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太阳正好,有一种热不死你就往死里热的美感。
西斐坐在树荫下躺尸,无论何时看,那张脸都是全方位无死角。
“小西哥哥!”
听到声音,西斐睁眼偏头,就见一个矮矮的冲击炮向他奔来。
他抬手抵住对方脑袋,被冲击力震得指尖发麻,他啧了声,“知道你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放学的刚子宛若脱缰的野马,浑身散发着自由的气息,脸都要笑烂了,“小西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呀?”
西斐收回手,言简意赅。“等人。”
刚子明白了,“是小乔姐姐吗?”
“等太奶,在这儿再坐一会儿她就来了。”说话间,额上滚落一滴汗,热得出奇。
他想不明白,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接了这个综艺,如果不是……
刚子哦了声,“还以为你在等小乔姐姐呢?”
西斐眉目清绝,反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刚子是孩子,又不是傻子。
他当然不相信乔聆说和他说结拜兄弟的话,但还不知道cp这个说法,想了半天,“你们不是组合吗?”
当然要一直在一起。
【什么组合?痔疮传奇?乔老师在前面疯狂输出,少爷在后面时不时附和几句。这么一想,好稳定的精神状态,也不是不行。】
西斐哼笑。
“小西哥哥,刚好你在,我能问你几道题吗?”刚子的眼睛亮晶晶。
西斐坐直身子,“行。”
刚子坐他旁边,从书包里找出本子,翻开一页,挪到西斐面前,“小西哥哥,这个为什么错了?”
西斐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古诗词默写。
上句,十年生死两茫茫。
看到这儿,西斐还在想小学就已经学到这首诗了。
转眼看到刚子用铅笔答的下句。
下句,喜羊羊与灰太狼。
西斐:“……”
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刚子天真无邪地问:“不对吗?”
西斐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嗯。”
刚求学好问子:“下一句是什么?”
“不思量,自难忘。”
“我不信,字数都不对。”
“……”
“小西哥哥你是不是不会?”
西未读乱回斐:“十年生死两茫茫,五年生死一茫茫。”
【!!原来我这么多年学的都是盗版,今天让我学到真的了!】
【哈哈哈哈哈没有人能心平气和辅导小孩功课。】
刚子觉得这个很像,记住了,又问:“犹抱琵琶半遮面呢?”
西斐:“抱两琵琶遮全脸。”
刚子:“十年磨一剑?”
西斐:“五年翻一面。”
刚子:“有朋自远方来?”
西斐:“虽远必诛。”
古诗词完毕,刚子拓宽了不少知识面。
他翻到下一页,满满一整篇的“大粪”两个字冲击了西斐的眼。
西斐不忍直视,闭了闭眼,他们小学学得这么……杂七杂八?
刚子不理解,刚子很疑惑,“小西哥哥,为什么老师说我把这两个字写错了?他还说我字写得难看。”
西斐忍着恶心多看了两眼,“怎么说的?”
“说像狗爬。”
西斐默默点头,又不赞同地道:“怎么能打击孩子自信心呢。”
他建议,“你下次认真写。”
“只要认真就能写好看吗?”
好不好看不知道,但:“认真写就像狗认真爬,给你们老师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唇角微勾,揉着刚子的脑袋笑意盈盈地道。
刚子:“……”
【你也没放过他。】
【字写得像狗爬的人已经破防了,不管你是谁,你等着!】
【算了你不用等着了,我没钱找人弄你。】
刚子锲而不舍,“错在哪儿小西哥哥?”
“大粪,没错啊。”
虽然字写得丑了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懂的。
谁知刚子说:“我写的是人类。”
给西斐看笑了,难怪让他抄了一页,感情一直写的错的。
他看刚子,“人类这两个字有点像大粪,又比大粪少了两把刷子,而你却能多出两把刷子。”
写得好,下次别写了。
刚子大概意识到错误了,翻到数学题。
刚翻过来,遍布。
西斐不免又啧一声,“你不应该写本子上,你应该写地上。”
“是不是因为写在地上看得清楚一点,这样就不会算错了?”刚子准备回去就试验一下。
西斐否决他,“不,是写给老天看看。”
“为什么?”
“人算不如天算。”
“原来是这样。”刚子大彻大悟,难怪他老听算数很垃圾的爷爷说这句话。
很好。
他啪地合上本子。
目光炯炯,眼神坚定地好像要入党。
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分钟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弱鸡了,他现在是十分钟后全新的弱鸡。
“我知道了,谢谢小西哥哥,我先回家了!”
他把本子一放,拉链一拉,书包一甩挂上肩头,站起来挥手告别。
【刚子还是太年轻,谢得太早了。】
【少爷让我学到了很多,收徒吗?收的话我就报警了。】
【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是这么用的,感觉错过了好多。如果现在能让我回到小学,就是给我一个亿我也愿意。】
【连吃带拿啊你!】
目送刚子的背影离开,西斐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随便找了条路走。
走了没多久,他余光瞥到一个慌不择路的人影横冲直撞过来了,还伴随着喘气声。
他是厕所吗?这么多人想冲他?
女人头发微微凌散,端的是楚楚可怜艳若桃花,绝大多数人看到都会心生保护欲,每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的。
然而,当她快扑进他怀里时,本来就差几步的西斐已经闪到了几米开外。
虞冬见:“?”
没开玩笑,他好像会瞬移。
再扑上去就刻意了,虞冬见就此止住,似乎才发现是他,惊喜中带着歉意,“西斐是你啊,刚才被人追没看路,差点撞到你,不好意思。”
她既解释了情况,也道了歉。
可能他们之间因为乔聆有些误会,但她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次他总不能挑她的刺了吧。
她正窃喜,发现西斐皱眉,“你这么狂妄,跑步都不看路?”
虞冬见:“?”
她张张嘴,试图辩解,“因为我被追……”
西斐又道:“跑步不看路,亲人两行泪。”