算了，关键大家不能眼睁睁看他躺着，围了一圈来拉他。
有人拉头，有人拉手，更过分的还有拉脚的。
如同小组作业浑水摸鱼的。
如同公司招聘滥竽充数的。
【五马分尸。】
【顾哥真惨，乔聆太过分了，人摔成这样还说风凉话！】
【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在家摔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上网看直播。】
【？？我们很熟吗？你摔了又不是我搞的。】
【他们很熟吗？】
【……】
顾呈也挣扎了两下。
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终于，在大家众志成城帮的倒忙下，顾呈也站起来了。
顾呈也觉得乔聆有些邪门，这两天在她手底下吃了好多亏了。
此时他不敢再靠近乔聆，虚张声势地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虞冬见怕乔聆再说出她点什么，假装遗憾地被淘汰了。
邱筝和谢时序苟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在把对方的名字住址都说了一遍后，荣誉离场。
而乔聆没想到这哥们是真有点懂她，指不定再抖落出点什么，那她还怎么玩啊？
别怪她……
她深吸一口气，举手，“我弃权。”
嗯？
怎么有回声？
她看向声源处。
与她同时出声的西斐也看过来。
“你弃权干什么？”
“你弃权干什么？”西斐原封不动反问。
“我绞尽脑汁。”
“我口干舌燥。”
“你先别弃，退后，老人和小孩先弃，我是小孩，尊老爱幼让我一下。”
“先尊老再爱幼。”
“你不想赢吗？赢了可以多一条命，你不怕死吗？”
“思乡罢了。”
“……”
好好好，用她的话堵她的嘴是吧。
其他人：跟我们争这么久，现在谦让上了是吧？
孙导在那边喊：“你们商量好了没有？谁弃？”
“我。”乔聆再次举手。
孙导看看她，再看看轻飘飘盯着他、眼神带着威胁性的西斐，拿不定主意。
抠抠头。
“不用理他，”乔聆随口道：“他青光眼，看谁都这样。”
西斐：“？”
风评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